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假设因有机械（或化学过程）之故，奢侈品的生产时间已经缩短了，那就是，生产它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已经缩短了。这对于工资，对于劳动力的价值，不能有任何影响，因为这些商品不会加在劳动者的消费内，至少，不会加在参加进来决定劳动力价值的那一部分消费内。

它对于劳动者的市场价格，是能够有影响的，如果劳动者竟由此而被掷在街头，市场的供给竟由此增大起来。

它不能影响剩余价值率，从而，在利润率由剩余价值率决定的限度内，也不能影响利润率。但若剩余价值量受了影响，或可变资本对不变资本及对总资本的比率受了影响，那就能在利润率上发生影响。假设〔在一个奢侈品工业上〕，以前要使用20个劳动者的地方，现在因有机械之故，只使用10个劳动者了。尽管如此，剩余价值率还是不会变动。奢侈品的低廉化，不能使劳动者的生活低廉化。他依旧要用同样多的劳动时间，来再生产他的劳动力。

在实践上，奢侈品制造家，也会想法使劳动的工资，压到它的价值，它的最低限之下。他要这样做，是可能的，因为在其他产业部门的生产力增加时，将会有相对的过剩人口增加起来。刺绣女工就是一个例。或者，他会设法延长绝对的劳动时间。在这场合，他就在事实上生产了绝对的剩余价值。真理只是：奢侈品工业的〔增加的】生产力，不会压下劳动力的价值，不会生产相对的剩余价值。总之，由增进的产业生产力自身引起的剩余价值形态，是不能由此生产出来的。

但剩余价值的量，是二重决定的：第一，是由剩余价值率，即由个个劳动者的绝对剩余劳动，或相对剩余劳动；第二，是由同时使用的劳动者总数。如果奢侈品工业的增大的生产力，减少了一定量资本所使用的劳动者总数，它就减小了剩余价值的量，从而，在其他一切条件不变的场合，减小了利润率。在劳动者总数保持不变，但支出在机械和原料上面的资本增加时，那就是，在可变资本和总资本相比而减少，并且这种减少又不由工资下落而归于均衡或局部抵消时，利润率就会减小。但因为这个部门的利润率，和每一个其他部门的利润率，同样会加在一般利润率的均衡过程，所以，在这场合，奢侈品工业的增大的生产力，将指示一股利润率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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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相反。如果奢侈品工业的生产力，不是在它自身增加，而是在供它以不变资本的部门增加，奢侈品工业的利润率就会增加。

剩余价值，(它的大小，它的量，它的总量)，是由剩余价值率乘所使用的劳动者人数决定。各种事情，可以依相同的方向，同时影响于这两因素，或依相反的方向，或只影响其中一个要素。不说劳动日的绝对延长了，奢侈品工业，在它的生产力增加时，会只影响〔所使用的劳动者〕人数。从而，必然的结果是剩余价值的总量减少，利润率也减少，虽然不变资本没有增加。如果不变资本增加了，减小的剩余价值，就要依照加大的总资本来计算了。

兰塞比其他的人更接近于利润率的正确的见解。从而，在他的场合，不充分性也更加明白。他提出了一切的点，但是片面的，从而是错误的。兰塞是用如下的话，总述他的利润见解：

“所以，在采用分工以后，个个资本家的利润率是由如下的原因决定：第一，生产必要生活资料劳动者所必要的，如食物，衣物等等—的部门的产业生产力；第二，生产种种加在固定资本构成内的物品的部门的产业生产力；第三，真实工资率。（在这里，那必定是指劳动者所受得的生活资料的量，不问形成这种生活资料的商品的价格是如何的—M)。第一种情形和第三种情形的变动，因为会变动总生产物中的这个部分，即归于劳动者的部分，所以，必定会影响利润。第二种情形的变动，因为会变动总生产物中的那个部分，即必须被用来直接或经由交换以代置生产上消费掉的固定资本的部分，所以会影响利润。利润这个问题，本质上，就是讨论诸相对部分的。”(第172页)

兰塞自己的说明虽然是不充分的，但他正确地指责了里嘉图：

“里嘉图忘记了，全部生产物不只分配在工资和利润之间，并且还必须有一部分，用来代置固定资本。”(第174页注)

第四篇 乔治·兰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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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原稿上不是写着：“der Luxusindustrie”，而是写着“derselben”。——K.

