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资本家是由如下一点和资本有区别，即：他要生活，从而，每一小时，每一日，他都须把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当做所得，来消费。从而，商品能运到市场以前生产所必须经历的时间越是久，或者说，他所卖的商品的收益由市场流回所必须经历的时间越是长，他就越是要在这个中间的时间，靠借贷来生活(这是我们这里不要考察的)，或必须备有一个这样大的货币贮藏，可以当做所得来支出。所以，他必须在越是长的时间内，垫支他自己的所得。他的资本必须有这样大。他必须把资本一部分，不断当做消费基金，歇存着。

在小农业上，家庭工业是和农业结合着。必须有一年的贮存云云。

D. 蓄积和利润率

现在，我们要说到琼斯的蓄积学说。以上不过〔指示了〕：第一，蓄积并不一定是由利润出发；第二，补助资本的蓄积，依存于知识的进步。琼斯把后一项限为新机械装置，动力等等的发明。但实际那是一般的。例如，如果谷物当做制酒的原料被使用了，蓄积的一个源泉就被开放了，因为剩余生产物能被转化为诸种新的力量，因为它会满足一种新的欲望，并且能够当做一个生产要素，出现在一个新的生产部门。例如在淀粉由谷物制造时，情形就是如此。这一种商品和一切的商品的交换范围，由此增加了。又如，在煤炭能用来点灯时，情形也是如此。

当然，国外贸易因为可以增加使用价值的复杂性和商品的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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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所以是蓄积过程上一个重要的因素。

琼斯在这里，先是论述蓄积和利润率的关系(关于利润率的发生，他没有弄明白）：

“一个国家由利润蓄积资本的能力，不是和利润率依相同的方法变动。那就是，蓄积的能力，在利润率高时，不是大的，在利润率低时，也不是小的。正好相反，由利润蓄积资本的能力，是和利润率依照相反的方向变动；在利润率低的地方，蓄积的能力大；在利润率高的地方，蓄积的能力小。”(第21页)

亚当斯密也说：

“居民所得中由资本利润生出的部分，在富国，总比在贫国，更大得多，但所以如此，是因为资本在富国更大得多；而在那里，比例于资本，利润总是更小得多的。”(《国富论》第二篇第三章)

琼斯还说：

“在英格兰和荷兰，比之欧洲任何别的地方，利润率都是更小的。”(第21 页)

“在它（英格兰）的财富和资本增加得最迅速的时候，利润率渐渐退缩了。”(第21页，22页)

“所生产的利润的相对总量……不单依存于利润率……而是依存于利润率和所用资本的相对量的乘积。”（第22页)

“富国的资本量的增加……通例会伴有利润率的下落，或伴有这个比例的下落，这个比例是指所使用的资本所生产的年所得对资本总额所持的比例。”(前书)

“如果说，在其他事情相等的情形下，利润率会决定由利润蓄积的能力，我们也就能说，这种情形，就令实际上是可能的，也很少发生，不值得考虑。我们由我们的观察，知道利润率的下落，会和不同诸国所使用的资本总量的差额的增大，伴着发生，从而在富国的利润率下落时，决不是一切的事情都相等。如果主张，利润能够这样下落，以至资本全然不能由利润蓄积，我们就要答说，去考察这样一种下落，是极可笑的，因为在利润率达到这个程度以前许久，资本就已经向外国走，希图实现较大的利润了。输出的可能性，常常会成为一定的限界。

第六篇 里查德·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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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的利润，在有他国存在；其利润又较高时，是决不至低到这个限界以下的。”(第22页，23页)

“除了蓄积的原始源泉，还有一些派生的源泉，例如国债券的所有者，官吏等等。”(第23页)

这一切都是妥当的，正确的。

说蓄积总量不单依存于利润率，而是依存于利润率乘所用资本，从而，同样依存于所用资本的量，那是一点不错的。如果所用资本等于C，1的利润率等于r，蓄积就等于Cr，并且很明白，只要因素C的增加比因素r的减少更为迅速，其乘积就能增加起来。这在事实上是一个由观察确定下来的事实。但由此，我们对于这个事实的原因，还是一无所知。不过琼斯说，补助资本和它所推动的劳动人口相比较会不断增大起来。他这样说时，他已经十分接近于这个事实的原因了。

