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我们曾经讲过，马尔萨斯要利用斯密的弱面，对于里嘉图利用斯密强面建立起来的学说，来建立反对的学说时，他是怎样脆弱，怎样无聊，怎样空洞无谓。马尔萨斯论价值的著作，不过是无力者的一种喜剧式的勉力。但他一说到实际的结果，并由此再出现在他曾经当做经济的阿布拉罕(Abraham a Santa Clara）出现过的战场上时，他是得意到极点了。但在这里，他也没有把他所特有的剽窃性否认掉。最初一看，谁会相信，马尔萨斯的《经济学原理》只是西斯蒙第(Sismondi)《新经济学原理》的马尔萨斯式的译本呢？但事实正是这样。西斯蒙第的著作，出现在1819年。一年之后，这个著作的马尔萨斯式的英国漫画，才与世相见。以前他是在汤生德，和安德生等人身上，现在又在西斯蒙第身上，为他的厚厚的经济学书，发现了理论的立足点。不过，在这册书内，由里嘉图《原理》学来的新理论，也还对于他是有用处的。

马尔萨斯要在里嘉图身上，攻击那种对于旧社会有革命作用的资本主义生产趋势时，他不过凭他的坚实的牧师本能，从西斯蒙第手里，受取了那种对资本主义生产，对现代资产阶级社会有反动作用的东西。

在这里，我把西斯蒙第排除在我的历史的考察之外，因为他的见解的批判，有一部分，属于资本现实运动（竞争和信用）的范围，对于这个，我是只能在这个著作完成以后，再讨论的。

我们由《经济学原理》第二版一章的标题看去，已经可以知道马尔萨斯曾经采取西斯蒙第的见解。这个标题是：“论生产力必须与分配手段合一，以保障财富的不断的增加。”那里有这样的话：

“单有生产力，不管它有怎样大的范围，都不能为相应程度的财富的创造提出担保。为要使这种力能发挥充分的效果，还有别一些事情是必要的。这就是对于一切生产出来的东西，有有效的无碍的需要。一般说来，要达成这个目的，生产物必须这样分配开来，并且这样和那些消费它们的人的需要相合，以致全量的交换价值不断增大起来。”(《经济学原理》第二版第3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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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段话，也是西斯蒙第的，是针对里嘉图而发的：

“一国的富，一部分依存于该国劳动所能成就的生产物的量，一部分依存于这个量是否与现存人口的需要和财力相合。这就是给它(生产物的量）以价值的。富不只由其中一个要素决定这样一句话，是再确实没有的了。但富和价值有密切关系，也许正因为后者对于前者的生产是必要的。”（前书第301页）

这段话，是针对里嘉图《经济学》第二十章“价值与富，它们的特殊的性质”而发的。

在那里，里嘉图说过这样的话：

“在本质上，价值就和富不同，因为价值不是依存于富裕的程度，而是依存于生产的难易。”（前书第320页）①

“富不是依存于价值。一个人是贫是富，要看他对于生活资料和奢侈品的量，能有怎样的支配权。……就因为把价值和富这两个观念混同了，所以人们会主张，富可由商品（生活资料和享受品）量减小而增加起来。如果价值是富的尺度，我们是不能否认这点的，因为商品的价值会因稀少而增加；但若斯密是正确的，若富是由生活资料和享受品’构成，它就不能由量的减少而增大了。”（前书第323页，324 页)

换言之，在这里，里嘉图是说：财富只由使用价值构成。他把资产阶级的生产，转化为单纯的为使用价值的生产，这对于一个由交换价值支配着的生产方法，是一个极美好的见解。他把资产阶级财富的特殊形态，看做只是形式的，其内容是不能把握的。所以，他否认了资产阶级生产在恐慌中爆发的矛盾。他对于货币所抱的错误见解全部也就是由此发生的。因此，在讨论资本的生产过程时，他全然不顾到流通过程，虽然流通过程已经把商品的形态变化，把资本转化为货币的必要性包括在内。不过，他如下的主张，是再好再确定没有的了。他说，资产阶级的生产，不是为生产者(他反复用这个名字称呼劳动者）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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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并且，价值也能和“生产便易”一同增长起来。假设在一国内，人口由100万增至600万。100万人劳动12小时。600万人〔是〕这样把生产力发展了，所以每一个人只要在6小时内进行生产，财富已经6倍了，依照里嘉图的见解，价值也3倍了。

