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第五篇 舍尔彪利埃

1.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 ……313
π.机械与劳动者………………315
Ⅲ.利润率……
Ⅳ.里嘉图和西斯蒙第的合流………………327

第六篇 里查德·琼斯

I．财富分配论地租……… ……335
II.导论 劳动基金和利润率……………349
Ⅲ.教科书…… …………………355
A.所得与资本…… ……355
B.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历史性质………………361
C.生产方法与生产力……… …………368
D.蓄积和利润率…… ………380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1.资本拜物教……
Ⅱ.利息率…… ………395
ī.反生息资本的斗争………399
V.利润和利息……………404
v.剩余价值的外表化……409
V.监督工资…… …………………………415
VII.古典经济学和庸俗经济学………421
附录蒲鲁东论利息……428
附录二路德论高利贷………432
译者跋……… …445

目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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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由里嘉图至庸俗经济学

第一篇

马尔萨斯

1. 价值与剩余价值

马尔萨斯(Thomas Robert Malthus)的著作，要在这里考察的，有如下诸种：

(1)《价值尺度之说明与例解及1790年以来英国通货价值之变动》伦敦1823年。

(2)《政治经济学诸定义》伦敦1827年。此外，要看约翰·加泽诺夫所编辑的同一著作，伦敦1853年，附有“注解及补注”。

(3）《政治经济学原理》第二版伦敦1836年（第一版1820年)。

(4)还要考察的，有下一著作，那是一个马尔萨斯主义者（和里嘉图主义者相反对的马尔萨斯主义者）的著作，题名《经济学大纲》伦敦1832年。

马尔萨斯在《谷物条例效果论》（1814年）内，关于亚当斯密还说：

“斯密博士，很明白，已由他的习惯，被引上这个论证方法，以致认劳动①为价值之固定的尺度，谷物为劳动的尺度。……劳动或任何其他商品都不能成为真实交换价值的正确尺度这一点，现在，已被视为经济学上一个无可论难的学说，并且事实上那也已经包含在交换价值的定义中了。”

但在1820年的《经济学原理》中，他采用斯密的这个价值尺度来反对里嘉图了。斯密在他真正有所说明的地方，却是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价值尺度的。并且，马尔萨斯自己，在他上述一部论地租的著作内，也曾经固执着斯密的别一个定义，认一个商品的价值，是由生产这种商品所必要的资本（蓄积的劳动）和劳动（直接的劳动）的量决定。

一般说来，我们尽可以说，马尔萨斯的《原理》以及要在若干点上进一步引伸这些原理的上述其他二种著作所以会出现，大部分就因为他嫉妒里嘉图著作所获的成果，并且为要恢复他在里嘉图著作出版以前曾经以熟练剽窃者资格取得的鼎鼎大名。此外，在里嘉图著作中，虽然价值决定法则的抽象的说明，是与土地所有者及其随从的利益正相反对，但也有这些；这些，马尔萨斯还直接当做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来辩护。在这里，我们不否认，马尔萨斯有某种理论的学究味。他和里嘉图的对立，以及这种对立方式所以是可能的，不过因为里嘉图自己曾经陷在各种不彻底中。一方面是剩余价值的成立；但里嘉图又把生产价格在不同诸投资部门的均衡化，当做价值法则的修正来把握；并且，他一般把利润和剩余价值混同（直接把二者看为是一个东西)。因此，马尔萨斯得以提出他的反对。但马尔萨斯没有解决这些矛盾和混同，不过从里嘉图手里把它们接受下来，然后立在这种混乱上，企图推翻里嘉图的根本价值法则等等，并推出他的保护者们所承认的各种结论来。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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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即劳动的价值。

马尔萨斯上述三个著作的真正功绩，是在这一点上面：他把基调放在资本和工资劳动的不平等的交换上。里嘉图实际并没有说明，依照价值法则（即包含在商品内的劳动时间）而行的商品交换，怎样会生出资本和活劳动间，一定量蓄积劳动和一定量直接劳动间的不平等的交换。里嘉图实际并没有说明剩余价值的起源，因为他是以资本直接与劳动交换，不是与劳动力交换。加泽诺夫少数后期马尔萨斯信徒之一——在他编辑《定义》时，就在序言中，说出了这一层，并且说：

