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D. 培利

a. 价值

〔培利(S.Bailey)是一个匿名著作家，他的著作，《有价值的性质，尺度，和原因之批判的论述；主要是就里嘉图及其徒辈的著作来立论》，上面写着“著作者还著有《论舆论的形成和发表》一书”伦敦1825年。

这是反里嘉图的主要著作(也反对马尔萨斯)。他要倾覆学说的基础价值。积极的说，任何价值都是没有的，只有“价值尺度”的决定，或这个机能上的货币的决定是例外。同一著作者的另一个著作：《一封给经济学家的信；因韦斯明士特评论论价值问题的一篇文章而作》伦敦1826年，可以参看。

我们讲过，这个著作，在基础上，和《经济学上若于名词的论争的观察》有密切关系。正因如此，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回头讲这个《观察》的作者。《观察》的作者责备里嘉图，说价值本来是诸商品相互关系上一个相对的性质，但他把它转化为绝对物了。

在这一点上面，里嘉图要受指责的，不过是：他没有严密区分价值概念发展上的不同诸要素；没有严密区分商品的交换价值，和商品之价值的存在。前者是价值的表现，表示在商品交换过程上的；后者却是要和商品之物的存在，生产物的存在，使用价值的存在相区别。

在《观察》上有这样的话：

“如果多数商品或全部商品，除了一种，所由以生产的绝对劳动量增加了，我们能够说，这一种商品的价值会保持不变么？它不是将只能交换较小量的别种商品么？如果事实上是把价值的增加或减少，认为是该商品由以生产的劳动量的增加或减少，被我在这里提出抗议的结论，就在一定程度内，是正确的了。但里嘉图是说，两种商品由以生产的相对劳动量，是这两种商品相互交换的比例的原因，是每一种商品的交换价值的原因。这种说法，和每一种商品的交换价值，不顾其他商品，或者说，不顾其他商品的存在，已经能够指示生产这一种商品的劳动量的说法，是全然不同的。”(《观察》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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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嘉图先生实际曾对我们说，他要使读者注意的研究，是和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的影响有关，不是和商品的绝对价值有关的’。好像在他看来，也有一种交换价值不是相对的。”（前书第9页，10页)

“里嘉图先生离开了价值一词原来在他手里的使用方法，并由此使它成为绝对物，不成为相对物。当我们读到他书中题名为价值与富，它们的区别性质’那一章时，这一层会更加明白。那里提出的问题，也由别人讨论了，并形成了一个无目的的名词论争。”(前书第15页，16页)

我们在进论这个人以前，还要说一说里嘉图。里嘉图在“价值与富”那一章曾经解说，社会的富不是依存于所生产的商品的价值，虽然就每一个别生产者说，后一点是有决定性的。照这样看下去，他照理应当会知道，完全以剩余价值为指南针，换言之，完全以生产者大众的相对贫乏为基础的生产形态，决不能像他屡次讲过的那样，成为财富生产的绝对形态了。现在，我们来看这个巧舌者关于这个名词论争的“观察”。

如果一切商品，除了一种，全都因为比以前要费更多的劳动时间而在价值上增加了，则所费劳动时间不会发生变动的一种商品，将会和更小量的其他各种商品相交换。它的实现在其他诸商品上的交换价值，那就是，它的表现在其他各种商品使用价值上的交换价值，是已经减小了。“我们能够说，这一种商品的价值保持不变么？”这只是待讨论的问题的提出，既没有提出肯定的答复，也没有提出否定的答复。这个结果，当一种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已经减少，其他一切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保持不变时，也会发生。在这里，同一现象发生在两个场合，不过发生的原因是直接相反的。反之，如果商品A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保持不变，但其他一切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已经减少，它就会和较大量的其他各种商品相交换。同一现象，也能由相反的原因，即A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已经增加，其他一切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保持不变时，发生出来。所以，在一个场合，商品A会与更小量的一切商品交换，其理由是两重的，互相对立的。在另一个场合，它会与更大量的一切商品交换，其理由也是两重的，互相对立的。但请注意，它在每一个场合，依照前提，都是依照价值交换，从而，是与等价交换。在每一个场合，它都把它的价值，实现为它所交换的他种使用价值的量，而不问这个使用价值的量怎样变动。由此，很明白，诸商品当做使用价值相互交换的量的比例，正好是它们的价值的表现，它们的实现了的价值，但不是它们的价值自身，因为同一的价值关系，会表现在全然不同的使用价值的量上。它们的价值存在，不表现在它们自身的使用价值上不表现在它们的使用价值存在上。它是表现在它和其他使用价值相对的表现上，即表现在其他使用价值和它交换的比例上。当1盎斯金等于1吨铁，从而，一个小量的金和一个大量的铁相交换时，1盎斯金表现在铁上面的价值，就因此故，会比铁的表现在金上面的价值，较大么？诸商品比例于其内包含的劳动这一句话，意思就是说，在它们代表等量劳动时，它们是相等的，同一的。同时又有这样的意思：每一个商品，就其自体说，是和它自身的使用价值，和它自身的使用价值存在有别的。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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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商品的价值，不生变动，已经可以表现为无穷的不同的使用价值量上；那要看我是把它表现在这种商品还是那种商品的使用价值上。这无影响于价值，只会改变它的表现。同样，商品A的价值，依不等的不同种的使用价值的量表现时，这一切不等的使用价值量，也会成为等价，相互间不只以价值的资格发生关系，并且会当做相等的价值量发生关系，以致这诸极不等量的使用价值互相代置时，价值会保持不变，好像它并不是表现在完全不同的使用价值上一样。

