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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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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们在马克思新历史话语中第一次遭遇生产力这个重要规定。马克思在生产力一词上打上引号有两层寓意，一是这句话赫斯曾有过类似表述，但在他那里，生产力(Produktionskraft)只是抽象的交往中的共同活动，马克思将其具体回落到生产活动中；二是他第一次正面肯定李斯特在经济学语境中使用的现代经济活动中的生产力(Produktivkraft)概念。其实，我们已经看到，在马克思面对的大量经济学文本中，斯密等人已经普遍使用在现代性的工业生产过程中表征一定的生产功能水平意义上的生产力(Produktiven Kraft)概念。可是，马克思这里使用的生产力一词的语义是全新的。首先，马克思这里说共同活动就是生产力，显然已经不是赫斯在一般“类的”交往(交换)意义上使用的语义，而是指在物质生产中形成的特定的共同生产劳动的客观结构。其次，马克思所说的生产力也不是李斯特所宽泛地指认的社会创造能力，而明确定位于物质生产的结构性功能因素，即人对自然关系的一定的历史实践功能度。①这也就是说，马克思在历史唯物主义中所规定的生产力就是一定的生产方式的水平表现。生产力是一个功能性规定，即一定的生产方式或结构在实际运作中发挥出来的程度、能力和水平。这也表明，传统哲学解释框架以马克思说明劳动过程的三个实体性的方面(即劳动者、工具和对象)来实体性地指认生产力完全是一种误读。

第六章 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理论建构

①参见[美]胡克《对卡尔·马克思的理解》，徐崇温译，重庆出版社1989年版，第58页。

②[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25页加的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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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马克思在自己新的理论逻辑中从现实生活的最深层面进一步规定了人的历史性存在。所以，他立刻接着指出，人类社会历史所达到的生产力的总和决定着社会状况。这个社会状况是马克思指认的历史原初关系的第四个因素，即历史总体。马克思在前三个关系中抽象出生产方式和生产力，并将其指认为决定着社会总体本质特性的本体。所以，必须始终把“人类历史”同工业和交换的历史联系起来研究和探讨。同时，在历史中发生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物质关系，这种关系不是人的“类本质”，因为人的交往正是“由需要和生产方式决定的”，即由更基始性的生产力决定的。人的关系的历史与人本身的历史一样绵延长久，而这种联系又不断采取新的形式，因而就表现为人们看得见的“历史”。

马克思忘不了，德国人写不出这样的“历史”。因为在当时的德国没有大工业和商业所建构出来的历史(现代生产力)，所以，由于莱茵河彼岸没有发生这种历史，也就不可能有历史的“感性确定性(sinnlicheGewiβheit)”和经验，也必然导致“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思想斗士对历史“缺乏理解能力和材料”。②

马克思在确证出历史原初关系的四个方面后说，“我们发现：人还有意识””。由于我已经专门讨论过马克思在此处的历史唯物主义中的意识理论，所以对此就不再作具体分析。①马克思关于意识的最重要的规定即是：我对我环境的关系即是意识。在后面的讨论中，马克思详细阐述了其中的意蕴：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我对此的相关论述：《实践功能度》，载《天府新论》1989年第2期；《实践格局》，载《社会科学研究》1991年第3期；《实践构序》，载《福建论坛》1992年第1期。

②参见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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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2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不言而喻，人们的观念和思想是关于自己和关于人们的各种关系(Verhältnisse)的观念和思想，是人们关于自身的意识，关于一般人们的意识因为这不是仅仅单个人的意识，而是同整个社会关联着(Zusammenhange)的单个人的意识]，关于人们生活于其中的整个社会的意识。人们在其中生产自己生活的并且不以他们为转移的条件，与这些条件相关联(zusammenhängenden)的必然的交往形式以及由这一切所决定的个人的关系和社会的关系(persönlichenund sozialen Verhältnisse)，当它们以思想表现出来的时候，就不能不采取观念条件和必然关系(notwendigen Verhältnissen)的形式，即在意识中表现为从一般人的概念中、从人的本质(menschlichenWesen)中、从人的本性(Naturdes Menschen)中、从人自身中产生的规定。人们是什么，人们的关系是什么，这种情况反映在意识中就是关于人自身、关于人的定在方式(Daseinsweisen)或关于人的最切近的概念规定(näheren Begriffsbestimmungen)的观念。②

