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D.剩余价值和不变资本的价值变动

第五，现在说到真正的问题。在什么程度内，不变资本的价值变动，能够在剩余价值上发生影响？

如果我们说，平均日工资的价值是等于10小时，或者说，在劳动者所做的12小时的全劳动日中，只需有10小时用来生产，来代置他的工资，只有这以上做的劳动时间，是无给的劳动时间，并形成一个价值，资本家接受这个价值时，可以不对它实行任何支付，那不外就是说，在劳动者所消费的生活资料总额中，包含有10小时的劳动时间。这10小时表现在一定的货币额上，他就是用这个货币额，来购买这种生活资料。

但商品的价值是由包含在商品内的劳动时间决定，不必问这种劳动时间是包含在原料内，包含在所消耗的机械内，还是包含在由劳动者借助于机械新加在原料内的。如果因为生产原料和机械，总之，生产那包含在商品内的不变资本的劳动的生产力发生了变化，以致加在商品内的原料或机械发生一种经常的价值变动(不是暂时的价值变动)。如果因有这种变动，生产商品这个成分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已经更多或者更少了，则在转化原料为生产物的劳动的生产力依然不变，劳动日大小也依然不变的场合，它自身将会因此腾贵起来或低落下来。由此，劳动力的生产成本，它的价值，将会腾贵或下落。那就是，如果劳动者以前在12小时中为自己劳动10小时，现在他就必须为自己劳动11小时，或在相反的场合，只为自己劳动9小时。在第一个场合，他为资本家做的劳动，从而，剩余价值，是低落一半，由2小时减为1小时；在第二个场合，那就会提高一半，即由2小时增至3小时。在后一场合，资本家的利润率和利润量都会提高，利润率会增加，因为不变资本的价值已经下落；二者都会增加，因为剩余价值率和剩余价值量都已经增加。

不变资本的价值变动，只能依照这个方法，影响劳动的价值，影响工资的生产成本，影响劳动日在资本家和劳动者间的分割，影响剩余价值。但这不过说，对于资本家(例如纺棉的资本家)，劳动者的必要劳动时间，不仅要由纺棉业的劳动的生产力决定，并且要由棉花生产，机械生产等等的劳动的生产力决定。同时它还由这一切产业部门的生产力决定，这一切产业部门的生产物，不会当做不变资本既不当做原料，也不当做机械等加在他的生产物（依照假设，它会加在劳动者的消费内）纱内，但会成为流动资本中那在工资形态上支出的部分。所以，它会由一切生产生活资料等的产业的生产力决定。在一个产业部门当做生产物的东西，会在别一个产业部门，当做劳动材料或劳动手段。所以，一个产业部门的不变资本，是由别一个产业部门的生产物构成。在别一个产业部门，它不表现为不变资本，但表现为该产业部门的生产的结果。劳动生产力的上涨或劳动力价值的下落，是发生在它本部门之内，还是发生在那些为他的产业供给不变资本的产业内，对于个个资本家，好像是有分别的。但对于资本家阶级对于资本全体——那是没有分别的。我们这里考察的情形——在这个情形下，不变资本的价值下落或上涨，不是因为使用不变资本的产业已经依更小或更大的规模经营，只因为不变资本的生产成本已经发生变动和我们关于剩余价值所展开的法则，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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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我们说利润或利润率时，剩余价值是被假设为已定的。决定剩余价值的各种影响，已经全部实行了已经当做前提被假定了。

第六，在这里，我们还要说明，不变资本对可变资本的比例，从而，利润率，怎样会由一个特殊的剩余价值形态，那就是，由劳动时间延长到标准劳动日限界以上的办法，引起变动。由此，不变资本的相对价值，将会减少；或者说，不变资本在生产物总价值中形成的比例的价值部分，将会减少。但这一层，我们要留到第三章去讨论；一般说来，我们这里的说明，原有最大的部分，是属于那一章的。

穆勒先生，立足在他的光辉的说明上，是这样提出一般的（里嘉图的）命题：

“利润率的唯一的像是正确的表现，是：利润依存于工资的生产成本。”(前书第104页，105页)

