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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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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0 | PRINTED_PAGE=152

2

诺奇克在他新的著作《合理性的本质》(TheNatureofRationality)①中表达了对于人类理性的进化的解释。他所说的属于自然化认识论的范围，但他却用进化的假说来解释理性的某些局限性及其成功性。他打算将康德关于事实对于理性的依赖性颠倒过来。

理性是随事实而变的一个变量，它是依靠事实而得到塑造，它对事实的依赖性解释了它们之间的相关与对应。我们的进化假说所提出的正是这样一种选择。理性之所以能够表明实在就是因为实在塑造了理性，选择了那些看上去是“显而易见的”的东西。②

尽管这一论点的进一步发展是特别有趣的，但我不想谈及其中的细节，而是希望谈一下这个假说所处的地位。以下是诺奇克的元评论：

进化的解释其本身部分地就是应用理性去支持一般的进化论以及这一特定应用的结果。从而，这就未能为理性提供一种其本身是独立于理性的辩护，而且，尽管其将理性奠基于不依赖于理性的事实，但若是不依靠我们的理性，我们就无法接受这样一种奠基的工作。从而，这一解释就并非第一哲学的一个部分，而是我们当今的流行的科学观点的一个部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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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①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3.

② The Nature of Rationality, p.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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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奇克在此所谈及的是关于事实和实在独立于我们的思想所想的事物这样一种观念，在这一点上我将追随他。他坚持认为，我们发现某件事情是自明的并不足以保证它是必然地真的，或是绝对地真的—因为，发现这是自明的可能只是对其自身的一种近似的进化的适应，并就是偶然地真的。

这一建议被认为只是对于理性的一种解释而非对它的证实。虽然它已将理性“奠基于”某些进化的事实，这又只是一种因果性的奠基：这些事实并未被假设成为我们接受理性的有效性和可靠性提供了基础。因此，这一解释并不循环。但什么是它所希望提供的呢？这看上去是这样的一个建议，即是关于理性存在的这样一个可能的自然主义解释，如果它是真的话，这就会使得我们对于理性的依赖成为“客观地”合理的—这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可靠的获得真理的途径(承认理性在纠正与改进其自身的方法这一方面有着同样重要的作用)。

但这一假说是否真的与关于理性的这样一种持续的信心相容呢，即是将其看成关于世界的非明显特征的知识的源泉？就其本身而言，我认为进化的故事是与所说的信心相对立的。如果没有更多理由的支撑，关于我们的理性能力是自然选择的产物这一观念将使推理过程，除去它原先的“竞争”功能以外，并不像诺奇克所认为的那样值得信任。例如，我们将无任何理由去相信它在数学和科学中的结果。（而且，就进化的假说本身对于理性的依赖而言，它将是自我削弱的。)①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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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The Nature of Rationality, p. 11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2 | PRINTED_PAGE=154

除非伴随有关于理性可信的一个独立的基础，否则进化的假说就是威胁性而非保护性的。只有在以下的情况这才能与持续的信心相一致，即它相当于这样的一个假说：进化导致了具有推理过程能力的生物，也即我们人类的存在，而且就这种能力的有效性而言，我们具有比仅仅依据它是以这种途径产生的这一事实所提供的保证还要更强的信心。我必须能够相信进化的解释是与这样一个命题相一致的，即我服从逻辑的规则因为它们是正确的而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如此生物性的构成。但要相信这样一点，我必须首先独立地去证实它们是正确的。对此我又不能仅仅停留于我的偶然性的心理倾向，以及关于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这样一个假说。我不能相信我作为自然选择的结果而具有的推理过程的能力，除非我被保证是依据其本身而相信它的这即是指，依据它所传递的论证的内容而相信它所告诉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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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①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否完全理解了Nozick的观点。他承认：“包含性的适应(inclusive fitness)的强化产生了关于近似真理、而非严格真理的选择。”(p.113)但他接下去又说，当意识到这样一点以后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去改进我们的方法。我的问题是：就这种知识和对它们的修正而言，什么是我们被假设为可依赖的东西？

Alvin Plantinga 在Warrant and Proper Func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3)的第12章节中对进化的认识论的困难作了十分透彻的分析。他认为接受进化的自然主义是不合理的，因为，如果这一理论是真的，我们将没有任何理由去依靠我们所借以获得这一理论与其他任何科学理论的方法。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3 | PRINTED_PAGE=155

