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穆勒既已假定，每一个人的供给和需要是相等的，所以这全部伸论的卓见—全体人的需要和供给也是相等的就是极赘余的了。

里嘉图学徒当时是怎样把握穆勒呢？比方说，如下一段话，就可以说明这一点：

“我们至少有一个场合（那是就穆勒决定劳动价值的学说而言的—M.)，在这个场合，价格（劳动的价格）是永续的由供求关系决定。”—普累服(Prévost）的话，见他所译麦克洛克《经济学讲话》的法文译本（内附有《里嘉图体系的考察》一文，第153页至204页）第187页，日内瓦1825年。

麦克洛克在上述的《讲话》内，曾说穆勒的目的，是“为经济学原理，提示一种逻辑的演绎”(第88页)。

“穆勒先生几乎研究了一切被讨论的问题。他要把最复杂最困难的问题弄得明白，使其单纯化，并把这门科学各种不同的原理，安置在它们的自然次序上。”(前书)

由他的逻辑，我们可以推论说，对于我们前面已经解说的全然不逻辑的里嘉图结构，穆勒是素朴的，在大体上，当做“自然次序”来坚持了。

D.普累服

以上曾经提到的普累服，在《考察》一文中，是把里嘉图体系的穆勒的说明当做基础，所以，他的少数反驳，不过是以未成熟的对于里嘉图的误解为根据。

90

剩余价值学说史

但以下关于地租的话，是值得注意的。〔他研究了这个根本命题：不提供地租的土地，会由它的生产物的价格，规定其他土地的生产物的价格，并且说〕：

“只要考察一下土地的相对的推广，我们对于较劣土地在价格决定上的影响，就不免怀疑了。”（普累服前书第177页）

普累服引用了穆勒下面一句话。这句话对于我的展开，也是重要的。在那里，穆勒自己也想到了一个例，说明差额地租会由如下的方法成立新的需要，追加的需要，由耕作向较良土地(不是较劣土地)推移，即由向上线，得到满足。

“穆勒先生使用了如下的比较：假设一国已耕的土地全部，是属于相同的质量。使用在土地上面的资本，会提供相等的利润，但只有1亩田是例外，它比其他各亩土地，会生产6倍的生产物。’(《穆勒要义》第二版第71页）当然，这最后1亩土地的租地农业家，不能把他的租地收益（fermage）提高（这就是，不能比别的租地农业家赚得更高的利润；他的表示方法是极逊劣的M.）；生产物的，会归于土地所有者①。但若这位敏感的作者想到，还要为相反的情形，拟定一个类似的假设，他会承认结果是不同的罢。且假设一切土地有相同的品质。但只有1亩是例外的更劣。在这1亩土地上，资本的利润只等于其他每一亩土地的利润的。人们会相信，这许多百万亩土地的利润，会由此被压下，等于通行利润的么？这1亩作兴对于利润不会发生任何影响，因为不同的各种土地生产物，尤其是谷物，运到市场上的，不会由这样一个小到几乎消灭的量的竞争，受到显著影响。所以，我们说，里嘉图关于较劣土地的影响因为丰度不同的土地会相对推广开来—所发表的主张，是必须修正的。”(普累服前书第177页，178页)

〔普累服随后论到这个根本法则—农业利润决定其他利润〕：

“我们承认，一般说来，农业利润率会支配工业利润率。但我们同时必须知道，后者也必然会影响前者。谷物价格达到一定高度时，工业资本就会运用到农业上来，并且必然会把农业利润压下。”（普累服前书第179页）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91

①在这场合，我们有差额地租，但没有把利润率减低，也没有把农业生产物的价格提高。在地位因一国工业发展，因交通手段，因人口增加，而不断改良时，这种情形就常常发生，而无论自然丰度和位置是怎样的。相对更好的位置，和更大的自然丰度，有同样的作用。

反驳是正确的，但理解是太浅薄了。参看以上。

里嘉图学徒以为，利润只能由工资增加而下落，生活资料的价格则随人口一同增加，这是当做资本蓄积的结果出现的，因为在资本蓄积的进行中，较劣的土地将会被耕作。但里嘉图又承认，利润在资本比人口增加更迅速，从而，诸资本间的竞争使工资提高时，也能降落。这正是亚当斯密的〔见解〕。