的财富的生产，从而，资产阶级财富的生产，全然不是“富”的生产，全然不是为生产者的“生活资料和享受品”的生产，而在生产只是满足生产者的需要的手段，从而只由使用价值支配的场合，那却一定是如此的。里嘉图说了同样的话：

“如果我们是住在欧文（Owen）先生的平行四边形内，能够共同支配我们的全部生产物，谁也不会因有余而受苦；但在社会依然像今天一样构成时，有余往往对于生产者有害，缺少则对于他们有利。”(《论保护农业》伦敦1822年第四版第21页)

里嘉图把资产阶级的生产，或更确定的说，把资本主义的生产，当做生产的绝对形态来把握，从而，在他看来，它的生产关系的确定形态，决不致与生产一般的目的相矛盾，或妨碍生产一般的目的富裕。那包括使用价值的总量和使用价值的种类而言，是当做生产者的人类，能有丰茂发展，他们的生产能力能有全面发展的条件。但在这里他是陷到喜剧式的矛盾中了。在我们论价值和富时，我们应只把社会全体放在眼里。但若我们是说资本和劳动，那就不待说，“总所得”只是为要创造“纯所得”才存在的。在资产阶级生产上，他所惊叹的事情，实际是这一点，即：它的确定形态，比以前各种形态，会给生产力的无束缚的发展以地盘。在它停止发生这种作用的地方，或它依以发生这种作用的矛盾已经出现的地方，他就把这种矛盾否认，或只在别种形态上叙述这种矛盾，但主张财富自身—使用价值的总量而不顾当做最后目的的生产者。

西斯蒙第有这种深刻的感觉，即资本主义生产是自相矛盾的；它的形态，它的生产关系一方面刺激生产力和财富的自由的发展；别方面，这种关系又受着限制；它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矛盾，商品和货币的矛盾，买与卖的矛盾，生产和消费的矛盾，资本和工资劳动的矛盾等等，在生产力越是发展时，将取得越是大的范围。他还感觉到了这种根本的矛盾：一方面是生产力的不受束缚的发展和财富（那是由商品构成，必须转化为银）的增加；别方面，生产者大众又在根本上只能有必要的生活资料。从而，恐慌，在他看来，并不像里嘉图看到的一样，是偶然的，而是内在的矛盾之根本的大规模的定期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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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觉得踌躇：为要使国家的生产力适合于生产关系，而束缚生产力呢？还是为要使生产关系适合于生产力，而束缚生产关系？在这个问题上面，他常常是逃向过去；这个好古的人，希望用别的方法，依照资本的比例，来调节所得，或依照生产的比例，来调节分配，并由此驾驭矛盾，但不知道分配关系是附属于生产关系的。他适切地判断了资产阶级生产的诸矛盾，但没有把握它们，从而，也没有理解它们的解决过程。对于他，基础上，实际已经有这种感觉：财富的新的占有形态，必须与在资本主义社会胎内发展的生产力，财富生产之物质的和社会的条件相适合；并且，资产阶级的形态不过是暂时的，充满矛盾的，在其中，财富常只取得对立的存在，到处都同时表现为它的反对物。财富常常要以贫困为前提；并且，财富只在它发展贫困的时候，发展它自己。

我们讲过，马尔萨斯是凭怎样美好的方法，把西斯蒙第占为己有。但马尔萨斯的理论，又在夸张的并且更可厌的形态上，出现在查尔麦斯（神学教授）的著作《经济学及其与社会的道德现状及道德前途的关系》（第二版，伦敦1832年）中了。在那里，不仅在理论上，有牧师的精神出现；在实际上，这个国教会的会员还“从经济方面”，辩护了国教会的“面包和鱼”，辩护了国教会与共存亡的各种制度的全部关系。

马尔萨斯的根本命题，关于劳动者方面的，是：

“被使用在生产劳动上的劳动者方面发生的消费和需要，决不能由其自身，单独的，成为资本蓄积和投资的动机。”(《经济学原理》第二版第315页)

“如果更高的价格，恰好够支付追加数劳动者，那就没有一个农业家，会只因为他的总生产物够在市场上依照这更高的价格售卖，便不惮烦去监督10个追加劳动者的劳动。在该商品以前的供求关系上或它的价格上，必须出现某种事项（不是由这些新劳动者引起的需要，而是和这种需要相独立的)，使追加数劳动者在该商品生产上的使用，成为得当的。”(前书第312页)

