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只有固定资本，可以真正看做是国富的源泉，流动资本是不包括在内的。”(第23页)“劳动和固定资本是生产成本的唯一的要素。”(第28页)

实际在一个商品生产上支出的，是原料、机械等等，以及推动它们的活的劳动。

“流动”资本是多余的，是立在生产过程之外的。

“假设劳动者不要在他的生产物完成以前得到给付，那就没有理由要使用流动资本了。如果这个阶级（劳动者）能够靠他以前的劳绩，来维持生活，到新的财富创造已经完成，工业便可依同规模延续下去，和仰赖富有者垫支来维持生活的情形，不会有两样。国富的源泉，在第一个场合，是和在第二个场合一样稳定。由此，我们再确切没有的，证明了，流动资本不是生产的直接因素，也不是生产的根本因素，却不过是一个弥缝手段。它所以是必要的，不过因为人民大众已经陷于可悯的贫穷中。”(第24页)

“从国民的立场看，只有固定资本是生产成本的要素。”(前书第26页)

换言之，对象化在生产手段——原料和劳动手段—内的劳动（被称做“固定资本”的)，和活的劳动，是生产的必要条件，国富的要素。反之，劳动者的生活资料一般会采取“流动资本”的形态，却是一种“因为人民大众已经陷于可悯的贫穷中”方才发生的弥缝手段。劳动是生产的条件，但工资劳动不是；从而，劳动者的生活资料，会当做资本，当做“资本家的垫支”，来和他对立的事实，也不是生产的条件。兰塞所忽视的事情，是：在生活资料不当做“资本”（照他说，是“流动资本”）和他相对立时，客观的生产手段，也不当做“资本”，不当做“固定资本”(像他所说的)，和他相对立。兰塞要把资本分解为“国富的一部分”(其他经济学家也曾在名词上这样做)，那是用来或决定要用来“促成生产”的。他把工资劳动，从而，把资本一一再生产手段在工资劳动基础上取得的社会形态看做非本质的，只起因于人民大众的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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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已经进到这一点，在这一点上，经济学自身，在它的分析基础上，也不把资本主义的生产形态，从而，不把资本，看做是生产的绝对形态，但只把它看做是生产之“偶然的”历史的形态了。

但在他的分析上，兰塞并没有充分前进，根据前提，根据他对于直接生产过程内的资本所给予的新定义，引出正确的结论。

他不过触到了正确的剩余价值见解。

“流动资本所使用的劳动，比用在它自身上面的劳动，常常是更多的。因为，如果他所使用的劳动不比那用在它自身上面的劳动更多，它的使用怎样能对它的所有者提供利益呢？”(第47页)

“人们将会主张，一个流动资本所可使用的劳动量，不比它生产上使用掉的劳动量更多么？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就是说，所使用的资本的价值，等于生产物的价值。”(第52页)

所以，这就是说，资本使更少的对象化劳动和更多的活劳动相交换，这个无给的活劳动的超过额，形成生产物价值在其生产上所消费的资本价值以上的超过额，换言之，是剩余价值(利润等等）。如果资本家在工资形态上支付的劳动量，等于他由劳动者手里在生产物形态上取回的劳动量，生产物的价值就不会较大于资本的价值，且也不会有利润了。不过，兰塞虽然这样接近于剩余价值之现实的起源，但他还受经济学传统的支配，所以立即又陷到错误中了。尤其是，他说明可变资本和劳动间的交换时，他的方法是暖昧的。如果他完全明白了，进一步的误解便会是不可能的。他说道：

“流动资本，例如，由100人劳动生产出来的流动资本，将推动一个更大的人数。假设会推动150个人。所以，在这场合，一年终生产物将会是150个人的劳动的结果。”(第50页)