普累服说道：

“资本的需要的增加，固然会提高劳动者的价格即工资，但若主张，资本的增加供给，决不会使资本的价格即利润下落，却好像不是没有理由。”(前书第188页）

普累服是立在错误的里嘉图根本原理上，依照这个原理，利润的下落，只能由剩余价值从而剩余劳动的减少来说明，只能由劳动者消费的生活资料的涨价，由劳动价值的提高（虽然劳动者的真实工资，可以不上涨，而向下落）来说明。普累服就是立在这个基础上，想要证明〔资本的迅速的增加，不必会引起利润的减少〕。

〔他反对利润率与财富进步依相反方向变动这一个根本命题：

“一国的繁荣状态，是由其人口及其资本的累进的增加构成的。增加的人口会要求更多的生活资料，那是要由资本供给的。为这个目的，资本必定会投到农业上来。如果最良的土地不再够满足一切的需要，我们就须走向更劣的土地，并依此进行。这种新的耕作，会供旧的耕作以地租，并依这个数额，减低利润。”(前书第189页，190页）

但虽如此，普累服还是否认社会进步会减低利润的。

“我们的矛盾的原因是在这里：繁荣状态，是由利润的提高开始的，但要经过许久，人们才进而使新的土地加入耕作。当然，土地耕作的推广，会在地租上引起一个影响，从而使利润缩减。但利润纵然由此直接缩减了，但还会和进步以前一样高。这是需要说明的。

“在一个时候，人们为什么要耕作较劣的土地呢？这只是因为至少有获得普通利润的希望。什么事情，使这种土地也能提供这种利润呢？人口的增加。……增加的人口，会压迫生活资料，从而使生活资料尤其是谷物的价格提高。因此，农业资本可以提供高的利润了。别一些资本，也流向土地耕作上来；但因为土地的量是有限制的，所以，这种竞争将会遇到限界。所以，最后会导致这样：人们由较劣土地的耕作，仍然比较在商业上或工业上，取得更高的利润。只有在较劣土地已充分扩张时，从此以往，农业利润才必须以使用在土地上的最后资本的利润为标准。所以如我们从财富进步开始时的利润率出发，我们就发觉，利润并没有趋势要下落。它会和增加的人口一同增进，一直到农业利润如此增加，以致利润虽由新的耕作，经验到了显著的减少，但仍不致压低到它原来的比率以下，或更正确的说，仍不致压低到不同诸事情所决定的中位比率以下。”(前书第190页至192页）

92

剩余价值学说史

普累服显然误解了里嘉图的见解。因幸福增进之故，人口增加了，从而，农业生产物的价格提高了，农业利润提高了，虽然在这种增进成为经常时，地租会在租期届满之后提高，以致农业的过剩利润，在没有较劣土地被耕作时，也会在地租形态上被卷去。但使农业利润提高的农业生产物价格提高，将会在一切工业上提高工资，从而使工业利润下落。因此，在工业上，会有一个新的利润率形成起来。只要较劣的土地依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能支付这个较低的利润率，资本也就能投到这种较劣的土地上来。高的农业利润和高的谷物市场价格，把资本吸引到这里来。这种资本，在已有充分数目这样移用时，还如普累服所说，会比下落了的工业利润，提供较高的利润。但追加的供给一经成为充足的，市场价格就会下落，较劣的土地就只能提供普通的工业利润了。较良土地的生产物在这以上提供的东西，就转化为地租了。这是里嘉图的观念。这个观念的基础，普累服也接受的，并曾依以推理。现在，比之农业利润增进以前，谷物是更贵了。但租地农业家手里的剩余利润，会转化为地租，由此，较良土地的利润也下落，而与那种因农业生产物涨价方才出现的较低的工业利润率相等了。且不要管，在没有其他事情出现足以引起变化时，怎样利润一定不会落到它“原来的比率”以下。当然，能够有别的事情出现。无论如何，依照前提，农业利润在生活资料价格上涨之后，总会比工业利润更高。不过，在劳动者的生活资料中，有一部分是由工业生出的。如果这一部分，竟因生产力发展之故这样下落了，以致工资（就令它是依照它的平均价值被支付）的上涨程度，比工资在农业生产物价格上涨但没有这种抵消原因时依比例必然会有的上涨程度，更小；如果生产力的同一发展，又这样把种种由采掘业供给的生产物的价格，从而，把不加在〔劳动者】生活资料内的农业原料的价格减低，工业利润就不必下落（当然这个前提不必是实有的)，虽然比之农业利润，它可以依然是更低的，农业利润因资本移入农业及地租形成这两件事而起的下落，在这场合，就只把旧的利润率恢复。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93

