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作为中国新一代的马克思主义学者，我时常在思考一个问题，即苏联、东欧和我们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界曾经千百次对马克思、列宁等人的经典文献精心解读，似乎已经“千锤百炼”，可是为什么我们似乎依然步履蹒跚，似乎依然离他们那样遥远？新的答案在我近期的理论研究中才逐步浮出意识的地表。当然，这种疲软而止步不前的研究现状，除了欠缺本书非常关注并视作基础文献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第二版（Marx-Engels-Gesamtausgabe，以下正文中简称MEGA2)新发表的文本①之外，首要原因在于解读方法出了问题。也就是说，以不同的话语、不同的阅读方式面对相同的文本，其解读结果可能会是根本异质的。如果将此规则具体还原到我们这里的研究语境，即以不同的解读方式面对马克思的文本，就会产生出截然不同的理论图景。这是我在导言中首先提出不同解读模式的深层寓意。为避免读者的误读，我不得不先声明，本书所采用的解读方法显然不是简单挪用哪一种现代科学与哲学中的模式。就像马斯洛②所调侃的那样，我现在所写的东西是刚才喝下的那杯咖啡呢，还是早上读完的那篇金斯伯格①的诗文?马斯洛说：“写作一篇自己感兴趣的论文，并不是由某一特别事物引起的，而是对整个人格的一种表现或创造；这人格反过来又是几乎所有它所经历的事情的结果。”②事实上，我自己也无法估计，到底有多少现代科学认知模式和理论方法，以及我们民族的文化禀性溶解在自己的理论逻辑中了。

第一版序言

①有关MEGA2的情况，可参见本书最后的附录四。

②马斯洛(Abraham Harold Maslow，1908—1970)，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的主要发起者。1933年在威斯康星大学获博士学位，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转到布兰代斯大学任心理学系教授兼主任，开始对健康人格和自我实现者的心理特征进行研究。曾任美国人格与社会心理学会主席和美国心理学会主席(1968)。主要代表作有：《人类动机的理论》(1943)、《自我实现者的研究》(1950)、《动机与人格》(1954)、《科学心理学》(1966)、《存在心理学探索》(1968)、《人性能达到的境界》(1971)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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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独特的研究视角，是从马克思经济学研究的深层语境中去重新探索他哲学话语的转换。就我所读到的国内外文献而言，以这样的思路完整地将经济学与哲学研究结合起来考察马克思思想发展的全程，这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去世之后可能还的确是第一次。③这是我引以自豪的。更为重要的是，MEGA2的发表和正在编排之中的马克思大量的经济学笔记，也第一次成为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关注的对象。这些心得式和摘录性的笔记，导引了关于文本学意义上的笔记与手稿，以及手稿与公开文本之间的解释学式的有张力的研究。它们是本书在全新的理解深度上的重要文献依托。当然，这样一种特殊的理论研究视角，必然决定了本书思考视域的专业遮幅性。如海德格尔所说，解蔽同时必是遮蔽，理性光亮澄明之末必是暗处，况且，我还须有意回避在《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河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版④)一书中已经展开论述的那些主题。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艾伦·金斯伯格(AllenGinsberg，1926—1997)，美国诗人。金斯伯格出生于新泽西州的纽瓦克，1948年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他在《嚎叫及其它诗》(1956)中的标题诗确立了其在避世运动(一个强调远离主流文化的文学流派)中的领袖诗人地位。金斯伯格后来参与了20世纪60年代的“嬉皮士”运动，他一度宣扬使用毒品的自由。在越南战争期间，他是一名主要的反战激进分子。

②[美]马斯洛：《动机与人格》，许金声译，华夏出版社1987年版，第366页。

③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主将施密特的《马克思的自然概念》(法兰克福，1962年)，是以马克思中晚期经济学成果为根据的哲学专题研讨。1968年，施密特还写作了《经济学批判中的认识论概念》一书。法国马克思主义者阿尔都塞和巴里巴尔曾有过一本分量很重的《读《资本论》》(巴黎，1965年)。其他值得提及的论著有捷克学者科西克的《具体的辩证法》(布拉格，1963年)和日本学者广松涉的《以物化论为视轴读《资本论》》(名古屋，1986年)。