“商品的交换和分配（工资，地租，利润）必须互相分别来考察………分配的法则，并不是全然依存于交换的法则。”(序言第6页，7页）

这就是说，工资和利润的关系，资本和劳动间即蓄积劳动和活劳动间的交换，不是直接和商品的交换法则一致的。

如果我们是考察货币或商品当做资本的价值增殖—那就是，不考察它们的价值，只考察它们的资本主义的价值增殖——很明白，剩余价值不外是资本（或商品或货币）所支配的劳动超过额（无给劳动），超在它自身所包含的劳动量以上的。商品会在它自身所包含的劳动量之外，购买到一个没有被包含在它里面的劳动超过额。这个超过额，形成剩余价值；价值增殖的比例，就是依存于这个超过额的大小。并且，它所交换的活劳动的超过量，也就是利润的源泉。利润(或宁可说剩余价值)的生出，不是由于和等量活劳动交换的对象化劳动的等价，而是由于在交换中未被付以等价即被占有的活劳动部分，由资本在这种假象交换中占有的无给劳动。所以，如我们把这个过程的媒介丢开不说因为，在里嘉图的场合，这个媒介是不存在的，所以马尔萨斯更有理由可以把这个媒介丢开不说而只看到这个过程的实在内容和结果，那么，价值增殖，利润，货币或商品到资本的转化所以会发生，就不是因为诸商品会依照价值法则交换，不是因为诸商品会比例于诸商品所费去的比例劳动时间交换，却宁可说是因为商品或货币（对象化劳动）所交换的活劳动，会比它里面包含着的或消耗在它里面的活劳动更多。这一点，在里嘉图的场合，没有明白表示出来，因为他总是以分配在资本家和劳动者间的完成生产物为前提，没有考察引出这种分配的交换，即媒介过程。也就因此，所以，这一点的指出，要说是马尔萨斯上面几种著作的唯一的功绩。不过，这个功绩，再由如下的事实抵消了；他把货币或商品当做资本的价值增殖，即它当做资本在这一种特殊机能上所有的价值，和商品本身的价值混同着。从而，在说明上，像我们将会看到的一样，他是复归到了货币主义的无思想的观念—让渡利润并被卷入不愉快的混乱中，以致在说明上不但没有超过里嘉图，却不过要把经济学驱回到里嘉图后面，甚至驱回到斯密和重农主义派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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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在同一国，同一时，那只分解为工资和利润的商品交换价值，恰好是由实际在商品生产上使用掉的蓄积劳动和直接劳动形成的劳动量，加全部垫支额以劳动计算的变动不居的利润额量度的。但这必须和商品所能支配的劳动量，是相同的劳动量。”(《价值尺度的说明和例解》第15页，16页)

“一个商品所能支配的劳动，是它的价值的尺度。”（前书第61页)

“我没有在任一处发现曾经有人主张，一个商品普通能够支配的劳动量，必须代表并且计量它生产上使用掉的劳动量加利润。”(《经济学诸定义》伦敦1827年，第196页)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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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他自己的著作《价值尺度》出版以前。

和里嘉图不同，马尔萨斯先生立即把利润包括在价值定义中，然后直接由这个定义进行。由此，我们知道，他是感觉到了困难的所在的。

但他把商品的价值和商品的资本价值增殖看为相同，是极不合理的。在商品或货币（总之，对象化劳动）当做资本，和活劳动交换时，它所交换的劳动量，比它包含的劳动量，常常是更大的。比较一下交换以前的商品，和那种因它同活劳动交换方才生出的生产物，我们固然发觉，商品是和它自身的价值（等价）加在它自身价值以上的超过额（剩余价值）相交换，但说商品的价值等于它的价值加这个价值以上的超过额，是不合理的。如果商品是当做商品和别种商品交换，不是当做资本和活劳动交换，则在等价交换的限度内，它就是和那包含在它里面的同量对象化劳动相交换。

所以，只有这一点是值得注意的：马尔萨斯要直接把利润包含在商品价值内，并且对于他，这一点是很明白的，它所支配的劳动，常常多于它所包含的劳动。

“正因为一个商品普通支配的劳动，代表它生产上实际使用掉的劳动，加一个利润，所以我们有理由可以把它（劳动）当做价值的尺度来看。所以，如果我们假设，一个商品的普通价值，是由它的形成(supply)之自然的必要的条件决定，我们就可以断言，只有它普通能够支配的劳动，是这个商品的尺度。”(《经济学诸定义》第214页)

“原素的生产成本：这个用语，正好是指形成条件。”（前书加泽诺夫版第14页)

“形成条件的尺度：商品在它的自然状态标准状态内所能交换的劳动量。”(前书加泽诺夫版第14页)

“一个商品所支配的劳动量，正好代表它在形成时使用掉的劳动量，加垫支的利润，从而在事实上代表并且计量自然的必要的形成条件，即决定价值的原素的生产成本。”(前书加泽诺夫版第125页)

“就使一个商品的需要，不与购买者为它而准备让渡的他种商品的量成比例，它也会在事实上，和他愿为这种商品而给予的劳动量相照应。理由是如下：一个商品通例支配的劳动量，正好代表它的有效需要，因为它正好代表它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和利润。一个商品事实上支配的劳动量，会和标准量发生差异。如果是这样，那表示由于暂时的原凶，需要已经超过或者不足。”(前书加泽诺夫版第1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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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照马尔萨斯上述第13页的话来说，这些条件就是“包含在商品内的蓄积劳动和直接劳动，加全部资本垫支在其垫支时间内的普通利润”。K.

