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时，是完全一样的。

资本在它这个最奇异但同时又与最通俗的观念最相接近的姿态上，是庸俗经济学的“基本形态”，也是一个皮毛的批判之最直接的攻击点。就前一点说，一部分，因为在这里，内部的关联，是最少显露出来，在这个形态上，资本好像是独立的价值源泉了；一部分，又因为在这个形态上，它的对立的性质是完全隐蔽了，消灭了，不再和劳动相对立了。在另一方面，〔它又最早招致了〕攻击，因为在这个形态上，它是出现在最不合理的形态上，从而，为庸俗的社会主义者，提供了一个最容易下手的攻击点。

资产阶级经济学会在十七世纪(蔡尔德，卡尔培北等等)，反对那种当做剩余价值独立形态的利息。这种反驳，只是刚好出现的产业资本家对于当时的旧式高利贷业者货币财产独占者进行的斗争。在这场合，生息资本还是洪水期前的资本形态。它必须隶属于产业资本，必须接受附属于产业资本的地位。在理论上，在实际上，它都须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把这个地位接受。资产阶级毫不踌躇，要在这里，像在别处一样，求助于国家权力，图使这种已有的传来的生产关系，适合于他们自己的生产关系。

很明白，利润在不同诸种资本家间的分配方法的变更，压低利息率以提高产业利润，或压低产业利润以提高利息率，决不致影响资本主义生产的本质。曾有一种社会主义，要反对那种当做资本“基本形态”的生息资本。从上面讲的看来，可知这种社会主义不只深深地被局限在资产阶级的视线内。如果这种反驳不是一种误解的在蒙昧的热情中对资本自身所下的攻击和批判一在此际，资本是和资本的一个派生形态被视为相同了那种社会主义就不过是一种披上社会主义外装的要求，其目的，不过是发展资产阶级的信用，从而，不过表示，在这种国家，使这种论争成为社会主义论争的关系尚未发展，从而，它不过是资本主义发展的理论的象征。虽然这种资产阶级的努力能够采取极可怕的形态，例如“无偿信用”的形态。圣西门主义和他对于〔银行〕制度的赞美，就是这样的(以后又有“动产信用”）。

商业形态和利息形态，比资本主义生产的形态，即产业资本，是更古的。产业资本，一经支配资产阶级社会，就成为资本关系的根本形态。在其内，一切其他的形态都只表现为派生的或次要的一一派生的，像生息资本；次要的，像商业资本，那是在一个特殊机能（即属于资本流通过程的机能）上的资本。产业资本，在它的成立过程中，必须先把这些形态征服，并把它们转化，使它们去担任派生的机能或特殊的机能。在它的形成期成立期内，这些形态已经先存在了。它把它们当做前提，但不是把它们当做由它确定的前提，不是把它们当做它自身的生活过程的形态。这好比，它发现原来已经有商品，但这种商品不是它的生产物；它发现已经有货币流通，但这种货币流通不是当做它自身的再生产因素。如果资本主义生产已经在它的全部形态上发展了，已经是支配的生产方法，生息资本就会由产业资本支配，商业资本也会只是产业资本自身一个由流通过程引出的姿态。但二者，当做独立的形态，都必须先被破坏，而受产业资本征服。说生息资本罢，就曾经有权力（国家）被使用来强制压下利息率，以致在产业资本之前，它不复能划定条件。但这还只是资本主义生产未发展阶段的情形。产业资本征服生息资本的真正态度，是创造一个它所特有的形态信用体系。强制压下利息率这样一个形态，是产业〔资本〕由一个旧生产方法借用来的方法。只要它自身强固了，夺得了它的领土，它就会把这个形态当做是无用的，不合目的的，抛掷开来。信用体系是它自己的创造物，甚至是产业资本的一个形态，那是和制造业一同开始，并跟着大工业进一步完成的。信用体系，本来是反对旧式高利贷者（英格兰，犹太，郎巴德等处的金锻业者）的一种论争形态。解释其最初秘诀的17世纪人的著作，几乎全是在这个论争形态上出现的。

400

剩余价值学说史

$$

• \eqno 4 + \cdots + 1 + \ast + \cdots +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 \cdots +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ast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c

$$

关于利息，居尔巴特（J．W.）在《银行业的历史和原则》一书（伦敦1834年）内曾说：

“一个人，借了别人的钱，由此赚到利润。这个人应当把利润的一部分付给贷者，乃是自然权利上一个自明的原则。一个人普通是由商业赚到利润的。但中世纪的人民，纯然是耕作的。在那里，像在封建统治下一样，买卖是很少的，从而，利润也是很微小的。所以，取缔高利贷的法律，会在中世纪被认为正当。并且，在一个农业国，设非为贫穷所逼，人民也很少有借钱的需要。”(第187页，188页)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401

① 页数是依照1837年第三版记下的，因为1834年的初版已经找不着了。——K.