④此书的第2版由南京大学出版社于2002年出版，并且，2009年将由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第3版。——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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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本书在写作方式上与《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一书有同构之处，那就是我始终追问马克思文本表层语句背后潜藏着的更深一层的构境意义，即话语的隐性逻辑。巴什拉①曾说：唯有关于隐匿事物的知识才是科学。我一直着迷和信服于这一断言。不过，也由于这种不同寻常的写作和思考的方式，自然将使我失去相当一批习惯于直指认知模式的读者。这是我事先意识到的憾事。可是，我也正力图通过这种写作实验，期望能使我们的文本研究真实地向前推进一个深度标的，特别期望能解构长期受到教条主义支配以至达到“身体化”②程度的马克思的文本学(原著研究)研究模式。

第一章，我主要着力于澄清理解马克思哲学变革之思想背景中被遮蔽的经济学理论中的哲学话语问题。与以往的解读背景不同，我独立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即资产阶级早期政治经济学特别是古典经济学的隐性哲学前提，正是在社会生活中承认物质生产的基础地位并抽象出客观社会关系和经济规律的社会唯物主义。同时，我在对黑格尔哲学与古典经济学的深层关系的研究上，以及在对西斯蒙第、蒲鲁东、赫斯、青年恩格斯等从经济学视角批判资产阶级社会等的专题研究上，获得了较大的理论进展。我以为，这是在经济学支援背景③上研究马克思哲学所带来的一种理论创新。

第一版序言

①巴什拉(GastonBachelard，1884—1962)，法国哲学家、科学家、诗人。早年曾攻读自然科学，1927年获文学博士学位，1930年起先后任第戎大学、巴黎大学教授，1955年以名誉教授身份领导科学历史学院，并当选为伦理、政治科学院院士，1961年获法兰西文学国家大奖。主要代表作有：《科学精神的形成》(1934)、《火的精神分析》(1938)、《水与梦：论物质的想象》(1942)、《空间的诗学》(1958)等。

②身体化，是布尔迪厄(PierrBourdieu，1930—2002)常用的一个词。它标示着一种控制深嵌个体心身的意会层面。参见[法]布尔迪厄《实践与反思》，李猛、李康译，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第26页。