在什么情形下，100人的生产物可以购买150个人呢？

如果一个劳动者为12小时劳动获得的工资等于12小时劳动的价值，用他的劳动的生产物，就会只能再购得一个劳动日，用100个劳动日的生产物，也只能再购得100个劳动日。但若他所给予的一日生产物的价值，是等于12劳动小时，他所得的一日工资的价值是等于8劳动小时，他一日的生产物的价值，就能用来支付1劳动日或1人，再购买1劳动日或1人了。用100劳动日的生产物，就能购买100（1+1个人或劳动日）=100+50=150个人了。所以，100的生产物，是因为在这个条件下，方才能够推动150人：这100个人中每一个人或每一个劳动者无报酬为资本家做的劳动，等于他为自己做的劳动的半数，或者说，每一个劳动者都无酬的劳动了劳动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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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塞，这一层是没有弄明白的。暖昧处是表示在最后一句上面：“所以，在这场合，一年终生产物，将会是150个人的劳动的结果”。毫无疑问，那会是150个人的劳动的结果，像100人的生产物是100个人的劳动的结果一样。暖昧处(至少是不明白处，那多少是私属于马尔萨斯的)是：好像利润发生，只是因为现在被使用的，不是100人，而是150人。并且，好像150人的利润会发生，只因为现在用150个人的生产物，将会有225个人被推动。但问题并不在此。

如果100个人的劳动的全部生产物被投在工资上面，150个人将能由此被购买。这150个人的生产物，是等于225个人的工资。100个人的劳动时间，就是100个人的劳动时间。但他们的有给劳动，是66个人的劳动的生产物，或者说，只是包含在他们的生产物内的价值的。暖昧是由这样发生的：好像100个人或100个劳动日（这种劳动日是用一年计算还是用一日计算，是于问题无关的）会供给150劳动日，会供给一个生产物，在其内，有150个劳动日包含着；实际，不过是100劳动日已经够支付150劳动日。资本家依旧只使用100个人时，他的利润就会是一样的。他依旧能够用66个人的劳动时间的生产物，来支付100个人，而把当中的余额收进钱袋去。反之，如果他把100个人的全部生产物再投在工资上，他就蓄积了，从而，可以占有50劳动日的剩余劳动，在以前，却只占有33劳动日的剩余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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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1. 价值与生产价格

以下一层，表示兰塞没有把问题弄明白。他反对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时，再把这个异此就“不能说明”的现象提出了：榨取不等量劳动的诸资本，有相等的利润率。

“固定资本的使用，大大修正了价值依存于劳动量的原则。因为有许多商品，在其上，所使用的劳动量虽然相等，但要完成以供人消费所必须经历的时间是不等的。在这个时间内，资本是不提供收益的。所以，为要使一项投资不比他项投资一在其上，生产物只要有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而供人消费更少利益，商品最后来到市场时，其价值将会提高，使其提高额，和原来包含着的利润一样大。这一层最明白的指示了，怎样资本能独立在劳动之外决定价值。”(第43页)

那宁可说是指示了，怎样资本能独立于特殊生产物的价值之外决定平均价格，怎样使诸商品不依照价值来互相交换，但依照这样来交换，以至“一项投资不比他项投资更少利益”。兰塞在这里会把穆勒以来常常被人提起的“窖中的葡萄酒”再提起来，是没有什么可怪的，因为无思想的传统，在政治经济学上，比在任何其他科学上，都更为有力。因此，他结论说，“资本是独立于劳动之外的一个价值源泉”(第55页)，实则他至多只能说：资本在一个特殊投资范围内实现的剩余价值，不是依存于该资本所使用的劳动量。

在这里，兰塞的错误的见解是很觉得可怪的，因为他一方面把握住了剩余价值的所谓自然基础，另一方面，还在一个场合，论证了，剩余价值的分配—剩余价值到一般利润率的均衡化不能增加剩余价值自身。

“利润的源泉，是物质世界的一个法则；依照这个法则，自然的财物，只要由人类的劳动和熟练得到支持和指导，便能用这样丰富的收益，来报酬国民的劳动，以至除了在自然形态上代置所消耗的固定资本，并维持延续劳动者种族所必要的数额，还会提供一个生产物的剩余额。……就令总生产物中除去上述两项绝对必要的数额只有仅少的剩余额，要在利润名称下，由这个总额，划出一种特别收入，使其属于别一个阶级，也是可能的。”(第2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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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做一个特殊的阶级，产业资本家的存在，完全依赖于产业的生产力。”(第260页)

