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3

因此，穆勒就归结到这个背理的结论上来：在这种交易上，购买者所以要购买，是因为他要在有利润的条件下再卖，从而，商品的售卖者必须在商品的价值以下售卖商品。结果，全部价值理论就都被抛弃了。穆勒为要解决里嘉图的矛盾而做的这第二个尝试，已经在事实上把体系的全部基础放弃了，特别是把它的优点放弃了。这个优点是把资本和工资劳动的关系，定为蓄积劳动和直接劳动的直接交换；那就是，在它的特别的决定性上，把握它。

为要自救，穆勒必须向前进一步，说问题不是商品买卖的单纯交易过程。劳动者和资本家间的关系，宁可说就是货币贷放资本家或贴现资本家即货币资本家对产业资本家的关系，如果在这里成为问题的，只是劳动者的生产物（那就是他在总生产物中应享有的部分）的支付，或货币化。以生息资本—资本的一个特殊形态—为前提来说明生产利润的资本（资本的一般形态），把剩余价值的一个派生形态（这个形态是以资本为前提的）当做基础，来说明剩余价值的成立，当然是一个美好的说明。此外，穆勒还须贯彻下去，排开里嘉图所假定的关于工资和工资率的确定法则，而由利息率来推演它；在此际，又似乎不必再说利息率是怎样决定的，因为依照里嘉图学徒及其他一切值得提起的经济学家，利息率是由利润率决定的。

劳动者在他自己的生产物中应享有的部分云云，实际是以这件事为基础：如果我们不考察资本家和劳动者间的个别孤立的交易行为，却考察二者在再生产进行中的交换；如果我们不考察这个过程的现象的形态，而考察它的现实内容，我们事实上就会看到，资本家用以支付劳动者的东西(甚至那当做不变资本与劳动者对立的资本部分)，不外就是劳动者自己的生产物的一部分；这种生产物不是要转化为货币，却须已经卖掉，已经转化为货币，因为工资是在货币形态上，不是在实物形态上支付。在奴隶制度等等的场合，如所论以工资的支付为限，生产物必须先行转化为货币的虚伪的外观，就不会呈现出来。所以，就奴隶制度等等的情形而言，很明白，奴隶在工资形态上受到的东西，实际不是奴隶所有者“垫支”给他的，却不过是奴隶的实现劳动中那会在生活资料形态上再流回奴隶手里的部分。在资本家的场合，情形其实也是这样的。他不过在外观上“垫支”了。他在工资形态上垫支给或支付给劳动者（因为他要在劳动实行以后，才支付给劳动）的，就是劳动者所生产并已转化为货币的生产物的一部分。被资本家占有或者僭取的劳动者生产物一部分，会在工资形态上，当做新生产物的垫支(如果我们高兴这样称呼)，流到劳动者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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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要说明这种交易自身而固执着这种交易的外观，是穆勒绝对不应该的(虽然就麦克洛克，萨伊，或巴斯夏那样的人说，是颇适合的)。资本家能够垫支于劳动者的，不外就是他以前已经从劳动者手里取去的东西；他只能把别人的劳动，垫支于他。甚至马尔萨斯也说，资本家垫支的东西，不是由布匹或任何其他商品构成，而只是由劳动构成，那就是由他没有做过的劳动构成。所以，他只是用劳动者自己的劳动，垫支于劳动者。

但这样改变的说法，毫无益于穆勒，那就是毫无益于问题的解决。这个问题是：蓄积劳动和直接劳动间的交换（里嘉图是这样把握资本家和劳动者间的交换过程，在他之后，马尔萨斯等人也是这样)，怎样和价值法则相符合？因为这种交换是直接和价值法则相矛盾的。如下的话，可以说明这样改变说法，是无益于穆勒的。

“生产物是依照什么比例，分配在工资劳动者和资本家之间呢？是什么比例，规定工资率呢？……工资劳动者和资本家的应得部分的确定，是他们间的商业的问题，是他们间的市场的问题。一切自由的贸易，都是由竞争规定，其条件会跟着变动的供求关系变动的。”(前书)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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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者得到他在生产物中“应享的部分”(Anteil)。人们这样说，因为他们要把劳动者在资本家面前转化成商品（生产物）的普通的售卖者，并把当中的关系的特殊性抹除。他在生产物中应享的部分，是他的生产物，是他的新加劳动依以实现的生产物部分。但不是的。我们现在要问，什么是他在生产物中“应享的部分”，什么是他的生产物？因为，属于他的部分生产物，就是他的为他所售卖的生产物。这样，我们就听到说，他的生产物和他的生产物是两件全然不同的东西。我们必须先确定，什么是他的生产物，那就是，什么是他在生产物中应享的部分，什么是属于他的部分生产物。所以，他的生产物云云只是一个单纯的名词，因为他由资本家手里受得的价值，不是由他自己的生产决定。所以，穆勒不过把困难拉长了一步。他是和开始时一样，没有走前一步来。

