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但在这里又指示了，为要转化为资本而行的“所得的节蓄”，和蓄积自身，不过由“财富被用来维持劳动者”时所采取的形态，来和其他的方法相区别。英格兰和荷兰的农业劳动者，由资本“垫支”获得工资的，会和法兰西的农民，或靠劳动生活的俄罗斯农奴一样，“自行生产他们的工资”。如果我们考察生产过程时，就它的连续性加以考察，资本家今日当做“工资”垫支给劳动者的，不过是劳动者昨日“生产”的生产物的一部分。所以，区别并不在这里：在一个场合，劳动者会生产他自己的工资，在别一个场合却不会。区别是在这里：他的这个生产物，〔在一个场合〕，表现为工资；在一个场合，劳动者的生产物，劳动者生产物中形成劳动基金的部分，（最先）是表现为别人的所得，且也（第二）不当做所得支出，也不支出在所得直接依以消费的劳动上面，却是（第三）当做资本，和劳动者相对待，但他在交换中取回生产物的这个部分时，也不只取回等价，因为它所交换的劳动，比对象化在生产物内的劳动，将会更多，因此，他的生产物（1）是表现为他人的所得，(2)是表现为所得的“节蓄”，并为赚取利润而被用来购买劳动，即转化为资本。

他自己的生产物要当做资本和他相对待。那就是说，劳动基金要通过一个“先行的节蓄过程”，“一个蓄积过程”；就是说，这个基金，为要再转化为劳动者的生活资料，必须采取别一个形态，而不能采取“储存”备劳动者自己直接消费的形态。(在这里，显明只有形态的变化成问题)。全部差别是在这里：劳动者所生产的劳动基金，在再采取劳动基金的形态流回到他手里以前，要通过一种形态变化。在独立农民或手工业者的场合，劳动基金是决不采取工资形态的。在劳动基金成为问题的限度内，“节蓄”和“蓄积”在这里，不过是劳动者的生产物所通过的形态变化之名称。独立劳动者和工资劳动者一样吃他自已的生产物，或者说，后者是和前者一样吃他自已的生产物。不过，在后者的场合，他自己的生产物；会表现成为别一个人节蓄或蓄积的东西，会表现为资本家的所得。实际的情形宁是：这个过程，使资本家能够为自己而“节蓄”或“蓄积”劳动者的剩余劳动；因此，琼斯也力说，在非资本主义的生产方法内，蓄积不是由利润生出，而是由工资，即直接用劳动和所得交换的独立农民或手工业者的收入但是，布尔乔亚怎样能由后者发生出来呢？和地主的地租生出。但为要使劳动基金通过这种转形，生产手段是必须当做资本，来和劳动者对待的，在其他形态上，却不是如此。所以，在这个场合，财富的扩大，不像是由劳动者出发，而像是由利润的节蓄剩余价值到资本的再转化出发；劳动基金，在由新的蓄积实行扩大以前，也已经要当做资本，和劳动者相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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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来，这所谓“节蓄”，只在这限度内有意义：一些资本家把他们的所得消耗，当做所得来支出时，一些资本家会把他们的所得化为资本。但对于与劳动者相对待的资本家，这个名词是没有一点意义的。

两个事实，特别可以标示资本主义生产的特征：第一，生产手段在少数人手里累积着，由此，它们不再表现为个个劳动者的直接所有，但就在它们已经成为不劳动的资本家的所有时，也还表现为社会生产的能力。资本家，在资产阶级社会内，是生产手段的经管人(trustees)，并享受经管的一切结果。

第二，劳动的组织，又由合作，由分工，并由劳动与社会对于自然力的支配的诸种结果相结合，而表现为社会的。因此，资本主义生产就从两方面，(虽然还是在对立的诸形态上)，把私有权和私劳动废止了。

B． 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历史性质

在亚当斯密看来，在生产劳动和不生产劳动间有一个主要的区别，前者直接与资本交换，后者直接与所得交换。这种区别的意义，到琼斯手里，才完全发挥。这里指示了，前一种劳动，标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特色；第二种劳动在它支配着的地方，是属于以前的各种生产方法，而在它无支配作用的地方，限于或应限于在那种部门发生，在那种部门，财富的直接生产，是不成问题的。