③支援背景(Subsidiary awareness，也可译为“附带意识”)，系笔者借用的英国意会哲学家波兰尼(MichaelPolanyi，1891—1976)的一个概念，意指认知主体自觉注意指向背后的隐性支持参照系。波兰尼将其视作建构意会认知的重要构件。参见拙文《波兰尼意会认知理论的哲学逻辑构析》，载《江海学刊》1991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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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对马克思的研究是以青年马克思第一次系统研究经济学的《巴黎笔记》的讨论为开端的。从第二章起，我重点探讨了“青年马克思在1842年第一次思想转变之后，固然已经成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但并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这个哲学论说中并不容易被澄清的问题。在这里我要反驳的对象，除了西方“马克思学”，还有人本主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和某些总含糊其辞的苏联、东欧学者。由于转换了一种叙述逻辑母体，经济学语境中的深层且隐性的哲学话语开始显现了。因为通过观察马克思在《巴黎笔记》中对待古典经济学的态度，我们能清楚地看到，青年马克思在人本主义统摄下的无产阶级政治批判如何与经济学的社会唯物主义擦肩而过，并在这一笔记最后的《穆勒笔记》中初冶原型，进而在《1844年手稿》中锻造并生成为一种人本主义异化史观。在论述《1844年手稿》时，与我在《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中的相近研究相比，第三章在相同理论地带获得的进展是我所提出的青年马克思的人学社会现象学。我将其定位为马克思哲学思想发展的第一个理论制高点。在孙伯镁先生①提出的双重逻辑的指认的基础上，我指出了在人本主义逻辑统摄下的那条从客观现实出发的隐性逻辑的经济学社会唯物主义的来源。可见，在反对将马克思主义人本主义化的理论论争中，我的这一思路比起阿尔都塞②那种假手巴什拉认识论的“断裂说”以及准结构主义的纯哲学絮语和形而上学独断，自然清晰有力，也更加科学和微观。这也是对孙伯镑先生的“两次转变说”的一种最重要的理论支持。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孙伯镑(1930—2003)，已故中国著名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路易斯·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1918—1990)，法国著名哲学家、“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奠基人。1918年10月16日出生于阿尔及利亚的比尔芒德雷，先后在阿尔及尔和法国的马赛、里昂上小学、中学。1936年入巴黎高等师范学校预科学习，1939年入该校文学院。不久战争爆发，应征入伍参加反法西斯战斗。1940年被俘，长期被关押在战俘营，直到战争结束才获释。1948年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获哲学博士学位。并留校任教。同年加入法国共产党。1962年升任教授。1975年又获庇卡底大学文学博士学位。1980年因精神失常而掐死自己的妻子，被送进精神病院监护。主要著作有：《保卫马克思》(1965)、《读《资本论》》(与巴里巴尔合著，1965)、《列宁和哲学》(1969)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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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指认的马克思哲学思想发展的第二个理论制高点，在第四章到第七章中得到理论确认，那就是马克思广义唯物主义和历史辩证法的创立过程。我的理论创造是在探讨了马克思这一思想革命进程的经济学研究底蕴之后的理论重估。第一，在《布鲁塞尔笔记》A的研讨基础上，我提出了马克思《提纲》中的实践规定，并不是简单的哲学拼合(唯物主义+辩证法)的结果，而在更大程度上是他对经济学中工业生产力的概括，有关这一点，只有在《评李斯特》一文的经济学语境解读中才能得以发现。第二，基于对《布鲁塞尔笔记》B和《曼彻斯特笔记》的分析，我第一次提出了广义历史唯物主义中历史“本体”规定的观点，这是《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章手稿中最重要但始终被遮蔽的东西。第三，我指认了存在于《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两种思路，即哲学逻辑与经济学现实批判的分立。第四，在对《马克思致安年柯夫》这封信的研读中，我首次证明了马克思主义哲学视域里那种作为历史辩证法本质的“一定的”的特殊时空情境。

当然，本书最重要的理论发现是，在第八、九章我对马克思《1857一1858年经济学手稿》(以下简称《57—58手稿》)几乎殚精竭虑的哲学解读，即马克思在科学理论基础上建构出来的批判的历史现象学。我注意到，在1845一1847年的哲学革命中，马克思在抛弃人本主义异化批判逻辑时，实际上已经一度在实证科学的意味上否定了现象学认知的合法性。可是，在《1850—1853年伦敦笔记》(以下简称《伦敦笔记》)对经济学资料的详尽占有过程中，他第一次在科学的视域中意识到，过去他一直指认为“资产阶级社会”(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市民社会)②的这种社会历史形态，实际上是以资本的生产关系为权力统治结构的资本主义的社会。①他也第一次发现这种现实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颠倒和事物化(Versachlichung)②的复杂性，所以，在超越古典经济学意识形态边界的同时，马克思重新创立了在狭义历史唯物主义和历史认识论基础上的历史现象学。马克思这时关心的问题，不再是一般广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而是如何以狭义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去透视这种颠倒的假象，即如何去剥落一层层现象和假象，以期抵达那个真实存在的本质和规律的彼岸。这是由于，资本主义经济现实的自然性(自在性)中所客观发生的多重颠倒和客观异化，需要非直观和非现成的批判性现象学来考察。在这里，历史现象学不是黑格尔精神现象学所面对的主观现象，也不是费尔巴哈和青年马克思自己原来所持有的那种否定现实经济现象的人本主义社会现象学。因为，此时马克思的历史现象学的前提是社会关系的客观颠倒，这种颠倒的消除不可能在观念中实现，而必须由物质变革来完成。科学的社会历史的现象学阐明了资本主义经济现象中的这种颠倒是如何历史地形成的，它要揭露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客观颠倒的社会关系，以便最终揭露资本主义经济剥削的秘密。具体地说，马克思必须面对复杂的物、事物、物相、外在关系、颠倒了的关系、事物化关系、非主导性的关系(如已成过去的封建关系)，在科学的历史抽象中找到原有的关系(简单关系)，再一步步再现当下真实的复杂关系和颠倒了的社会结构。这不是直观的或抽象的反映，而是一种经过实践的历史辩证法中介了的重构式的反映。这里，既要一步步破除社会关系中由于颠倒所产生的迷碍，以获得史前的简单的社会关系，又要从这种抽象的关系一步步复归于颠倒了的各种复杂的经济现象总体。我以为，历史现象学是马克思《57—58手稿》的最重要的哲学成果，我也将其看作是马克思哲学思想发展的第三个同时也是最伟大的理论制高点。