如果理性按照这一方式进行自我辩护，这也为我们开启了这样的可能性，即推测自然选择在那种能够理解并从事理性活动的物种的进化与延续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但是承认逻辑论证的独立有效性是接受关于这种认识的进化的故事的一个前提条件。这意味着仅在理性无需它的支持的情况下，进化的假说才是可接受的。这充其量只能表明为何理性的存在无需在生物学上是神秘的。

真正的推理过程所能采取的唯一形式只是在于依据它的论述内容去判断这一论证的有效性。如果一个人试图超越这些思想，他就将立刻失去与它们的真实的内容的接触。而且，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处于它们的内部与外部：如果一个人在逻辑之中进行思考，他就不能同时将这些思想看成仅仅是心理倾向，不管这是如何因果性的、或是如何生物学地奠基的。如果一个人认定，作为偶然性的事实，自己的心理倾向中有一些可以用作获取真理的可靠方法(例如，就如感知的情况)，那么，在这样做的时候他就必须依赖于他所实际思考的另外一些思想，而不能将它们仅仅看成一些倾向。一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的推理都置于一个心理学理论之中，其中包括了引出这一心理学理论的推理过程。认识论的转移必须在某个地方停止。这并非是指必定存在一些永远不可能被推翻的前提，而是指在任何推理过程或论证的过程中，必定存在我们只能从内部去进行思考的某些思想而不是将它们看成生物学上设定的倾向。

从而，这就是我关于理性化的进化的解释的结论：这种解释必定是不完整的。即使有人相信它，他也必须相信作为其结果的推理过程的独立的有效性。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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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4 | PRINTED_PAGE=156

所有这些论述并非否定我们的理性能力具有维持生存的价值(尽管上帝知道，但有很多不具有这种能力的物种也照样存活下来了)。不管怎样，这种能力确实使我们成为地球的主宰，并清除了大部分的竞争对手或敌人，也包括不少无辜的观望者。至少就我们的情况而言，理性化并没有消失，并可能由于自然选择的机制而有所发展。(但也可能由于自然选择而被歪曲：试比较诺奇克关于欧几里得几何学为什么在我们看来是自明的假说，尽管后者对于物理空间而言并非严格地为真的。①)我所否定的只是对于理性化是什么，这可以通过自然选择的理论得到理解的这样一种观点。理性化是什么，能告诉我们什么，什么又是它的局限性？这些都只有从它的内部才能得到理解。

但在此还有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如何能将对于理性的这样一种态度与这样一个事实整合起来，即我们是这样一个种群的成员，它的进化是由自然选择的偶然性所决定的？对此我没有一个恰当的正面解答，而只有一个防守性的解答：自然选择必须作用于已经现实化了的生物可能性之上，而且我们真的不理解这些可能性以及它们的可能的现实化是如何由自然的基本法则所限制的。尽管存在这样的证据，即整个生物的创造，包括人类自身，是偶然性的化学事件的一个惊人而漫长的过程的产物，②但这一故事在两个方面是极端地不完整的。第一，考虑到早期宇宙的物理状态，某种属于一个十分广泛的类型的途径将得到选择，但关于物理化学的可能性空间中为何包含了这样一条途径，以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条途径，除去纯粹的思辨以外，我们迄今为止仍然一无所知。既然这确实发生了，这就必定是可能的，但这可能是由于我们尚不理解的原因。也许宇宙与生命的进化只能在一个比我们现有的物理学知识所允许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受限制得多的集合之上运作的。其次，若无更多的东西，仅靠物理学的故事是无法对心智的故事作出解释的，包括意识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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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① TheNature of Rationality, pp. 109 -110.