“因为劳动阶级的消费的大增加，必定会大大提高生产成本，所以那一定会使利润下落，并由此在农工商业臻于可观的繁荣程度以前，减弱或废止蓄积的动机。”(前书第405页)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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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使劳动阶级去生产奢侈品的主要事情，就是生活资料的缺乏；如果驱策废止了或者大大减弱了，以至生活资料能够用更少的劳动获得，我们就有完全的原因，可以假定，被用来生产享受品的时间，将会减少，决不会增加。”(前书第334页)

马尔萨斯决无意要暴露资产阶级生产的矛盾；反之，他要特别强调它们，不过一方面为要证明劳动阶级的贫困是必要的（对于这个生产方法是必要的)，一方面为要向资本家证明，如要有充分的需要，一定额的牧师和官吏是不可少的。他又指示了，为要使“财富不断进步”，人口的增加，资本的蓄积（前书第319页，320页），土地的丰度（前书第399页)，“节省劳动的发明”，“外国市场”的推广(前书第352页，359页)，都是不够的。

劳动者和资本二者，都可以有过大的量，以致应用起来，不能有利益。(前书第414页注）

因此，他反对里嘉图学派，而认一般的过剩生产是可能的。他在这方面成立的主要命题是如下：

“需要常常是由价值决定，供给常常是由量决定。”(前书第316页注)

在这方面，马尔萨斯伸论了，商品不只与商品交换，并且与生产劳动及个人劳务相交换。他还说，不仅和货币相对而言，就和这些东西相对而言，也能发生一般的商品过剩（前书）。

“供给常常须与量成比例，需要则与价值成比例。”(《政治经济学诸定义》加泽诺夫版第65页)

“詹姆士·穆勒说，很明白，一个人所生产的不保留来供自己消费的一切物，都会形成一个库存品，可以用来交换其他商品。他的购买的意愿和手段，换言之，他的需要，刚好与他所生产的而不想去消费的商品量相等。很明白，他的购买别种商品的手段，不与他自己生产的但愿放弃的商品量成比例，而只与这种商品的交换价值成比例。如果一个商品的交换价值不与它的量成比例，我们便不能说，每一个人的需要和供给常常是相等的。”（前书第65页，参看《定义》伦敦1827年，第47页至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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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个人的需要都和他的供给相等，那就证明，他的商品常常能够依照生产成本加一个适当的利润来出售。这样，就是局部的停滞也会成为不可能的。这个论据证明了太多的事情。……供给常常须与量成比例，需要是与价值成比例。”(《定义》伦敦1827年，第48页注)

“托伦斯说，供给的增加，是有效需要增加的唯一原因。这一句话是错误的。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的衣食物暂时减少时，就难于再兴起了。但衣食物的量减少时，它们的价值将会提高。残存量衣食物的货币价格，会暂时超过其量减少的程度，而增加起来；同时，劳动的货币价格则能保持不变。其必然结果是，我们比之以前，将会能够推动较大量的生产劳动。”(《定义》加泽诺夫版第59页，60页)

“一国的各种商品，可以同时和货币或劳动相比，而跌落下来。……所以一般的停滞是可能的。……它们的价格，可以全部跌落到它们的生产成本以下。”(前书第64页以下)

此外，关于马尔萨斯，还只要说到他对于流通过程〔所抱的若干见解〕：

如果我们把所使用的固定资本的价值当做垫支资本的部分来计算，我们便须把这个资本在一年终残留下来的价值，当做年收入的一部分来计算。……在事实上，资本家逐年垫支的资本，只由他的流动资本和他的固定资本的磨损，加它的利息，以及他的流动资本中那由货币构成的部分（这个部分，是他必须有的；必须有这个，他才能依期实行各种常年的支付）的利息构成。(《经济学原理》第二版第269页)

偿付基金即代置固定资本磨损的基金，同时又是蓄积的基金。

$$

• \eqno 4 + \cdots + 1 +

$$

马尔萨斯在他的《人口论》里，用他常有的“深奥哲理”，说如下的话，反对以乳牛赠送英国小屋农民的计划：

“人们相信，这些有乳牛的小屋农民，比没有乳牛的小屋农民，是更有工作效率得多的，并且会度一种更规则得多的生活。……现在有乳牛的人，大多数是用自己的劳动的收益，把乳牛买到的。所以，与其说使他们勤勉的是乳牛，实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勤勉，所以他们会有乳牛。”(第四篇第十三章)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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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市民中间的暴发户们，说他们劳动奋勉（加以他人劳动的榨取)，曾给他们以乳牛，但这个乳牛会给他们的儿子以懒惰的嗜好，那是正确的。不过，如果由乳牛取得的，不是给予牛乳的能力，只是支配他人无给劳动的能力，那对于儿子们的勤劳，应该是极有用的罢。