在利润的下落是以里嘉图所认定的理由为根据时，即由于地租的上涨时，总剩余价值对所用资本的比例会保持不变。不过其中一部分(地租）牺牲别一个部分（利润）增加起来罢了，因此，总剩余价值—一利润，利息和地租，不过是它的诸部类的比例可依旧不变。里嘉图实际是把这种现象否认的。

在另一方面，利息率的下落，是和它的上涨一样不能证明什么，虽然它常常是利润最低限的一个指数。利润无论如何不〔能〕低到这个最低限之下。因为利润常常要比平均利息率更大。

利润率下落的法则，除了使经济学者感到威胁不说，还引起这个最重要的结论：它是以资本的不断增进的累积为前提，从而是以小资本家益益失去资本家资格这件事为前提。一般说来，这是资本主义生产全部法则的结果。从这个事实，如我们剥去当中对立的性质，即它在资本主义生产基础上指示的对立的性质，这个事实，即集中过程的进步，又表示什么呢？不外是，生产失去它的私有性质，并成为社会的过程，不是在形式上（在一切交换上，生产都是社会的，因为诸生产者相互间是绝对互相依赖的，他们的劳动必须表现为抽象的，社会的，即货币)，而是在实质上，成为社会的过程。这时生产手段是当做共有的生产手段，并且不是由个人的所有权，而是由他们对生产的关系，当做社会的生产手段来被使用。劳动也是依照社会的规模来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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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琼斯有特别一章，题名“决定蓄积倾向的诸原因”。他列举如下：

(1)民族的气质和性情有差别。

(2)国民所得依以在不同诸人口阶级间实行分割的情形有差别。

(3)自己确实能够享受所节蓄的资本么，这种确实性有种种不同的程度。

(4）依次节蓄的资本，能同样有利的并且确实的投下么，这当中有种种的难易程度。

(5）不同诸人口阶层由节蓄改善自身地位的可能性，有种种不同。(第 24 页)

这五个理由，实际完全可以还原到一点。即，蓄积依存于这件事：这个国家已经达到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何种阶段。

关于第二项，似乎要加上一笔。在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地方，利润是蓄积的主要源泉，因为在那里，资本家有国民所得的最大部分在手里，甚至土地所有者一部分也想要资本化。

第三项，资本家越是把政权掌握在手里，法律的和警察的保障就会依比例越是增加。

第四项，在资本发展时，一方面，生产的部门会增加。在另一方面，使每一个分尼集合在货币贷放业者（银行业者）手里的信用组织也会增加。

第五项，在资本主义生产内，地位的改善，完全依存于金钱，每一个人都能希望成为洛兹希尔德(Rothschild)。

还有第一项，不是每一个民族都有相等的进向资本主义生产的冲动。少数原始民族，例如土耳其人，他们既没有这种气质，也没有这种性情。但这是例外。在资本主义生产发展中，资产阶级社会的平均水准和气质性情，会在不同诸民族被创造出来。〔这个生产方法〕在本质上，就和基督教一样是世界主义的。所以，基督教也就成了资本所特别中意的宗教。在二者上面，都只有人有价值。人就其自体说是这个人和那个人一样有价值的。在一个场合，一切都看他有没有信仰，在别一个场合，一切都看他有没有信用。可是，在一个场合，有恩宠成为问题。在别一个场合，是否生来有钱这件偶然的事情，也成为问题。

第六篇 里查德·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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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剩余价值和原始地租的源泉：

“如果土地被占有，被耕作了，它对于用在它上面的劳动所提供的，比依原法继续经营所必要的，几乎常常会更多。我们要把这以上生产的一切，称为剩余生产物。这是原始地租的源泉。经常可以从土地而由土地所有者（那要和土地耕作者occupiers相区别）取出的所得，限定了只能扩张到这个程度。”(第19页)