关于工资上涨在若干产业部门引起价格上涨，并从而便利润率均衡这一层，兰塞曾说：

“这种变动(即在工资上涨时若干产业部门会发生价格上涨)，不能保护产业资本家，使他们的利润不致缩小。并且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减小他们的一般损失。但它有这种作用，使利润在这个阶级的不同诸阶层间，平均分配开来。”(第163页)

如果葡萄酒为100个人的生产物（兰塞的例）的资本家，会和别一个葡萄酒为150个人的生产物的资本家，依一样贵的价格来卖，俾使“一项投资不比别项投资更少利益”，那就很明白，由此，包含在一项葡萄酒和别一项葡萄酒内的剩余价值没有增加，不过会在资本家不同诸阶层中平均分配了。

兰塞再提出了里嘉图的例外〔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例外】。在本书，这一层，必须到论述价值到生产价格的转化时，予以叙述。在这里，只要略略讲一讲。假设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劳动时间的长度（在没有劳动的强度或不愉快性质之抵消的限度内）是相等的—或假定剩余劳动，榨取率是相等的剩余价值率就只能在工资涨落时发生变动。剩余价值率上这样一种变动，(等于工资的上涨或下落)，将视资本的有机构成如何，而以种种不同的方法，影响于商品的生产价格。假设有一个资本，其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相对而言，是很大的。工资下落的结果，这个资本，和别一个比较起来不变资本大可变资本小的资本比较，就会取得较大量的剩余劳动；工资上涨的结果，这个资本，比较起来，就会取得较小量的剩余劳动。工资的上涨或下落，会依反比例，影响于两个部门的利润率，或扰乱平均利润率。为要保持平均利润率，所以在工资上涨时，前一种商品的价格将上涨，后一种商品的价格却将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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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维持延续劳动者种族”云云，也是资本主义生产上一个美好的结果。当然，如果劳动只够再生产劳动条件并维持劳动者的生存，那是不能有任何剩余额，从而，也不能有任何利润和资本。但自然是和下面那件事情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是，虽然有这种剩余额，但劳动者的种族〔仍只当做单纯的工资劳动者〕来维持，来延续，这种剩余额则采取利润形态，让资本家的种族在这个基础上维持并延续下去。兰塞自已也承认这一层，因为他会说明，“流动资本”—那在他看来，就是工资，就是工资劳动不是再生产的本质条件，只是因为“人民大众已陷于可悯的贫穷中”。他没有得到以下的结论—资本主义生产会“维持并延续”这种“可悯的贫穷”虽然他说“维持延续劳动者种族”，并且说他们只能得必要额来维持并延续他们自己时，已经再把这一层承认了。在上述的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剩余价值等等是以一个自然法则为基础，是以人类劳动的生产力为基础，这种生产力，是在它和自然的交换上表现出来的。兰塞固以劳动时间的绝对延长为剩余价值的源泉（第102页），但也以那种由产业而增进的劳动生产力为剩余价值的源泉。

反之，在工资下落时，前一种商品的价格将下落，后一种商品的价格却将上涨。不过，严格说来，这种现象，在考察价值到生产价格的本来的转化和一般利润率的本来的形成时，是不必考察的，因为，这里的问题是，工资的一般上落，会怎样影响于由一般利润率规定的生产价格。这种情形，对于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还更无关系。只因为里嘉图曾把这个特别的比较没有意义的情形，看做是生产价格和价值间的唯一的区别（或如他错误的说的，当做是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的例外)，并在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互相区别的形态上把握它，所以，这种〔见解〕就在以后的经济学上，当做重要的教条且正好在它的错误的形态上传授下去了。

“工资的上涨，在产业的生产力上，看到它的限界。换言之，一个人对于他一日或一年的劳动所能得到的，无论如何，不能比他在这时候用一切其他财富源泉能够在等时间内生产的量更大。实在说来，他的给付，必须比这个量更小，因为总生产物的一部分，常常要除开，来代置固定资本（照兰塞说来，便是不变资本，原料和机械等等—M.）和它的利润。”(第119页)