只是秉要执本指出最关键的一点，马克思认为意识“没有历史，没有发展”③。所谓的无历史和无发展，并不意味着意识真的没有自己的发展过程，而意味着它是“无本体”的！没有历史等于非基始性。马克思认为，历史的本质“不决定于意识，而决定于存在；不决定于思维，而决定于个人的生活的经验发展和表现，这两者又决定于社会关系”①。这也可以算是马克思对哲学基本问题的科学解决。

第六章 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理论建构

①参见拙文《我对我环境的关系是我的意识》，载《天府新论》1992年第5期。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99—200页。中译文将此处的Daseinsweisen译作“生存方式”，我改译为“定在方式”。这个定在方式很有意思，马克思在全书中6次使用此词。文中的Zusammenhange一词均改译为“关联”。文中最后一段中的Begriffsbestimmungen被译为“逻辑规定”，我改译作“概念规定”。参见Marx/Engels，Diedeutsche Ideologie， MEW，Bd. 3， Text， Berlin:DietzVerlag,1969,S. 167。—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③[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6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3 | PRINTED_PAGE=500

3. 现实的个人与历史性生存

如果说在第一手稿中马克思是从客观的社会总体来确定人类(“人们”)的历史性生存，那么马克思在重写的第四手稿中则转换了一种角度，即从人类个体(“现实的个人”)的视角再一次对历史进行一般的逻辑建构。以我的看法，这种从历史辩证法的客体向度向主体向度的转换，当然是考虑到施蒂纳对“类哲学”批判的合理性。

与第一手稿中马克思强调德国人忽视了以工业、商业为核心的总体历史现实不同，这次马克思说明德国人忘记的现实前提是：“这是一些现实的个人(die wirklichen Individuen)，是他们的活动(Aktion)和他们的物质生活条件(materiellen Lebensbedingungen)，包括他们得到的现成的和由他们自己的活动创造出来的物质生活条件。”②而且马克思专门说明，这些前提可以用纯粹经验的方法来确认。我认为，这里的理论语境有三层含义：一是现实的个人，这是对第一手稿中以工业为本质的历史性生存的进一步界说，因为工业、商业不是离开人的神怪式的东西，历史性生存也不是抽象的人类生存，正是活生生的现实的个人，才是构成历史的真实主体。二是现实的个人不是指他们的肉体存在，而主要是指个人的物质生活活动，特别是人的物质生产活动是构成个人生存的基础。三是由这种活动承袭的以往的制约性物质生存条件和个人在这种条件下创造出来的新的生存。

其中，第三点是马克思在个人生存情境中所界定的历史性存在的本质，即还是那个“一定的”历史规定：现实的个人总遭遇到一定的物质生存条件，所以，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295页。—本书作者第四版注。

②[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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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4 | PRINTED_PAGE=501

这里所说的个人不是他们自己或别人想象中的那种个人，而是现实中的个人，也就是说，这些个人是从事活动的，进行物质生产的，因而是在一定的物质的、不受他们任意支配的界限、前提和条件下活动着的。①

