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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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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0 | PRINTED_PAGE=557

2. 马克思对蒲鲁东经济学观点的批判

马克思的《哲学的贫困》是用法文写作的，以便直接对法国工人产生作用，把他们从蒲鲁东的错误影响下解放出来。在传统学界的研究视域中，一般指认《哲学的贫困》是马克思的第一部经济学著作。而实际上，如果从以经济学为研究对象的角度来看，它远不是第一部著作(此前还有《1844年手稿》和《政治与政治经济学批判》)，但是，它可以说是第一部公开发表的马克思主义著作，也是第一部公开发表的经济学著作。准确地讲，这是一部哲学经济学论著，是马克思用广义的历史唯物主义方法研究经济学的结果。

如前所述，正是历史唯物主义的进一步确立，以及马克思对英国“以李嘉图学说为依据的无产阶级反对派”，即霍吉斯金、汤普逊、勃雷和格雷等人论著的直接研究(《曼彻斯特笔记》)，马克思最终清除了蒲鲁东的影响，从而开始了经济学观念的最初转变。而在《哲学的贫困》一书中，马克思又对蒲鲁东进行了彻底的清算。他通过经济学和哲学两个方面，揭露了蒲鲁东对资产阶级社会批判的非科学性和小资产阶级的反动特征。在这本书中，马克思对蒲鲁东价值论的经济学批判与对蒲鲁东的历史观方法论的批判是分别进行的，对资产阶级自然主义历史观和形而上学方法论的批判与肯定李嘉图的价值理论则是同步发生的。

这本书分为两章，一共八节。第一章是立足于马克思正在撰写修改的《政治与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的经济学研究，而第二章则是依据《德意志意识形态》特别是《马克思致安年柯夫》的广义历史唯物主义与历史辩证法。

第一章“科学的发现”中的三节，主要分析蒲鲁东的价值理论，这也是该书对经济学本身的探讨。总体而言，这些讨论在基本观点和方法上是正确的，但由于马克思此时还没有真正解决政治经济学的深层问题，因而也没有形成马克思主义对政治经济学的总体逻辑。所以他的大量观点还是依托于古典经济学，特别是李嘉图的经济学理论。马克思自己的经济学的真正创立，是在十年之后的《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完成的。在上面的讨论中，我们已经看到，蒲鲁东的经济范畴往往与神学式的假黑格尔哲学混杂在一起，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就是“分工和这种分工所包含的交换等都是凭空掉下来的”①。所以，蒲鲁东根本不知道和无法理解人类社会生活存在的历史性特征。比如“交换(échange)有它自己的历史(histoire)。它经过各个不同的阶段”②。在中世纪，交换的只是剩余品；而后来，“一切产品，整个工业活动都处在商业范围之内，当时一切生产完全取决于交换”③；最后，才出现“人们一向认为不能出让的一切东西，这时都成了交换和买卖的对象”④的时期。交换，总是一定历史时期中的特定的生产方式中的交换。

第七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的最后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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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1 | PRINTED_PAGE=558

产品的交换方式取决于生产力的交换方式(moded'échangedes forces productives)⑤。总的说来，产品的交换形式是和生产的形式(forme de la production)相适应的。生产形式一有变化，交换形式也就随之变化。因此在社会的历史(histoire de la société)中，我们就看到产品交换方式常常是由它的生产方式(modedeproduction)来调节。个人交换也和一定的生产方式相适应，而这种生产方式又是和阶级对抗相适应的。⑥

马克思在此文本中 9 次使用 mode de production 一语。同时，马克思还告诉蒲鲁东，在现代的生产条件下，人“并不是想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现在生产力发展(développement des forces productives)水平责成他在一定的限度内进行生产”⑦。我们能看出，这种观点源自马克思刚刚创立的历史唯物主义语境。虽然蒲鲁东在讨论经济问题时，也承认经济的优先性，可是他的那种非历史的抽象方法论必然导致更深层次的唯心史观。在马克思看来，这实际上也是所有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致命错误。对此，孙伯镁先生正确地指出，当马克思“把历史唯物主义的发展原则运用到政治经济学，同时把全部经济生活以至整个社会看作一个有内在联系的系统整体，这就使马克思的研究方法不仅超出唯心主义的蒲鲁东，而且超出了整个政治经济学”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78页。