在这里，有两种东西交错着。在逐日生产物内包含的“固定资本”量，不是劳动者的日劳动的生产物，或者说，生产物的价值的这个部分，由生产物的一实物部分代表的，并不是日劳动的生产物。反之，利润却是劳动者逐日生产物或这个逐日生产物的价值的一种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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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塞没有纯正的说破剩余价值的性质，而关于价值和生产价格的关系，关于剩余价值到平均利润的转化，他也完全停留在旧的偏见中，但〔由〕他的关于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见解，有别一个正确的结论引出了。

但有〔下述一句话〕要先引述在这里：

“价值不仅须比例于现实消费的资本，且须比例于保持不变的资本，从而，是比例于全部被使用的资本。”(第74页）

这应当是说，利润必须比例〔于全部被使用的资本〕，从而，生产价格必须比例〔于全部被使用的资本〕，但价值分明不会由资本中不加在生产物价值内的部分，发生变化。

在社会的进步中〔兰塞说】，那就是，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进步中，固定资本部分会牺牲流动资本部分(即投在劳动上面的资本部分），增加起来。所以，在财富增加或资本蓄积中，对劳动的需要将会相对减少下来。在工业上，生产力的发展对于劳动者所引起的“弊害”是暂时的，但会不断重新发生。在农业上，尤其在耕地转化为牧场的场合，这种弊害却是永久的。一般的结果是：在社会的进步中，从而，在资本的发展中，在国民财富的发展中，〔其增加〕会在劳动者境况上发生益益劣的影响，换言之，在财富增加资本蓄积时，或者说，在再生产的规模扩大时，劳动者的境况会依同比例相对的恶劣化。我们可以看到，这种结论，和素朴的斯密的见解或庸俗经济学的辩护的见解，是相差甚远的。在亚当斯密看来，资本的增加，和劳动需要的增进，和工资的不断的增进，从而，和利润的下落，是一件事。事实上，在他那时候，对劳动的需要，也至少是和资本的蓄积保持相同的比例，因为在那时，制造业还支配着，大工业还在襁褓中。

“需要（对劳动的需要）只依存（直接依存—M.）于流动资本的量。”(第87页)

这句话，在兰塞的场合，只是一个同义复述，因为在他看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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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资本等于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

“社会越是进步，则在被使用在生产事业上的社会基金中，会有越是大的部分，投在机械和固定资本的其他各种要素上。…在每一次这样的变化上，一国的固定资本，总会牺牲流动资本，增加起来。”(第89页)

所以，一般说来，在资本增加时，对劳动的需要也会增加，但决不是依相同的程度增加。

“最先，如果因为有新发明的缘故，流动资本超过原额而增加了①，更大的对劳动的需要就会出现。在这场合，对劳动的需要将会增加，但其增加，不是比例于总资本的蓄积，在工业大大进步的国家，固定资本比之流动资本常有凌越之势。所以，在社会进步的进行中，一国决定用在再生产上的资财增加了，这种增加封于劳动者的情况所生的影响，却会益益更小。”(第90页，91页)

“固定资本的增加，是以流动资本为牺牲而发生的”，那就是，以对劳动的需要为牺牲（第91页）。

“机械发明对于工业上使用的劳动者人口所生的弊害，也许只有暂时的性质，但这种弊害有常常再生的危险，因为新的改良的目的，往往是节省劳动。”

但〔它是暂时的〕，因为有下述的诸种理由。使用新机械的资本家，会享受异常的利润，从而，他们的节蓄能力和他们的资本将会增加。其中一部分会当做流动资本使用。第二，制造品的价格，会比例于生产成本的减少，减少下来，从而，消费者会节蓄，资本蓄积的便易性也会增加，这种资本的一部分，将会在有关的产业上，寻到它的用途。第三，诸重生产物的价格的下落，会增加这种种生产物的需要。(第91页，92页)

“所以，固定资本在机械形态上加入工业的结果，虽然会使许多人失业，但在一个或长或短的时间内，也许会有同数的或较大的劳动者人数再被使用进来。”(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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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里又包含着这样的错误，好像生活资料一般的增加，和生活资料中决定用在劳动者身上的部分的增加，是同一件事。

