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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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如下的计算，可以说明这一点。试取两个资本，每个都等于100万马克，但它们有不同的构成。平均利润率为10%，固定资本的磨损也为10%。这样，我们得下式：

资本A 资本B 总金额 1,000,000 1,000,000 可变资本 200,000 400,000 流动不变资本 200,000 200,000 固定资本 600,000 400,000 在流动资本每年周转一次时，年生产物的价格将等于： 可变资本 200,000 400,000 流动不变资本 200,000 200,000 固定资本的磨损 60,000 40,000 利润 100,000 100,000 总计 560,000 740,000 加入固定资本的余额540,000 360,000 总计1,100,000 1,100,000

所以，把残留下来的固定资本计算在内，价格总额在二场合是相等的。K.

资本的不同流通时间无论是滞留在生产过程内（即令不是滞留在劳动过程内)，还是滞留在流通过程内即不需有更多的劳动，但需有更多的时间来周转它同样不会影响利润的均等性。这又是和价值法则矛盾的。照里嘉图看来，也是一个例外。

他把问题表示在极片面的形式上。如果他把它表示在一般的形式上，他也就有一般的解决了。

但这一个伟大的功绩仍然是他的：里嘉图感觉到了价值和生产价格的区别，并且他还在一定的场合，把这个矛盾指出了虽然他是把它当做法则的例外来看。这个矛盾是：有机构成不同的诸资本，从而，不能榨取同量活劳动的诸资本，会提供相等的剩余价值（利润）—如果把固定资本一部分加入劳动过程但不加入价值增殖过程的情形除开不说—并且会提供相等的价值，提供等价值（宁可说生产价格，但他把二者混同了）的商品。

我们讲过，马尔萨斯就是利用这点，来否认里嘉图的价值法则。

托伦斯(R. Torrens)在他的著作《财富生产论》(伦敦1821年)内，一开始，就是从里嘉图的这个根源出发。不过，他不是为要解决问题，只为要把现象说成是现象的法则：

“不同诸等量资本，能够有不同的耐久程度，但这件事情不会在我们的一般规则中，引起任何例外。这个一般的规则是：由同量资本应用所取得的生产物(results)，会有相等的交换价值。假设有一个毛织物制造业者和一个丝制造业者，他们每个人都使用2000镑的资本，但前者把1500镑用在耐久的机械上，500镑用在工资和原料上，后者却只把500镑用在耐久的机械上，而把1500镑用在工资和原料上，以致因竞争的法则之故，这等量诸资本的生产物，有相等的交换价值；那就是，毛织物和它生产上所使用的固定资本的残余额，和丝织品和它生产上所使用的固定资本的残余额，有同样大的价值。我们假设，固定资本的，会逐年消费掉，利润率等于10%，这样，毛织业者2000镑的资本，将会为他带来2200镑，并且因为固定资本的价值，会由生产过程，由1500镑减至1350镑，所以，所生产的商品必须卖到850镑。同样，因为丝织业者的固定资本，会由生产过程减小，即由500减至450，所以，为要依照他的总资本2000镑，生出通行的利润率，所生产的丝必须卖到1750镑。在分量相等的诸资本有不等的耐久程度时，一个劳动部门所生产的商品和资本余额的合计，和别一个劳动部门的生产物和资本余额的合计，将会在交换价值上，成为相等的。”（第28页，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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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所叙述的，所记录的，只是在竞争上表示出来的现象。在这里，也只假定了“一个通行的利润率”，但没有指出它是怎样发生的，或仅朦胧觉得，这是必须指出的。

“包含等量蓄积劳动而在分量上在耐久程度上相等的诸资本，会推动不等量的直接劳动。但……生产物是价值相等的。”(第31页)