现在，我们正要说相反的话：利润率（穆勒就是说这个），只在一个场合，是完全依存于工资的生产成本。这个场合，便是剩余价值率和利润率互相一致的场合。但这个场合，只在一个在资本主义生产上几乎不可能的场合，才是可能的，那就是：全部垫支资本直接垫支在工资上面，没有不变资本在原料，机械，建筑物等的形态上加在生产物内，或者，虽有原料加在生产物内，但这种原料不是劳动的生产物，是不费什么的。只有在这个场合，利润率的变动，才会与剩余价值率的变动相一致，换言之，才会与工资生产成本的变动相一致。但一般说来(以上所举的例，也包括在内)，利润率是等于剩余价值对垫支资本总价值的比例。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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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离题的话，就此结束罢。

此外，在穆勒的著作内，只还有如下两句话是值得注意的。

“严密说来，资本是没有生产力的；唯一的生产力是劳动的生产力；但劳动无疑要由工具来支持，并发挥在原料上面。”(前书第90页）

严密说来，穆勒是把资本和资本依以构成的物质成分混同了。但这个命题，对于那些也这样做但主张资本有生产力的人，是很好的。当然，这个命题，在这里，在我们是说价值的生产时，才是正确的。如我们是说单纯的使用价值，自然也是会生产的。

可以在这里引述的第二个命题是：

“我们不要完全禁用‘资本的生产力’这个名词，但我们应常常注意，我们说资本的生产力时，我们不过指资本家因有资本便能支配的现实的生产力的量。”(前书第91页）

这里，资本是正确的被当做生产关系来把握了。

在康斯丹西阿所译里嘉图《原理》内，萨伊只有一个正确的注解，那是关于外国贸易的。利润能由欺诈生出，那就是，利润能由这个方法生出，即：一个人的利得，成为别个人的损失。损失和利得在一国之内归于平衡；但在不同诸国之间，不能如此。里嘉图的理论也认为这是萨伊没有注意的—一国的三个劳动日，可以和别一国的一个劳动日相交换。价值法则在这里，受了本质上的修正。或者，不同诸国的劳动日，能够像有资格的复杂的劳动在一国之内对无资格的单纯的劳动发生关系一样，发生关系。在这个场合，富国会榨取贫国，虽然像穆勒在“未决诸问题”内讲过的一样，贫国也会由交换得到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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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里嘉图学派的全部说明，指示他们是在这两点上面解体的：

(1)资本和劳动的交换，和剩余价值法则相照应的；

(2)一般利润率的形成。剩余价值和利润被视为同一。价值和生产价格二者间的未被理解的关系。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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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建立在里嘉图理论基础上的反对论

.小册论者

A. 剩余劳动和复利法

在经济学的里嘉图时期，同时又〔成立了〕经济学的反对派，共产主义（欧文）和社会主义（佛里埃，圣西门)。但这还只在它的开始时期。依照我们的计划，这个反对派只在它自身还由经济学者的前提出发时，才和我们有关系。

由我们下面引述的那些著作看，就知道，在事实上，它们是从里嘉图的形式出发。

我们这里要考察的第一个著作，是匿名出现的：《国难的源泉及其救治，上约翰·罗素爵士的一封信》伦敦1821年。

这个几乎不被人知道的小册子，约40面有余，正好在“那个不可信的绘画师”麦克洛克开始要发议论的时候出现。对于里嘉图，那包含着一个本质的进步。著者曾直接把剩余价值或“利润”，甚至屡次把“剩余生产物”（里嘉图的名称）或“利息”(这个著作的作者的名称)，指为“剩余劳动”，即劳动者无报酬做的劳动。他说，劳动者要代置他的劳动力的价值，或生产他的工资的等价，固然要做一定量的劳动，但他还会超过这个定量，实行剩余劳动。把价值分解为劳动，是重要的；把表现在一个剩余生产物上的剩余价值，表现为剩余劳动，是同样重要的。实际，在亚当斯密的场合，这一层也已经说过了；并且，它还是里嘉图说明上一个重要的因素。但在他的著作上，这一层还没有在绝对的形态上说出来，确定下来。

就里嘉图等人而言，支配的兴味，是把握资本主义生产的关系，并把这个关系当做生产的绝对形态来适用；这个小册子及其他各种要在这个范畴下面叙述的著作，却为了要从工业无产者的立场出发，来和资本主义生产斗争，而专心于资本主义生产的曝露了的秘密。

第三篇 建立在里嘉图理论基础上的反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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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从资本的观点出发）有多少应归于资本家，他总只能取得劳动者的劳动超过额，因为劳动者是必须生存的。”(前书第28页）