原始地租是剩余价值依以表现的最早的社会形态。并且，这正好是重农主义当做基础的秘密的见解。

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二者，有这个共同点，即：它们是以一定程度的劳动生产力为前提。如果一个人（每一个人）的全部劳动日，全部可支配的劳动时间，只够养活他自己（或至多他的家族)，剩余劳动，剩余生产物，和剩余价值就会消灭。生产力已有一定程度这一个前提，是以自然财富源泉（土地和水）的自然丰度为基础。那是不同诸国互不相同的。在开始的时候，欲望很简单，从而，维持生产者自身所必要的生产物的最低限也很小。剩余生产物也很小。在另一方面，在那种情形下，靠剩余生产物来生活的人的数目，也同样很小。生产者的人数虽然相对的大，但其小额剩余生产物的总额〔在那里，也还只是小额〕。

绝对剩余价值的基础那就是，绝对剩余价值存在的实在条件—是土地（即自然）的自然丰沃性；同时，相对的剩余价值，则以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为基础。

这样，我们就把琼斯交代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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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1. 资本拜物教

〔个个〕资本家的现实利润，一大部分是“让渡利润”(profitupon expropriation）；在我们所论不是剩余价值的创造，只是全资本家阶级所搜集的利润，在其个个份子间，依照营业范围实行的分配时，资本家的“个人劳动”会有特别大的作用范围。但这一层是和我们这里没有关系的。有几种利润，例如，以投机为基础的利润，就只在这个范围内活动。它们的考察，是这里全然排除在外的。庸俗经济学一特别是为要把利润表现为“工资”把这种利润，和由剩余价值的创造生出的利润混同起来时，那不过表示庸俗经济学的无限的愚钝罢了。拿尊贵的罗雪尔(Roscher）为例罢。这些人会把资本家在不同诸生产部门的计算成本和赔偿理由一那只与全资本家阶级的总利润的分配有关系和资本家榨取劳动的理由，或者说，和利润本身的成立理由混同起来，是一点不足怪的。

所得的形态和所得的源泉，在拜物教形态上，表示了资本主义生产的关系。从表面看来，其存在是和潜在的关联及媒介的中项相分离的。因此，土地成了地租的源泉，资本成了利润的源泉，劳动成了工资的源泉。现实过程依以表现的歪曲形态，当然会在这个生产方法的代理人的观念中，再生产出来。这是一种没有想象的虚构方法，是庸俗者的宗教。庸俗经济学者一和我们这里批判的经济学研究者，是大有区别的实际不过翻译了那被拘囚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内的资本主义生产当事人的观念，动机等等，但在这种当事人的观念动机等等上面，资本主义生产不过反映在它的表面的外观上。他们把这种观念动机翻译成为教义式的文字，但那是从支配阶级即资本家的观点出发，从而，不是单纯的，客观的，只是辩护的。庸俗学者的固陋浅薄的表现方法，必然会在这种生产方法的当事人心中生出来的，极与政治经济学者，例如重农主义派，亚当斯密，里嘉图，把握内部联系的渴望，有区别。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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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一切形态中，最完全的拜物教是生息资本。在这场合，我们有资本的原始出发点——货币。G—W—G公式，会还原为它的两极端G一G。货币创造更多的货币。资本之根本的一般的公式，被概括在一个无意义的摘要内了。

土地或自然当做地租的源泉即当做土地所有权的源泉，也有充分的拜物教性质。因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混同之故，在普通的观念中，自然生产力的逃路还是保留着。不过这种自然生产力，也由某种魔术，人格化为土地所有者了。

