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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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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0 | PRINTED_PAGE=092

这种极为一般的观点迄今而言是与这样一种立场相容的，即不能得到清楚解释的合理的基础是很小的—也许仅限于逻辑其他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被理解为某一更为特殊的观点的一种特征。它也与这样一种观点相容，即理性在逻辑、数学和经验科学中都具有基础的作用，但实践或伦理的理性的所有表面例证最好被理解成特殊的心理倾向的表现。这些事情的明确结论依赖于更具实质性的调查，以确定在以上各领域中对于普遍性的追求是否都有意义，而且有意义，又是否有理由相信我们在这一方向上的实际的、不确定的努力表明某些事情有待进一步完善。本章中，我仅仅讨论在最为一般的意义上的事实的和科学的推理过程。此章的题目(就像前一章一样)也许会令人产生误解。我不会谈及关于归纳和确证的形式理论，也不会论及它们与经验的和科学思想的实践之间的关系。我的兴趣在于这些理论到底是哪种类型事物的理论。

2

对理性的依赖可以与对有关结果的非常实质性的怀疑共存，甚至还可以与极端的怀疑论共存。事实上，传统的认识论的怀疑论就依赖于理性的客观性：以下的结论总是推理过程的一个结果，即各种彼此不相容的选择的可能性都同等地与人们的实际认知情形相容，从而我们就不可能在理性的基础上对它们做出选择。因此，极端的怀疑论必须依赖于某些不容置疑的，被假定为具有客观内容的思想。但这同样适用于那些并非极端形式的不确定性人们对其大多数信念通常持有的那种有限的信心，包括那些在科学理论中得到认定、并在当时被作为最佳选择而得到接受的信念，尽管我们知道它们最终将被取代。支持这些信念的推理过程在某些层面上必须是无条件的，不然的话，它就不能向我们展示事物，在客观上，可能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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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1 | PRINTED_PAGE=093

这种推理过程的一般性目标就是使我们弄清世界的意义，正是在这个世界之中我们发现了自我，以及这个世界对我们和其他人看来是怎样的。我们通过产生、比较与排列世界的各种可能版本而取得进步。正是这些比较构成了这一过程的实质。但作为我们出发点的则是这样一个观念，即世界是以某种方式而存在，而且，我相信，这种观念不可能为其他合理的可能性所取代，它也不从属于别的东西，或由别的什么东西衍生出来。我旨在说明即使一个主观主义者也不能逃避或超越这种思想。即使他希望能以主观的或共同体相关的术语对此进行分析，他的建议也必须被理解成关于世界是怎样的一个解释，从而也就与其他的解释不一致，而对理性化而言，它能与其他解释进行比较。

我们不能从表象中获得关于世界是怎样的观念；毋宁说，我们正是以这种观念作为出发点，因为，我们以此出发的现象正是世界向我们显示它自己的方式。我们在反思与进一步的观察之后很可能认定其中那些仅仅是表面现象，世界毕竟并非如此。但这总代表了我们的世界观的一种修正，这种世界观是基于各种可供选择的可能性以及为什么选择其中的一些而不是另外一些的理由。我们所无法回避的正是事物的确如此的这种观念，即使我们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对于我们的感知和判断的可靠性或客观性的怀疑必须基于对我们世界观的不断修正；它们不可能完全避免它。我们从关于事物是何种状态的某些印象出发，通过进一步的思考(包括关于对我们自身的本性以及我们与世界其他部分之间相互作用的思考)，对其中某些事物的客观性提出质疑，并拒斥支持事物是何种状态的其他信念的某些显现。所有这一切，包括对我们自己的观察，都牢固地被嵌入关于世界的思想的一个非第一人称的框架之中。

五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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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2 | PRINTED_PAGE=094