IV. 利息与企业利益

兰塞把我拢统称做利润的东西，称做总利润(gross profit)。他把这个总利润分为纯利润(net profit，利息）和企业利润（profit ofenterprise）企业利益，产业利润®。

说到平均利润率的下落，兰塞是和里嘉图一样，反驳亚当斯密的主张。他反对斯密说：资本主义企业家的竞争，只能使〔一个特殊产业部门〕高过〔普通〕水准以上的利润，压下到这个水准，但说这个普通水准自身会〔由资本主义企业家的竞争〕降落下来，是错误的。（第179页，180页)

“如果每一个商品——原料和制造品——可能由生产者间的竞争，而在价格上降落，这决不能影响利润。每一个企业家在售卖其生产物时都得更少的货币，但在别一方面，他的支出的每一项一无论那是属于固定资本的，还是属于流动资本的也相应的，只费更少的货币，”(第180页，181页)

他同样反对马尔萨斯：

“利润由消费者支付的观念，当然是极不合理的。谁是消费者呢？那必须是土地所有者，或是资本家，雇主，工资劳动者或领受一种薪给的人等等。”（第183页）“能影响一般的总利润率的，只有一种竞争，那就是企业家和工资劳动者间的竞争。”(第206页)

里嘉图的见解，是由这个最后的命题。还原为正确的了。利润率能独立于资本和劳动间的竞争之外。趋向下落，但能使利润率趋向下落的唯一的竞争，便是这种竞争。但兰塞自己没有告诉我们任何理由可以使一般利润率有下落趋势。他不过说并且这是正确的——利息率可以和一国的总利润率相独立，而降落下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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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兰塞出版他的《财富分配论》——在其内，利润分割为“企业利润”和资本的“纯利润，”（利息）这一层，曾详细被说明时，西尼耳先生的《经济科学大纲》（1835年）偶然在同时出版了。为什么那在1821年和1822年已经被人公认的分割，会像是西尼耳（在那里）发现的呢？这只能由这样去说明：当做现状辩护者，从而，当做庸俗经济学者，西尼耳是值得罗雪尔先生同情的。

②这种均衡决不够说明平均利润率的形成。

“假设资本不会为生产用途以外的目的而借贷罢，但这依然是可能的：总利润率不变动，利息还是能够变动。一国在富的轨道中向前进行时，将会有一个阶级成立，并且益益增加起来。他们凭借他们的祖先的劳苦(榨取，劫夺M.)，获有一个这样大的基金，以至单由利息，已经能够度舒适的生活。并且，还有许多人，他们在幼年和壮年时曾经积极参加过一种职业，然后抽身出来，到老年，凭他自己所蓄积的全额的利息来度安逸的生活。这两种人在国富增进时，都有增加的趋势，因为他们用一个大资本开始，比那种用小资本开始的人，有希望更早达到独立的地步。从而，在旧而富的国度，比在新殖民的贫苦的国度，不愿亲自使用资本的人所有的资本总量，会在社会全部生产资本中占更大的部分。看看罢，拿英国和美国—在那里，几乎每一个人都从事某种职业来比较，和人口相比例来说，英国的食利者阶级人数是更多几信吧！食利者阶级越是增加，资本的贷者就依同比例越是增加，因为二者是同一的。单有这个原因，利息已经必定会在旧国有下落的趋势。”(第201页以下)

关于纯利润（利息）率，兰塞说，它一部分依存于总利润率，一部分依存于这个总利润分割为利息和产业利润的比例。这个比例是依存于资本的贷者和借者间的竞争。这种竞争，由可望实现的总利润的比率受影响，但不单单由此决定。竞争不单由这个原因决定，一方面，因为有许多人借，并不是为要把它使用在生产上，别一方面，又因为全国待贷放的资本对国家财富的比例，是和总利润的变动相独立，来变动的。(第206页，207页)