②③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79页。

⑤马克思在这里使用了与致安年柯夫书信中的facultades productivas(生产力)不同的forcesproductives。—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7页。

⑦《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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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2 | PRINTED_PAGE=559

针对蒲鲁东自称他拥有哲学辩证法，马克思反问道：

概念，如稀少和众多、效用和意见、一个生产者和一个消费者(两者都是自由意志的骑士)来代替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需求和供给。②这也就是说，蒲鲁东指出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矛盾固然是正确的，可他却从任意而错误的推论中得出这样的结论：使用价值=众多，交换价值=稀少；使用价值一供给，交换价值=需求。而这个矛盾，将在由劳动时间所决定的价值中得到解决(构成与实现)。在马克思看来，蒲鲁东创造出来的以所谓的“构成价值”为中心的经济学说和超社会主义理论，不过是对李嘉图价值理论的一种乌托邦式的歪曲说明，而这种将李嘉图倒过来改造社会的方法已经由李嘉图式的英国社会主义者所运用。

应该特别指出的是，此时的马克思已经不再一般地承认劳动价值论和肯定古典经济学的科学性，他在经济学的大部分观点上都已经转变到李嘉图的立场上来了。我们知道，通过《布鲁塞尔笔记》和《曼彻斯特笔记》时期的第二阶段经济学研究，马克思已经考察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各种流派。他直接引述了《布鲁塞尔笔记》中读过的拜比吉和乌尔的著作。在这本书中，他还直接引用了西斯蒙第、罗德戴尔、布阿吉贝尔、斯密、李嘉图、施托尔希、阿特金森、霍吉斯金、汤普逊、埃德门兹、勃雷、西尼尔、穆勒、图克、库柏、萨德勒、勒蒙特和弗格森等经济学家的论著。更重要的是，马克思已经直接肯定李嘉图是“当代的历史学家”①了。马克思甚至认为，李嘉图“已经科学地阐明作为现代社会即资产阶级社会(sociétébourgeoise)的理论”②。马克思在此文本中8次使用了sociétébourgeoise一语。这种区分说明，马克思此时的经济学研究水平明显高于《德意志意识形态》时期。他已经从古典经济学中辨别出斯密与李嘉图的不同，并直接将李嘉图视为古典经济学理论的最高点。其实，这个最高点也是历史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性理论起点。

第七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的最后视域

①孙伯镁、姚顺良：《马克思主义哲学史》(黄楠森等主编，八卷本)第2卷，北京出版社1991年版，第272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87—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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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3 | PRINTED_PAGE=560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直接将李嘉图与蒲鲁东进行对比研究：其一，“李嘉图给我们指出资产阶级生产(production bourgeoise)的实际运动(mouvement réel)”，而蒲鲁东却脱离现实，在头脑中发明新公式，事实上这个所谓新公式“只不过是李嘉图已清楚表述了的现实运动的理论表现”。③其二，“李嘉图把现社会当做出发点，给我们指出这个社会怎样构成价值；蒲鲁东先生却把构成价值当做出发点，用它来构成一个新的社会世界。”④其三，“在李嘉图看来，劳动时间确定价值这是交换价值的规律，而蒲鲁东却认为这是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综合”⑤。所以，实际上，“李嘉图的价值论(théorie des valeurs)是对现代经济生活的科学解释(interprétation scientifique);而蒲鲁东先生的价值论却是对李嘉图理论的乌托邦式的解释”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李嘉图是从现实的经济关系中归纳出他的理论公式的，这个公式正是经济生活的本质抽象。李嘉图以这个本质为准绳来透视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现象，如“地租、资本积累以及工资和利润的关系等那些骤然看来好像是和这个公式抵触的现象”①。而蒲鲁东则是完全凭借任意的天马行空式的假设，再以一些孤立的经济事实加以歪曲作为例证。因此，我想再追加一句评论：在隐性哲学前提上李嘉图是达及了社会唯物主义的最高水平，而蒲鲁东则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56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89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2—93页。