第六篇 里查德·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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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是一种工具，由此，一切足以使人类劳动效果和国民生产力增加的原因，都会被推动。……资本是过去劳动的蓄积的结果；为要依一定方向实行财富的生产，是必须使用这个结果的……

“但……资本……没有在每一个社会实行它能实行的一切任务。在任一场合，这些任务都是逐渐的，一项一项着手的。并且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极其重要的事实：如果资本实行其他各种机能的力量要有显著的进步，一种特殊机能的实行将会是不可避免的；这个特殊机能，是资本对于最大部分的人类劳动依然未曾实行的。

“我是指工资的垫支……

“工资由资本家垫支的，在全世界，还不到劳动者的四分之一。……这个问题，在国民进步的比较上，有极重大的意义。”(前书第35页，36页)

“资本或蓄积的资财，在它已经在财富生产上实行许多其他的机能以后，方才取得这种机能，即为劳动者垫支工资。”（第79页）

在这最后一句（第79页）内，资本实际是当做“关系”来说的，不只是当做“蓄积的资财”(stock)，并且是当做一种全然确定的生产关系。“资财”可以不“取得这种机能，即为劳动者垫支工资”。并且，琼斯还指出了，资本在其根本形态上资本就是在这个形态上，给社会生产的全过程以确定的性质，支配它，并在社会劳动的生产阶段上，引起一个全新的发展，使一切社会的和政治的关系革命——是和工资劳动相对待，并支付工资的。他指出了，资本在这个决定的机能上面出现以前，曾经实行了别一些机能，曾经表现在别一些附属的但在历史上居在前面的诸形态上；他指出了，资本在它一切机能上所有的力量，是自它当做产业资本出现以来，方才完全发展。在另一方面，在这里，第三个讲义要被我们考察：“论资本或资本家（难点就在这个“或”字上面：只因有这种人格化，蓄积的资财才成为资本)，渐渐取得财富生产上的各种机能”。在这里，琼斯没有说，什么是以前的诸种机能。事实上，那诸种机能，只能是商业资本或货币经营资本的机能。但是，琼斯虽然这样接近地触到了真理，并在一定方式上说出了真理，但另一方面，当做经济学者，他还是这样被拘囚在资产阶级的拜物教内，以致在这里，一望而知，他并没有这样了解“蓄积的资财”本身能够实行的不同诸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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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在一个注解内琼斯还说：

“在所生产的商品尚未达到要消费它的个人手里以前，我们尽有理由说生产的行为尚未完成。在达到这个目的以前所行的一切，都是把这个当做目标。小商人从赫特福运茶到我们学校来的马和车，在我们要得到那种茶来消费时，是和采茶焙茶的中国人的劳动，同样必要的。

“资本或蓄积的资财，在它已经在财富生产上实行许多其他的机能以后，方才取得这种机能，即为劳动者垫支工资”这一句话，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完全的表现。这种矛盾的一方面，是资本之正确的历史的理解，另一方面又有这种经济学上的偏见，认“资财”自身就是“资本”。“蓄积的资财”成为一个人，取得了为工人们垫支工资的机能。但琼斯的理解，还拘囚在经济学的偏见中。要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当做是规定的，历史的，不再把它看做是生产之永久的自然关系，一种解体乃是必要的。

我们可以看到，由兰塞到琼斯曾经有怎样大的进步。在兰塞看来，使资本成为资本的机能即垫支工资的机能，是偶然的，不过因为大多数人民已经贫困；在他看来，那对于生产过程自身是没有关系的。兰塞不过在这种浅薄的形态上：否认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必要性。琼斯不是如此。这是很特别的：两位都是国教会的牧师。英国的国教会牧师，好像比大陆的国教会牧师要思考得更精密。琼斯指示了，使资本成为资本并给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以特征的，正是〔垫支工资】的机能。他还指出了，这个形态，怎样要到生产阶段的更大的发展程度上，方才会出现，并由此创造一个全新的物质基础。但他由此又比兰塞依更深刻的全然不同的方法，理解了这个形态的“废止可能性”，理解了这个形态只是历史上暂时必要的。他绝不把资本关系当做是一种永久的关系。

