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里嘉图在《原理》内说道：

“资本或雇佣劳动的手段的蓄积，视社会发展的阶段不同，而有缓速之别，但在一切场合，这种蓄积都须依存于劳动的生产力。在丰沃的土地极为丰饶时，劳动的生产力通例是最大的。”(里嘉图《经济学》第三版1821年，第92页)

对于里嘉图这一段话，上面已经引用过的那一节，曾注道：

“如果在第一原则上，劳动的生产力，就指示这个事实，即以肉体劳动生产一种生产物的人仅在其中得微小的部分，这个命题就几乎是一个同义异语，因为留下的可除部分，将形成一个基金，只要所有者高兴，他是可以由这个基金，从事资本蓄积的。但在土地最丰沃的地方，这种情形不会常常发生。北美是这样。但这是一种人为的情形(那就是资本主义的情形。—M.)。在墨西哥和新荷兰，情形就不是这样。在别一种意义上，劳动生产力，实际就在那些有许多丰沃土地的地方是最大的；在这个意义上，劳动的生产力，是当做人类的这种能力来看，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实行小量的总劳动，就已经能取得许多原生产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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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这被承认是自明的：从资本家的观点看，“劳动的生产力，就指示这个事实，即以肉体劳动生产一种生产物的人仅在其中得微小的部分”。这个命题是极美好的了。

②这是不对的。里嘉图假定了资本主义生产。他不要研究，资本主义生产，是比较容易在土地更丰沃的地方发展，还是比较容易在土地比较更不丰沃的地方发展。在资本主义生产存在的地方，资本主义生产将会在土地最丰沃的地方，成为最生产的。劳动的自然生产力，即在无机的自然中发生的生产力，是和劳动的社会生产力一样，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在上述的正确的命题内，里嘉图自己已经把劳动的生产力，看做是生产资本的劳动，它生产支配劳动的财富，不是生产归劳动所有的财富。他的用语“资本或雇佣劳动的手段”，在他手里，实际就是唯一的把握资本现实性质的用语。他自己是这样被拘囚在资本主义的观点内，所以对于他，这种颠倒，这种混乱，竟成为自明的，劳动的客观条件—以及他自己所创造的原料和劳动手段，并不是当做劳动者的手段被劳动者使用，反之，却是当做使用劳动的手段。它们不是被劳动使用，而是使用劳动。劳动是使这些东西能当做资本来蓄积的手段，并不是为劳动者创造生产物和财富的手段。

人能超过维持人口所必要的最低限度来生产食物，事实上也是一种自然恩惠。但这种剩余生产物——这个名词，是由里嘉图先生第93页借用的通例是指示一物的总价格超过生产该物的劳动者在其中享有的部分；是指示一种关系，那是由人的协意来规定，而不是由自然决定的。”②（前书第74页）

如果上面那个结语也有什么意义，那不过是说，资本主义意味上的“剩余价值”，和产业的生产力自身，是极有区别的。产业的生产力，在它会当做他的利润来实现的限度内，才使资本家关心。资本主义生产的狭隘性，有限性，就是存在这里。

“和一定的供给状态相关而言，有所谓有效需要。如果对一种物品的需要，超过了这种有效需要，从而价格上涨了，其结果，第一，是供给的水准增大，但生产成本的比率，和既往一样；在这场合，情形将会继续下去，到这种物品和别种物品恢复以前的比例互相交换时为止。或第二，供给的原水准不能增大；在这场合，已经提高的价格不会再下落，但会继续下去，以至像斯密所说，使用在这种物品生产上的特殊的土地，资本，劳动，将获得更大的地租，或更大的利润，或更大的工资(或三者全体都更大)。或第三，供给的可能的增加，比前此运往市场的数额之周期的生产(这个名词是值得注意的！—M.)，必须有更多的土地或资本或劳动，或三者全体；在这场合，在需要未充分强烈，第一，足以为追加的生产物支付追加的价格，第二，足以为旧供给额支付同样增加了的价格以前，追加的生产是不能进行的。因为，追加商品量的生产者，比原有商品量的生产者，不能居在更高的位置，也不能为他们的商品，取得更高的价格。……这个职业，将会生出一种剩余利润。……这种剩余利润，或只有少数特别的生产家可以得到，…或在追加生产物不能和别的生产物部分相分开时，一切人都在剩余利润中享有一份。……人们为要能够从事这种可以获得剩余利润的职业，将不惜出钱去运动。……他们为这个目的而支出的，就是地租。”(前书第79页以下)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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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是重农主义学说的基础。剩余价值之物理的基础，就是这种“自然恩惠”，这种恩惠，在农业劳动——最初，几乎一切的欲望，都是由此满足—上表现得最明白。在制造劳动上，没有表现得这样明白，因为它的生产物，是必须当做商品售出。最早说明剩余价值的重农主义派，就是在剩余价值的自然形态上，把握剩余价值的。