这位“深奥的哲学家”在同一章内说道：

“很明白，不是一切人都能属于中等阶级。上等阶级和下等阶级是必要的，并且是极有用的。如果社会上没有人希望上升，也没有人怕会下落；如果勤勉不会带来报酬，懒惰也不会带来惩罚，我们就会见不到各人改善自身境遇的勤勉和热心了。但是，这正好是一般幸福的最主要的推动力。”

必须有下等人，使上等人恐怕会下落；必须有上等人，使下等人希望可以上升。为要使懒惰有惩罚，劳动者必须是贫穷的；食利者和马尔萨斯这样爱慕的土地所有者却须是富有的。但马尔萨斯所说的“劳动的报酬”，是指什么呢？劳动者必须毫无代价实行他的劳动的一部分。一种更美好的驱策，如果成为驱策的，是“报酬”，不是饥饿。这全部至多归结到这点：劳动者也能希望有一天榨取劳动者。卢骚说：“独占越是扩大，被榨取者的足锁就越是重。”“深刻的思想家”马尔萨斯，却不是这样想。他的最高希望他自己也曾把这种希望多少看做是乌托邦的—是中等阶级的数量增加，无产阶级（劳动阶级）成为全人口中益益比较小的部分（虽然绝对是增加)。事实上，资产阶级社会的进路也是如此。

在同一个地方，马尔萨斯还说道：“我们可以抱这样的希望，在将来，那些节省劳动并指示大进步的各种方法，结局，会比今天，得以更少的人类劳动，来满足最浮华的一切需要。如果到那时，加在劳动者身上的重负，不会减轻（那就是和以前一样劳苦，不过他的劳苦将有益益大的部分为他人，只有益益小的部分为自己M.)，担负这种社会重负的人的人数，总是可以减小的。”

马尔萨斯的《人口论》是一个反对法国革命和英国改革论者（高德文之流）的小册子。那是劳动阶级穷困的一种辩护。其理论是由汤生德等人剽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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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地租论》是一个辩护地主，反对产业资本的小册子。其理论是由安德生剽窃的。

他的《经济学原理》这一个小册子，是为资本家的利益，反对劳动者，并为贵族，教会，和收税人的利益，反对资本家的。其理论是由亚当斯密剽窃的。他自己的发明么？可怜极了。在理论的进一步的引伸上，西斯蒙第又成了他的根据。

IV. “研究”的著作者

我还要由一个里嘉图学徒的反对马尔萨斯的著作，引述几段话。这个著作，从资本主义的立场，攻击了马尔萨斯的不生产消费者一般，尤其是攻击地主。我将在别一个地方证明，从劳动者的观点出发，这种攻击是可以逐字适用于资本家的(《资本和工资劳动的关系之辩护的说明》一篇，将论到这一点)。这个著作是：《近来由马尔萨斯等人提倡的关于需要的性质及消费的必要的原理之研究》（伦敦1821年)。在那里有如下的话：

“马尔萨斯先生以及那些和他一样思想的人们，是由这一点出发，即：资本的追加应用，只能在有把握可以望得的利润率是和以前一样大或者更大的场合发生，但资本的单纯的增加，不能保证这样的利润率，而只能引起相反的作用。因此，他们要探求一个与生产无关且在生产之外的源泉。这个源泉的继续的增加，会与资本的继续增加并步而进。由此，必要的利润率才可以日加无已的增进起来。”(前书第33页，34页)

照马尔萨斯说来，这个源泉便是“不生产的消费者”。

“马尔萨斯先生有时这样说，好像有两种不同的基金，资本和所得，供给和需要，生产和消费；必须烦心使它们相互间保持同一的步调，不互相凌越。好像在所生产的商品总量之外，还有别一个总量是必要的。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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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要把所生产的商品买去，这个总量是必须从天降下的……”

“他所必要的消费基金，只能由牺牲生产而取得。”(前书第49页，50页)

“他（马尔萨斯）的说明，使我们陷在不断的摇曳中，我们应增加生产呢，还是应妨碍生产？在人们需要购买者时，马尔萨斯先生会劝他们把货币给予某人，庶几这某人可以把他们的商品购去么？想是不会的。”（前书第55页）