如果诸商品是依照各自代表相等劳动时间的比例互相交换，则当做对象化的劳动时间，当做体化的劳动时间，它们的存在是代表它们的统一体，它们的同一的要素。当做这样的东西，它们在质上是同一的，不过在量上还是殊异的，因为它们包含的这同一物，劳动时间有多少之别。当做这个同一物的表现，它们是价值，而在它们代表同样多劳动时间的限度内，是同样大的价值，是等价。为要能有量的比较，它们必须已经是同性质的量，是质上同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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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做这个同一物的表现，这诸不同物是价值，并当做价值来发生关系；它们的价值量的差别，它们的内在的价值尺度，也就是由此给予的。并且，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一个商品的价值，能把别种商品当做它的等价物，而表现在别种商品的使用价值上。所以，个个商品自身，当做价值，当做这个同一物的存在，是和那当做使用价值，当做物品的它自身，不同的，在这里，且不说它们的价值在其他商品上面取得的表现了。当做劳动时间的存在，它是价值一般；当做一个分量有定的劳动时间的存在，它是一定的价值量。

我们这位巧舌者说，“当我们这样理解它时，我们就不是这样理解它”，反过来，也就相反时，那正好表示了它的特征。我们的“理解”，和我们要讨论的事情的根本特征，没有一点关系。我们说一物的交换价值时，我们起先当然是把交换价值理解为其他各种商品能够和这第一件商品交换的相对量。但更精密的考察，告诉我们，如果一件东西和数不清的他种物品（和这一件东西毫无同点的物品）量—就令在它们当中有实物上或其他的类似点，那也是不会在交换上被考察的一相交换的比例是确定的，这一切不同的异种物，就都须是同一的共通的统一体之相对的表现，是一个要素之相对的表现。这个要素，和它们的自然的存在或现象，是完完全全不同的。这样，我们将会发现，如果我们的见解是有意义的，一个商品的价值就不单是使这个商品和其他诸商品相区别或相结合的东西，并且它还是一种性质，由此，这个商品，会和它自身的当做一个物品，一个使用价值的存在，区别开来。

“商品A价值的提高，不过指示在B，C等等商品上面计量的价值，那就是，指示和B，C等等商品相对而言的交换价值。”（前书第16页）

为要使A（譬如一本书)的价值能用B(煤)和C(葡萄酒）来计量，A，B，C，当做价值，必须和它们自己的当做书，煤，或葡萄酒的存在，相区别。为要使A的价值能被计量在B上面，A必须独立的，在这个价值在B上面的计量之外，有一个价值。并且，二者必须等于一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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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二者里面的第三物。

说一个商品的价值由此将会由一个相对物变成一个绝对物，是全然错误的。正好相反。当做使用价值，商品是表现为一种独立物。反之，当做价值，它只表现为被规定物，只是由它对社会必要的等一的单纯的劳动时间之关系决定。极是相对的，以致只要再生产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发生了变动，它的价值就会发生变动，虽然实际包含在它里面的劳动时间是依然不变的。

我们这位巧舌者是被卷在怎样深的拜物教中，又怎样把这个相对物转化为积极物，再适切没有的，由如下的话指示出来了：

“价值是物的性质，富是人的性质。在这个意义上，价值一定包含着交换，富却不是这样。”(前书第16页)