第一版序言

①关于马克思哲学思想的“两次转变说”和青年马克思《1844年手稿》的“双重逻辑”观点，可参见孙伯镑《探索者道路的探索》，安徽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拙著《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河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版(两本书的第2版均由南京大学出版社于2002年出版)。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②此词还有一个同义词Bourgeoisgesellschaft，不同在于后者由法文而来。—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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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在我与周嘉昕博士合作的《资本主义理解史》第一卷《马克思恩格斯资本主义科学批判构架的历史生成》一书中，我们第一次认真探讨了马克思恩格斯关于资本主义科学认识的历史性生成和发展过程。此书已经由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年出版。—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②Versachlichung在马克思的文本中，是区别于 Verdinglichung(物化)的一个概念。广松涉将其日译为“物象化”，我在此次校订中改译为“事物化”。详细内容参见第三版校订中的具体讨论。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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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蔽之，本书试图在文本学的基础上，通过对马克思经济学研究语境中隐性哲学话语转换的描述，实现一个90年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应该提出的口号—“回到马克思”。我意识到，这也初步抵达了大师黑格尔曾说过的一句意味深长的箴言:结果若无通向它的道路是没有生命力的。我希望这种尝试是摆脱苏联、东欧解读马克思的模式的那种无根性的真正开端。我不想直接指认马克思那个关于“龙种”与“跳蚤”的借喻，因为这太令人难堪。当然，我也还得说明，今天我们提出“回到马克思”，绝不是企图寻求和凝固化一种原教旨主义式的本真教义，而恰恰是要开拓一个开放文本的崭新期待视野。从我自己的理论实践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因为，在呈现了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就一直让我不踏实的马克思哲学的初始理论地平之后，我终于可以再次重返实际上自己更关注的“马克思如何走向当代”这样一个让人激动的课题。

张一兵

1998年8月7日于武昌何家珑

第一版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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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四版序言 1
第三版序言 3
第二版序言 19
第一版序言 28
导言1
一、五大解读模式:从青年马克思到马克思主义2
二、马克思理论写作中的三类文本及其哲学评估12
三、马克思哲学思想发展中的三个理论制高点19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25
第一节 被遮蔽的线索一:早期政治经济学的隐性哲学构架 25

1. 政治经济学是从怎样的感性经验出发的 26
2. 早期政治经济学方法论中的隐性社会唯物主义前提 29
3. 古典政治经济学理论逻辑进展中的社会唯物主义原则 44
4. 科学抽象视域中的现代社会存在本质与运动规律50
5. 李嘉图与社会唯物主义的深层语境 55

第二节 被遮蔽的线索二:黑格尔对古典经济学的认同与超越 64

1. 黑格尔哲学与古典经济学 64
2. 劳动：人创造自己并建构社会历史的外化活动70
3. 经济的盲目性与自发性：市民社会背后的理性的狡计 78
4. 颠倒的哲学逻辑与颠倒的经济世界:黑格尔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 85

第三节被遮蔽的线索三:对资产阶级社会直接冲击的经济哲学逻辑91

1. 一种经济学浪漫主义的主体性审判 91
2. 蒲鲁东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抨击100
3. 赫斯:哲学层面上被凸现出来的资产阶级社会经济异化 106
4. 青年恩格斯的早期经济学哲学批判 140

第二章 经济学语境中哲学话语的沉默与凸现 150
第一节 从《克罗茨纳赫笔记》到《黑格尔法哲学批判》 150

1. 青年马克思与《克罗茨纳赫笔记》 151

2.《克罗茨纳赫笔记》的文本解读:再审马克思第一次思想转变的缘由 154
3.《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与《论犹太人问题》162
第二节《巴黎笔记》的文本结构与写作语境 168
1.《巴黎笔记》的文本结构169