马尔萨斯确实是这样劝人的。

“你要卖掉你的商品。你要这样做，不过因为你要获得一定额货币；但若你无代价把这个货币额给予某其他人，使这其他人把这个货币返还你，并由此将你的商品购去，那对于你又能有什么利益呢？你不会把你的商品烧掉么？这样做，你的情形会是一样的。”(前书第63页)

同马尔萨斯比较起来，他的话是对的。但说这是同一个基金—“所生产的商品总量”是生产基金又是消费基金，是供给基金又是需要基金，是资本基金又是所得基金云云，我们还是不能由此便推论说，可以不问这个总基金是怎样在不同诸范畴间分配。

马尔萨斯说劳动者的“需要”对于资本家为“不充分”时，这位匿名的著作者并没有了解马尔萨斯的意思。

“说到劳动者方面的需要，无论那是指劳动对商品的交换，还是指现成的完成品对将来方才出现的新价值的变换，……那总是现实的需要，其增加，对于生产者，是重要的。”(前书第57页)

马尔萨斯所指的，并不是劳动的供给（我们这位先生把它叫做劳动者方面的需要)，只是劳动者所得的工资引起的对商品的需要，是指劳动者当做购买者在商品市场上出现时所使用的货币。马尔萨斯说这种需要对于资本家的供给无论如何不能充分，那是一点不错的。否则，劳动者用他的工资就能把他的全部生产物购回了。

这位先生又说道：

“他们（劳动者）这方面的增加的需要，指示了这个趋势—他们自取的部分将会更小，让雇主取去的部分将会更大，如果人们说，这种情形将减少消费从而加强停滞，我只能答道，在这场合，停滞和高利润是意义相等的。”(前书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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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妙论，但事实上包含了恐慌的根本秘密。

这位先生，说到马尔萨斯的《地租论》，又说道：

“马尔萨斯先生公表他的《地租论》时，他就抱有目的，要防止打倒地主’的口号，那种口号已在当时‘写在壁上’了。他有意要为这个阶级辩护，并证明他们不是独占者，地租是不能废止的，地租的增加，一般说来，只是财富和人口的增加自然会伴起的现象。但打倒地主这个口号，不一定就指示地租这一类东西的消减，却宁指示这个意思：地租应依照所谓斯本士(Spence）计划，在人口间平均分配。不过，当他进而保护地主，为他们除去独占者这个可厌的名称，并反对亚当斯密的话（“他们喜欢在他们从来不曾播种的地方收获”）时，他就好像在为一个更美好的名称奋斗了。……这一切他的议论，都有太多的拥护者了。”（前书第108页，109页)

同一著者又说：

“以下一件事，对于劳动是极关重要的：人们是怎样分配它们（商品）？将由此引起更大的劳动供给，还是引起更小的劳动供给呢？将由此成为劳动者的生活条件，还是成为游惰者的支持呢？”(前书第57页)

“那种增加的（劳动）供给，是起因于增加的商品供给。”

“人们不能和以前支配同样多劳动这件事，只在劳动不比以前生产更多时，是重要的。如果劳动已经变得更生产了，那就令现有的商品量，比之以前，只支配更少的劳动，生产还是不受限制。”(前书第60页)

这是针对马尔萨斯说的。确实的，生产不会受限制，但利润率会受限制。这个昔尼克式的的用语“一个商品量支配的劳动”；这个昔尼克用语，在马尔萨斯的价值说明上，也可以看到，即商品对于劳动的支配权极适合于资本的性质，并且可以特别标示资本的性质。

这个著者对于卫斯特的批评，是十分正确的。

“《土地投资论》一书的著者说道，在资本以尽可能最大的速度增加时，劳动将会有更高的报酬，而在资本利润最高时，资本就会以尽可能最大的速度增加。他还加上一句道：资本利润越高，劳动工资也就会越高。’在这里，必须插进一两个字，才说得通。‘资本利润已经越高，工资将来也就会越高。’……高利润和高工资不是同时的。这两件事，不会由同一个过程生出。其一会抵消其他，使它还原到一定的水准。如果我们可以这样说，我们也可以同样辩说：在价格最高时，一个商品的供给会增加得最迅速。所以，供给的增加引起高价格。’在这里，原因和结果是被混同了。”(前书第100页，1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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