这是一个混乱。如果不把资本主义生产的个个行为或因素固定化，孤立化，资本和工资劳动间的交换，就是连续的行为。只要这样看，劳动者所受得的，便是他已经生产的生产物的价值的一部分。〔别一部分，他无代价给于资本家了。〕这种情形，会不断反复下去。所以在事实上，他所受得的，是他自己的生产物的一个价值部分，是他自己创造的价值的一个部分，或是他在他自己创造的价值中应享的部分。不是他的工资的量，由他在生产物中享有的部分决定；反之，他在生产物中享有的部分，是由他的工资的大小决定。他在事实上是受得生产物价值的一部分。但他受得的部分，是由劳动的价值决定；不能反过来，说劳动的价值，由他在生产物中享有的部分决定。劳动的价值，是由【劳动者〕再生产他自身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决定；这种劳动时间又是由他把劳动力售卖于资本家的事情决定。事实上，他在生产物中享有的部分，就是由此确定的。决不能反过来，说先要决定他在生产物中享有的部分，俾由此决定他的工资的水准或价值。这正是里嘉图最重要最强调的诸命题之一。

穆勒怎样确定劳动者在生产物中受得的“应得部分”呢？由需要和供给，由劳动者和资本家间的竞争去确定。穆勒的话，在一切商品上面，都是可以使用的：“工资劳动者和资本家（卖者和买者）的应得部分’（商品价值）的确定，是他们间的商业的问题，是他们间的市场的问题。一切自由的贸易，都是由竞争规定，其条件会跟着变动的供求关系变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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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问题的核心！穆勒当做热心的里嘉图信徒，曾经证明，需要和供给，能决定市场价格在商品价值以上或以下的变动，但不能决定这个价值自身。因为供求关系和市场价格变动的决定已经把价值的决定当做前提，所以，把他这里说的话，应用到价值的决定上来，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在这里，为要决定劳动的价值，为要决定一种商品的价值，他是实行逃避，而由需要和供给来确定它！关于里嘉图，萨伊早已经这样指摘过了。

但还不止此。

穆勒没有说实在说来，在这里，那是没有关系的在两者中，是哪一方面代表供给，哪一方面代表需要。但因为资本家出货币，劳动者是提供某物来交换这种货币，所以我们可以假定，需要是在资本家方面，供给是在劳动者方面。但在这场合，劳动者是“卖”什么呢？他是由什么来提供他的供给呢？由尚不存在的生产物中“他应享有的部分”么？但他在未来生产物中应享有的部分，正是由他和资本家间的竞争，由“需要和供给”的关系决定的。关系的一方面，供给，不能由这种东西构成，因为这种东西不过是需要和供给间的斗争的结果。所以，劳动者是售卖什么呢？他的劳动！但这样，穆勒就再回到他论蓄积劳动和直接劳动的交换时所要避去的原来的困难中了。他说，在这里，不是等价物互相交换；说，所卖商品即劳动的价值不是由“劳动时间”自身决定，却是由竞争，由需要和供给决定。这样，他就承认里嘉图理论的破裂，承认他的反对派—他们主张商品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最重要的一种商品即劳动自身的价值，是和商品价值的这个法则相矛盾的是对的了。我们以后将会知道，卫克斐尔德就直接说过这样的话。穆勒要怎样绕圈子，是可以怎样的。他始终没有从疑团中走出来。照他自己的表现方法，劳动者们的竞争，至多只会引起这样一个结果：他们会为这样一个价格，而提供一定量劳动；这个价格，会依照需要和供给的关系，而和他用这个劳动量生产的生产物一个更大的或更小的部分相等。尽管他们这样得到的价格或货币额，会在待生产出来的生产物的价值中，等于一个更大的或更小的部分，一定量活劳动（直接劳动）依然不妨和一个较大量或较小量的货币（蓄积劳动和在交换价值形态上存在的劳动）相交换。不等量劳动不妨互相交换，较少的蓄积劳动也不妨与较多的直接劳动交换。这正是穆勒所必须解说的现象。他要不侵害价值法则，来把这个现象说清楚。但劳动者用他的直接劳动和货币相交换的关系，会在生产过程终末，表现成为支付给他的价值对他所创造的生产物的价值的关系这件事，不能改变这种现象，更不能说明这种现象。资本和劳动间原来的不均等的交换，不过由此在别一个形态上表现出来罢了。