在这里，托伦斯也只记录了现象，没有说明它。这一句话的功绩是在这里：他由等量诸资本将推动不等量活劳动这个事实，来决定〔诸资本的〕差别不过，这种功绩再由他自己败坏了，因为他是把这个当做“特殊”情形来看。如果价值等于加在一个商品内或实现在一个商品内的劳动，那就很明白—在商品依照价值售卖时——包含在商品内的剩余价值，只能等于包含在商品内的无给劳动或剩余劳动。但在劳动者的榨取率相等时，这种剩余价值，就那些会“推动不等量直接劳动”的资本言无论这种差别，是起因于直接的生产过程，还是起因于流通时间将会是不等的。托伦斯的功绩，只在他能有这种表述。由此，他推出了什么呢？他推论了，在这里，在资本主义生产上，价值法则起了一个激变。那就是，由资本主义生产抽出来的价值法则，会与它的现象相矛盾。但他用什么来代替呢？他不过用一些正待说明的现象之粗野的无思虑的文字上的表述，作为代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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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初期，共同体尚未分裂成为一个资本家阶级和一个劳动者阶级，从事一个职业的个人，都亲自实行劳动。在这个时期，就是由在生产上支出的劳动总量(蓄积的劳动和直接的劳动)，作为比较和竞争的基础，并在交易或买卖上，最后决定一种商品在交换别种商品的一定量时，应给予怎样的分量。但自有资本蓄积并有一个资本家阶级和劳动者阶级相区别以来，自有一种人，当做企业家，在一个产业部门出现而不亲自劳动，但垫支生活资料与原料于他人以来，决定商品的交换力的，已经是生产上用掉的资本量或蓄积劳动的量。”(前书第33页，34页）“在两个资本相等的限度内，常常发生作用使利润归于均衡的竞争法则，会使它们的生产物在价值上相等，不管它所推动的或其生产物所必要的直接劳动量，曾发生怎样的变动。反之，如果诸资本在分量上是不等的，这同一法则又必然会使它们的生产物，在价值上成为不等的，虽然用在它们上面的劳动总量正好是相等的。这件事，明明白白的，完完全全的，证明了，在资本家和劳动者这样分裂以后，决定商品交换价值的，常常是资本的量或蓄积劳动的量，不像在这种分裂以前一样，是生产上使用掉的蓄积劳动和直接劳动的总额。”(前书第39页)

在这里，又不过指出了现象，即：同样大的诸资本，会提供同样大的利润，或者说，商品的生产价格等于所使用的资本的价格加平均利润；同时，还指示了，因为相等的诸资本会推动不等的劳动量，所以这种现象，表面上看，不能和商品价值由其内含劳动时间决定这一个法则相调和。说资本主义生产的这种现象，到资本成立，资本家阶级和劳动者阶级出现，客观劳动条件独立化为资本那时候，方才现出来，也不外是一个同义异语。

但商品生产上〔诸种必要条件〕的分裂当做资本家和劳动者，资本和工资劳动怎样会倾覆商品的价值法则呢？这一层，不过由未被理解的现象，来“完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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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嘉图要证明，资本和劳动的分裂—也有一些例外不致变更商品价值决定的法则。托伦斯以里嘉图的例外为根据，把这个法则否定了。他回到亚当斯密那里（里嘉图的论证，正好是和这个相背的)；斯密以为，在“社会初期”，人们尚只以商品所有者和商品交换者的资格互相对待时，商品的价值是由它里面包含的劳动时间决定，但资本和土地所有权一经成立，就不是这样。这就是说（我在第一卷已经讲过了这一层)，适用于当做商品的商品的法则，在商品当做资本或当做资本的生产物被考察时，或者说，在由商品进到资本时，便不适用于商品了。但在别方面，生产物却要到生产物全部必须转化为交换价值，其生产诸成分也以商品姿态加在它的生产内时，方才会全面取得商品的姿态，那就是说，它必须和资本主义生产发展一同，并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方才全面成为商品。所以，这个商品法则，在不生产（或只部分生产）商品的生产上是存在的，在生产物当做商品存在的生产基础上，倒是不存在的了。这个法则自身，就和当做生产物一般形态的商品一样，由资本主义生产被抽象了，不适用于资本主义生产了。