“在将来，也许会有一种社会状态成立。世界各部分都会临近到这种状态。那就是，劳动者和蓄积资财的所有者成为同一人。但在我们现今考察的诸国的历史中，还从未曾见有这种情形，所以，我们如要考察并理解那种历史，就必须考察，劳动者怎样渐次由顾客一他们用他们的所得，来支付劳动者——支配，而受企业家(employers)支配。在企业家的支配下，劳动者是由资本垫支，从企业家手里得到给付；其所有者也想由他们的收益，实现一种特别的收入。这种情形，和劳动者与资本家互相合一的情形相比较，不是一样令人满意的，但我们必须承认它是社会发展进程中一个阶段，这个阶段，一直到现在，还是诸进步国历史的特征。亚细亚诸国就还没有达到这个阶段。”(第73页)

第六篇 里查德·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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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琼斯十分露骨的说出了，他只把资本和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看做是社会生产发展上一个过渡阶段，这个阶段，和一切先行的阶段比较，形成了一个惊人的进步，如果我们所考察的，是社会劳动的生产力的发展，但这个阶段，决不能成为最后结果，却会在它的对立形态上，即在“蓄积财富的所有者”和“现实的劳动者”互相对立的形态上，包含它的消灭的必然性。

琼斯是赫勒柏利大学的经济学教授，马尔萨斯的继任。在这里，我们看到，经济学的现实科学是这样结束的：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被认为是历史的生产关系，它会导入更高级的生产关系，在其内，它所依以建立的对立性将会崩溃。经济学由它的分析，暴露了财富依以表现的表面上互相独立的诸形态。它的分析，在里嘉图的场合，就已经进行到这样远了：

(1)财富之独立的物质的姿态，归于消灭，而只表现为人类的活动。一切物，如果不是人类活动的结果。不代表劳动，那便是自然，但当做自然，就不是社会的财富。财货世界的幻影是消灭了，它不过表现为人类劳动的客观化，它不断消灭，又不断再生出。一切在物质上确定的财富，都不过是社会劳动的暂时的对象化，是生产过程的结晶化，其尺度是时间，是运动的尺度自身。

(2)财富的不同诸成分，依最复杂的形态，归于社会的不同诸部分。这各种形态，会失去它们的表面上的独立性。利息只是利润的一部分，地租只是剩余利润，所以，二者都会归结为利润，那又分解为剩余价值，即分解为无给劳动。但商品自身的价值，只分解为劳动时间。所以，里嘉图学派已经进到这样远，以至认剩余价值的占有形态之一(即土地所有权，地租，在它是由私人收取的限度内)，为无用的。他们不承认土地所有者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机能者。对立性被还原为资本家和工资劳动者了。但里嘉图经济学，把这种关系看做是已定的，是生产过程自身依以建立的自然法则。以后的人不持这个立场，但像琼斯一样，只承认这种关系的历史的理由。自资产阶级生产方法及与其相应的生产关系分配关系被承认为历史的以来，把它当做生产的自然法则来看的谬见就消灭了；由此，一种新社会，一种新经济社会形态的远景透露了。那个形态，不过是达到这个新形态的过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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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琼斯，还有几点要被考察：

(1）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即工资由资本垫支怎样变更〔生产的】形态和生产力。

(2) 他关于蓄积和利润率的主张。

但在这里，我们先还要提出一点：

“资本家只是一种代理人，使劳动者能在一个新形态，新关系下面，得到周围顾客们所支出的所得。”(第79页）

这是就那些以前直接靠土地所有者们等等的所得来生活的非农业劳动者说的。不是他们直接用他们的劳动（或其生产物）来和那种所得交换，而是资本家用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那集合在或累积在他手里一来和那种所得交换，或者说，它会转化为资本和资本交换，因为它形成资本的收益。它不是劳动的直接收益，但成为使用劳动者的资本的直接收益了。

琼斯把资本当做特殊的生产关系来说明，认这种生产关系的根本特征是蓄积的财富表现为工资垫支者，劳动基金表现为“由所得节蓄并被使用来赚取利润”的财富以后，又在生产力的发展上，说明这种生产方法所特有的变革。他极妥当的指出了，在物质生产力发生变动时，经济关系和国民的社会状态，道德状态，政治状态都会跟着发生变动。

“一个社会越是变革它的生产力，它就必然会依比例，变革它的道德和习惯。在发展的进行中，一个社会的不同诸阶级，将会发觉，他们和别一些阶级已经由一种新的关系结合起来，采取了新的地位，为新的道德社会环境，新的社会政治条件所包围。”（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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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出琼斯怎样说明资本主义生产形态对于生产力的发展的影响以前，还有几个和以上所述的命题联结在一起的命题，要加以叙述：