但劳动者必须有方才能够生存的生活条件，其最低限，从而，能够从他手里榨取的剩余劳动量，都是相对的。

“如果资本不比例于它的量的增加，而在价值上面下落，资本家就会向劳动者，要求他生存无条件必需额以上的每一小时劳动的生产物了。资本家对于无论如何在生产上要费劳动的生活资料，居然能够打主意，并对劳动者说，足下应不吃面包，因为大麦粉是更便宜，应不吃肉，因为人可以用萝卜和马铃薯来维持生存这件事好像是极可怕极可厌的。但我们已经在这种情形中了。”（前书第23页，24页）

“如果劳动者已经陷入这种情景中，以致不用面包但用马铃薯来维持生活，那就没有疑问，在他的劳动中，将有更多的部分，可以被吸取出来；那就是说，在他是吃面包时，他将被迫，要把星期一和星期二的劳动，用来维持他的身体和他的家族，在他是吃马铃薯时，他将只受得半个星期一，星期一的其余半日和星期二全日，都可以为国家或资本家劳动了。”(前书第26页)

在这里，利润等等是直接分解为劳动时间的占有；对于这种劳动时间，劳动者是不能得到任何代价的。

“我们要承认，付给资本家的利息，无论是采取地租的性质，是采取货币利息的性质，还是采取企业利益的性质，总是由别人的劳动支付的。”(前书第23页)

所以，地租，货币利息，产业利润，只是“资本利息”的不同诸形态，这种资本利息又可分解为“劳动者的剩余劳动”。这种剩余劳动表现为一个剩余生产物。资本家是剩余劳动或剩余生产物的所有者。剩余生产物就是资本。

“假设没有剩余劳动，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当做资本来蓄积。”(前书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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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那就是，如果利息率不比例于资本量的增加，依同程度下落。

他还说，“剩余生产物或资本的所有者”(前书)。

著者说下面一句话时，他的意思是和呻吟的里嘉图派的意思全然不同的：

“资本增加的自然的必然的结果，是它的价值减少。”(前书第22页)

关于里嘉图，他说：

“既然工资在人口与资本不依同程度增加时将因资本和劳动的关系发生变动而腾贵起来，并在人口增加时，工资会因生活资料的生产益形困难之故腾贵起来，为什么他又要费精竭神，告诉我们，资本的蓄积不会减低利润，因为只有工资的腾贵会减小利润呢？”(前书第23页注)

如果资本的价值，那就是，“资本的利息”，从而，它所支配所占有的剩余劳动，在资本的总量增加时，也不会减少，复利〔的累积〕就会依照几何级数来进行了。用货币计算时，这种情形将会假定一个不可能的蓄积率。同样，它，如分解为它的真正的要素（劳动)，也不仅会吞去剩余劳动，并且会把必要劳动，当做资本“应得的”，一齐吞下去。

“如果资本不断增加，资本的价值还能够保持不变，结果就会是，在货币的利息保持不变时，为这个资本而支付的利息，立即会高到劳动的全部生产物以上。……资本有一种趋势，要依照算术级数以上的比率，来增加资本。我们要承认，付给资本家的利息，无论是采取地租的形态，是采取货币利息的形态，还是采取企业利益的形态，总是由别人的劳动支付的。所以，在资本蓄积的进行中，为利用资本而给予的劳动，在付给资本的利息保持不变时，将会不断增加，以致社会上一切劳动者的劳动全部，由资本家占去。……但这是不能发生的。因为，不论有多少应归于资本家，他总只能取得劳动者的劳动超过额，因为劳动者是必须生存的。”(前书第23页)

资本的价值怎样减少呢，那是他不明白的。他曾说，在里嘉图看来，这个现象会发生，是因为在资本蓄积比人口增加更迅速时，工资会提高，或是因为在人口增加比资本蓄积更迅速（或二者仅只同时增加）时，工资因农业的不生产性增进会提高。这个匿名者自己又是怎样说明呢？他没有假定这最后一层。在他看来，工资会益益落下到它的最低限。〔所以，资本的“利息”只有可能会由如下的方法趋于下落〕，那就是：虽然劳动者是更被榨取得厉害了，或依旧一样厉害，但和活劳动相交换的资本部分会相对减少。

第三篇 建立在里嘉图理论基础上的反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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