“资本与劳动”互相分离对于价值决定法则会发生影响云云除了这个同义异语：在没有资本存在时，资本不能决定价格—不过是一个已经在资本主义生产表面上指示出来的事实之十分肤浅的翻译。在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生产手段劳动，都售卖自己生产的生产物时（不过在事实上，生产物必须依照社会的规模来售卖这一件事和生产者用自有的生产手段从事生产的事实，是决不能合在一起的)，工具的费用和他自己实行的劳动，都是他自己的费用。资本家的费用，则由所使用的资本，由他支用在生产上的价值总额构成，不是由劳动构成；这种劳动，是他没有实行过的：它所费于他的，也不过是他对于它所为的给付。有了这个极好的理由，资本家在计算并分配〔社会的〕剩余价值〔总量】时，当然不会依照一定资本所推动的直接劳动量，却依照他所使用的资本量。但由这个理由，绝不能说明这个要这样分配并且被分配的剩余价值，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托伦斯主张商品价值应由劳动量决定时，还是牢执着里嘉图的意见，但加以限定，认为有决定作用的，只是支用在商品生产上的“蓄积劳动量”。在这里，托伦斯陷在美好的混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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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毛织物的价值是由织机，羊毛等等和工资—〔毛织物生产]的诸成分上面的蓄积劳动决定；在这里，所谓蓄积劳动，不外就是指实现了的劳动，对象化了的劳动时间。但当毛织物完成，生产结束时，那支出在毛织物内的直接劳动同样会转化为蓄积的实现的劳动。所以，为什么织布机和羊毛的价值，是由其内包含的实现的劳动(那不外就是实现在一个对象物内，一个结果内，一个有用物内的直接劳动)决定，毛织物的价值却不是这样决定呢？只要毛织物再当做生产成分，比方说，再加在染色业或缝衣业内，它就是“蓄积劳动”了。上衣的价值是由劳动者的工资，它们的工具，和毛织物的价值决定的；这些东西的价值自身，则由其内“蓄积的劳动”决定。如果我把商品当做资本来考察(在这里，就是当做生产手段来考察)，它的价值是分解为直接劳动，它叫做“蓄积劳动”，因为它是存在对象化的形态上。反之，如果我把这同一商品当做商品，当做过程的生产物和结果来考察，它的价值就不是由蓄积在它自身内的劳动决定，而是由蓄积在其生产条件内的劳动决定了。

由资本价值决定商品价值的企图，事实上，是一个美好的循环论证，因为资本的价值等于资本依以构成的商品的价值。对于这位先生，詹姆士·穆勒如下的话说得很对：资本是商品，说商品的价值是由资本的价值决定，等于说，商品的价值是由商品的价值决定。

如果商品的价值是由生产它的资本的价值决定，换言之，是由蓄积或实现在这个资本内的劳动量决定，那还有一点要注意：

商品第一包含使用掉的固定资本的价值；第二，包含原料的价值，那就是包含在固定资本内和原料内的劳动量。第三，又包含对象化在当做工资用的货币或商品内的劳动量。

有两种情形是可能的。

包含在固定资本和原料内的“蓄积”劳动，在生产过程之后，是和在生产过程之前，保持不变的。但就所使用的“蓄积劳动”的第三部分而言，劳动者或是由他的直接劳动，代置这种蓄积劳动那就是，附加在原料等等里面的“直接劳动”，把已经在工资内包含的蓄积劳动，照原量，表现在商品内，生产物内。或是表现成为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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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后一个情形来说。如果会表现成为更多的，商品就比垫支资本包含更多的蓄积劳动了，在这场合，包含在商品内的蓄积劳动，就比包含在垫支资本内的蓄积劳动，有一个超过额了。利润正好是从这个超过额生出的。在这场合，商品价值，依旧是取决于其内包含的劳动量（蓄积劳动加直接劳动），不过这个直接劳动，也是当做蓄积劳动，不再当做直接劳动，存在商品内。在生产过程内，它是直接的；在生产物内，它是蓄积的。