1. 马克思第一次经济学研究的一般认知背景 173

3.《巴黎笔记》的具体阅读语境与内在研读线索175
第三节《巴黎笔记》的摘录性文本研究 181

1. 一个沉默的开端：从萨伊到斯密 181
2. 政治经济学理论逻辑的初识 185
3. 李嘉图：话语转换前的一种思想激活 191

第四节《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经济学批判中的人本学
话语之凸现197
1.《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的解读语境198

1. 理论建构 A:政治经济学的哲学评判 200
2. 理论建构B:经济关系颠倒之经济学哲学反思 207
3. 理论建构C:劳动异化逻辑的初步设定 212
4. 走向总体批判：一种社会主义的结论 218

第三章 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221
第一节《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基本情况 221
1.《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文本结构222
2.《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一般评述228
第二节 走向社会本真的人学现象学批判 233

1. 第一笔记本的文本结构与总体逻辑构架 233
2. 第一笔记本第一部分中的两种话语 235
3. 人本主义社会现象学:青年马克思的劳动异化史观 240

第三节 权力话语与复杂的隐性逻辑悖结 252

1. 经济哲学:第二笔记本开始的新视域 253
2. 第三笔记本：一个总体评价 259
3. 经济学中的现实历史261
4. 哲学共产主义265
5. 青年马克思的“社会”概念269
6. 马克思的经济哲学探讨 277

第四节 青年马克思对黑格尔的第二次批判 281

1. 青年黑格尔派的逻辑误区与费尔巴哈的批判方法 282
2. 两种现象学：黑格尔辩证法的解蔽与遮蔽 286
3. 客观地扬弃异化:对黑格尔意识对象克服论的批判 291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297
第一节 社会主义与唯物主义的理论联盟 297

1. 政治经济学前提与方法的再批判298
2. 青年马克思对黑格尔的第三次批判 303
3. 社会主义与哲学唯物主义结合的重新审视 308
4. 马克思思想中逐步强化起来的新唯物主义倾向 313

第二节 无策略:人本主义逻辑的亚意图颠覆 320
1.《布鲁塞尔笔记》A的前期摘录与研究 321

1. 李斯特与经济发展中的“德国特色”323

3.《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的文本
情况与马克思的经济学批判 329

1. 政治经济学批判中的一种哲学逻辑解构 335

第三节 马克思走向哲学革命的非常性思想实验 343

1. 马克思的《黑格尔现象学的建构》解读 344
2. 令人费解的《笔记本中的札记》351

第四节《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的格式塔变革 355

1. 马克思哲学新视域中的实践意味着什么 356
2. 马克思认知构架的质变 363
3. 历史的现实的具体的科学方法论之最初建构366

第五章 马克思哲学新视域建构的重要理论参照系 372
第一节 马克思第二次经济学研究的新进展 372
1.《布鲁塞尔笔记》B与《曼彻斯特笔记》的文本研究 373

1. 马克思第二次经济学研究的特定语境 378

第二节 古典经济学与社会主义的联结 384

1. 物质生产特别是劳动创造了一切社会财富和知识 385
2. 批判资产阶级社会也可以承认政治经济学是一门科学 393
3. 对劳动价值论的肯定与逻辑翻转 397
4. 能否发展生产力：反对资产阶级社会的客观依据403

第三节 施蒂纳的《唯一者及其所有物》 407

1. 施蒂纳和《唯一者及其所有物》的一般理论逻辑408
2. 费尔巴哈的古典人本主义逻辑之证伪 411
3. 施蒂纳为什么同时批判资产阶级社会与社会主义 415

4.“打倒一大片”的施蒂纳到底想要什么418
第四节 舒尔茨和他的《生产运动》 422

1. 从现实出发的社会唯物主义高级形态 424
2. 关涉物质定在：自然的依赖性生存 432
3. 农业与工场手工业：劳动塑形自然与技能知识438
4. 机器生产背后的精神操纵与国势生产力 443
5. 农业、工业与商业的共时性结构改变449
6. 活动价值论与世界交往说背后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本质452

第六章 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理论建构 458
第一节《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文本与话语结构458
1.《德意志意识形态》的特定对象性语境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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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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