普累服还由别的方法来探究。

“我们曾经讲过，质量较劣的土地，要在它所提供的利润，和工业资本的利润一样高或更高那时候，才会加入耕作。在这样的情形下，虽然有新的土地被耕作了，但谷物和其他农业生产物的价格，还往往仍旧是极高的。这种高价格压迫劳动人口，因为工资的提高，不能严密追随在工资劳动阶级所使用的物品的价格之后。这种高价格，会或多或少的成为全人口的负担，因为几乎一切商品都会由工资和必要生活资料的涨价受到影响。这种一般的压迫，和死亡率的增加（过多的人口，会引起死亡率的增加)，使工资劳动者的人数减少，其结果又是工资的上涨和农业利润的下落。从此以后，又一反以前的方向，发展下去。资本会从较劣的土地撤回，并再投用到工业去。

“但人口原理会立即重新发生作用。贫困一经消灭，劳动者数就会增加，他们的工资就会下落，从而，利润将会上腾。

“这种变动屡次反复跟着发生，不致使平均利润发生变动。利润能由别的一些原因或就由这些原因自身而下落或上涨；它会交替依相反的意义发生变动，其下落或上涨的平均，不必会引起这种必要，以致新土地加入耕作。人口是形成自然秩序并使利润保持在一定限界内的调节器。”(前书第194页至196页)

虽然是颠倒的，但照“人口原理”看来，那是正确的。不过和这个前提不相符合：农业利润会一直涨上去，以至与追加〔供给〕相符合的人口被创造出来。如果农业生产物的价格上涨成为继续不断的，由此引起的结果，当不是人口的减少，而是利润率的一般减小，从而是蓄积的减少，并因此故，是人口的减少。依照里嘉图，马尔萨斯的见解，人口似乎只会缓缓增加。但在普累服的场合，基础的观念是：实际情形会使工资降到平均水准以下；因工资这样下落和劳动者贫困之故，谷物价格将会下落，利润将会再上涨。

94

剩余价值学说史

但这最后一层，是一种和这里没有相干的研究，因为在这里，我们是假设，劳动的价值，即再生产劳动者所必要的生活资料，会不断【在工资形态上〕被支付。

普累服的这种说明所以是重要的，因为它指示了，里嘉图的见解，以及他所采取的马尔萨斯的见解，固然说明了利润率的变动，但不能说明没有反跳的继续的利润率下落。因为，谷物价格达到一定高度，利润达到一定低度时，工资将会被压到它的水准以下。人口，从而，生活资料价格，将会发生强烈的减少。这种情形，必定会再引起利润的提高。

ⅢⅢ． 论战的诸著作

自1820年到1830年间那一个时期，在英国经济学史上，是理论上最热闹的时期。其间，对于里嘉图的理论，充满着理论的斗争，有的拥护，有的反对，并生出了一系列匿名的论战著作。在这里，我们只讨论当中最重要的几种，并且只讨论那些和我们的主要问题有关的各种论点。不过，同时这些论战著作也有一种特征，那就是：它们在事实上，只是就价值概念和资本的关系，来讨论价值概念的决定。

A. “名词的观察者”

《经济学上若干名词的论争之观察，尤其是关于价值和需要供给的》伦敦1812年。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95

这个著作，有一些尖锐点。书名是很特别“Verbal disputes”名词的论争。

就一部分而言，它是反对斯密，马尔萨斯的，但也反对里嘉图。这个著作的真正的意义是：“讨论……诸名词在不同诸人手里在不同诸种意义上的使用，并以这种工作为限：像小说中的骑士，从不同诸方面，考察他的盾一样。”（第59页，60页）这样的怀疑主义，常常是一种理论的解体之宣告，并且是一种无思想无知识的适合日常需要的折衷主义之前驱。