“亨利八世把利息限为1分，杰姆士一世限为8厘，查理二世限为6厘，安皇后限为5厘。”(第189页)

“在那时代，货币贷放者虽不合法，但在事实上是独占者，所以，必须限制他们，像限制别的独占业者一样。”(第189页)

“在我们这时代，是利润率支配利息率；在那时代，却是利息率支配利润率。如其货币贷放业者以高利息率课加在商人肩上，商人就须在他的商品上面，敲出高的利润率来。所以，因为要塞满货币贷放者的钱袋，他们必须从买者的钱袋里敲出巨额的货币来。加在商品上面的追加价格，使公众更没有能力，更没有意思去购买它。”(第189页，190页）

约西·蔡尔德(Josiah Child)，17世纪人，曾在他所著的《贸易和货币利息简论》（1668年）和托马斯·曼勒（Thomas Manley）相论驳。在这里，我们是利用法文译本，题名《论商业及利息率减低的利益》阿谟斯特登和柏林1754年。里面有一个附录，是托马斯·卡尔培北(Thomas Culpeper)著的《反高利贷论》1621年®。

蔡尔德反对曼勒的著作《被误解的货币利息》，并称曼勒为“高利贷业者的战士”。和17世纪英国经济学家的一切论断一样，他的出发点，是利息率低微的荷兰的富裕。曼勒说低利息率只是这种富的结果，蔡尔德却认这种低利息率是富的原因。“为要知道一国是贫还是富，我们只须问，什么是货币的利息率？”(前书第9页)

“他是胆怯的战栗的高利贷业者的战士，但他的大炮台，是建筑在我认为最不坚固的地点。……他坦白否认低利息率是富的原因，仅认它是富的结果。”(第31页)

“如果利息减低了，那些要求把货币归还的人，将被迫去购买土地(其价格会由买者人数众多而增加起来)，或把它用在商业上面。”(第38页)

402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这个法文译本没有在我手边，在大英博物馆内也找不着。引语是参照英文原本录下的。—K.

“在利息为6厘时，如果经营海上贸易只能获利8厘至9厘，那就没有谁会去冒海上贸易的危险了。但在荷兰，只要有3厘或4厘的利润，他们就很满意。”(第38页)

“低的利息率和高的土地价格，使商人不断停留在商业内。”(第49页)

“利息减低，使国民俭朴。”（第42页)

“如果使一国富裕的是商业，如果压下利息足以使商业增大，那就毫无疑问，利息的压下或高利贷的限制……是国富增进的一个有效的主要原因了。说一件事情在一定情形下是原因，同时在别一种情形下会是结果，决不是背理的。”(第47页)

“蛋是鸡的原因，鸡是蛋的原因。……利息减低可以引起财富的增加，财富的增加又可引起利息的更大的下落。前者是可以由法律达到的。”(第47页，48页)

“我是勤劳的拥护者，我的反对者却拥护休闲和怠惰。”(第57页)在这里，蔡尔德是直接以产业资本商业资本的战士的资格出现。

“照托马斯·卡尔培北(1641年)，约西·蔡尔德(1670年)，帕特孙(Patterson 1699年)，洛克（1700年）看来，财富是依存于金银利息率的强制减低。这种减低，曾在200年间，在英格兰发生过。”（甘尼尔)

休谟反对洛克，并认利息率由利润率决定时，他已经把资本发展一个更高得多的阶段放在心目中。边沁在十八世纪末叶著书为高利贷业者辩护时。还更加如此。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403

①“金银的占有，使我们能够选择最有利的购买时间，并由此提供大的利润。这种利润，引起了银行业的发生。……银行业者是由如下一点来和旧式高利贷业者相区别……他是借给富者，很少或从来不借给贫者。他的贷放，冒最小的危险，并得依照最便宜的条件来行事。因有这两个原因，高利贷业者要遭民众憎恶，他们却不会。”（牛曼《经济学讲话》伦敦1851年，第44页）