别一个可能的情形，是：商品价值内包含的直接劳动，只代表垫支在工资内的劳动量，只形成这个劳动量的等价。如果比这还少，那就不是要说明为什么资本家会得利，不过要说明他怎样会受损失了。但若加在商品内的直接劳动是等于工资内包含的劳动量，利润又从何处生出呢？剩余价值，即商品价值在诸生产成分的价值以上或垫支资本的价值以上的超过额，从何处生出呢？那不能是由生产过程自身生出，而只在交换或流通过程中实现，却必须是由交换自身，由流通过程生出了。这样，我们就归到马尔萨斯和重商主义的观念了—利润是由售卖取出，利润不外是“profit upon expropriation”(让渡利润)。托伦斯先生是首尾一贯的，归结到这一点的，虽然他没有首尾一贯的，由一个不能说明的从天降下的基金（这个基金，不仅成为商品的等价，并且会在这个等价之上，形成一个超过额)，没有由那些手段，不断使购买者能够在商品价值以上支付商品但不在商品价值以上售卖商品的手段，来说明这个数值(Zahlwert)。如此，问题是会化为乌有了。在这样一个虚构的把握上，托伦斯是没有马尔萨斯那样彻底的；他不过主张，“有效需要”从而，支付给生产物的价值额只是由供给(那同样是商品）生出。在这里，是绝对不能忽视，买者和卖者两方面能依相同的程度来互相诈取。

“一件商品的有效需要，总是由利润率一定时，消费者能够并且情愿为交换这件商品而提供的资本诸成分的或生产上必要诸物的量决定，并和它相一致。”(前书第3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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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的增加，是有效需要增加的一个原因，并且是唯一的原因。”(前书第348页)

马尔萨斯由托伦斯那里，引用了这一句话，并和他相反，很得当的，对于这个见解，提出抗议。（《经济学诸定义》伦敦1827年，第64页)

托伦斯以下论述生产成本等等的话，指示他曾经陷入不合理的结论中：

“市场价格（在马尔萨斯的场合，是购买价值—M.）必须常常包括一定时间内通行的利润率；如果不是这样，产业将被人放弃。自然价格，由生产成本构成，换言之，由商品形成或其生产上支出的资本构成的，不能包括利润率。”(前书第51页)

“资本的利润，不是生产成本的部分；那宁说是由这种成本生产出来的新创造。假设一个租地农业家为要耕作他的田园，而支出100卡德谷物，并由此取得120卡德。在这个场合，20卡德即生产物在支出以上的超过额，形成租地农业家的利润；把这个超过额或利润称为支出的一部分，当然是错误的。……在工业上，也和在农业上一样，资本利润要和生产成本相区别。工业上的企业家，把一定量的原料，工具，器具，和生活资料给于劳动者，但由此取得某量的完成生产物。这种完成的生产物，比垫支的材料等等，必须有更高的交换价值。”(第51 页至 53 页)

“有效需要的构成，是由于消费者的这种能力和意志，即由直接的或间接的交换，为商品，而超过商品生产所费额，来提供各种资本成分的能力和意志。”(前书第349页)

120卡德谷物，无条件是比100卡德更多。但若人们像这里一样只考察使用价值，只考察使用价值所通过的过程，从而只考察真正的植物生长过程或生理过程，那么，说纵然不是这20卡德，无论如何，构成这20卡德的诸要素，〔不会加到生产过程去，不会成为它的“支出”的部分〕，就像是错误的。〔不是这样〕，它们就不〔能〕由生产过程出来了。除了100卡德谷物（种子），还有那由肥料导入的化学成分，土地内包含的盐分，水，空气，和日光，会加在100卡德转化为120卡德的过程内。诸要素诸条件（使100卡德转化成120卡德的诸自然力的支出）的转化和加入，是在生产过程内进行的。这20卡德的诸要素，也是当做生理的“支出”，加在这个过程内。100卡德化为120卡德的转化，就是表现为这个过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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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使用价值的观点考察，这20卡德并不是单纯的利润。它们不过是已经和有机部分同化的无机物，但已经被转化为有机物了。没有这些材料的加入——这是生理的支出——决不会有120卡德从100卡德生出来。所以，事实上，单从使用价值的观点，把谷物当做谷物来看，我们也可以说，那在有机形态上，当做所生的结果，表现在20卡德内，并表现为所获谷物在所播谷物以上的超过额的东西，是曾经在无机形态上，当做“支出”，加到它里面去的。

但这种考察方法和利润问题没有多大关系；譬如，由劳动过程，铜可以抽成1000倍长的铜丝，但我们不能说，因为它的长度1000倍了，所以会表现一个1000倍的利润。就铜丝而言，增加的是长度；就谷物而言，增加的是谷粒数。只和交换价值有关的利润，不能由超过的长度构成，也不能由超过的粒数构成，虽然这个交换价值会表现成为一个剩余生产物。