在这里，使用价值是富。当然，使用价值对于人是富，但一物是使用价值，对于人是富的原素，却是富自身的属性。如果我们把葡萄成为葡萄的属性取去，它当做葡萄对于人所有的使用价值就消灭了。它就不能以葡萄的资格，成为富的原素了。与使用价值同义的富，所指的，是人所使用的物的属性。那是表示一种和人的需要的关系。但价值也是“物的属性”么！当做价值，商品是社会的量，从而，和它们当做“物”所有的“属性”是绝对不同的。当做价值，它们只表示人类在其生产活动上所缔的关系。当然，价值“包含着交换”，但这个交换，是人与人之间的物的交换；这个交换，和物自体是绝对无关的。物将会保持同样的“属性”，而无论它是在A手中，还是在B手中。事实上，“价值”的概念，是以“诸生产物”的交换为前提。在共通劳动之处，人在其社会生产上所缔的关系，就不表现为“诸物”的“价值”。诸生产物当做商品的交换是劳动互相交换的一个确定方法，是一个人的劳动和其他人的劳动互相依存的一个确定方法，是社会劳动或社会生产的一定方式。在拙著第一辑我曾说明，那以私交换为基础的劳动，将表示如下的特色：劳动的社会性质，当做物的“属性”被表示了被歪曲了；一种社会关系，当做诸物（诸生产物，诸使用价值，诸商品）自身间的关系被表现了。我们的拜物教主义者，把这个外观当做现实来看，并在事实上，相信诸物的交换价值，是由它们的物的属性决定的，一般说来，是物的一种自然属性。但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一个自然研究者曾经发现，鼻烟草和画像，由何种自然属性，得依照一定比例，相互成为“等价”。他，这位大贤才，把价值转化为绝对物，转化为“物的属性”，而不只在其内看见某种相对物，看见物对那种以私交换为基础的社会劳动的关系，在其内，诸物并不是当做独立物，却只是当做社会生产的表现，被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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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经济学批判》第10页，11页。

但说“价值”不是绝对物，不能当做实在体（entity）来把握，和这样一种说法—商品必然会给它的交换价值一个独立的，和它的使用价值或当做实在生产物的存在相区别，相独立的表现，换言之，商品流通必然会导出货币的形成过程是全然不同的。商品最初是在价格形态上给它的交换价值以这个货币表现；在这个表现上，一切商品都表现为同一劳动的体化物，表现为同一实体只在量上有差别的诸表现。商品交换价值在货币形态上的独立化，本身就是交换过程的结果，是已经包含在商品内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矛盾和同样包含在商品内的矛盾—即，个别私人之确定的特殊的劳动，必须表现为它的反对物，等一的，必要的，一般的，社会的劳动——发展的结果。商品的货币表现，不仅包含着这一点，即：商品的不同的价值量，会由它的价值在一个独一商品的使用价值上取得的表现来计量。同时，还包含着如下一点，即：它们必须全体表现在一个形态上，在这个形态上，它们是当做社会劳动的体化，从而，可以和任何别一种商品相交换，可以任意转化成各种使用价值。所以，它们的货币表现，它们的价格，起初只是观念的；这种表现，是要由现实的售卖去实现的。里嘉图的缺陷是，他只考察价值量，从而只注意不同诸商品所体现并且当做价值所包含的相对劳动量。但是，包含在它们里面的劳动，必须表现为社会的劳动，表现为已经让渡的个别劳动。在价格上面，这种表现是观念的。它要在售卖中被实现。个别私人的包含在商品内的劳动，要转化为同一的社会的劳动，从而，转化为可以表现在各种使用价值上，可以和一切物相交换的劳动。这种转化，即问题的质的方面，包含在交换价值的货币表现上的，里嘉图全然没有说明。里嘉图忽略了这个事情包含在商品内的劳动，必须表现为同一的社会的劳动，即表现为货币。再说资本的发展，那也是以商品交换价值的完全发展为前提，从而，以商品交换价值在货币形态上的独立化为前提的。在资本的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上，我们是从那会自行保存自行增加的独立化形态上的价值出发，它的原量在它依以体现的诸商品所通过的一切转化中的增加，总是用此来计量，不必问它自身是表现在怎样不同的诸使用价值上，那就是，不必问当做它的肉体的商品将发生怎样的变动。当做生产的先决条件的价值（当做先决条件的价值，资本成了与利润相对立的资本）和由生产生出的价值二者的比例，是资本主义生产全部过程的支配要素，决定要素。但资本不像货币一样只是价值的独立表现，并且是过程中的价值。这种价值，将会在使用价值通过最不同诸形态的过程中，自行保存。所以，价值的独立化过程，在资本的场合，比在货币的场合，是出现在更高得多的阶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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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此，我们已能判断这位“名词论争”的深刻批判家之智慧了。这位批判家把交换价值的独立化，看做是一种闲谈（manner oftalking)，是经院主义式的发明。