②与大多数门外汉一样，我关于现代的进化理论的了解也都来自普及性读物，特别是Richard Dawkins的著作：The Sel fish Gene,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6, The Blind Watchmaker, W. W. Norton, 1986,以及 River out of Eden,Basic Books,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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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设这是可能的，即理性化—对客观地有效的理由与论证的认识能力是诸多生物可能性中可以清楚地加以辨别的一个因素，是在生物复杂性发展到了足够高的水平以后成为可能的这种可能性要比建立在随机变异与自然选择基础之上的预测大得多。正如分子的可能性或者意识的可能性，理性化的可能性也许同样是自然规则的最为基本的一个特征。①因此，在这样的意义上将我们自己看成既是理性的、同时又是通过达尔文主义的进化而得到创造的一种生物就并非是不一致的。另一方面，正如我先前已经说过的，就一般理解的进化论而言，这绝不能为这一关于我们自己的概念提供任何支持，恰恰相反，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使人对这一概念产生了怀疑。②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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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但正如MarkJohnston向我所指出的,如果有人问，“自然规则为什么会使理性生物的出现成为可能的？”对此就很难想象出任何非目的论的解答。

②Philip Kitcher同样也反对关于推理过程的进化论辩护；见TheAdvancement of Science,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3,pp.300–301。此书主要是反对Kuhn所引发的(Kuhn-inspired)相对主义,值得肯定的是它超常的耐心以及关于科学进步的历史实例的详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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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方向上的论证将需要这样两件事。首先，它必须对人类的这样一种理性化作出分析，后者使得科学与数学知识的创造与理解成为可能。什么是抽象、推理以及对于复杂的逻辑结构的理解的构成过程(当这些被应用于十分广泛的不同主题时，通过组合而产生了人类智力的各种结果)？也许可以作出这样的一般分析，即是将现象分析为能够被操作的功能性因素的有限组合，但我假设这种分析也有可能不存在。其次，还有必要对这些能力与思维的这样一些更为简单的习性之间的组合关系作出分析，后者可能在人类头脑的进化过程中很合理地利用了选择的优点。虽然乍看之下不太可能，但这仍然是可以设想的，即第一组的运作可以被看成仅仅是第二组的各种运作的聚集、重新组合与重复，也即仅仅是将同样的基本思维工具成功地应用于先前运作的结果。

但是，即使这样的思考可以缓和理性化与自然选择之间明显的冲突，我们对理性的应用也不能由此而获得担保。无论理性提供了什么样的辩护，这种辩护都必须来自它所发现的理性本身。它们不能从自然选择来获得它们的权威性。

于是，我们就面临着这样一个深刻的问题。我们能否以这样一种不可避免的方式去从事推理过程，而完全不用去考虑人类以及其精神极端的生物上的偶然性？我觉得这里仍有一个冲突始终未能得到解决。我们对于理性的信赖隐涵这样一个信念：即使人类自身、包括我们的存在是一系列物理与生物的偶然事件的结果，即使可能根本没有任何智力的生物的存在，我们所使用的基本推理过程的方法无论如何并不仅仅是人类的，而是属于精神的一个更为普遍的范畴。当前人类的精神是它的一个实例，但同样的方法和论证将必然地从属于任何一个通过进化而最终能够思考的物种的能力范围即使没有脊椎动物，软体动物或节肢动物的文明也可统治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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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伦理学以及更为一般的实践推理过程又如何呢？就此而言，关于我们最深层的倾向以及那些我们认定为自明的或者说不需要进一步辩护的东西的还原论的进化的解释并不会直接地自我削弱。仅仅依赖于我们的理论推理过程的能力以跳到我们的伦理的和实践的判断“之外”，我们可以这样去思考它。这看上去是真的，尽管至少就做决定所必须的程度而言，我们仍必须停留在实践理性的立场之内。从而我们在此就遇到了两个真正相互竞争的假说：进化的与理性主义的。但就此而言，我们并不存在比下列情况更大的压力，即要么接受一种已经被揭示了真相的进化的说明，要么否认我们人类是自然选择的产物。实践理性与理论理性一样，可能也属于自然选择作用于其上的基本的生物可能性，而我们则可能就是它的一个例子。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所能做的就仅仅是看一看外部的观点是否比关于实际与道德的论证的内在内容更为可信。例如，即使我们直觉地相信种族是与种族歧视有关的，并认为这使得为此提供进一步的辩护是必要的，那么断言种族并非种族歧视的一个基础是否仍有意义？如果我们说种族并非种族歧视的一个基础，并相信这一回答本身并不能被看成其最终原因完全是生物的这样一种倾向的表现，我们就是选择了理性主义的观点。我们将依赖于道德推理过程本身，借助于它的内容而非其生物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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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社会生物学观点的拙劣建议的最好方法，我认为就是对这种或那种动机倾向的所谓的生物渊源作出思考，而且，如果这些是事实的话，那么我们是否有理由继续按照它去行动。例如，也许就种族主义而言，的确存在一个天生固有的、生物上可解释的倾向，但这并不能使种族主义免受道德的批评。