②这个傻子没有看到，在土地丰沃的地方，生产物价格中属于劳动者的部分，〔就令〕可用以购买充分的生活资料量，也总是很小的；反之，属于资本家的部分却是最大的。

在这里，还只有这一层要声明：在这个著作内，地租是当做固定化的剩余利润之一般形态来把握。

“所得到资本的转化，是别一个由名词引起的论争的源泉。这一个人将会说，资本家用他的资本赚到的利润，将会有一部分，被用来重新加到他的资本内，而不像平常一样，被用在私人的使用上。别一个人将会说，一个人当做资本支出的，并不是当做利润由他自己的资本得到的，乃是当做地租资薪金得到的。”（前书第83页，84页)

这最后的几句话—“别一个由名词引起的论争的源泉”，“这一个人将会说”，“别一个人将会说”表示了这个巧舌者的方法。

B. 又是“研究”的著作者

《需要性质与消费必要的原理的研究，这种原理近顷由马尔萨斯所提出》的伦敦1821年。

【我们曾经在上面，要认识这位著者的反对马尔萨斯的种种说明。】他不考察土地所有权而考察资本时，他的明快性，一变而为无限的平凡的愚陋性了。不过，虽然如此，这个著作仍是这10年间最良的著作之一。

“如果使用在刀制造业上的资本增加了1%，并只能依同比例生产更多的刀，刀生产者对于其他各种物品一般的支配权，就不会依同程度增加起来，如果我们假定，这各种物品的生产没有增加。但形成企业家利润或他的财富的增加的，是这种支配权，不是刀的量的增加。但若1%的增加，同时也在其他一切职业的资本上面同样发生，其生产物也同样增加，结果就会两样；各种物品和其他各种物品相互交换的比例会依然不变，每一种商品的一定部分，都和以前支配着同样多的各种商品。”（前书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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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在第一种情形下，刀制造业者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他会和以前把较小的生产物交换出去一样，把他的已经增加的生产物交换出去；这样，他的增加的生产，将会引起一个积极的损失。第二，他必须努力去夺取新的消费者。如果他仍局限在旧范围内，他要夺取新的消费者，就只有从别一个职业手里，把顾客夺过来，并把自己的损失，转嫁到他们肩上；不然，他就须超过以前的限界，把市场扩大。但这两种操作既不依存于他的善意，也不依存于已有追加量的刀存在这一个事实。第三，他必须把他的生产〔超过额〕留到次年，并把当年的新供给压下去，那也同样会引起损失，如果他的资本增加额，不单由追加的工资构成，且也由追加的固定资本构成。

再者，如果一切的资本依相同的比例增加了，结果决不会是他们的生产依相同的比例增加。但就令是如此，我们也不能因此便推论说，他们会多使用1%的刀，因为他们对于刀的需要，不会和他们自己的生产物一同增加起来，也不会和他们的购买刀的能力一同增加起来。在这里，只能有这个同义异语跟着起来：如果各种特殊职业所有的资本，会比例于社会欲望增进各种商品需要的程度来【增加〕，一种商品的增加，就会为其他各种商品的追加的供给，提出一个市场的保证。

所以，在这里，如下的一点，当做前提：(1）资本主义生产，在其内，每一个特殊生产部门的生产及其增加，不是直接由社会的欲望来调节，来决定，却是由各个资本家独立于社会欲望之外所支配的诸生产力，去调节，去决定。(2）但又假定，它的生产是这样均衡的，好像资本会直接与社会及其欲望相照应，而在不同诸生产部门被使用。