“大的政治变革，社会变革，道德变革和精神变革，会跟着社会经济组织上的变革，跟着生产的任务依以实行的力量和手段（不论那是丰饶的，还是稀少的）的变革，一同起来。这种变革，必然会在人口的不同诸政治要素和社会要素上，发生支配的影响；那种变革，也就是在他们怀里进行的。这种影响会伸展及于国民的精神性格，习惯，风俗，道德，和幸运上。”(第45页)

“只有英格兰这唯一的大国，……当做一个生产的机构，曾经在走向完全的进步中，走了第一步；只有这个大国，在其内，人口，农业的与非农业的，已经服从资本家的报导；在其内，他们所有的手段以及它们能够实行的特殊的机能，曾经依巨大的程度，在财富的惊人的增进上，并在人民的一切经济关系和地位上，发生影响。现在，我们可以带着遗憾但绝不踌躇的说，英格兰对于一个依照这个方法去发展生产力的民族的进路，不是最妥当的例子。”（第48页，49页）

“一般的劳动基金是由这样几个成分构成的：(1)劳动者自己生产的工资。(2)其他阶级用来维持劳动者的所得。(3)资本或由所得节蓄下来被用来垫支工资赚取利润的财富部分。由第一种劳动基金维持的人，我们要称他非雇佣的劳动者。由第二种劳动基金维持的人，我们要称他有给付的依赖者(pgid dependents)。由第三种劳动基金维持的人，我们要称他雇佣劳动者（工资劳动者—M.)。工资由这三种劳动基金中何一种基金生出，会决定劳动者对社会其他诸阶级的关系，并决定（时而直接决定，时而间接决定）生产是依照怎样的继续性，熟练性，和能力去经营。”（第51页，52页）

“世界上的劳动人口，有半数以上，也许有以上，是接受第一类的劳动基金，即自己生产的劳动工资。这种劳动者到处都是由自有田地自耕田地的农民构成。在英格兰，这一类是不值得重视的了。反之，在苏格兰，威尔斯和爱尔兰，却还是很重要。第二类劳动基金，即用来维持劳动者的所得，维持着东方最大部分的生产的非农业劳动者。在欧洲大陆，那也还有相当的重要性。反之，在英格兰，它却只包含少数手工业者，他们做一些临时的工作，是一个大阶层的残遗。……第三类劳动基金，资本，在英格兰，使用着大多数的劳动者。反之，在亚细亚，却只维持着少数人，在欧洲大陆，只维持非农业劳动者。大体说来，也许不过占生产人口的。”(第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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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把奴隶劳动当做一个特别的范畴来说。……劳动者的公民权，对于他们的经济状况，不曾发生任何影响。我们能够说，奴隶是和自由民一样靠一般基金的某部分来生活。”(第53页)

劳动者的“公民权对于他们的经济状况”，虽然“不曾发生任何影响”，但他们的经济状况，对于他们的公民权，却发生了影响。以国家为规模的工资劳动，从而，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只在劳动者有人身自由的地方，是可能的。那是以劳动者的人身自由为基础。

斯密的生产劳动和不生产劳动，在琼斯手里，正确的，还原到它的核心，为资本主义的劳动，和非资本主义的劳动。斯密所说劳动者是用资本给付或是用所得给付一层，在琼斯手里，取得了正确的引伸。但他自己说到生产的劳动和不生产的劳动，却分明是指那种加在物质生产内的劳动和那种不加在物质生产内的劳动。例如，他曾说，有一种生产的劳动者，是靠所得的支出来生活的。

他还说：

“在物质财富上不生产的社会部分，可以是有用的，或是没有用的。”(第42页)

还有，以前曾经引用过的第35页的注，也要在这里加以考察：

“在所生产的商品来曾达到要消费它的个人手里以前，我们尽有理由说生产的行为尚未完成。”

靠资本生活的劳动和靠所得生活的劳动者间的差别，和劳动的形态有关。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和非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区别全部。反之，生产劳动在其狭义上是指一切加在商品生产内的劳动，——在这里，生产是包括商品由第一个生产者到消费者所经过的一切行为—而不管那是筋肉劳动，还是知识劳动。在这个意义上，不生产的劳动是指那种不加在商品生产内的劳动，不以商品生产为目的与目标的劳动。必须牢牢执着这种区别。一切其他的活动会影响于物质的生产，物质的生产也会影响于其他各种活动这件事，对于这种区别的必要性，是绝对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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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生产方法与生产力