但就交换价值而言，又不待说明，90卡德谷物可以和100卡德有一样大的价值（或比较大的价值)，100卡德可以比120卡德，120卡德可以比500卡德，有更大的价值。

所以，这一个例，其实和利润，和生产物价值在垫支资本价值以上的超过额，没有关系。托伦斯却就由这一个例，归到利润上来。但就在生理方面，从使用价值方面考察，他的例也是错误的，因为那当做剩余生产物的20卡德谷物，已经依某种方法（虽然是在别样的形态上)，存在生产过程内了。

但托伦斯最后也和这个旧观念——利润是profit upon expropriation(让渡利润)相破裂了。

一般说，托伦斯提起了什么是生产成本这样一个论争的问题。这应当说是托伦斯的一个功绩。里嘉图不断把商品的价值混同于生产成本(在它即是生产价格的限度内)。他看到萨伊虽然由生产成本决定价格，但得到了不同的结论，是不胜怪异的。马尔萨斯和里嘉图一样，主张商品的价格由生产成本决定：也和里嘉图一样，把利润算在生产成本内。但他完全不同的决定价值，那就是，他不由商品内包含的劳动量，却由商品所能支配的劳动量，决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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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ruhendes”这个字，也可以认做“reifendes”。—K.

生产成本这个概念的暖昧性，是由资本主义生产自身的性质引起的。

第一，商品（资本家所生产的商品）对于资本家的成本，自然就是它所费于他的东西。除了垫支资本的价值，它是无所费于他的；那就是说，除了垫支资本的价值，他没有把任何价值支出在它上面。如果他为要生产这个商品，把100镑投在原料，工具，工资等等上面了，那就是费他100镑，不更多，也不更少。除了包含在这个垫支内的劳动除了包含在垫支资本内并决定垫支资本价值的蓄积劳动，那也不费他任何劳动。直接劳动所费于他的，是他为直接劳动而支付的工资。除掉工资，直接劳动无所费于他，但除了直接劳动，一般说来，他又只垫支了不变资本的价值。

托伦斯就在这个意义上，看生产成本；并且，资本家在计算利润时(不管利润率如何)，也是在这个意义上，看生产成本。在这里，生产成本是等于垫支资本，等于垫支资本的价值，等于垫支资本内包含的劳动量。每一个经济学家，连里嘉图在内，都使用这个生产成本的定义，把它当做垫支，支出等等来看。马尔萨斯把这个叫做生产价格(producing price)，使其与购买者的价格相别。剩余价值到利润形态的转化，是和资本垫支的这种决定相应的。

第二，依照前一个定义，生产成本是资本家在生产过程中为生产商品而支付的价格，从而，是商品所费于他的价格。但商品生产所费于资本家的东西，和商品生产的所费自身，是全然不同的。资本家为商品生产而支付的劳动（实现了的和直接的)，和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是全然不同的。其差额形成垫支资本和所获价值间的差额，形成商品对于他的购买价格和商品的售卖价格（在它是依照价值售卖的时候）间的差额。如果这个差额是不存在的，货币或商品就决不会转化成资本了。如果剩余价值消灭了，利润的源泉也就消灭。商品自身的生产成本，是由使用在它的生产过程内的资本的价值（那就是，加人商品内的对象化劳动的量)，加那在生产过程内使用掉的直接劳动的量构成。在它里面消费掉的“实现了的”和“直接的”劳动，形成商品自身的生产成本。商品要生产出来，必须产业地把一定量的实现劳动和直接劳动消费掉。必须具备这个条件，它才会当做生产物，当做商品，当做使用价值，从生产过程出来。在实在劳动过程的技术条件保持不变时，换言之，在劳动生产力的发展程度不发生变化时，不问利润或工资怎样变动，商品固有的生产成本是保持不变的。在这个意义上，商品的生产成本，是等于它的价值。但用在商品上的活劳动和资本家所给付的活劳动，是不同的。所以，商品对于资本家的生产成本，和商品自身的生产成本（它的价值），自始就是不同的。价值(即商品自身的所费）在垫支资本价值（即商品所费于资本家的东西）以上的超过额，形成利润；所以，利润会发生，并不是因为商品在其价值以上售卖，却是因为它在资本家所付的垫支的价值以上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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