“价值或法文的Valeur，不仅绝对的，非相对的，被当做物的属性来考察，并且在许多人手里，被当做……一个可以计量的商品来指示。‘有一个价值’，‘移转价值的一部分’(这在固定资本的场合，是一个这样重要的因素M.)，价值的总额或总和’云云，—我不知道，这一切是说什么。”(前书第57页)

货币形态上的独立化的价值，也只有相对的表现（因为货币自身就是商品，是价值可以变动的)。这一层，对于问题，没有什么影响，但却是一种缺陷，那是由商品的性质，由商品交换价值（和它的使用价值相区别）的必要表现的性质引起的。他“不知道这一切是说什么”，这位先生已经自己这样充分表示了。由此，它告诉我们什么是他的批判的方法；那不过要把那些包含在事物矛盾性中的困难，当做思索生产物，或当做定义的反对，来驳除罢了。

“二物的相对价值”一语，能够有两层意义：或是指二物现在互相交换或将要互相交换的比例，或是指其中任一物现在交换或将要交换的某第三物的相对量。(前书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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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一个极美好的定义了。如果3磅咖啡今天和1磅茶变换，或将在明天和1磅茶交换。那决不是说，诸等价物互相交换。照这个说法，一个商品常常只能依照它的价值互相交换了，因为它的价值不外就是它偶然换得的别一种商品的任何量。但我们说3磅咖啡和等价值的茶相交换时，我们指的，通例并不是这个。在这场合，我们是假设，交换当事人各自手里，在交换以后，是和在交换以前，有价值相等的一个商品。不是两商品互相交换的比例，决定它们的价值，只是它们的价值，决定它们相互交换的比例。如果价值不外就是商品A偶然交换的商品量，A的价值又怎样能表现在商品B，C上面呢？如果二者间没有内在的尺度，则在A不与B交换的限度内，A的价值就不能表现在B上面了。

相对价值一词，第一，是指价值量，那是要和价值性一般相区别的。就因此故，所以，后者也不是绝对的。第二，它是指一个商品表示在别一种商品的使用价值上的价值。这不过是它的价值的相对表现，是就它和它所交换的商品的关系而言的。1磅咖啡的价值，不过相对地表现在茶上面；为要绝对地表现一个商品的价值—就令是在相对的方法上，那就是，不就劳动时间的关系，只就它和别种商品的关系来表现——我们必须把它表现在一无穷系列的方程式上，那就是表现在它和其他一切商品的等式上。这将会是商品相对价值〔在相对方法上】的绝对表现了①；它的绝对表现，就是在劳动时间上的表现。由这种绝对的表现，它好像会表现成为某种相对物，但那是表现一种绝对的关系上。它是价值，就是由于这种绝对的关系。

现在我们来论述培利。

他的著作只有这一个积极的贡献：要算他最早正确决定了价值的尺度，从而在事实上正确决定了货币的机能之一，或者说，正确决定了在一个特殊形态决定性上的货币。为要计量诸商品的价值——求一个外在的价值尺度——其他诸商品依以计量的商品，不必是价值不变的。我曾在第一辑证明，它宁说必定是可变的，因为价值尺度自身就是商品，并且必须是商品；如果不是这样，它就和其他诸商品，没有任何共同的内在尺度了。不过，如果货币的价值变动了，它的变动，与其他一切商品相对而言，将会是均等的。所以，它们的相对价值可以同样正确的表现在它上面，像它的价值还是保持不变一样。由此，寻找“不变价值尺度”的问题，就被排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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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原稿上写着：“This would be an absolute expression of its relative value。”K.

比较历史上不同诸时期的商品价值，实际没有经济学的意味，却只有炫学的意味。

不过，这个问题自身是由一个误解引起的，并且包含着一个更深刻得多更重要得多的问题。“不变的价值尺度”，自始就指示一个这样的自身具有不变价值的价值尺度；但因为价值自身是商品的一种性质，所以，它自身又就是一个价值不变的商品。比方说，如果金和银或谷物是这样的商品，或者说劳动是这样的商品，我们就可以比较其他各种商品和这种商品，由此决定其他各种商品和这种商品互相交换的比例，并由它们的金价格，银价格，谷物价格或它们对工资所持的比例，正确计量这其他各种商品价值的变动。所以，在问题如此提出时，我们自始就假定，说到“价值尺度”，我们是只考虑这样一种商品，这种商品，是其他一切商品依以表现其价值的。不论它是否真正是其他一切商品依以把价值表现的商品—即货币，当做货币发生机能的商品一还是因为它的价值是不变的，所以成为理论家用来计算的货币。但由此，我们知道了，在一切情形下，这里成为问题的，总只是一个当做价值尺度一—理论的或实践的—自身似乎决不会有价值变动的货币。