马克思这里强调的一定的历史性条件中活动的个人，显然与施蒂纳那种无条件的绝对自由的个人不同，这是在现实历史情境中的个人；与费尔巴哈的那种来自自然物质的个人感性受动性不同，这是一种来自历史的物质生活条件的受动性和制约性。具体地说，也就是每一个个人的存在永远无法回避的一定历史条件下的“生产力、资金和社会交往形式的总 和(Summe von Produktionskräften， Kapitalien und sozialenVerkehrsformen)”②。它是规定每一个历史时代中个人“人的本质”的现实基础，它永远是人的全部生存的一定的历史性的本质！更重要的是，马克思在这里着重说明的历史性生存的另一关键性层面，即每个时代的个人又都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创造自己的历史。这一点，马克思在第一手稿的历史规定性中并没有在显性语义上予以指认。可是，作为历史性生存的内在规定生产本身就是创造。所以，当马克思用工具和生产方式的变革来说明历史进步时，他同样旨在说明人类历史性生存的创造性本质。在此，马克思似乎直接界定了历史性生存中个人的一定的历史性创造性。用马克思后来的话来说，就是任何个人在“历史的每一阶段都遇到一定的物质结果，一定数量的生产力总和(SummevonProduktionskräften)，人和自然以及人与人之间在历史上形成的关系，都遇到前一代传给后一代的大量生产力、资金和环境(Umständen)，尽管一方面这些生产力、资金和环境为新的一代所改变，但另一方面，它们也预先规定新一代的生活条件，使它得到一定的发展和具有特殊的性质”①。所以，

第六章 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理论建构

①[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5页。

②[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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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5 | PRINTED_PAGE=502

历史(Geschichte)不外是各个时代的依次交替。每一代都利用以前各代遗留下来的材料、资金和生产力；由于这个缘故，每一代一方面在完全改变了的环境下继续从事所继承的活动，另一方面又通过完全改变了的活动来改变旧的环境。②

显而易见，马克思所说的历史性生存绝不是简单的单向性的持续性时间，而是一种将过去扬弃在自身内部，同时创造现在走向未来的历史时间。我注意到，后来海德格尔的时间概念正是从这个意义上生长起来的，而萨特的《辩证理性批判》一书似乎就是在讨论这个一定历史条件下个人的创造性生存问题。

还应指出，马克思对现实的个人与历史性生存的讨论，也明显受益于政治经济学中经济发展史的影响，否则，“大量生产力、资金”的前提(经济学中再生产视域中的积累与“资本预付”)是不可能进入马克思的历史话语视域的。更何况，“用纯粹经验的方法来确认”这句话本身就是配第、麦克库洛赫等人在指证政治经济学所谓“科学”方法时的原文复录。当然，我们将很快看到，在对人类历史性生存的具体规定上，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早已远远超越了古典经济学的社会唯物主义。

接着，第四手稿对以现实的个人为尺度的历史性生存进行具体逻辑确证。马克思说：“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这显然与第一手稿中的说明有所不同，马克思在第一手稿第一个原初关系的讨论中作了边注，个人的肉体存在与自然条件成了第一个前提(这是一切旧唯物主义的前提)。当然，马克思立即界划道，他所说的人类历史性生存并不是指认人的自然存在和人与自然的一般关系，“任何历史记载（Geschichtschreibung）都应当从这些自然基础(natürlichenGrundlagen)以及它们在历史进程中由于人们的活动而发生的变更出发。”①显然，这是马克思对第一手稿中所批判的费尔巴哈作为感性对象的自然存在和自然人的一种正面界定：自然肉体存在意义上的人口与作为自然条件的地理环境都不是人类历史意义上的社会存在。当然，这并不是说人口与地理环境不是人类社会生存的物质基础，而是说处于生产结果位置上的“在历史进程中由于人们的活动而发生的变更”的人与自然条件，才是社会存在的直接物质基础。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37页。

②[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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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6 | PRINTED_PAGE=503

那么，从现实的个人生存出发，又将如何来看待历史性的内在规定呢？马克思首先针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的现状说，我们“可以根据意识宗教或随便别的什么来区别人和动物”。因为，费尔巴哈、鲍威尔等人是以人的情感关系和异化了的宗教为基本点来区别人与动物，施蒂纳则是以在观念上摆脱了一切理性类总体性的利己主义来规定个人。这都没有走出过去一切旧哲学从观念幻影层面唯心主义地对人进行诠释的传统。在马克思的历史话语中，只有“当人开始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Lebensmittelproduzieren)的时候(这一步是由他们的肉体组织所决定的)，人本身就开始把自己和动物区别开来”。请注意，这里与个人生存直接相关的“生活资料”的生产，实际上是经济学的精确术语。人最初的生产是生活资料的生产，而不是生产资料的生产。这样的科学判断，只有精通经济学特别是通晓社会经济发展史的专家才能精确地予以界定。