“企业利润依存于资本的纯利润，但不是后者依存于前者。”(第214页)

不说以上所述的事情，兰塞如下的话也是很对的：

“普通的利息率，在国家权力已经确立，安全已经支配的地方，方才能够当做资本纯利润率的尺度来看；在比较更不开化的国家，因偿还与否更不确实之故，利息是这样高，以至资本从来不能为生产的目的而借贷，利息率也不能成为资本纯利润的准则。……譬如在英格兰，我们现在绝不能想象，在人们当做确实投资而支出的基金的利息中，还有冒险的赔偿参加在内。”(第199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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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塞把产业资本家称做master-capitalist。关于这种人，他说：

“产业资本家是国民所得的一般分配者，他对于财富不同诸源泉的所有者，支付以他们在年生产物中应得的部分；付劳动者以工资，资本家以利息，地主以地租。……一方面是企业家，别一方面是劳动者、资本家和地主。这两类人的利害关系，是正好对立的。企业家租借劳动、资本和土地；当然，他租借它们，是为要以尽可能低廉的条件，得到它们的利用权。同时，这些财富源泉的所有者，能租得多少，也就会要求多少。”(第218页，219页)

大体说来，兰塞关于产业利润，尤其是关于监督劳动所说的话，已经是依照这个方法能够说的最合理的话了，虽然他的论证一部分是由斯托齐借来的。

劳动的榨取是费劳动的。在产业资本家所实行的劳动只由于资本和劳动的对立而有其必要时，这种劳动会加在他的监工者（产业上的下级职员）的费用内，并已经算在工资的范畴内。好像由奴隶监视者和他的鞭答引起的费用，已经算在奴隶所有者的生产成本内一样。这种费用，像最大部分的商业费用一样，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虚费(fauxfrais)。在讨论一般利润率的地方，资本家实行竞争和互相欺瞒的劳动，是不在考察之内的；和别一个产业资本家比较，一个产业资本家，有多大的熟练，可以用最小的费用，由他的劳动者，取出最大的剩余价值总额。并在流通过程中把所取出的剩余劳动实现，也是不在考察之内的。这些事情的考察，属于资本家的竞争的考察范围内。这些事情，一般说来，只考虑他们在图占有尽可能最大量的剩余劳动时，会怎样斗争，怎样劳动，从而，只与剩余价值在不同诸个别资本家间的分配有关，而与剩余价值的起源无关，也与剩余价值的一般的扩大无关。就监督劳动来说，只留下了这个一般的机能：把若干个人间的分工和合作组织起来。这种劳动，完全由大资本主义企业经理人的工资代表了，并已经由一般利润率抽除出来。英国劳动者的合作工厂，提供了一个最实际的例，因为这种工厂虽然支付了较大的利息，但比之平均利润，还提供了更大的利润。把上级经理的工资除去以后，也还是如此。当然，这种工资，也是由这种劳动的市场价格决定。自为经理的产业资本家，节省了这一项生产成本，他们把这项工资付给他们自己。从而，他们所受得的，比平均利润率更高。如果辩护者的这句话真是照字义被采用了，从而，产业资本家的利润被限为指导者的工资，资本主义生产，他人剩余劳动的占有，剩余劳动的资本化，立即就会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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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就把这种监督劳动的〔给付〕，看做是平均利润率内隐藏着的工资，兰塞曾经说明过的法则，也是这里适用的，即：利润（产业利润和总利润）比例于所投资本的量，利润的这个部分却与资本的量成反比例，就大资本而言，那是非常小的，就小资本而言，那就是，就资本主义生产不过徒有其名的地方而言，利润的这个部分会非常大。小资本家几乎亲自实行他的劳动〔全部】。表面上看，他好像比例于他的资本，享受极高的利润率。如果他不使用少数劳动者并占有他们的剩余劳动，他事实上就全然不会赚到利润，他的生产也不过在名义上是资本主义的(不管那是产业的，还是商业的)。他只由如下一层和工资劳动者区分开来：就那名为资本的东西说，他实际是他自己的劳动条件的主人和所有者，从而没有主人在自己上头。他的全部劳动时间将由他自己占有，而不由某第三者去占有。在这里，表现为利润的，是和普通工资相差的数额，那正好是由本人的剩余劳动的占有引起。实在说，这种形态不过属于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实际尚未支配的部门。