这样一种说法，也是十分美丽的：劳动是工资（劳动者在他的生产物中应享的由特殊社会劳动形态决定的部分）的源泉，劳动者就由他的劳动，而在生产物（即从物质方面考察的资本）面前，购买从事生产的许可权，并且，他就是在劳动里面有这个源泉，有了它，他的生产物的一部分，才会在这个生产物（当做劳动给予者）面前，当做给付，流回到他手里。但普通的观念，在如下的限度内，还算是和事实符合的：他们把劳动和工资劳动混同，从而，把工资劳动的生产物—即工资——和劳动的生产物混同时，这一点在健全的常识看来仍是明白的：劳动自身创造了它的工资。

我们考察生产过程内的资本时，资本是榨取他人劳动的工具的观念，总多少存在着。无论我们是把它当做“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有根据的还是没有根据的，在这里，资本家对劳动者的关系，总被假定了，默认了。

照普通的见解看来，流通过程中的资本，是表现为商人资本，为一种只与这种任务有关的资本。所以，在资本出现在流通过程的限度内，利润是和人人都实行榨取这种愚钝的观念相结合。特别是和这种观念结合着：像产业资本家〔榨取〕劳动者或消费者一样，或像生产者互相榨取一样，商人会榨取产业资本家。但无论如何，在这场合，利润总还是由交换说明，由一个社会关系去说明，不是由一种物去说明。

但在生息资本的场合，拜物教就完成了。就完全的资本说，资本是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的统一。它会在一定期间内，提供一定的利润。在生息资本的形态上，这种决定性虽还保存着，但没有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做为媒介了。在资本和利润上面，虽然由于利润和剩余价值的区别，由于一切资本的利润的均衡，由于一般利润率，资本已经极暖昧化了，已经成为一个难于索解之物，神秘之物了，但过去的关联还是叫人回想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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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在生息资本的场合，这种自动的拜物教是完成了，它成了会自行把价值增加的价值，成了会生出货币的货币。在这个形态上，它怎样成立的问题，就没有一点痕迹可寻了。社会的关系当做物（货币，商品）对它自身的关系来完成了。

进一步研究利息以及利息和利润的关系，不属于这里的范围。研究利润将以什么比例分为产业利润和利息，也不属于这里的范围。这件事是明白的：在资本和利息上，资本是当做利息（即资本的增加额）的秘密的自行创造的源泉，完成了。从而，资本也特别就在这个形态上，存在人们的观念中。这是资本的最凸出者。

因为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一定的价值额，表现在货币和商品上的—尤其是表现在货币（商品的转化形态）上的—提供了一种权力，使人可以无报酬由劳动者吸取一定量劳动，一定的剩余价值，剩余劳动，剩余生产物，所以很明白，货币自身能当做资本，即当做一种独特的商品来卖，或者说，资本能在商品或货币的形态上被购买。

它可以当做利润的源泉来卖。我以货币等等为媒介，使别个人能够占取剩余价值了。我会取得这个剩余价值的一部分，是全不足怪的。土地有价值，是因为它使我能占有剩余价值一部分。对于土地，我所付的，不过是由土地夺得的剩余价值。同样，就资本说，我所付的，也不过是由资本创造的剩余价值。因为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资本的价值会在剩余价值之外，永久化，再生产出来，所以，在货币或商品当做资本来卖时，它会在一定期间之后，流回到卖者手里。他不像卖商品一样卖它，也会固执着他的所有权，那是全不足怪的。这样，货币或商品不是当做货币或商品来卖，而是在它的二乘数上，当做资本，当做会自行把价值增加的货币或商品价值来卖了。它不但会自己增加起来，并且会在生产的总过程中把自身保存。所以，对于卖者，那依旧是资本，并且会流回他手里。这种售卖是这样构成的：一个第三者，把它当做生产资本使用的，必须在他因有这个资本方才赚到的利润中，付一定部分给所有者。它是像土地一样，当做创造价值的物（它会在价值创造中保存下来，不断流回来，并且能够交还给原来的卖者）出租。也只因为会流回他手里，它才成为资本。如果不是这样，他就是把它当做商品来卖，或是当做货币来买了（实际上，它是当做榨取劳动的手段，当做赚取剩余价值的手段，依一定期间让渡的)。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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