马克思的这个历史性生存的规定，已不再是人应该具有的某种抽象的类本质费尔巴哈的自然类本质、赫斯先验设定的“交往(Verkehr)”和马克思《1844年手稿》中自由自主的劳动，而是人从动物生存(“肉体组织”的生物内驱力所致)历史性地跨出的“开始生产”。人类社会的历史存在是在长期的物质发展的一定阶段通过现实的生产历史地突现的。我们再一次看到，转换到现实的个人生存的尺度，即这个历史性的存在还是从人的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开始的，显然，这个历史不是一般的物质发展史，而是特设的人类社会历史存在。这是人的历史性社会存在的本义。与第一手稿的写作不同，马克思这一次没有直接用“工业”和“商业”这些现代性的规定来直接指认生产，从而使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生产一般被真正抽象出来。

第六章 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理论建构

①[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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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一书中，我已经说明，从生产来规定历史，确证了人不再像动物那样直接取之于自在的自然母亲(直接的自然依存性)，而是通过生产(实践)的中介，获得“他们所需要的生活资料”，这里包括自然基础“在历史进程中由于人们的活动而发生的变更”(自然也因此丧失其自在性成为新的人的生存物质条件)；同时，更重要的是，人“自己的活动创造出来的物质生活条件”不断扩大并逐步占据主导地位。人不再从属于自在的自然过程总体，而因生产活动本身“间接地(indirekt)生产着自己的物质生活本身”。①需要说明的是，人类在自身发生的初期，社会历史并不是被直接地、有意识地建构的，而是自然发生的。所以，马克思恩格斯这里对indirekt一词的使用是相当精确的它意味深长地指出了历史性生存的原生状态。正是历史发生的生产，才使人最终脱离了动物(自然界)；也正是由于生产，才带来了人类社会历史性生存的开天辟地的新局面；正是有了历史性的生产，才有了动物所没有的超越于感性之上的社会交往工具抽象的意识和语言(黑格尔)，才有了属于人类社会生活的宗教(鲍威尔)和其他一切人类所独有的“类本质”(费尔巴哈和赫斯)。此时，马克思反讽式地谈及施蒂纳，由于每天他都在“吃”着世界历史，“世界历史(Weltgeschichte)又每天生产他，生产他那作为他的产物的唯一者，因为他必须吃、喝、穿”②，这就意味着，没有了物质生产，施蒂纳就不可能真实地存在，更谈不上挥霍他的理论狂想了。这样，马克思也就从根本上对“德意志意识形态”进行了历史性批判。当然，这只是一个批判逻辑上的起点，整个《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主体部分都是这个批判的具体实现过程。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0页。

②[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33页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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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种历史规定，马克思试图向我们表明，人的确是具体的现实的个体，但人的总体规定性却不是个体的特性，而是由物质生产所历史地形成的新的群体生活。人是个体，但只有与社会生活相结合的人才是历史的现实的具体的人，人之所以能够确立为历史主体，正源自他自身所构成的社会性生产活动。这正是马克思转而使用“人们”一词来说明生产的原因。

马克思以生产来界定个人，以生产来说明人类的历史性生存，显然这种界定还是属于社会存在的初级层次上的一般规定性。这个规定，在表面上似乎尚未超出社会唯物主义的生产基础论，然而实际上，马克思不是仅仅停留在生产的混沌无序的总体之中来面对生产的，因为任何生产实践都是具体的、有序的，不过是一定的生产的内在结构组织和动态格局的功能实现，这就是作为一定历史生存本质的生产方式(Produktionsweise)，即马克思所说的，在社会生产活动中存在着的“人们用以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的方式”。这个生产方式，“首先取决于他们得到的现成的和需要再生产的生活资料本身的特性”，同时，也与“个人的肉体存在的再生产”有关，更重要的是这个生产方式“在更大程度上是这些个人的一定的活动方式、是他们表现自己生活的一定方式、他们的一定的生活方式(Lebensweise)”。①可见，一方面生产的有序结构是由物质生活资料和人自身的生产的历史特性决定的，这是前面所讲的两种生产的历史性前提；可在另一方面，生产方式更加彰显了人们创造社会历史的主体活动的新的有序性，这种有序性也是人类生存的历史创造性。所以，马克思总结道：人是与生产相一致的存在，这种一致性不是外在的吻合，而是一种内在的生产有序性，它其实就是马克思在第一手稿中所讲的生产力!也就是所谓“生产什么(Was sie produzieren)”与“怎样生产(Wie sie produzieren)”的生产能力和水平。拂开层层迷雾，在此我们再一次看到马克思在第一手稿中所说明的那个至关重要的“一定的”生产活动的历史性生存的规定性之本意。