第二篇 里嘉图学派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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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劳动和资本的直接交换之前，穆勒是怎样顽固，怎样无远虑的从里嘉图出发，可由他如下一段话来指证。他说：

“假设有一定数的资本家和一定数的工资劳动者。他们分配生产物的比例，已经由某一个方法决定了。如果工资劳动者的人数增加了，但资本的总量不增加，新加的那一部分劳动者，必定会驱逐原来有职业的劳动者们。他们要做到这样，必须劳动而只得较小的报酬。工资的水准必然会下落(在情形相反时，结果也相反）。……如果资本总量和人口总量间的比例保持不变，工资水准也保持不变。”

必须决定的，似乎是“他们（资本家和劳动者）分配生产物的比例”。为要由竞争决定这种比例，穆勒假定，这个比例“已经由某一个方法决定了”。为要由竞争决定劳动者的“应得部分”，他假定，这个应得部分已经在竞争之前，依“某一个方法”决定还不够。为要指示竞争会怎样变更那已经依某一个方法决定的生产物分配，他假定，在劳动者的人数比资本的总量增加得更迅速时，劳动者将会“劳动而只得较小的报酬”。在这里，他说出了，劳动者的供给是由“劳动”构成，并且说出了，他们的劳动是为“报酬”而提供的，从而，是为货币，为一定量的“蓄积劳动”而提供的。为要避开劳动和资本间的直接交换，为要避开劳动的直接售卖，他才逃向“生产物分配”的理论。但为要说明生产物分配的比例，他从劳动为货币而行的直接售卖出发，然后把资本和劳动的直接交换，表现为劳动者在他的生产物内应得的相对部分，但不是由他在生产物中应得的部分，决定那种直接交换。最后，在劳动者的人数和资本的总量保持不变时，工资水准也保持不变。但在需要和供给互相一致时，什么是工资水准呢？这正是应当说明的事情。说需要与供给的平衡性一经破坏，这个水准就会改变，那并没有把问题说明白。穆勒的同义复述，不过证明了，在这里，他在里嘉图的理论上，感到了一个漏洞。但他只在要从这个理论离开时，才要把这个漏洞填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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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没有隐蔽资本和劳动的对立。为要使那种不依直接劳动为活的社会阶级成为巨大的，利润率必须是巨大的；因之，工资必须相对的小。为要使那些只把这个劳动阶级当做基础的诸阶级，能够自由发展人类的（社会的）能力，劳动阶级必须成为他们的欲望的奴隶而不能成为他们的时代的主人。劳动阶级须代表不发展，从而使其他诸阶级可以代表人类的发展。事实上，资产阶级社会和一切从来的社会依以发展的对立，就是当做必然法则来说了；存在的，当做绝对合理的，来说了。

“人类的完成可能性，或由一个智识阶段幸福阶段进到一个较高阶段的能力，就大部分而言，是依存于人类的一个阶级，这个阶级是他们的时代的主人，这种人是这样富有，不必担忧，已经可以有各种手段，可以生活在一定的安乐状态内。知识的范围，将由这个人类阶级去开发，去增大；他们传播光明；他们的儿女接受更优良的教育，并发展起来，可以为社会担任最重要最光辉的职务；他们是立法者，审判官，管理人，教师，技术的发明家，各种大的有用的工程的指导者；人类对于自然力的支配，就包含在这种大的有用的工程上。”(第二章第二节Ⅳ）“资本家的利润，必须十分高，才能使社会大部分人，可以处在这种境遇，和无所事事者一样享受各种利益。”(前书)

还有，里嘉图学徒穆勒，把劳动和资本，只当做劳动的不同形态来区别：

“劳动和资本—一个是直接劳动，别一个是蓄积劳动。”(《要义》第一版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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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需要，供给，过剩生产

里嘉图展开其地租理论时所假定的事情，穆勒是把来当做主要法则强调了。

“农业的利润率，支配其他的利润率。”(第二版第78页伦敦1824年)

