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V. “大纲”的著作者

马尔萨斯的原理曾在一本著作内被引伸。那就是《经济学大纲》，《财富的生产分配和消费的法则之明白的简约的考察》（伦敦1832年)。

这位先生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在实践上，为什么马尔萨斯学徒反对劳动时间决定价值的主张：

“劳动为财富唯一源泉这一种学说，不仅是错误的，并且是危险的，因为这种学说，不幸会给那种人以一个刀柄，那种人主张，一切财产应属于劳动阶级，其他各阶级所有的部分，都是从他们手里盗劫或偷窃得到的。”(前书第22页注)

商品价值，混同于商品或货币当做资本的价值增殖了。这种情形，在马尔萨斯的场合，已经很明白，在下述的命题上，还是更明白（在后一个意义上，剩余价值之真正的起源，是被叙述出来了)。

“资本的价值，资本所值的或所支配的劳动量，常常比它所费的劳动量为大，其差额形成利润即资本所有者的报酬。”(前书第32页）

如下的话，由马尔萨斯的解释看去，也是正确的。他是用这一段话，说明利润为什么要算在资本主义生产的生产成本内。

“如果没有利润归于所使用的资本，生产商品的充分理由也就会不存在。这种利润是供给的根本条件，并且是构成生产成本的诸成分之一。”(前书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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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在如下的话里面，一方面，我们可以发现这个正确的道理，即资本的利润直接是由资本对劳动的交换成立，但另一方面，我们又可以发现马尔萨斯的利润学说：利润是在售卖中赚到的。

“一个人的利润，不是依存于他支配了他人劳动的生产物，而是依存于他支配了劳动自身。如果他能依照更高的价格(即商品的货币价格提高）来售卖他的商品，同时他的劳动者的工资保持不变，那就无论其他的商品是否也涨价，他都分明会由价格的提高赚到利益。在他所生产的东西中，只要用一个较小的部分，已经够推动那种劳动了，从而，一个更大的部分可以保留在他自己手里。”(前书第49页，50页）

这种情形，比方说，在如下的场合，也会发生。那就是，因为采用新的机械，化学过程等等之故，资本家已能在商品的旧价值以下生产商品，但还能依照旧价值，至少，能在它现在的个别价值以上售卖它。在这个场合，劳动者不会直接为自己劳动更短的时间，为资本家劳动更长的时间。但“在他所生产的东西中，只要用一个较小的部分，已经够在生产上推动那种劳动了”。事实上，劳动者会在他的直接劳动中，比以前，用一个更大的部分，来交换他自己的对象化劳动。比如，他和以前一样受到10镑。但这10镑虽然与社会相对而言，它所代表的，是同量劳动和以前比较，已经不是同样大的劳动时间的生产物，却也许已经更小1小时了。所以，事实上，他已为资本家劳动更长的时间，而只为自已劳动更短的时间。这种情形，和他只受得8镑，但这8镑因他的劳动的生产力已经增进之故依然代表等量使用价值的情形，是一样的。

马尔萨斯关于需要和供给的合一性，曾发表议论如上。说到这种见解，这位匿名者曾说：

“每一个人的供给，都依存于他带往市场去的量；他对于别种物品的需要，则依存于它的供给品的价值。前者（供给的量）是规定了的，它是依存于它自身。后者是不定的，那要依存于别种事情。在后者发生变动时，前者可以保持不变。一个人运往市场的100卡德谷物，可以在一个场合每卡德值30先令，在别一个场合值60先令。在这两个场合，供给的量是一样的，但这个人的需要或他购买别种物品的能力，在后一场合，比在前一场合，是2倍了。”（前书第111页，112页）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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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这里，我们已经看到了，商品和商品间的交换和当做资本的商品和劳动间的交换之间，有真正的区别。

关于劳动和机械的关系，这位先生说道：

“在商品因有更适合的分工而增加时，要维持以前使用的一切劳动，不必要比以前有更大的需要；反之，在机械被采用时，如果不是需要增加了，或工资或利润下落了，就一定会有一部分劳动失业。

“假设有一个商品，其价值为1200镑，其中1000镑为100人的工资，每个人的工资为10镑，而在利润率为20%时，其中200镑为利润。现在，假设这同一个商品，得一个机械之助，可以由50个人的劳动造成了，这个机械要费50个人的劳动，并且必须有10个人去修理它。这样，这个生产者的处境，将使他能够在商品价格减为800镑时，投资的利益还是照旧一样。

50个人的工资 500 镑

10个人从事修整的工资 100镑

合计 800 镑”

(前书第114页，115页)