“在农业上面，情形是全然不同的。对原料的需要，不能像对工业生产物的需要一样迅速增加起来。…耕地转化为牧场的事，对于农民，是最有害的。……以前用来维持人类的基金，现在几乎全部要投在牛羊和固定资本的其他要素上面”。(第93页)

兰塞正确说道：

“就维持劳动者（那在每一国都占大多数）的流动资本言，情形是全然不同的。工资必须和利润一样，当做完成生产物的一部分来看，从国民的立场来说，那是全然和它的生产成本不同的。”（第142页）

“如我们考察……固定资本不同诸要素上的支出，……不顾它的结果，那就是一种纯然的损失。……只有劳动(不是为劳动而支付的东西)，会在此外(在所消耗的固定资本之外），成为生产成本的一个要素。劳动是一种牺牲。它支出在一个劳动部门内的部分愈大，它支出在别一个劳动部门的部分就愈小。如果它是被使用在无利润的企业上，国民就会因最重要的财富源泉被浪费，而感到痛苦。……劳动的给付，不是成本的要素。”(第142页，143页)

这是极正确的，当做价值要素的，是劳动，不是劳动〔的给付]，不是工资。

关于现实的再生产过程，兰塞的记述是正确的。

“生产物和它生产上使用的资财，持有怎样的关系呢？……如果我们把全国放在心目中，……那就很明白，如果该国的产业要进行不断，一切不同的资财要素，在同生产部门或他一生产部门支出的，都必须再被生产出来。工业的原料，工业上和农业上使用的工具，工业上使用的大机械，制造生产物并保藏生产物所必要的建筑物：这一切形成一国总收入的诸部分，并形成该国全体资本主义企业家的垫支。所以，前者的量，可以和后者的量相比较；在此际，我们可以想象，每一个生产物，可以和别一个同种类的生产物并排起来。”（前书第138页，139页)

如果我们由个别资本家的立场，不由国民的立场考察，情形就不同了。他通例不会在自然形态上代置他的资本的不同诸要素：

“最大的部分(生产上消耗的物品的最大部分)，是必须由交换得到，为此，一定量生产物是必要的。因此，每一个别的资本主义企业家，都更把他的生产物的交换价值放在眼里，而更不看重他的生产物的量”。(第145页，1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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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别资本家和资本家阶级间的这种对立，在这里〕是一个错误的抽象。〔国民被视为与资本家阶级相同。〕全阶级的活动，是和个别资本家的活动完全一样。〔兰塞在这里放在对立地位的〕这两种考察方法，不过是由这一层来区别：其一固执着并且孤立着使用价值，其他固执着并且孤立着交换价值。

“他的生产物的价值，越是超过垫支资本的价值，他的利润就越是大。所以，他估计利润时，他所比较的，是价值和价值，不是量和量。在国民的计算方法和个人的计算方法上，这是要注意的第一种差别。”①

“第二种差别是在这里：资本主义企业家，对于劳动者，常常要把工资当做垫支来支付，并从现成的商品实行支付。在他看来，这个垫支，和所消耗的固定资本一样，是他的支出的部分，虽然从国民的观点看，工资并不是成本的要素。他的利润率，依存于他的生产物的价值在所使用的资本（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价值以上的超过额。”③(前书第1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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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国民虽然和资本家的全体不同，但在这个关系上，也能以价值比较价值。它能计算，要代置不变资本的消耗部分，并代置生产物中由个人消费的一切部分，合起来，须费它多少劳动时间。它也能计算，要创造一个剩余价值，用它来扩大生产规模，须费多少劳动时间。

②事实上，这种区别，会在再生产的总过程中消灭。资本家或是常常由现成的商品支付〔工资〕，那就是，在明日，把劳动者昨日造成的两品，用来支付工资；或者，他在工资形态上给予的，事实上只是生产物的领受证书，这种生产物要到未来力才能够完成，或要到被购买时方才完成。在再生产中，换言之，在生产过程的继续性中，垫支是当做单纯的外观，消灭了。

③从“国民的观点”看，也可以这样说。资本主义企业家的利润，常常依存于他自已曾为生产物支付什么，不必问支付工资时这种生产物有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