封建土地所有权之非自愿的让渡，是和高利贷及货币一同发展的。

“购买一切物的货币的出现，从而，对于以货币贷给土地所有者的债权人的保护，引起了这种必要：即以法律强制人们，为偿还垫款，而将土地让渡于人。”（约翰·达尔林白〔John Dalrymple〕《英国封建财产通史论纲》第四版伦敦1759年，第124页）

IV. 利润和利息

资本家是用自己的资本还是用别人的资本生产，他是依什么比例用自己的资本和别人的资本来生产，就其自身说，是一件全然没有关系的事。不管资本家在事实上是否要和其他的资本家分割，也不管他偶然是用自己的资本还是用别人的资本，利润总得分割为利润和利息。这种分割何以会不像是一种偶然的分割，不取决于偶然的事情，却在一切情形下，甚至在他只用自己的资本生产时，也要分裂成为单纯的资本所有者和资本使用者，为生产过程外的资本和生产过程内的资本，为当做资本自体已经会提供利息的资本和当做过程中的资本方才会提供利润的资本呢？

在这里，有一个现实的要素当做基础。货币（当做商品一般的价值表现）在过程中所以能占有剩余价值（不管它叫做什么，也不管它要分裂成为一些什么部分)，不过因为它在生产过程之前，已经当做资本被假定。在过程中，它是当做资本并依照益益扩大的规模，来自行保存，自行生产，并再生产了。但在过程之前如果资本主义生产方法被假定为已经存在，人们的经营已经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基础上及与此相应的社会关系上进行，从而，成为问题的，不是资本的形成过程一它已经当做资本存在了，它已经是资本自体，在性质上已经是资本了，不过它要在过程内方才实现出来，一般说来，它也只在过程内有它的现实性。如果它不是当做资本加到过程中去，它也就不会当做资本从过程中出来，那就是不当做提供利润的货币，不当做会自行增殖的价值，不当做会生产剩余价值的价值。我们可以用货币来做譬喻。一片金就是一片金属。它是货币，不过因为它在流通过程中有其机能。但一经假定商品的流通过程，这一片金就不仅会当做货币发生机能；实则，在它加入流通过程之前，它已经在流通过程的每一个场合，当做货币，被假定了。资本不单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结果，并且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前提。货币和商品就其自体说已经是潜在的资本，已经是资本的可能性；一切商品，在它们能转化为货币的限度内，货币，在它能转化为这诸种商品，并由此成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要素的限度内。所以，货币—当做商品和生产手段的纯粹价值表现自体，当做资本，成了资本主义生产的前提。但资本，不当做过程的结果看，只当做过程的前提看，是什么呢？是什么事情，使它在加入过程之前已经成为资本，从而，这个过程不过把它固有的性质展开呢？资本依以存在的社会决定性呀！在活的劳动之前，有过去的劳动，在活动之前，有生产物，在人之前，有物，在劳动之前，有它自身的客观条件，当做别人的独立的会自行保持的主体，人格化，简言之，当做别人的所有物，并在这个姿态上，当做劳动自身的“使用者”和“支配者”。它们占有劳动，而不是被劳动占有。因为，价值无论它是当做货币还是当做商品生产手段，当做别人的所有物，来和劳动者相对待，不外就是当做不劳动者的所有物，来和劳动者相对待。而在劳动者是资本家的限度内，他也不是以劳动者的资格，却是当做价值等等的所有者，当做主体（这些物，就是在这个主体上面，有它们自己的意志，成为自主的，并人格化为独立的权力)，来和它们相对待。资本，当做生产的前提(不是由生产过程出来，但它在加入生产过程以前就已经存在)，不外就是这种对立性；在这种对立性中，劳动会当做别人的劳动，来和它相对待，它自己也当做别人的所有物，来和劳动相对待。在资本里面表现的，是这种对立的社会决定性；和过程分开来但表现在资本所有权自体内的，也正是这种对立的社会决定性。

404

剩余价值学说史

这个要素，是和资本主义生产过程自身相分离的，它是资本主义生产的不断的结果，而当做它的不断的结果，它又是它的不断的前提。这个要素是表示在这件事情上面：货币，商品自体，在可能性上，就是资本；它们能够当做资本来卖；在这个形态上，它们是代表着资本之单纯的所有权；它们代表资本家，但只把他当做单纯的所有者，是和他的资本主义机能相分离的。就它们自身考察，它们就是支配他人的劳动的权力，是会自行把价值增加的价值，并且会提供一种权利来占有他人的劳动。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405