假设资本主义的生产，是绝对的社会主义的生产，则在这个假设下，事实上不能有过剩生产。

并且，在资本蓄积相等的不同诸生产部门内（说不同诸职业的资本会依相等的比例蓄积，又是一个不妥的前提)，生产物总量，与所用资本的这种增加相照应的，是极不相同；因为，不同诸职业的生产力，或所生产的使用价值总量，与所使用的劳动相比例而言的，是极不相同。两方面所生产的价值相等，但这同一的价值依以表现的商品量，是极不相同。当A产业部门的价值同样增加1%，但其商品量只增加20%，B产业部门的价值同样增加1%，但其商品量只增加5%时，我们绝不能知道，为什么A产业部门，必定会在B产业部门，找到市场。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差别，在这里，已经被忽视了。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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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伊的有力的发现“商品只用商品购买”不过表示了，货币自身就是商品的转化形态。那绝对不能证明，因为我只能用商品购买，所以，我是用我的商品购买，或者说，我的购买能力是和我所生产的商品量成比例。同一个价值可以表现在极不同的商品量内。但使用价值消费无关于价值，只有关于量。我们绝对不明白，为什么因为现在6把刀是和以前1把刀一样便宜，我便要买6把刀。且不说劳动者所卖的，不是商品，而是劳动了。我们必须知道，有许多不生产任何商品的人，是用货币购买。商品的买者和卖者并不是同一的。大土地所有者，货币资本家等等，把别个生产者的商品，在货币形态上，取到手里。他们是商品的买者，但不是“商品”的卖者。不仅产业资本家间有买卖；此外，他们还会卖给劳动者，其次，他们会卖给那些不生产商品的所得的所有者。最后，他们以资本家资格进行的买卖，和他们以所得支出者资格进行的买卖，又是极不同的。

“里嘉图先生（第二版第359页）引述斯密论利润下落原因的学说并附加说：萨伊先生极其满意地说明了，没有什么资本量是不能在一国之内被使用的，因需要只受限制于生产①。不能生产地使用的资本量(如我所假设，他自己也在一个括弧内说，他是把“生产地”这几个字，解为“于所有者有利润的”M.）是不能在一国之内蓄积起来的，除非工资因生活资料价格提高而这样提高起来，并只为资本利润留下这样小的部分，以至蓄积的动机消灭。’①（第360页）后一句把前一句的意思限制了，(纵令不是把它否认)，如果在前一句他是说，没有什么资本量是不能在一国之内使用的’，并且意思是指不能生产地或有利润地使用。但若他只是说能被使用，这个主张便是无目的的，因为我相信，亚当斯密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怀疑过这件事：如不为利润打算，资本是能够常常被人使用的。”(前书第18页，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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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这是极明哲的。它当然受限制〔于生产〕。对那种不可能依定造方法生产或那种不能现成在市场上找到需要的东西，需要是不能成立的。但不能因为需要受限制于生产，便推论说，生产是受限制或会受限制于需要，并永远不能超过需要，尤其是与市场价格符合的需要。但这正是萨伊的精义。

实际上，里嘉图是说，在一国内，一切的资本，不论资本是依照什么程度蓄积的，都能有利润地被使用；但另一方面，他又说，资本的蓄积，会妨碍它的“有利润的”用途，因为蓄积必定会引起利润的减少，从而，引起蓄积率的减小。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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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这里，里嘉图是把“生产的”和“有利润的”视为相等。在事实上，在资本主义生产内，也只有“有利润的”，是“生产的”。资本主义生产和绝对的生产的差别，是在此；资本主义生产的限制，也就在此。为要使生产成为“生产的”，生产必须这样进行，以致生产者大众，从生产物需要的一部分，被排除出来。生产物必须与一个阶级相对立而被生产出来，这个阶级，论其消费，是和他们的生产不成任何比例的—因为资本的利润，正好由他们的生产超在他们的消费以上这一个事实构成。在另一方面，这种生产物又必须为这诸阶级而被生产出来，这诸阶级是不生产，只消费的。剩余生产物将会取得这样的形态，在这个形态上它成了这诸阶级的需要对象。资本家自已在他愿意蓄积时，对于那些会加在所得内的生产物，一定不会比例于他是它们的生产者这件事，尽量发挥他的需要。从而，马尔萨斯就在他对面，设立诸阶级，认他们的任务，不是蓄积，而是消费。一方面把这一切矛盾都假设了，别方面又假定，生产的进行是全无冲突，像这些矛盾都不存在一样。买和卖是分离着，商品和货币是分离着，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是分离着。但在别方面，又假定这种分离是不存在的，而只有直接的交易。消费和生产是分离着的；有些生产者所消费的，没有〔他们所生产的那样多〕，但有一些消费者是不生产的。但他又假设生产和消费是合一的。资本家从事生产的直接目的，是增加他的利润，是交换价值，不是享受。但又假设，他是直接为享受的缘故，并且只为享受的缘故，才从事生产；假设存在资本主义生产内的各种矛盾——那些矛盾会归于均衡，那是确实的，一个均衡过程，但这个均衡过程，同时会表现为恐慌，表现为互相分裂，漠不相关，互相对立，但又互相隶属的诸要素之强制的结合是不存在的，当然也不能发挥什么作用。每一个产业部门的每一个资本家，都是比例于他的资本，不问社会的需要，那就是，不问同产业部门诸资本的竞争的供给，而进行生产。但他又假设，他好像是奉社会的命令生产的。好像在没有国外贸易时，奢侈品就会不计成本，在国内生产一样。这样，除了在必要生活资料的生产上，劳动是极不生产的了。从而，资本蓄积〔也很小】。所以每一个国家，都能把蓄积在国内的资本使用，因为依照前提，只有少许的资本会在国内蓄积起来。