但这是如何产生那些使人们感到有一定信心的特定方法的呢?毕竟，仅仅认识到表象与实在之间的差异并不能提供一种发现实在的方法。

真实过程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于一种高度的认知惯性，这暗示着我们真实的世界观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正是一种视角的表达。我们以一种关于世界的自然观念作为出发点，然而如果发现这种观念以这种或那种方式与我们的观察相冲突，这就促使我们逐渐离开原先的观念。这就出现了空白，对此我们力图通过想象出其他的可能世界，如果它们存在的话，将与我们的观察更加一致，来填补它。关于一致性的判断本身包括了逻辑，但它们并不能产生任何这样图像的真理的逻辑证明，除非能够证明这是与观察一致的唯一图像—由于数据的零散性，这种情况可能永远不会出现。我们的态度必须是：“就证据而言，事物可能就是这样的。”其他情形的则取决于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如果有的话，我们又如何对它们做出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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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3 | PRINTED_PAGE=095

在所有经验性的推理过程背后都有这样一种推动的力量，即是对规则的探索。这可以是十分简单的形式，就好比我从一条狗身上的标志推断出它就是我昨天见到的那只狗。但当我们寻找在由观察而推断出的各个特殊规律背后更为普遍的规律时，这就把我们引向越来越高的层次。我们并非总在现象中发现规则，而寻找秩序却是扩展我们的世界图像并填充观察数据之间的空隙的唯一方法。对规则的探索经常会让人们误入歧途有时甚至是十分极端的，就像占星术或其他的迷信。但通过本质上统一的标准，而不是放弃那一标准，纠错的方法就会对错误的系统作出严格的检验。

我相信可以将对规则的需要看成独立于特殊的观察与观察者的客观实在的观念的一个直接结论。人们的观察可能不同，但是所观察的事件和支配它们的法则必定是相同的。即使是某一物体在两种不同的场合由同一观察者所观测到，这一观念就已暗示了某些形式的自然规律；如果是两个观察者，则要求更进一步的规律；关于一个尚未观察到、但却类似的事件的观念暗示得更多。这个过程还可继续下去。关于自然规则的彻底的实在论概念将必须尝试以这样的立场对规律作出解释，即它们独立于任何特定的观点和观察立场不然的话，它们就可能仅仅是系统化我们的观察的方式。要真正做到独立于精神，规律—而不仅仅是它们所支配的事件—必须独立于视角，并必须解释为什么从世界中各种不同的优势观点来看，事物为何会显示出它们所表现的那样。

在现代物理学中，这种观点通过对称性的要求限制了理论的发展对真正的自然规则的界定，应当依赖于对所有观察者的视角而言是不变的东西，从而，无论他们处于什么样的情形，都能达到对其所处的共同实在的相同描述。这个要求不仅适用于事物的特定状态，也适用于普遍性的法则。正是这种自然的描述中的对称性或不变性的要求将爱因斯坦首先引向了狭义相对论其后又引向了广义相对论，并明显地在量子理论的发展过程中发挥了主导的作用。①从我非专业的观点看，对规则和自然规则的探索看来是由这样一种更为广泛的观念所驱动的，即我们局部的经验与观察，以及我们由此而发现的规律，都是另外一些事情的表现，这些事情也将我们包括在内，但是我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此具有一种优势的视角。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经验看成是宇宙通过随意的、偶然的事例向我们呈现的。②

五科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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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4 | PRINTED_PAGE=096

就这一方法而言，存在有两种潜在的主观主义的指责。首先，对规则的需求本身不能合理地得到辩护，也不能与一种自明的必然性，如算术和逻辑，相对应。从一种主观主义者的观点看，科学与通常的经验推理过程所共同依赖的自然统一性的假设，只不过反映出我们对于某种世界图像的心理需要，而不是一个可以被用来获取“独立于精神”的真理的本质上可靠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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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① 参见 Steven Weinberg, Dreams of a Final Theory (Pantheon Books,1992), pp.136- 147。 Ban van Frassen Laws and Symmetry (Oxford UniversityPress，1989)一书中也突出强调了对称在科学理论形成过程中的作用。但他认为它们的目的仅仅是经验的充分性，而不是关于自然的客观地为真的法则的表述。我仍然认为他相信我们所追求的经验的充分的理论就是可能客观地为真的理论。