“人们能够把企业利润分解为（1）企业者的工资；（2）他的冒险的保险费；(3)其余额，我们能够把它叫做剩余利益。”（第226页)

第二项在这里是绝对没有关系的。歌尔白（兰塞自己也是这样）曾经说，这种冒险的保险费，不过要把诸资本家的损失平均分配，或更一般的说，是把这种损失分配全阶级。在这种平均分配的损失中，必须除去保险公司的利润。保险业者把他的资本，投在保险业上，并担任这种分配的业务。这种保险公司，像商业资本家或货币资本家一样分得剩余价值一部分，而不亲自参加直接的生产。所以，当中的问题，是剩余价值如何在各资本家和特殊资本的各分枝间，实行分配。那既无关于这个剩余额的性质，也无关于这个剩余额的量。劳动者供给的当然不外是他的剩余劳动。他不能因这种资本家曾保证占有这种剩余劳动的结果，便把一个份外额付给他。至多我们只能说，把资本主义生产丢开，生产者仍须在偶然事故等等之前，用一定的支出，那就是用他们的劳动一部分，或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一部分，来保障他们的生产物、他们的财富、或其要素。现在，各个资本家不自己保自己的险，而用一种更确实更便宜的方法取得了这种保险，因为资本的一部分被投在这种职业上了。保险费是由剩余价值的一部分支付的；但剩余价值在诸资本家间的分配和保障，是和剩余价值的起源，和剩余价值的量，全然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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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原稿上写着“分割起来”。K.

所以，这里还要考虑的是第一项〔企业者的〕工资，和第三项剩余利益(surplusgains)。剩余利益是兰塞在这里给予于剩余价值一部分的名称。这一部分，属于和食利者有别的产业资本家，从而，绝对是由利息和产业利润的比例决定，是由这两个部分的比例决定。属于资本（和土地所有权相区别）的剩余价值部分，就是分成这两个部分。

先说工资。这是不待说明的，在资本主义生产中，资本的支配劳动的机能，是归资本家或由他支付报酬的代理人去担任。如果这种机能不是由劳动合作的性质引起，只是由生产手段支配劳动者的事实引起，这种机能便会和资本主义生产一齐消灭。兰塞把这个成分取消了，认为这种成分是无〔考察〕价值的。

他往下说，〔企业者的〕工资，是和〔指导的〕辛苦或经营范围的大小无关的。(第227页)

“在企业指导者的劳动和普通劳动者的劳动之间，有一个显著的区别。一个普通劳动者要做同职业上两个普通劳动者的工作已经很难，要做三个普通劳动者的工作，就更难了。但一个产业资本家的劳动，很容易代替10个或10个以上的产业资本家。”（第255页）

剩余利益形成第三部分，那也包含冒险，不过这种冒强只是可能的，不外是利益和资本的一个可能的扣除额，但事实上，它是表现为保险费〔的支出〕，并从而，表现为一定资本在特殊部门对于一般剩余价值的应得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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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塞说：

“这种剩余利益事实上是代表那种所得；那种所得，是由指导资本使用的权力生出的，与这个资本是否属于本人的事实无关。那是和资本的纯利润全然不同的，因为资本的纯利润只属于资本所有者。纯利润（利息—M.）恰好和资本的大小一同变动；反之，剩余利益对所用资本的比率，在资本越是大时，将会越是大。”(第230页)

那不外就是说，企业者的工资是与资本的量成反比例，资本经营的规模越是大，生产方法越是成为资本主义的，产业利润中还原为工资的成分就越是近于消灭，产业利润的现实性质就越是纯粹的表现出来—越加明白的是剩余利益的一部分；是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从而，是无给的剩余劳动的一部分。产业利润和利息的全部对立性，在食利者和产业资本家的对立性上，方才有一个意义：这种对立性，和劳动者对资本的关系，和资本的性质，和资本利润的起源，都是绝对没有关系的。