“他们（劳动者）这一方面的减少的需要，会指示这样一种趋势，即：自己取更小的部分，而以更大的部分，留给他们的使用者。我们说，这种情形，会由消费的减少，增加市场的过充（glut）时，我只能答说，市场过充和高利润是同意义的事情。”(前书第59页)

这在事实上正是市场过充的秘密的基础。

“机械使商品更便宜。但若由此便宜化的商品，不会因便宜化之故，便为劳动者所能使用，当做消费者的劳动者，就在一个繁荣时期，也会和萨伊先生说的一样(见他给马尔萨斯的书翰第四版第50页)，不能由机械得到什么利益了。从这个观点出发，打谷机和风车对于他们是很重要的；但薄板或辘轳机或尖形制造台的发明，不会怎样显著改良他们的境遇。”(前书第74页，75页)

关于恐慌，他说道：

“在商业的水道发生强烈的突然的变动，许多商品的需要突然停止的地方，……则由一般原理，不能推论说，别一些〔产业部门〕会比较繁荣。生产不是一片刻的事情。一个存量已经存在着；如果这个存量所由以构成的货品，像滑冰鞋在加尔各答一样，突然成为无用的，那怎样能由他物的有余而改良呢？在既有的物品总量中，一部分几乎已经毁灭了，丧失了，……但不会有任何人得到利益。到次一时期，生产由那些产业部门移到别一些产业部门的结果，也许会再把害处改正过来。但若某种物品的相对价格，突然被压下了，在价格继续不变的前提下将会进行的各种交易，就会受到阻碍，各种操作将会中断，以至于从其开端到结末，也许会隔若干年。复杂的信用活动（赖有此，人们将会继续交易下去，好像那间接因有别一个人投机方才到他手里的东西是他自己所有的一样)，将会受扰乱。异常大量的固定资本将被排在经营之外，因为固定资本是不能和一定的产业部门分离的，完全不适于在别一个产业部门应用，所以，如果它们的生产物的需要消灭了，其价值将会变为零。虽然有一些人是在别一国经营本国停顿着的产业，但机械的所有者不能把他的机械卖给他们。把机械生产物运输既不能有利益可以获得，把机械运输也不会有利益可以获得。在这场合，以前投在机械上的资本的一部分，从而，财富的一部分，将被毁灭。……甚至劳动也很容易取得固定资本的性质。”（前书第70页至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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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原文是“增加的”，这应当是一个笔误。——译者。

最后一个命题，是错误的。

“在分工甚精密的地方，劳动者的能力只能在特殊的他所熟练的范围内应用，所以也是一种机械。在这场合，将会有一个很长的失业时期；那就是，在一个很长的时期内，由劳动生长出来的财富，会丧失掉。像鹦鹉一样反复说事物有归于均衡的趋势，是全然没有用处的。我们必须看看我们自己；我们将会看到，经过一个很长的期间，它们还是不能归于均衡；最后，它们归于均衡了，但所达到的水准，比原来的水准会更低得多。”(前书第72页）

这位里嘉图主义者，依照里嘉图的模范，正确的认识了那种“由贸易通路突变”所唤引的恐慌。1815年大战后英国的情形就是这样。因此，一切以后的经济学家，每一次，都把这一点那曾经是每一次恐慌的最明白的机缘—举出来，当做是恐慌的唯一可能的根据。

他又承认信用制度是恐慌的根据（第81页以下)。(好像信用制度自身并不是由这种困难，即资本“生产地”或“有利润地”运用的困难，生出的。）譬如，英国人为要创造一个市场，必须把他们自己的资本，送到国外去。资本主义生产想要由过剩生产，信用制度等等，突破它自身的限界，并超过它的限界来生产。一方面，它有这个冲动。但在另一方面，它又不过是这样一种生产，以致必须和现存资本的有利运用相符合。恐慌就是这样发生的。就资本主义生产在其限界内好像只能极其缓慢实现的生产力的发展而言，恐慌会不断把它突破，使极迅速的追上来。