说到里嘉图的价值学说，里面有这样的话：

“有人说，我们每次说到与名目价格相对立的价值或现实价格，我们意下就是指劳动。但这种说法，显然是有困难的；因为我们常常要说到劳动自身的价值或价格。如果我们把当做一物现实价格的劳动，解做该物依以生产的劳动，则在此际，又会有别一种困难发生，因为：我们常常要说到土地的价值或价格；但土地不是由劳动生产的。所以，这个定义只能在商品上面应用。”(前书第8页)

关于劳动，他反对里嘉图的议论，在如下的限度内，是正确的：里嘉图认资本是购买直接劳动，他是直接说劳动的价值，实则那只是劳动力(其自身便是一个生产物)。所卖买的，只是它的暂时的使用权。不过，问题没有被解决。在这里被强调的，不过是这点，问题依然未曾解决。

说“土地”（那不是劳动的生产物）的“价值或价格”好像直接与价值概念相矛盾，不能直接由价值法则来演绎，也是正确的。但这句话用来反对里嘉图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没有触到里嘉图的地租学说。里嘉图却正是在这种学说上面，说明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土地的名目价值是怎样形成的，怎样不会与价值决定法则相矛盾。土地的价值，不外就是为资本化的地租而支付的价格。因此，除了商品及其价值之单纯的考察一看已经能够提示的说明之外，在这里，还有更深透得多的发展要考察。这完全和交易所经营的虚资本一样。这种虚资本的经营，实际上，不外就是对于年金诸部分的某种权利名义的卖买，是不能由生产资本的单纯概念去说明的。

96

剩余价值学说史

第二种责难，归结到这点：里嘉图把价值由相对的东西，转化为绝对的东西。这一种责难，在以后出现的别一个论战著作（培利）上，曾被用来攻击全里嘉图体系。在考察这一个著作时，我们还要考察《观察》中和这一点有关的事情。

关于支付劳动的资本是由什么源泉生出的问题，我们可以在一个附带的注解中，发现一个适当的字眼，但著者方面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他不过要由下面的未加特别标记的字句，证明劳动的供给自身，会成为一个障碍，使劳动不能降而等于它的自然价格)。

“劳动的追加供给，意指这种东西的追加供给，这种东西是决定要用来购买劳动的。如果我们和里嘉图先生一样，说劳动常常有一种趋势，要降落到被他称做劳动自然价格的点，我们就须记着，它的供给的增加，足以唤起这种趋势的，会当做一个反对原因，来阻碍这个趋势。”(前书第72页，73页)

如果我们不从劳动的平均价格即劳动价值出发，任何的展开都会成为不可能的；好像，如果我们不从商品一般的价值出发，也就没有任何的展开是可能的。只有这样，价格变动的现实的现象，方才能够被把握。

“我们不要以为，他（里嘉图）是主张，不同两种商品的二定量（例如一个帽子和一双鞋)，由等量劳动生产时，将互相交换。在这里，所谓商品，是指‘商品类’，不是指特殊的个别的帽，鞋等等。在英吉利生产全部帽子的全部劳动，必须为这个目的，被分配在全部帽子上面。在我看来，这一点，在开始时以及在这种学说的一般说明上，都没有得到充分的说明。”（前书第53页，54页)

举例来说，关于机械建造业者的包含在一双由机械制造的袜内的劳动部分，里嘉图就是这样说：

“如果我们是说一双袜，则在生产每一双袜的总劳动中，都包含机械建造业者的全部劳动，不只其中一部分；一个机械虽然制造许多双袜，但若不是有这个机械全部，一双袜也会不能造成。”(前书第54页)