现在，我们要说到生产力由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引起的发展：

“在这里，我们要证明，这个事实（工资所从出的源泉）怎样影响劳动者的生产力，或影响劳动的继续性，劳动的知识和能力。……对一个劳动者实行支付的资本家，能够促进劳动的继续性。第一，因为他使劳动能够坚持下去。第二，因为他会监督它，强使它如此。世界上，还有许多劳动者阶层的人数是众多的，但每日徘徊在街头，想寻到顾客，他们的工资依存于那种恰好在当时需要他们的服务，或能够使用他们所制造的东西的人的临时需要。最早的传教士会在中国看到这种情形：那里，自早至晚，有手工业者徘徊在街头想要寻到顾客。中国劳动者的最大部分，都是在私人家里劳动的。你需要衣服么？裁缝师傅早上到你家里来，晚上回他自己家里去。这种情形，在其他各种手工业上，也是可以看到的。他们为要寻找工作，而在街上不断流浪；就是铁匠，也背着铁砧和铁槌，到处去寻找普通的工作。如果我们相信那些传教士的话，就连理发匠，也肩着一个靠椅，手里拿一个盛热水的盆和锅，而在街上徘徊。’在东方，这是极普通的情形；在西洋，也有一部分如此。这种劳动者不能在长时期内不断劳动。他们必须像出租的马车一样在街上踯躅，想寻到顾客；在寻不到顾客时，就必须游惰下去。如果在时间的进行中，他们的经济状况发生了变动，成了资本家的劳动者，而由资本家垫支他们的工资，那就会有两种结果发生出来。第一他们能够不断劳动下去。为他们垫支工资的资本家，支配着各种手段，可以等候顾客。他的劳动者所生产的商品，有多少人在需用呢？其平均人数，是可以极其近似估计下来的。他们虽不恰好在商品完成的时候进来，但决不致中断过久。资本家有手段可以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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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种人民的劳动，有了更大的继续性了。他们逐日从早晨做到晚上，不至于因为他们是为顾客劳动，或因为要寻找顾客他们所造成的东西，结局就是由这种顾客消费的而把工作停顿下来。

“他们的劳动，在这个方法上，有了继续性。这种继续性，为资本家的先见所保障，所增加了。他垫支他们的工资，取得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设法使劳动者的劳动不致中断或迟滞，那是资本家的利益和权利。这种继续性一经在这个方法上面取得，这种变革在劳动生产力上所生的影响就极其大了。我们尽可以假定，力量已经倍加了。能在全年自早至晚不断劳动着的两个人，和四个必须由一种工作跳到别种工作，并为要猎取顾客，取得或断或续的工作而丧失许多时间的劳动者比较，确实会生产更多的东西。”(第37页以下)。

关于以上所说，我们要声明：

第一，在土地所有者家内做临时工作（例如缝衣服等等）的劳动者，过渡成为受资本使用的劳动者了；关于这种过渡，杜尔阁的说明已经很适切。

第二，这种继续性，使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和琼斯所描写的那种形态区分开来，不是和奴隶生产一般区分开来。

第三，因劳动时间延长又不需中断之故，劳动自身是增加了。说这种增加是劳动的生产力或力量的增加，是不正确的。劳动生产力，只在不间断的劳动会增进劳动者的个人熟练的限度内，会增加起来。我们说劳动的力量，意思是指一定量劳动凭以使用的更大的生产能力，不是指所用劳动的量的变动。这种增加，宁说是劳动在形式上隶属于资本所生的结果。固定资本的发展，方才使它完全发展。关于这层，我们立即还要加以解说。

琼斯正确指出了：资本家把劳动视为是他的所有，不愿其中有丝毫失漏。但就直接依存于所得的劳动而言，成为问题的，只是劳动的使用价值。

琼斯还极正确指出了，非农业劳动者由早晨不断劳动到晚间，决不是自然发生的结果，却只是经济发展的结果。和亚细亚形态及前此在土地上面支配着，现今也还有一部分支配着的西洋形态相对立，中世纪的都市劳动，已经是一个大的进步，并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对于劳动的继续性和不断性，形成一个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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