④⑤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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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4 | PRINTED_PAGE=561

针对蒲鲁东对李嘉图的批评，特别是针对他认为李嘉图将帽子的生产费用与人的生活费用混为一谈的看法，马克思说，李嘉图的观点的确是“把人变成了帽子”，但这不是因为李嘉图观点的“刻薄”造成的，而是由于事实本身就是刻薄的。在这里，马克思直接反对法国人本主义文学家对李嘉图政治经济学的攻击。②当然，马克思决不是在肯定李嘉图所肯定的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观点，他想要说明的是，蒲鲁东不仅歪曲了李嘉图的经济学中的科学表述，而且将资产阶级的现实作为自己建立公平的基础。因为李嘉图正确的“公式”，只是“工人遭受现代奴役的公式”。以必要劳动时间来确定价值的规律，是在一定历史条件下资产阶级社会的特定历史规律。可笑的是，李嘉图在劳动价值论上正确地纠正了斯密的错误，可反倒又被蒲鲁东再次弄错了。同时，蒲鲁东还把这种混乱的错误当成自己“平均主义地”改造社会的基础。马克思还指出，即便是这种平均主义地应用李嘉图的理论，也并不是蒲鲁东的发明，因为在他之前，英国社会主义经济学家汤普逊、霍吉斯金、埃德门兹和勃雷等人对此都有过重要的论述。马克思为此还对勃雷的《对劳动的迫害及其救治方案》一书进行了大量引证。③正是在这里，马克思第一次从经济学角度批评了勃雷，因为勃雷也不过是将资产阶级的幻想变成了他想实现的理想，但是，“要想在不过是这个社会美化了的影子的基础上来改造社会是绝对不可能的”④。说到底，蒲鲁东的“创造”至多是“以李嘉图学说为依据的无产阶级反对派”—“勃雷计划”的漫画版。

第七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的最后视域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3页。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4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0—115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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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5 | PRINTED_PAGE=562

我认为，在《哲学的贫困》中，马克思在第一章中对蒲鲁东的经济学批判是正确的，但从理论的更深层次来看还存在着一些问题。正如前东德经济学家图赫舍雷尔所说，“在经济理论问题上，马克思在这里很大程度上还是依据李嘉图的，所以在许多个别问题上有着李嘉图的正确的和错误的理论观点”①。第一章的真正主题是交换价值，马克思在此主要还是着眼于量的规定的探讨，对价值的质的分析还没有提到日程上来。马克思自己说，只是到了《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蒲鲁东主义才被连根铲除了。在那里，马克思才真正解决了价值的质的分析，即劳动怎样和怎样的劳动形成价值，而且价值必然地要发展成为货币。此时，马克思还没有论及价值与交换价值之间、交换价值与价格之间、价格与市场价格之间的严格区别，从而也无法深入地分析资产阶级社会具体的生产形态，并进一步得出科学的经济学结论。同时，他还无法清楚地得知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价值同它变相的表现形式，即与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价格之间的差别，所以他还是不加批判地接受了李嘉图的观点。马克思这里的想法既包含正确的内容，也存在错误的方面。这种错误肇始于他认为价值由生产费用或劳动时间的最低额决定，也就是说马克思所接受的“劳动价值”或“劳动的自然价格”这两个名词，以及在许多个别问题上(包括李嘉图的货币数量论、地租理论以及一般利润率)，也都存在错误。