这10个修整机械的人，在这里，是代表机械逐年的磨损。如果不是这样，这里所说便是错误的，因为修理的劳动，要算在机械原来的生产成本内。

这个人以前逐年要支出1000镑，但生产物也有1200镑的价值。他现在一次把500镑投在机械上面了；在这上面，他已经无须有追加的支出。他必须支出的，只是逐年100镑的机械修理费，500镑工资，因为在这个例上面，没有原料存在。他每年只要支出600镑，但他的总资本依旧会赚到200镑的利润。利润的总量和比率，是保持不变的。不过年生产物只有800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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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为什么呢？如果分工是更适合的，等量劳动不将会生产更多的商品么？所以，供给将会增加。它们的销售，不需有需要的扩大么？亚当斯密曾说，分工依存于市场的扩大。这句话不很确当么？在事实上，如果我们考察的，只是〔增大的〕需要，则在分工和机械之间，将看不出任何区别来〔不过这里所说，对于机械〕，可以凭更大的规模适用罢了。但在“更适合的分工”下，所必要的劳动者人数，可以和以前是一样的，甚至成为更大的；反之，机械的采用，在一切情形下，都会减少那投在直接劳动上面的资本量。

“以前必须把1200镑支付在商品上面的人，现在可以节省400镑了，这400镑，他或是用在别种东西上面，或是用来购买较大量的同种商品。如果这400镑被支用在直接劳动生产物上，它们会只能为33.4人提供职业；但在别方面，因采用机械而失业的劳动者数，却是40。因为，

20%的利润

$$
\frac { 3 3 4 \div 5 } { \boxed { 5 + 1 } } \frac { 6 6 \div 5 } { 4 0 0 \div 5 \times 5 } ,
$$

(前书第115页，116页)

换言之，如果这400镑支用在商品上，这种商品又是直接劳动的生产物，每人的工资为10镑，则费400镑的商品，必须是不到40个人的生产物。如果它是40个人的生产物，它就只包含有给劳动了。劳动的价值，或在工资内对象化的劳动量，就等于生产物的价值，等于在商品内对象化的劳动量了。但价值400镑的商品，包含有形成利润的无给劳动。所以，它必须是不到40个人的生产物。如果利润为20%，那就只能有生产物的是由有给劳动构成；从而，在工资每人10镑时，大约334镑是等于33.4个人。其中，大约66是代表无给劳动。里嘉图就是依照这个方法，证明机械在它的货币价格和它所代置的直接劳动的价格相等时，也不能是同样多的劳动的生产物。

“如果它（400镑）是用来购买较大量的但在生产上有同种并且同量固定资本被使用的同种商品或别种商品，它就会只能使用30个人，因为，

25个人的工资，每人10镑 250 镑修整机械的5个人的工资 50 镑250镑流动资本和150镑固定资本的利润 100镑合计 400镑。”

(前书第116页)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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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械被采用的场合，如果值800镑的商品的生产，要有500镑支出在机械上，400镑的生产就需有250镑的机械。再者，如果500镑的机械必须有50个人，250镑的机械就需有25个人，等于250镑。又，如果500镑机械的修整或再生产必须有10个人，250镑的机械就需有5个人，费50镑。所以，我们有250镑固定资本和250镑流动资本，合计500镑，依此计算，20%的利润计100镑。因此，生产物就包含300镑工资，100镑利润，合计400镑。有30个人被使用。在这里，在一切场合，我们都假设，从事生产的资本家，会由消费者存在银行业者那里的400镑节约，借入资本，或在消费者所节省的400镑之外，自己还有资本。因为，用这400镑资本，他不能投250镑在机械上，又投250镑在工资上。

“如果1200镑的总额，是支用在直接劳动的生产物上，那就是由1000镑工资和200镑利润构成（100个劳动者——M.)。如果它是一部分用在这个方法上，一部分用在别一个方法上，那就是由934镑工资和266镑利润构成（那就是60个劳动者在机械建造业上，33.4个即34个劳动者在直接劳动上—M.)。最后，第三，假设这个总额是支用在机械和劳动的共同生产物上，那就是由900镑工资和300镑利润构成（即90个劳动者—M.)。”(前书第117页)

“如果没有更多的资本被蓄积，则在采用机械之后，资本家所能使用的劳动，就不会和以前一样多。……但商品的消费者，在商品价格下落以后所节约下来的所得，将会增加他们在这种商品或别种商品上面的消费额，从而，那些被机械驱逐的劳动者，虽然不是全体，也将有少数，会被人需要。”(前书第119页)