但商品要能把它的交换价值独立表现在货币上，表现在一个第三种商品上，唯一的商品上，诸商品的价值必须已经被假定。在这里，还待考察的，只是在量的方面比较它们。我们已经假定了使它们成为同一物，成为价值，并以价值资格在质的方面成为等一物的同一性；必须如此，它们的价值和价值差额方才能依照这个方法表现。比方说，如果一切商品都把它们的价值表现在金上面，这就是它们的金表现，它们的金价格，它们和金所成立的等式。由这个等式，它们相互间的价值关系，是能够被说明，被计算的，因为在这场合，它们是当做不同的诸金量来表示了；并且，也就是依照这个方法，诸商品在它们的价格上，是表现为同名称的可比较的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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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这样表现它们，它们当做价值必须已经是同一的。如果商品和金，或任何两种商品，不能当做价值，当做相同的同一物的表现相互表现出来，各种商品的价值都表现在金上面的问题就会不能解决。实在说，这个前提在问题本身上面就已经存在了。在我们讨论诸商品的价值如何能表现在一个特殊商品上面以前，我们已经要把诸商品当做价值，当做是和它们的使用价值相区别的价值，来假定。为要使不同诸使用价值的二量，能当做等价，被放在相等的位置上，我们已经要假定，它们等于一个第三物，在质上是相等的，却不过是这个等质物的不同的量的表现。

所以，事实上，“不变的价值尺度”问题，不过是价值性质这一个概念的研究之错误的表现。价值决定的自身自不能再成为一个价值，从而也不能当做价值，发生种种变动。这就是劳动时间是特殊地表示在商品生产上的社会劳动。劳动量没有价值，也不是商品，却只是那种使诸商品转化为价值的东西，是它们的统一物。当做这个统一物的表现，它们在质上是等一的，不过在量上是有别的。它们〔是表现】为一定量社会劳动时间的表现。

假设金有不变的价值。这样，如果一切商品的价值是表现在金上面，我就能够把诸商品的价值变动，依照它们的金价格来计量了。但为要把诸商品的价值表现在金上面，诸商品和金当做价值就必须是同一的。金和商品，当做这个价值的确定的量的表现，当做确定的价值量，方才能够被视为同一的。金的不变价值和其余各种商品的可变价值，不会妨碍这种事情：它们当做价值，是同一的，是同一的实体。在金的不变价值能把我们引进一步以前，诸商品的价值必须表现并估计在金上面，从而，金和诸商品必须表现为同一的统一物之表现，表现为等价物。

诸商品要依照包含在它们里面的劳动量来计量—劳动量的尺度是时间包含在诸商品内的不同种的劳动，自须还原为等一的单纯的劳动，平均劳动，普通的单纯（不熟练的）劳动。必须如此，包含在诸商品内的劳动量，方才能依照时间，依照一个等一的尺度来计量。它们必须在质上成为等一的，然后它们的区别能成为单纯的量的区别，单纯的大小上的区别。当做统一体，诸商品的价值，是分解为劳动的。但这种还原(还原成为单纯的平均劳动)，决不是这种劳动性质上的唯一决定性。一个商品内包含的劳动的量，是该商品生产上的社会必要的量从而，劳动时间为必要的劳动时间云云，是一种只与价值量有关的决定性。但成为价值统一体的劳动，不只是等一的，单纯的平均劳动。它还是表现在一个确定生产物内的个别私人的劳动。但当做价值，生产物应是社会劳动的体化；并且，当做价值，它才能由一个使用价值，直接转化为任何他一物（在这里〔价值〕直接依以表现的确定的使用价值，应当是没有关系的；必须如此，〔它〕才能由一个使用价值形态转为别一个形态)。私人劳动应直接表现为它的反对物，社会劳动。这样被转化的劳动，应表现为它的直接反对物，抽象的一般的劳动；这抽象的一般的劳动，则表现为一般的等价物。个别劳动，固然只因为让渡，方才在现实上表现为它的反对物，但商品必须在让渡以前，已经有这个一般的表现。个别劳动必须表现为一般劳动，便是商品必须表现为货币。在货币当做尺度并在价格上当做商品价值的表现时，商品就把这个表现取得了。但商品必须现实转化为货币，必须售卖出去，方才能够当做交换价值，取得这样的妥当的表现。第一个转化只是理论的过程，第二个转化才是现实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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