不过，由于有正确的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指导，马克思对许多问题的思考也已经超越了李嘉图的视野。李嘉图(古典经济学)是在肯定的立场上，以价值规律来说明资产阶级社会生产方式运行的机制，而蒲鲁东这类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则企图以所谓的“真正实现”价值来消除资产阶级社会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从而重建社会的平等。马克思则科学地证明：价值是一个历史的范畴，它只是与资产阶级社会生产方式发生特定的历史关联，它正是以私人交换为基础的社会关系的表现，价值只有通过交换才能得以实现，所以，在以个人交换、劳动价值转化成商品为基础的资产阶级社会中，如果不彻底改变生产方式本身，就根本无法根除资产阶级社会制度的弊病。同时，马克思第一次较完整地揭示了价值规律在私有制条件下的实现问题。当然，在这个时候，马克思固然已经开始肯定和维护劳动价值论，可他恰恰没有历史地说明价值本身的历史的形成和变形，也还没有全面证明自己的政治经济学理论。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图赫舍雷尔：《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形成和发展》，马经青译，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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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6 | PRINTED_PAGE=563

思想的巨鹰虽然已在静默的海洋荡漾起一丝涟漪，但它依然在无边海岸低沉地徘徊，它们还在等待汹涛巨浪撕裂碰撞的激流的到来，它们还在等待搏击长空逆风飞舞的自由的到来。

3. 马克思对整个政治经济学的方法论批判

在这本书第二章的五个小节中，第一节着重批判了蒲鲁东的假黑格尔主义的研究方法，实际上，这是全书较有价值的部分，即经济学研究的哲学指导方法问题。用苏联学者卢森贝的话来说，就是在这本书中，“反对蒲鲁东的论战就变成反对整个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首先是反对其方法论的论战”①。其余四节，分别从分工与机器、竞争与垄断、土地所有权与地租、罢工与工人同盟等方面展开具体的批判。在这一章的开始部分，马克思明确地表示要说明“政治经济学的形而上学”，这似乎是他再一次重新讨论哲学。所以马克思反讽地说，这是回到德国，从英国人(政治经济学)变成德国人(哲学家)。我注意到，马克思在此第一次直接论说了李嘉图与黑格尔的关系：“如果说有一个英国人把人变成了帽子，那末，有一个德国人就把帽子变成了观念”②。根据前面我们已经看到的思路，李嘉图把人变成帽子，这种做法实际上揭示了资产阶级社会经济过程中人与人的关系畸变为物的过程，而黑格尔不满意资产阶级社会的事物化状态，于是他再将事物化了的人扬弃为绝对观念。蒲鲁东既不理解李嘉图也不理解黑格尔，如上所述，他是用“冒牌的黑格尔词句”来油炸政治经济学。

第七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的最后视域

①[苏]卢森贝：《十九世纪四十年代马克思恩格斯经济学说发展概论》，方钢等译，三联书店1958年版，第246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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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7 | PRINTED_PAGE=564

在上一目的分析中，我们看到马克思对李嘉图的经济学理论存有不少肯定性评述。而在这一章里，马克思则以历史唯物主义超越了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方法论(特别是作为方法论存在的社会唯物主义)；同时，他在说明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深层唯心史观的前提下，再来反观蒲鲁东的肤浅性。图赫舍雷尔认为，在《哲学的贫困》中，马克思已经意识到，“政治经济学是一门历史科学”①。这个判断是正确的。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马克思已经自觉地从生产关系入手，解决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方法论前提了。具体地说，就是将社会生产方式的发展确定为与一定阶段相适应的，只能是历史的暂时的生产关系的产生、运动和它的内部联系，所以，政治经济学只能是研究一定历史条件下人们借以生产、消费和交换的经济形式，以及这一经济关系发展的特殊规律性。马克思说，蒲鲁东之流无法理解“货币(monnaie)不是东西(chose)②，而是一种社会关系(rapport social)”，一种“生产关系”(rapports de production),“这种关系正如个人交换一样，是和一定的生产方式相适应的”。③我认为，马克思的科学的生产关系概念正是在此时形成的。马克思在此文本中16次使用 rapports de production(相当于德语中的 Produktionsverhältnis)一语，其中6 次为 rapports de la production bourgeoise,1 次为 rapportssociaux de la production bourgeoise。他提出，政治经济学也就是要研究“生产怎样在上述关系下进行”，以及“这些关系(rapports)本身是怎样产生的”。①这样一来，马克思理所当然能在一个远远高于所有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理论逻辑尺度上思考问题，同时，他也能高屋建瓴地发现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根本错误。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图赫舍雷尔：《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形成和发展》，马经青译，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02页。