② 关于这一论题的一个具有吸引力的讨论可见(GeraldHolton)的“Mach，Einstein and theSearch forReality",载Thematic Origins of Scienti fic Thought(HarvardUniversityPress，1988)。Einstein最终拒绝了Mach的现象主义而接受了Planck的实在论。Planck将科学的目的描述成“物理学图像从独立智力的个体性中的彻底解放”(转引自Holton，Die Einheitdesphysicalischen Weltbildes,第24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5 | PRINTED_PAGE=097

其次，就连关于什么构成了秩序的定义看来也依赖于我们。因为，这意味着在某种描述的层面上，相似的原因在不同的场合会产生相似的结果，如此等等但我们可利用的判别类似性的唯一方法就是我们认为什么是类似的，或是通过知觉，或是通过更为技术化的探测和度量的方法。①如果确是这样的话，那么通过寻找最佳的、全面性的解释或理论来解释证据、从而达到事实性结论的方法就是双重主观的首先就其目标、其次就什么被认为是成功的而言。

我确信反驳这种指责的唯一方法是指明这样一点：如果这些心理学的分析被严肃对待为假说的话，其自身就将被他们意图挑战的标准所驳倒。但是，我们能否回避问题实质而作出反驳呢？

我认为我们可以做到，在这一方面，认识论的怀疑论与我所希望驳斥的主观主义之间存在一种有趣的差别。当摩尔用他两只手来反驳关于外部世界的怀疑论时，他是在回避问题实质；因为，如果没有物质对象的话，他就没有两只手，从而也就没有为反驳怀疑论的论证作出任何工作，无论是在不存在物质对象这样一种可能性，还是在任何反对其真理性的论据的不可能性方面。一种非回避问题实质的反驳应当在怀疑论得到其结论的过

五科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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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NelsonGoodman的关于归纳的“新”问题。参见Fact,Fiction,andForecast(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55;Bobbs-Merrill,1965年重印)。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6 | PRINTED_PAGE=098

程中将其驳倒。

另一方面，在反驳主观主义方面，我们所涉及的并不是有关不可排除的可能性的一个提议，而是涉及对我们思想的一个正面的解释。为了被接受，任何这样的解释都必须经受其他主张的挑战，包括被解释的思想，只要后者尚未被取代。如果主观主义者不能说服我们停止思考那些思想的客观内容，他就失败了—正如怀疑论者如果不能使我们怀疑我们有双手他就失败了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对于主观主义的反驳可以来自于客观思想本身的内容，而毋需回避问题实质。如果我们依靠思想本身，而不是有关它们必须客观地得到解释的二阶的主张，那么这就不是回避问题实质。

主观主义者并非提议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关于世界的信念是否正确，也并非主张把它们解释成独立于精神的自然规则的信念是错误的。毋宁说，它们应当被理解成我们的视角、我们的语言实践或观点的一般性特征。我主张这是另外一种替代性的世界图像其核心的要素就是一组人类的视角这对其意图取代的客观性判断构成了直接的挑战。仅仅提出这样一种解释并不能自动地使那些判断改变它们的特征。相反，它只是产生了两种假说之间的一种对抗：例如，以下两种假说之间的对抗，一是指所有物体都以一种力相互吸引着，这种力与它们的质量的乘积成正比，与它们之间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另一则认为它们以一种力互相吸引，这只是对象向我们呈现(或是我们语言游戏中)的一种性质……如此等等。除非能够依据其他一些理由来排除第一种假说，否则它仍然比第二种假说看起来要更加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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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7 | PRINTED_PAGE=099

无限定的一阶主张与相对化的重新解释之间的对抗未必总是以前者的胜利而告终。一位从小就被教育要相信女人露胸是不应当的人，可能在某一时候会意识到在某种程度上，这只是他的文化的一个约定，而不是一个无限定的道德真理。当然，在检查了人类学、历史和社会学的证据之后，他可能仍然会坚持女人露胸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那种未能意识到这一事实的文化则是错误的。但是这种反映未必能经得住对抗；其背后没有足够的支撑(例如，缺乏露胸为什么是错误的宗教的解释)。