在这里，这个关系很明白就是这样一种权利和手段，凭了它，资本家方面不消出任何劳动或对当价值，就可以把别人的劳动占有。

所以，利息好像是由当做资本的资本，由单纯的资本所有权生出的剩余价值。当然，剩余价值是由生产过程出来的（因为它当做资本是加在生产过程内的)，并且必须在生产过程中保存，但这个剩余价值，像是由那个和生产过程相独立的资本自体生出，从而，资本当做资本，已经潜伏的，自行把这种剩余价值包含了。反之，产业利润〔却表现为】剩余价值的这个部分，它到资本家手里时，不是把资本家当做资本的所有者，却是把他当做机能的所有者，机能的资本。在这个生产方法内，一切都会颠倒地表现；同样，在利息和利润的关系上，这个最后的颠倒也出现了，以至利润中被划成为一个特殊项目的部分，竟表现为真正属于资本的生产物，产业利润则表现为单纯接枝在这上面的追加额。

因为货币资本家在他立在生产过程外时，实际只当做资本所有者，来取得他在剩余价值中享有的部分；因为资本的价格（即资本所有权名义的价格）可以像任何其他商品的市场价格一样，在货币市场上用利息率记录下来；因为资本自体即资本单纯所有权所提供的应得部分是一定的量，但利润率却不断变动，每一瞬间都会在不同诸部门间发生差别，并且在每一部门内，又会在诸个别资本家间发生差别（因为一方面，他们是在便利程度彼此不等的条件下生产，一方面，他们是以程度不等的眼光和能力，对劳动实行资本主义榨取，一方面，他们又是以程度不等的运气和狡猾手段来蒙蔽商品的买者和卖者，让渡利润)，所以不管他们是不是过程中的资本的所有者，在他们看来，利息都是由资本自体即资本所有权引起，是资本所有者应得的，而不问资本所有者是他们自己还是某第三者；反之，产业利润则表现为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他们是当做机能的资本家，资本主义生产的实际当事人，而和他们自己或某第三者（当做资本之单纯的不活动的存在体）相对待，那就是，当做劳动者，来和当做所有者的自己或别人相对待。并且，因为他们已经是劳动者，所以他们还实际是工资劳动者，不过因为他们特别优秀，所以成了给付较优的工资劳动者。但所以会如此，一部分也还因为他们的工资是由他们自己支付。所以，当利息和当做生息资本的资本表示对象化财富和劳动的对立性，从而，表示资本的资本存在时，人们观念中，会有这种现象萦回着。一看就知道它是正好指示那种不与工资劳动者保持任何关系，却只与其他资本家保持关系的货币资本家，同时，这其他的资本家，也不和工资劳动相对立，却宁说自己就是劳动者，而与那种当做资本单纯存在，当做资本单纯所有权的本人或其他〔资本家〕相对立。加之，个个资本家可以把他自己的货币当做资本贷出，也可以亲自把它当做资本来增殖它的价值。在他由此取得利息的限度内，他不过受取它的价格；这种价格，在他不当做资本家来实行机能，不“劳动”时，也是可以受得的。所以，在只是利息的限度内，他真正由生产过程取出的，分明只由于资本，而不是由于生产过程。他自己也不是当做机能资本的代表。

406

剩余价值学说史

若干庸俗经济学者因此就唱出这种美好的论调：如果个别资本家在利息之外不取得任何利润，他就会把他的资本用来生息，而度食利者的生活。所以，就令一切资本家停止生产，一切资本不再当做资本来发生机能，他们也还能靠资本的利息来生活。杜尔阁的意思是和这个相差不远的：如果资本家不能取得利息，他就会购买土地（资本化的地租)，而赖地租生活。但在重农主义派看来，地租是代表现实的剩余价值。所以，在这里，利息还是由剩余价值引出来的。依照庸俗的见解，这种关系却是颠倒了。