关于地租〔不是谷物地租〕，兰塞说：

“地租的起源，无疑要归因于谷物或人民主要食品一般（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高价格。但虽如此，只要地租形成了，它就会使别种土地生产物（例如家畜或家畜饲料）的供给不能直接满足需要，并使其价格这样高涨，以至它们也能和谷物一样提供地租。因此，一种生产物支付的地租，可成为别种生产物高价值的原因。”(第278页，279页)

在最后一章，兰塞说：

“所得不过由如下一层和逐年的总生产物相区别：在所得中；那在固定资本的保持和代置上必不可缺的东西，是不包含的。”(所谓固定资本，在他看来，就是不变资本，各阶段的原料，辅助材料，和机械等等———M.)。(第471页)

兰塞已经说过，不过又在最后一章重述了一遍，说“流动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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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那就是，指导他人劳动的权力。

即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是多余的，“不是生产的直接因素，并且一般说来还不是生产所必要的”(第468页)。他不过没有推出这个自明的结论：如否认工资劳动和投在工资劳动上面的资本〔的必要性】，也就否认了资本主义生产一般的必要性，由此生产手段将不复当做“资本”，或如他说，当做“固定资本”，来和劳动者相对待了。生产手段一部分表现为固定资本，不过因为别一部分表现为流动资本。但资本主义生产一经当做事实被假定，兰塞就把工资和资本的总利润（包含产业利润，或如他所说，包含企业利润)，当做必然的所得形态，来说明了。(第475页，478页)

当然的。这是所得的两种形态，这两种形态，已经把资本主义生产和资本主义生产依以建立的两个阶级的本质，在它们的单纯性和一般性上，概括起来了。但他是把地租（那就是把土地所有权）当做这样一种形态来说明，好像这一种形态，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是赘余的（第472页)，忘记了，它也是这种生产方法的必然结果。他把“资本的纯利润”或利息当做非必要的形态来说明时，我们也可以这样说。

“总利润虽然这样下落，以至在企业家计算中，借资本使用在生产用途上，不复有什么意义，在资本所有者看来，贷放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对于前者，冒险和辛苦的报酬将会太过少，对于后者，单靠利息，将会不能生活)，但我们仍不能由此推论，说资本储蓄将因此而被消费在不生产的用途。唯一的差别也许是：资本家将被迫亲自把他们所有的基金用在职业上，食利者阶级将会消灭。……要保持一般的财富，资本尽可不必为它的使用者提供一种所得之后，再为它的所有者，提供一种特别的所得”。(第476页，477页)

在这里，他又忘记了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在资本的发展中，必然会有一个不断增大的食利者阶级形成。

“资本和企业的总利润，对于生产的进行是必要的。如果由资本不能赚到任何利润，那就没有理由要把它使用在生产上了，它的所有者一定会为要满足他所中意的需要，而把它消费掉。”（第475页）

当然的。没有利润，就没有资本；没有资本，就没有资本主义生产。

所以，在兰塞的场合，我们发现了这几个结论：第一，资本主义的以工资劳动为基础的生产方法，并不是社会生产的必然形态，那就是，不是它的绝对形态；他自己曾在狭隘的形态上说，如果不是人民大众如此贫苦，以致他们必须在生产物完成以前领受他在生产物中应得的部分，“流动资本”和“工资劳动”就会成为多余的。第二，和产业利润相区别的利息，和地租（从而，由资本主义生产自身所创造的土地所有权形态）一样，只表现为赘疣，那对于资本主义生产，不是必要的，是能够剥除的。如果资产阶级的这个理想真正能够实行，其结果就不外是：全部剩余价值直接归于产业资本家，社会在经济方面还原为资本和工资劳动的单纯的对立，一个单纯化过程，那是一定会把这种生产方法的解体加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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