这是根本错误的，因为资本主义生产是在工业上开始，不是在农业上开始。在后者，资本主义生产是到以后才渐渐侵入的，从而，农业的利润也只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进步中，方才和工业的利润相均衡，并且只因为有这种均衡，农业利润才〔有影响〕于工业利润。所以，第一，上述的命题，从历史方面看已经是错误的。第二，就假设这种均衡过程已经成立，假设农业已发展到这个程度，以致资本会依照工业利润率投在农业上，也会依照农业利润率投在工业上，说从这个时候起，农业利润将成为支配的，不是二者互相影响，也全然是一极错误的说法。为要说明地租，里嘉图自己也采取了相反的说法。谷物价格上涨了；由此，利润会下落；但不是在农业上面下落（如果没有较劣土地或第二个更不生产的资本部分的供给发生）；因为，工资因谷物价格上涨而起的上涨，固有所费于他，但谷物价格的上涨，可以超过这个程度来赔偿他。利润的下落，是发生在工业上；在工业上，这种赔偿或超过赔偿是没有的。结果是工业的利润率下落；提供这较低利润率的资本，以是能被使用到不良的土地上来。在旧的利润率上，情形却不是这样的。并且，就因为工业利润的下落会这样影响于较劣土地的农业利润，所以农业利润一般会降落下来；较良土地的农业利润的一部分，将由利润形态，分解为地租形态。里嘉图对于过程的说明，正是这样；依照这种说明，也是工业利润支配农业利润。假令因农业改良之故，农业利润再上涨了，工业利润也会上涨。但虽如此，工业利润的上涨，仍会引出农业利润的上涨，像工业利润的下落原来会引起农业利润的下落一样。这个结果，在工业利润的上涨，和谷物及其他农产生活资料（加在劳动者工资内的）的价格没有关系，从而，只由构成不变资本的商品的价值下落引起时，便每每会发生出来。如工业利润不支配农业利润，地租是绝对不能说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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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利润率，在工业上，是由资本利润的均衡化及由此引起的价值到生产价格的转化而定的。生产价格（垫支资本的价值加平均利润）是农业由工业受得的前提。在农业上面，因有土地所有权之故，那种均衡化过程是不能发生的。在这场合，如农业生产物的价值，比由工业平均利润率决定的生产价格更高，生产价格以上的价值超过额，便形成绝对地租。但在〔计量〕生产价格以上的价值超过额，我们必须把生产价格当做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把生产价格当做法则，由工业强迫应用到农业上来。

穆勒下面几段话，是值得注意的：

“人们在生产上消费的东西，总是资本。这是生产的消费之特别值得注意的特性。凡是生产上消费的东西，都是资本，并且是由消费，成为资本。”(第四章第一节)

“需要是以购买的欲望和购买的手段为前提。……等价物品(购买的手段)，一个人带来的等价物品，就是需要的工具。他的需要的扩大，由这个物品的价值来计量。需要和等价物品是两个可以互相代替的名词。……他（一个人）的购买意志和这样做的手段，也是同样的东西；换言之，他的需要，正好和他所生产但不愿自己消费的东西的总额相等。”(第四章第三节)

在这里，我们看见了，需要和供给的直接同一性（从而，市场一般过充的不可能性）是怎样被证明的。需要是由生产物构成，并且需要的范围，正是由生产物的价值量计。穆勒就是用这个抽象的“证明方法”，证明买和卖只是同一的，不是有别的；就是用这个同义异语的名词，指示价格依存于流通货币的总量；就是用这个方式，证明供给和需要必须相符合(只是买和卖的进一步发展的形态)。常常总是这种逻辑。一个关系包含对立性时，不只有对立性，而且有诸对立物的统一性。从而，是没有对立性的统一。这就是穆勒用来排斥“矛盾”的逻辑。