还有别一种事情要在这里注意：就借钱的产业资本家而言，利息会算在成本内。在这里，所谓成本，是指垫支的价值。例如，1000镑的资本，不是当做价值1000镑的商品，却是当做资本，算在生产内，从而，如果1000镑的资本逐年会生产5厘利息，那就要当做1050镑算在年生产物内。在这里，很明白，价值总额（以及这个价值总额依以表现的商品）并不是到生产过程里面方才成为资本，却是当做资本，成为生产过程的前提，从而，已经在它身体中有了剩余价值。那是它当做单纯的资本，应归于它的。对于借资经营的产业家，利息或当做资本的资本，会算在他的成本中。它是资本，只因为它会生出剩余价值。如果只有利息在生产物中生出来，那就是当做单纯商品的垫支资本所有的价值以上的超过额，不是当做资本的商品所有的价值以上的超过额了。产业家必须付出这种剩余价值；那是他的垫支的一项，是他为生产商品而实行的支出的一项。并且，用自有资本经营的产业家也须把资本的利息付给他自己，并把这种利息看做是一项垫支。事实上，他垫支的，不仅是一个比方说1000镑价值的资本，而是当做资本的1000镑的价值。在利息为5厘时，其价值是1050镑。这对于他并不是无益的想头。因为这1000镑当做资本，贷放出去，不亲自使用，也能为他带回1050镑。所以，他自己把这1000镑当做资本垫支下去时，他是垫支了1050镑。我们不损害任何人，那本来就是如此的！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407

在利息的形态上，利润的一部分，即资本所生产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会表现得像是资本家的垫支一样。在农业生产上，利润的别一部分即地租，也会同样表现出来。但在这里，它的不合理性是更不显著的，因为地租会表现为土地的年价格，土地也曾当做商品，算在生产内。固然，“土地价格”中包含的不合理性，比之资本价格中包含的不合理性是更大的，但就形态自身说不是这样。在这里，土地是表现为使用价值，地租则表现为这个使用价值的价格。

不合理性是在这里，即：土地虽非劳动的生产物，但它有价格，从而，有一个表现在货币上面的价值，从而，好像有价值，好像可以当做对象化的社会劳动来看一样。

所以，从外表的形态看，我们〔在土地的场合〕，是和在任何商品的场合上一样，有了一个二重的表现，即当做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交换价值也是观念地表现为价格，表现为某种绝对不和商品使用价值相同的东西。但在1000镑=1050镑这样一个表现内，或50镑为1000镑的年价格这样一个表现内，却是同一物和同一物发生关系，是交换价值和交换价值发生关系；并且，交换价值，要当做和自身不同的东西，而成为它自身的价格，即表现在货币上面的交换价值。

所以，在这里，有两个形态的剩余价值利息和地租，资本主义生产的结果会当做前提，加到资本主义生产内，会当做资本家自己所为的垫支，从而，对于他，绝不会代表剩余价值，或代表垫支价值以上的超过额。就这诸种形态的剩余价值而言，在个别资本家看来，剩余价值的生产好像就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生产成本之一，并且，把别人的劳动占有，把过程中消费掉的商品（不问它们是加在不变资本中还是加在可变资本中）的价值以上的超过额占有，也好像是支配这种生产方法的一个条件了。当然，同时，平均利润也会成为商品生产价格的一个要素，从而，是供给的一个条件，是商品形成的一个条件。但产业资本家正有理由，把这个超过额，剩余价值的这个部分一虽然它也是生产自身的一个要素—看做是他的成本以上的超过额，不像利息和地租一样，被看做是他的垫支的一项。不过，在危机的瞬间，利润也会在生产因价格下落以至利润消灭或大大减少而缩小或中止时，对于他，成为生产条件。把剩余价值不同诸形态看做是单纯分配形态的人的背理，就要由此去说明。它们还同样是生产形态。

408

剩余价值学说史

V. 剩余价值的外表化

我们且考察一下，资本在表现为生息资本形态以前曾经过怎样的路。在直接的生产过程中，事情还是极单纯的。剩余价值就是剩余价值，没有采取任何特殊的形态，而在它只采取剩余价值的形态时，它不过和生产物价值的这一个部分相区别，这一个部分，形成那再生产在生产物内的价值的等价。像价值一般分解为劳动一样，剩余价值是分解为剩余劳动，无给劳动。从而，剩余价值也由资本中会实际变动它的价值的部分，可变资本，即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部分，去计量。不变资本不过是让可变资本部分能够发生作用的条件。所以，很明白，如果用100镑即10人的劳动，能够购买20个人的劳动，他们的生产物的价值等于200镑，100镑的剩余价值就等于10个人的无给劳动，或者说，在有20个人劳动时，每一个人只为自己劳动半日，而为资本家劳动半日，这是和只有10个人得给付，10个人完全无代价为资本家劳动一样。

在这里，在这个胚胎形态上，关系还是极明白，或者说，全然不致错认的。在这里，困难不过在这点上面，即：无代价占有劳动的事情，怎样会由商品交换的法则—即，诸商品比例于它们里面包含的劳动时间来互相交换生出来，而不与这个法则相抵触。

第七篇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