②这里的chose应该是马克思对德文中Ding(物)的翻译。——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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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8 | PRINTED_PAGE=565

马克思指出，在以往的政治经济学研究中，所有资产阶级

经济学家们都把分工(division du travail)②、信用(crédit)、货币等资产阶级生产关系(rapports de la production bourgeoise)说成是固定不变的、永恒的范畴。…经济学家们向我们解释了生产怎样在上述关系(rapports)下进行，但是没有说明这些关系本身是怎样产生的，也就是说，没有说明产生这些关系的历史运动(mouvementhistorique)。③

因为在马克思已经创立的历史唯物主义中，人类生存最重要的“本体”规定不是什么永恒不变的抽象本质，而是一定的历史性存在。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正确地看到了生产在人类生活中的基始性作用，一些优秀的代表人物(如李嘉图)甚至已经能够把握资产阶级社会运行中的经济关系。马克思在同期写下的《道德化的批评与批评化的道德》一文中指出，斯密和李嘉图的学生都会知道，现代私有制是整个“资产阶级生产关系(bürgerliches Produktionsverhältnis)的总和”，这些生产关系都是阶级关系，即“一定历史运动’的产物”。④在前面，我们将他们的这些重要的思想概括为社会唯物主义。在对待过去的社会历史运动，特别是资产阶级对封建社会的否定上，这些资产阶级科学家可以说是具有一定的历史性眼光。可是，面对资产阶级社会的现实，这些经济学家(同启蒙运动以来的一切资产阶级思想家一样)都将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方式视为人类生存的自然(天然)形态，视为亘古不变的东西。马克思分析道：“经济学家们在论断中采用的方式是非常奇怪的。他们认为只有两种制度：一种是人为的(artificielles)，一种是天然的(naturelles)。封建制度是人为的，资产阶级制度(la bourgeoisie sont des institutions)是天然的。”①而从实质上看，

第七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的最后视域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39页。在法语中，rapport一词的意思为“关系”，在马克思这里的法德语转换中，相当于德文中的Verhältnis;而他在致安年柯夫书信中多用的relacion则相当于德文中的 Beziehung;另外那个 onnextion则大约对应于德文中的 Zusammenhang。——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马克思这里使用的division du travail中，travail是“劳动”，division是“分开”的意思，与德文中的 Teilung der Arbeit 相近，法语中，“分工”还有另外一词 se partager la besogne， besogne是“工作”的意思，后者不能直接指向劳动者的劳动。一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39—140页。

④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352页。——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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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19 | PRINTED_PAGE=566

经济学家所以说现存的关系(资产阶级生产关系，rapportsdela production bourgeoise)是天然的，是想以此说明，这些关系正是使生产财富和发展生产力得以按照自然规律(lois de la nature)进行的那些关系。因此，这些关系是不受时间影响的自然规律。这是应当永远支配社会的永恒规律(lois éternelles)。于是，以前是有历史的，现在再也没有历史了(Ainsi il y a eu de l'histoire， mais il n'y ena plus)。②

这最后一句话，是马克思批判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一段很有名的表述。显然，在马克思看来，“以前是有历史的，现在再也没有历史了”，这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对资产阶级生产方式历史性的一种本质遮蔽。而这种非历史的隐性历史唯心主义，只有在历史唯物主义和历史辩证法的科学尺度上才能被正确地透视。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才会发现蒲鲁东的幼稚可笑。因为，蒲鲁东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非历史地描述的社会关系看成是一种不证自明的原理，而他只要用哲学来重新编排一下次序就行了。马克思指出蒲鲁东的谬误在于：

把任何一种事物都归结为逻辑范畴，任何一个运动、任何一种生产行为都归结为方法，那末，由此自然得出一个结论，产品和生产、对象和运动的任何总和都可以归结为应用的形而上学。黑格尔为宗教、法等做过的事情，蒲鲁东先生也想在政治经济学上如法炮制。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53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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