马尔萨斯在这点上面是正确的。形成的条件，即在资本主义生产基础上商品生产或再生产的条件是：它或它的价值（它所化成的货币），在它的生产过程或再生产过程中交换得的劳动，比它自身包含的劳动更多；因为它不过因为要实现一个利润，才被生产出来。

譬如，有一个洋布制造业者已经卖掉他的洋布。新洋布的形成条件，是他用货币—洋布的交换价值——在洋布再生产过程中交换得的劳动，比它已经包含的或由货币代表的劳动更多。洋布制造业者是以资本家的资格，生产洋布。他要生产的，不是洋布，是利润。洋布的生产，不过是利润的生产的手段。但结果是怎样呢？在所生产的洋布中，比在所垫支的洋布中，包含有更多的劳动时间，更多的劳动。这种剩余劳动时间，剩余价值，也表现为剩余生产物，为更多的洋布，比被用来变换劳动的洋布更多。所以，生产物的一部分，不是补偿那与劳动交换的洋布，而只形成一个为工厂主所有的剩余生产物。或者，在我们考察全部生产物时，每一码洋布或每一码洋布的价值，将包含一个可除部分，那是不被支付代价的，是代表无给劳动的。所以，只要工厂主是依照价值售卖这一码洋布，那就是，只要他用一码洋布，是和包含等劳动时间的货币或商品交换，他就实现了一个毫无所费于他的货币额，或受到了一个毫无所费于他的商品量了。因为，他售卖洋布时，不是依照他所付的劳动时间，而是依照洋布已经包含的劳动时间。这个劳动时间的一部分，是他未曾给付的。

洋布包含一个劳动时间，比方说，与12先令相等。在其中，他只会支付8先令。在他是依照价值售卖时，他是照12先令售卖他的商品，因此，他就赚到4先令。现在，说到购买者。依照前提，他在一切情形下，都只支付洋布的价值。那就是，他给予的货币额，和洋布包含着同样大的劳动时间。在这里，有三种情形是可能的。购买者是资本家。他用以支付的货币(即商品的价值），同样包含一部分无给劳动。这样，一个售卖无给劳动时，别一个就用无给劳动来购买。双方都实现了无给劳动，一个是以售卖者的资格实现，一个是以购买者的资格实现。或者，购买者是一个独立的生产者。这样，他就是以等价得到等价。售卖者在商品形态上卖给他的劳动，究竟是有给的还是无给的，对于他，全然无关。他所受得的对象化劳动，和他所给予的，是一样多。最后，或者，他是工资劳动者。假设商品是依照它的价值售卖，他就会和任何别一个购买者一样，在商品形态上，为他的货币，取得等价。他在商品形态上受得的对象化劳动，和他在货币形态上给予的，会是一样多。这种货币，形成他的劳动工资。但他为这种货币给予的劳动，比这种货币包含的劳动，是更大的。因此，他对这种货币所支付的，是在这种货币的价值之上，从而，对于这种货币的等价物（即洋布）所支付的，也是在洋布的价值之上。所以，费用，对于当做购买者的他，比对于各种商品的购买者，是更大的。虽然他也在商品形态上，为他的货币，取得了等价，但他没有在货币形态上，为他的劳动取得等价，或者说，他已经在劳动形态上，超过等价来实行给予。所以，只有劳动者，甚至在他依照价值购买一切商品时，也必须超过价值来支付，因为他必须超过价值，来购买劳动的一般等价物，即货币。商品的售卖者，不会由此便在劳动者身上，取得任何〔特殊的〕利益。劳动者，不会比任何别的购买者，支付更多的东西给他，他也不过支付劳动的价值。把劳动者生产的商品再卖回劳动者的资本家，固然会在这种售卖上实现一个利润，但所实现的利润，和他在任何别一个购买者身上实现的利润相比，总是相同的。就他和这个劳动者的关系而言，他的利润所以会发生，并不是因为他会在商品价值以上，把商品售卖给劳动者，却是因为在事实上他已经在生产过程内，从劳动者手里，在它的价值以下，把它购买进来。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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