“麦克洛克先生以为，机械在一个劳动部门被采用，必然会在某别一个劳动部门，引起同样的或更大的对于游离劳动者的需要。为要证明这一点，他假设，为代置一年间完全用掉的机械的价值逐年需有的金额，会在该年内，引起追加的劳动需要。但因为这个常年金额，在人们在一个期间之末合计时，只和机械的原来费用加其作用期间内的利息相等，所以，我们不容易明了，它怎样能和没有机械被采用时，一样引起对劳动的需要。”（前书第119页，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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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为要在最后创造一个新的机械来代替磨损掉的机械而逐年付还的〕偿还基金，在机械磨损被计算但实际未实行代置的期间之内，能够再用在蓄积的目的上。不过，无论如何，这个这样创造的对于劳动的需要，和全部支用在机械上的资本（不单是常年金额）被支用在工资上面时比较，是更小得多的。这位马克·彼德(MacPeter）处处都像是傻子。这一段话所以值得注意，不过因为在这里，偿还基金自身就是一个蓄积基金的观念已经被道出了。

第一篇 马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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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1. 托伦斯

竞争——生产的现象—的考察，指示了：等量诸资本，平均说来，会提供同样多的利润；假设利润的平均率为已定的（平均利润率也不外就是指此)，利润的总量是依存于垫支资本的量。

亚当斯密记录了这个事实。这个事实，没有使他进一步考察它和那由他建立起来的价值学说的关联；并且，他在他的所谓内教理论之侧，还建立起来了别种不同的理论，时而抱这个理论，时而抱那个理论，没有任何主旨。这个问题叫他想起的唯一的反省，是对如下的见解提出反驳。依照那种见解，利润被分解为监督劳动和指挥劳动的工资了。他会反驳这种见解，因为把其他一切的考虑除外，他还发觉，指挥劳动不和生产规模依同程度增加。并且，在生产规模不增加时，垫支资本的价值能够增加(例如原料涨价的结果，就是如此)。不过，平均利润及其量如何决定的内在法则，他是没有的。他不过说，竞争会使这个X减小。

里嘉图到处(除了少数的偶然的叙述）都把利润直接视为与剩余价值相同。所以，在他看来，商品的售卖会有利润，不是因为它将在价值以上售卖，却是因为它依照价值售卖。并且，在价值的考察上(《原理》第一章)，要算他最先吟味了商品价值的决定和同量诸资本提供同量利润的现象二者的关系。后一种现象所以会发生，不过因为等量诸资本所生产的商品，不是依照相同的价格售卖（我们可以说，如把固定资本未被消费的部分的价值，也算到生产物里面去，它们的结果就会有相同的价格）①，但会提供相等的剩余价值，会在所用资本的价格以上，提供相等的超过额。并且，里嘉图又最先注意到了，同量诸资本决不会有相同的有机构成。不过，他追随在亚当斯密之后，是这样看待这种构成上的差别—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这种差别，只是由流通过程发生的。他并没有直接指出，有机构成不等从而所推动的直接劳动量也不等的诸资本，会生产同价值的商品，并提供相等的剩余价值（他把它和利润视为同一了）这件事，是分明和价值法则相矛盾的。他宁可在资本和一般利润率的前提下，研究价值。他一开始就把生产价格和价值视为同一，没有看到这种假设自始就分明和价值法则相矛盾。这种假设，包含着主要的矛盾和真正的困难。但他就立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进而论述一个特殊的情形工资的变动，即工资的涨落。要使利润率保持不变，工资的涨落（利润的下落或上涨，是与此相应的)，对于有机构成不同的诸资本，必须引起不同的影响。如果工资上涨了，从而利润下落了，那些曾用较大部分固定资本生产出来的商品的价格就会下落。在相反的情形下，结果也会相反。所以，在这个场合，诸商品的“交换价值”，不是由它们的变动不居的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决定。换言之，有机构成不同的诸资本会有相同的利润率这一种决定（里嘉图不过在个别的情形下，这样迁回曲折的，归到这一点)，会与价值法则相矛盾，或如里嘉图所说，会成为价值法则的一个例外。关于这一层，马尔萨斯正确说道，在产业的进行中，通例会成为例外，例外会成为通例。这是一个矛盾：虽然这一个商品比别一个商品包含更多的无给劳动因为在劳动者的榨取率相等时，无给劳动的量依存于有给劳动的量，从而，依存于直接劳动的量一但它们会提供相等的价值，或在有给劳动之上，提供同样的无给劳动的剩余。对于这个矛盾，里嘉图没有明白指出，或在形式上指出。在他的场合，矛盾宁可说是只在这种奇特的形态上出现：在一定的场合，工资工资的变动会影响商品的生产价格，或如他所说，会影响商品的交换价值。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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