我们且从供给出发。我可供给的，是商品，是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统一，例如，是一定量铁，等于3镑(即等于一定量的劳动时间)。依照前提，我是铁制造业者。我供给一种使用价值，铁；我又供给一个价值，即表示在铁价格即3镑内的价值。只有这一种小的差别。一定量铁是实际由我投在市场上了。反之，铁的价值只当做它的价格，要由铁的购买者去实现；这个购买者，对于我，就代表铁的需要。铁售卖者的需要，是由铁的交换价值的需要构成；这种交换价值已经包含在铁中，但没有实现。很可能，同一的交换价值，会表现为极不同量的铁。使用价值的供给和待实现的价值的供给，绝不是同一的；全然不同的使用价值量，能代表相同的交换价值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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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价值3镑，可以表现为1吨，2吨，或3吨。我所供给的铁(使用价值）的量，和我所供给的价值的量，相互间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后者的量保持不变时，前者的量可以大大变化。不论我所供给的铁的量是大还是小，依照假定，我所要实现的，总是和它自身的量，和它的使用价值性质没有关系的铁的交换价值。所供给的（但还没有实现的）价值和所供给的已经实现的铁量，相互间不保持任何关系。所以，我们没有一点理由，可以说一个商品依照价值售卖的能力，和我所供给的商品总量持有任何关系。我的商品，对于购买者，原是当做使用价值，存在的。他就是把它当做使用价值购买它。但他所需用的，是一定量的铁。他对于铁的需要，不由我所生产的量决定；我的铁的价值，也和这个量没有关系。

当然，购买者手里只有一个商品的转化形态，货币——在交换价值姿态上的商品他能以购买者的资格出现，不过因为他或别一个，事先已经当做售卖者（现今已经在货币形态上的商品的售卖者）出现。但这决不是他要把他的货币再转化为一个商品的理由，他对于我的商品的需要，也不因此，便由我已经生产出来的量决定。他出现并需要我的商品时，他所要求的量，比我所生产的量，可以更小，或者他需要全量，但只在它的价值以下，需要它的全量。他的需要，不必与我的供给相符合；我所供给的量，也和我依照来供给的价值，不必是同一的。

在我供给铁的限度内，我所需要的，不是铁，而是货币。我供给一种特别的使用价值，并需要它的价值。所以，我的供给和需要是不同的，像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是不同的一样。我在铁的形态上供给一个价值时，我所需要的，是这个价值的实现。所以，我的供给和需要是不同的，像理想和实在是不同的一样。再者，我所供给的量，和它的价值，相互间不保持任何关系。我所供给的使用价值量有多大需要，不是与我要实现的价值相适合，而只与购买者依一定价格需用的量相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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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如下的话，也是值得注意的：

“很明白，每一个人都会把他所生产的但不愿自己消费的东西的全部，加到那形成供给的一般总量中。不管年生产物一部分是在什么形态上落到一个人手里：只要他决计不在当中消费任何部分，他就会要把它全部放出；其全部就都加在供给中，从而使供给增大。如果他愿意消费其中一部分，他也会要把全部余额放出去，这全部余额也就加在供给内了。”(前书)

这不外就是说，一切投在市场内的商品，形成供给。

“因为每一个人的需要等于年生产物的量，换言之，因为每一个人的需要，等于他愿意放出的财富的量②，并且因为每一个人的供给，和它正是同一回事®，所以，一个人的供给和需要必然是相等的。

“供给和需要相互间有一种特殊的关系。每一个供给出来的商品，都同时是一个需要的对象。而成为一个需要对象的商品，又常常同时是形成供给的生产物总量的一部分。每一个商品都同时是需要的对象又是供给的对象。在两个人互相交换时，并不是一个只供给，别一个只需要。他的供给品，必定会为他引起他的需要的对象，从而，他的需要和他的供给必定会完全相等。但若一个人的需要和供给常常是相等的，则一国全体人合起来，需要和供给也必定是相等的。所以，不管年生产物的量是怎样，它总不能超过年需要的水准。有几多人分配生产物，年生产物的总额就分成几多部分。需要的总额，是等于这各部分所有者不自己消费的东西的总额；但各部分的总额，是等于全部年生产物。”(前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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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原文是“售卖者”。—译者。

② 看罢！他的需要是等于他所要放出的生产物量的价值（在这种价值已经实现的时候）；他愿意放出的，是一定量的使用价值，他愿意有的，是这个使用价值的价值。这两件事决不是相同的。

③决不是同一回事。他的需要，不是由他愿意放出的东西即生产物构成，而是由对于这种生产物的价值的需要构成；反之，他的供给，却在实际上由这个生产物构成，同时，这个生产物的价值，不过在观念上被供给。

④ 这就是说，他所供给的商品的价值，和他为这个要求的但还没有得到的价值，是同一的。如果他是依照价值售卖商品，所供给的价值（在商品形态上）和所取得的价值（在货币形态上)，便是相等的。但不能因为他愿要依照价值来售卖商品，便推论说情形会是这样。商品量是由他供给，出现在市场上的。他想要得到它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