但是，如果那些使我们认定种族与人们应当被如何对待这两者之间在客观上是无关的无偏见性与相互可辩护性的检验，就它们对我们的应用而言，其本身能通过进一步的进化故事而得到自身的解释吗？这些论断是否会因此而被剥夺其作为对种族主义的批评的立场—除非可以主张它们多少也是客观地正确的？我们又是否可以满足于这样一个发现，即对于我们而言，它们比我们对它们的感觉要远远重要得多—将这看成关于我们自己的纯粹的心理事实，后者显然有着它自己的进化(或者是文化的)的解释的。

我的实践推理过程正是为了得到关于我应当做什么的客观正确的努力，而并非是这样一种生物性选择的倾向的表现，它并不比关于糖的味觉具有更多的客观有效性，那么这种断言意味着什么？关于思想与实在之间统一性的观念在此并无帮助，因为实践理性与伦理学的实在论根本不是关于自然规则的一个论题，而只是一个纯粹规范性的主张。看起来在这一领域中对于进化的自然主义的回应必定几乎完全是否定性的。关于行动的理由，我们所能说的就只是从实践推理过程的内容中去寻找，而且，我们接受这种论证的倾向的进化的解释，就可能削弱我们对这些论述的信任，但却不可能为我们提供任何接受它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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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而，如果进化的自然主义就是我们认定为是实践推理过程的东西的全部故事，那么，这样的东西事实上根本不存在。

这也许不会使很多人感到担心；相应的回应也许是：我们就将如此真正成为我们自己。①但这是对于决定和评价的这样一种态度，它与我的(自然的)康德主义的直觉相冲突。而且我怀疑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也是与他们所做的不一致的—即使就像其他领域中的反实在论一样，与实质性的实在论的思想和判断的发展相伴随的是这样一种仪式性的元评论，即表明自己对于主观主义、相对主义或其他什么的忠诚，这完全是可能的。另外，在某些方面，不存在任何客观的价值这样一个假设似乎是可以理解的，而不存在任何类型的事实这样一个假设则不是—这似乎也就是人们可能将自己看成，不管这是如何错误的，仅仅是生物性产物的一个可能的方面。

然而，一旦我们不再如此地天真并具有了反思的意识，我们就无法回到关于自身的普遍性思想的一种单纯生物的观点—也无法回到单纯的心理的、或社会的、或经济的、或政治的观点。所有这些有关理解的外部形式本身也都是思想的例子，而且，归根结底地说，任一我们所能达到的对于我们愿望、印象与直觉的偶然性、主观性和任意性的理解(不论是否被接受)都必然地依赖于并没有被如此地界定的思想这些思想的有效性是非个人的，其所以能得到我们的认同也完全是由于它们的内容。

对于这样一种方式的寻求是十分自然的：借助于它，我们对世界的理解将通过将我们自己、将我们的思想与理解方法包括在其内部而得以彻底地完成。这正是促使我们去寻求推理的自然主义解释的东西。但同样清楚的是，这样一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主要的立场将始终为我们对理性与理解的应用所占领，即使在我们将推理过程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时也是这样。从而，将理性仅仅看成是另外一种自然现象—例如，一种生物性产物—的外部理解是不可能的。理性正是我们必须用它来理解任何事物、包括它自身的任何东西。如果我们试图将其仅仅理解成一种自然(生物的或心理的)现象，其结果将是与我们对它的应用不一致的一种说明，与在应用它时对它的理解不一致的一种说明。因为我不可能信赖一个自然的过程，除非我能明白它为什么是可靠的，正如除非我能理解一个机械算法为什么是可靠的，否则就不能信赖它一样。但为了弄明白我就必须依赖理性本身。

七进化的自然主义和宗教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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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句话的意思是：由于不存在客观上正确的生活方式的限制，我们也就只有按照我们的自然倾向的意愿来进行生活。—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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