第六章 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理论建构

①参见[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0—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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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59 | PRINTED_PAGE=506

正是这种在人的活动中所形成的生产方式，历史地制约着人，制约着人的生产活动之外的全部生活和各种社会交往关系(包含思想关系)，而这个由一定生产方式所制约的全部特定的社会关系的总和，也就构成了人的具体的现实的历史的本质。我认为，这就是马克思对自己哲学新视域中历史话语最重要的逻辑本质的确认，也是他第一次展开对人类社会历史性存在的一般性描述，并以此来取代他在此之前所持有的人本主义异化史观的应然的前提。可是，这一点的重要意义却被传统的历史唯物主义研究极大地遮蔽了。

众所周知，作为共产主义和实践的唯物主义者，马克思此时更为关注的绝非一般性地描述历史，而是以批判现实资产阶级社会为其理论指归。然而我还要指出，马克思在一般理论逻辑上对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这种逻辑确认，并不具有直接的批判性。这就必须寻求另一种新的批判逻辑，即建立在“实证科学”之上的分工批判理论。

第三节分工与现实的世界历史：一种经济学的现实批判话语

在上一节的讨论中，我们主要揭示了马克思新的历史话语基本原则的内涵。这一话语也是所谓的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一般逻辑。其实如果认真阅读《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卷第一章的文本，我们不难发现与上述一般哲学表述相异的另一种理论思路，即直接从分工出发，基于欧洲经济发展史对资产阶级社会所有制的现实批判。这是一种直接来源于马克思初步肯定经济学研究的科学批判话语，同时它也是狭义历史唯物主义开始建构的直接理论基础。我注意到，这个理论层面恰恰为以往的马克思哲学研究所忽略。

1. 马克思科学批判话语中分工的地位

如上所述，在马克思建构自己历史唯物主义新视域的过程中，第一手稿和第四手稿的开始都是以一种一般性的逻辑设定来表明自己的哲学新视域与旧哲学的异质性，这就是历史性社会存在情境的“本体性”确证。可是，我发现马克思的这种一般哲学理论设定在两个不同手稿的写作中都是以一种突然的断裂明显分延开来的，重新出现的理论阐述都是对现实历史的直接描述；而且与第一种非批判的理论表述不同，马克思的这种历史性阐述被直接转换成一种新的科学实证批判。为了论述的便利，我们将前一种理论阐述设定为“思路1”，将后一种批判性思路设定为“思路2”。实际上，这也是姚顺良所说的“哲学批判和科学批判还或多或少地处于相互分离”状况的具体指认。①正是在思路2中，马克思从一个重要的新的问题式引发出新的理论视角。这个新问题式就是分工。分工取代了原来在人本主义话语中的异化规定。异化是一个哲学逻辑规定，而分工则是一个经济学的实证概念。苏联学者拉宾正确地指出，在这里“马克思完全脱去了哲学的外衣，并在各方面详尽研究了劳动分工问题及其社会后果”。但他错误地指认这是第一章写作的所谓“第二阶段”，而没有注意到马克思在不同的第一、四手稿逻辑断裂中同样出现的第二种思路。②可见，这是一个重要的微观转换。当然我们后面还会指出，马克思这种从分工出发的思路还存在一定的不足。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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