上一段话，是以一个误解为基础。机械会全部加在劳动过程内，但只一部分加在价值增殖过程内。

但这种注解，也含有若干真理。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97

我们把商品——生产物的这个特殊的社会形态—当做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和前提，并由此出发。我们把个个生产物放在手里，分析它在商品形态上包含着的形态决定性；使它成为商品的，也正是这种形态决定性。在资本主义生产以前，即在以前的生产方法内，生产物的一大部分不出现在流通内，不投到市场上来，不是当做商品生产的，不成为商品。另一方面，在那个时候，加在生产内的生产物的一大部分，不是商品，也不是当做商品加在生产内。由生产物到商品的转化，只在少数点上成立，只侵入生产的剩余内，或只侵入少数生产部门（制造品）内。生产物不是全部当做通商品加在过程内，也不是全部当做通商品从过程出来。但生产物到商品的转化，一定限度内的商品流通和货币流通，以及在一定程度内发展的商业，乃是资本形成和资本主义生产的前提和出发点。我们把商品当做这样的前提来考察，因为我们从商品出发时，是把商品当做资本主义生产的最单纯的原素。但另一方面，资本主义生产的生产物，结果，是商品。表现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原素的东西，后来又表现为资本主义生产的结果。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生产物的一般形态，才是成为商品；并且，资本主义生产越是发展，生产物就越是在商品的姿态上，当做成分，加在它的过程内。由资本主义生产出来的商品，和那当做资本主义生产原素从而出发的商品，是不同的。我们将不复有个个的商品，个个的生产物在我们面前。个个的商品，个个的生产物，不仅现实的表现为生产物，并表现为商品；不只表现为总生产的现实的部分，并表现为它的观念的部分。每一个商品，都表现为一定资本部分及其所创造的剩余价值的担当者。垫支资本的价值，加所占剩余劳动的价值，比方说，120镑的价值（100镑代表资本，20镑代表剩余劳动)，从价值方面看，是包含在总生产物比方说1200码棉布内。每一码=1镑=镑。表现为过程的结果的，不是个个的商品，而是总资本价值加一个剩余价值依以自行再生产的商品总量。所生产的总价值，被除于生产物的件数，决定个个生产物的价值；并且，它也就是当做这样的可除部分，才成为商品，在这里，决定个个生产物价值的，并把它当做商品来构成的，不复是投在个别特殊商品上的劳动（在大多数的场合，这种劳动是不必计算的；它在一个商品内，可以比在别一个商品内更多)，而是总劳动总价值被除于生产物件数。从而，商品总量中每一个商品，必须依照这样决定的价值来售卖；要这样，总资本才能带着剩余价值收回来。如果在这1200码中，只有800码卖出了，资本固然没有收回来，利润还更没有收进来。这样，每一码都要在它的价值以下售卖了；因为它的价值不是孤立的，而是当做总生产物的可除部分决定的。

98

剩余价值学说史

说到劳动，著者说：

“如果他们的劳动也称为一个商品，这个商品当初生产出来，决不是为要交换，为要运到市场去，并依照各自在市场上的现存量，与其他各种商品交换；劳动，是在它运到市场去的那一瞬间创造出来的，或宁可说，它在被创造出来以前，就被运到市场去了。”(前书第75页，76页)

被运到市场去的，实际上，不是劳动，而是劳动者。他所卖于资本家的，不是他的劳动，而是他的人格（当做劳动力）的暂时使用权。在资本家和劳动者所缔结的契约上，在他们所协商的买卖上，这就是直接的对象。在工资计件支付，不是依照劳动力使用的时间支付的场合，这不过是决定时间的别一种方法。时间将由生产物计量，因为一定量生产物会当做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体现。在伦敦许多盛行包工制度(taskwork）的工业部门内，工资虽然是这样依照小时支付，但这一件那一件是否代表一小时劳动，就常常引起争执。

除少数个别的形态不说，我们总发觉，劳动力在一定条件下在被使用以前就被售卖了，但总归要在已经劳动之后，才逐日，或逐星期，得到支付。这不仅就点件工资制度说是如此，在一般工资制度下也是如此。货币先要观念的当做购买手段，然后当做支付手段用，因为商品在卖者方面的名义上的让渡，是和实际上的让渡不同的。商品（劳动力）的出卖，使用价值的法理上的交付，是和它的现实的让渡，在这里，时间上分离着的。所以，价格的实现，是在商品售卖以后才发生。(参看《批判》第一辑第122页）在这里，又指示了，垫支的不是资本家，而是劳动者；这好比租屋，垫付使用价值的，不是租赁人，而是出租人。固然，劳动者将会（在商品不是定造等等场合，至少是能够）在他所生产的商品卖出以前被支付。但他的商品，他的劳动力，在他（劳动者）被支付以前，已经在产业上被消费了，已经移交到购买者（资本家）手里了。商品购买者将怎样处分商品，他购买它，是为要把它当做使用价值来保持，还是为要把它再卖掉，那并不成问题。成问题的，只是第一个买者和卖者间的直接交易。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