“他准备以他的时间的一部分，为资本家劳动，或是准备以已经完成已经交换的总生产物的一部分，当做资本家应得的部分来看。他必须同意这一层；不然，资本家将不愿对他提供他的帮助(assistance)①。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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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那就是资本。这真是一种美好的看法了，资本家会不会把全部生产物占有，再以其内一部分当做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或者劳动者会不会把他自已的生产物一部分交给资本家，好像总是一样的了。

但因为资本家的动机是利润，并且因为这种利益在一定程度内，总是依存干节约的志愿和能力，所以资本家会愿意把追加量的这种帮助提供出来：并且，因为需要追加量这种帮助的人，比之需要原量的人，是更少的，所以，他一定会预料到，在利润中，将只有更小的部分归于他，而必须承认，在一定程度内对劳动者致送一个礼物（！！！），那就是，把他的帮助所引起的利润的一部分，赠送于劳动者；不是这样做，利润的别一部分也会不能得到手。利润就是这样由竞争压下的。”(前书第102页，103页)

好极了。如果因为劳动生产力发展之故，资本这样迅速蓄积起来，以致劳动的需要把工资提高，劳动者只以更少的时间无报酬为资本家劳动，并在一定程度内，享有他的劳动生产力增进的结果，资本家就对他致送一个礼物了！

这位先生充分指示了，高工资对于劳动者是一种不良的奖励，虽然在土地所有者面前，他是把低利润看做资本家所受的阻碍。

“亚当斯密相信，资本一般的蓄积或增加，会压下利润一般的比率，依照相同的原则，资本在一个特殊产业部门增加，也会压下这个产业部门的利润。但资本在一个特殊产业部门增加这一件事，宁可说是指示这样一种增加，这种增加是和别一些产业部门的资本同时的增加相比较而言的。”(前书第9页）

“资本的直接市场或直接范围，可以说就是劳动。在一定时间，在一定国度，或在全世界，能依照一定利润率投下的资本总量，像主要是依存于这种劳动量，那是当时现有人数由那种资本支出所能推动的。”(前书第20页）

“利润不只依存于价格，并且依存于和支出相比较的价格。”(前书第28页)。

“萨伊先生的主张，没有证明资本会为它自身开放一个市场，却只证明，资本和劳动会相互把市场开放。”（前书第111页）

他极其正确地判断了萨伊。这是就萨伊的场合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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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C.托马斯·德·昆西

〔他的匿名著作：〕《三个经济学研究者的对话，主要是就里嘉图先生的原理说的》(《伦敦杂志》第九卷1824年)。

他尝要对一切反对里嘉图的攻击，提出反驳。我们由下一段话，知道他是知道怎样处理的。他说：“经济学上的一切困难，可还原为这一点，即：什么是交换价值的基础？”（前书第347页）在这里，里嘉图见解的不充分，是屡次尖锐地被解释了；虽然在这种解释上，他所用的，与其说是实在的深刻的辩证，宁说是对于这种深刻性的切慕。不由价值决定法则引起，而由里嘉图在这个基础上的不充分的展开，和他的这种尝试一那就是，要强力的，直接的，使具体的关系符合于单纯的价值关系一引起的种种困难，未曾由此被解决，或仅仅被提示了。不过，这个著作，还有它的出版时期的特征。由此，我们看见了，在那时，人们对于经济学上的结论和思维，还是认真的。

同一著者的较后的一部著作《经济学的逻辑》（爱丁堡1845年)，是更脆弱的。

昆西（Thomas de Quincey）尖锐地提示了里嘉图见解和前人见解的区别；他不是由曲解来减弱它，或像后来的人一样，要消灭问题的特征，而只在文句上保有它，从而为快适的无内容的折衷主义，开放一扇大门。

里嘉图学说的一点，为昆西特别注意。我们要在这里对于这一点加以说明，因为它在马上就要说到的反里嘉图的论争中，演有一个节目。这一点就是：一个商品对于别一个商品的支配权（那就是它的购买力：在事实上，便是它的被实现在别一个商品内的价值)，和它的真实价值，是全然不同的。

“说一个商品的真实价值是大的，因为它所购的量是大的；是小的，因为它所购的量是小的，那全然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如果A商品的价值加倍了，那决不是因为它所支配的B商品量，已经倍于从前。情形可以是这样的，但它也能支配500倍更大或500倍更小的。……谁也不会否认，A的价值加倍时，它对于价值保持不变的一切物，将支配加倍的量。但问题正好是，是不是在一切情形下，A在它的价值加倍时，都将支配加倍的量。”(《伦敦杂志》第九卷1824年第552页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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