相比之下，天文学的无限定的判断则是世界图像的一个部分，后者与康德主义的图像相比，是非常强有力(robust)的。就像康德所设想的那样，除非这是一种被排除了先天性的图像，否则就没有理由说明为什么这些判断自身不能与康德主义对它们的解释相抗衡。同样地，某些一阶的道德判断其本身就足以反驳情感主义的解释。

在每一种情况下，我们都面对着世界及我们在其中的地位这两种观念的冲突。这两种观念在很多方面都是不全面的。不存在可以对此作出评估的中性立场，因此这两者必须直接进行竞争。结果有时可能是平局，但将一个熟悉命题的一阶可信性看成是拒绝有关它的相对主义或主观主义的解释的理由，这并非是回避问题实质。当然人们可能犯错，但这种错误随处都是可能的(如果两个证人相互矛盾，每个人都坚持称另一个人在撒谎，你仍然可以依据第二个人的证词认定第一个人在撒谎；尽管你可能错了，但这并非是回避问题实质)。在此不存在考虑其他的选择并由此而作出自己的决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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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8 | PRINTED_PAGE=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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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主义者对经验主张的解释的吸引力之一，就在于它总能使激进的怀疑论成为不可能，因为怀疑论依赖于对于经验主张—科学的或更加普通的的内容的客观的解释，从而感受到了在它们与其经验基础之间的逻辑缺口。主观主义的一个新近例子，通常被视为超越过时的主客区分的一种途径，就是被称为“内在实在论”的观点，依据这种观点，我们那看似客观的世界图景应当被理解成本质上是我们语言和观点的一种创造性产物，而且我们信念的真理应被理解为这种观点的观念发展中的幸存物。正如普特南所主张的，如果真理只是“理想化的理性的可接受性”，①如果“可接受性”意味着“对我们来说的可接受性”，那么在推理过程和世界之间的逻辑缺口也就消失了。

这种立场为我们的经验主张增加了一种限定，对此我相信这是与经验主张的内容不一致的，就像逻辑的主观主义与逻辑的内容不一致一样。进而，使这种限定具有本义的唯一途径就是借助于这样一种有关世界以及我们在其中的地位的观念，其本身并非是主观的，但按照它，作为一种对照，我们真实信念的整个系统却是主观的。如果我们希望采纳将我们自己的思想置于其中、并能对自然规则的需求作出回答的这样一种世界观，这就必须不带有这样的限定，并服从于能够应用于别处的事物究竟是怎样的推理过程而不仅仅是一个“内在”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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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①参见 Reason, Truth andHistory(Cambridge UniversityPress, 1981),Putnam对于数学和逻辑明显地也持有同样的观点，但我们在此仅限于经验理性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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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实在论不能通过它自己关于理性的可接受性的检验。我们实际上认定为理性上可接受的东西就是这样一种世界观，依据它，我们位于世界之中，并得到了有关它的某些信念，这些信念是由我们对发生的事物的观察所证实或所驳斥。即使我们像某些物理学家研究量子理论那样，概括出对所观察的对象的最好的系统说明并不能被给予实在论的解释，这仍然是关于世界是怎么样的一种信念但这并非是一个借助“内在主义”的解读就能证明其正确性的信念。理性被用以达到它，并且推理过程不仅仅是我们观点的一种发展，而且是关于事物究竟是怎样的客观思想。

更准确地说，我们的观点—我们基于理性所接受的东西是关于事物究竟是怎样的一组信念，同时还广泛地承认存在着许多我们不知道以及许多也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的东西。正如逻辑和算术的情形，在此我们也不可能超越我们关于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思想，并将它们仅仅看成是一种观点的表达，而其内容必须位于后者之中。它们的内容，包括一个独立于精神的实在这样一种观念，支配着任何这种自我意识的心理学或社会学的想象。对此或许可以表述如下：除非思考这是否为真—对证据与论证作出思考，以及对任何人认为相关的东西都保持开放的思考空间—否则就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被用于判定一个信念是否理性地可接受的。认定它的真理就是它的理性可接受性，这不仅剥夺了真理的概念，而且也剥夺了所有内容的可接受性的概念。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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