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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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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外部来理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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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理性出现存在各种怀疑的方式，这些怀疑直接与我们试图从外部来理解自身的过程遭遇到的局限性有关。

通常，如果不是依据推理过程的错误，而是依据理性化本身而对理性的某一诉求提出质疑时，我们指出，这种想法有其来源，而不是来自某种人们没有理由去接受的论证：在这种情形下，导致这种想法的东西没有得到合理的辩护。换句话说，我们处在心理学解释的模式之中；一旦我们认识到这一原因，我们就会看到其他一些反应也是同样合适的，或许更为优越。

在给其他人提供这样一种诊断时，我们对他的信念、态度、行为或者别的什么提供了一种他也许会、也许不会接受的解释。如果他接受了这一解释，那么他也许会发现有必要放弃已有的想法，或者会坚持这一信念但收回先前对它的说明例如，认定这只是一个合理地表达某种特定的和非普遍性观点的习惯判断。我们所提供给他的是关于他自身的一种外在观点，或者至少是关于他的一些判断和态度的外在观点。

我们也能将这种批判运用于我们自己的判断的某些特殊领域，对此我们一直认为这些判断是基于那些其有效性是无限定或普遍的推理之上的。有时我们可能会断定，归根结底，毕竟不是那么回事。我们以这种方式逐渐认识到某些道德或政治的信念比我们先前所认为的在起源上更具个人或社会的主观性，这也就是十分自然的事。无论是否导致那些信念的修正，这都是自我意识的一种重要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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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果我们试图将这种关于我们自身的外在的心理批判扩展到极限，如果我们接受这样一种可能性，即在人类思想中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具有我希望捍卫的那种强意义上的理性的资格，那么对自我意识的追求必将失败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因为我们接下来就会考虑这样一种完全一般的可能性，即存在着对所有我们的信念之根源的偶然和局部的解释，而这并不能提供像理性那样的强有力的辩护，如果后者真的存在的话。问题在于：这是哪一类的思想呢？它被认为是一种来自于外部的关于我们自身的观点，作为一种生物，我们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心理影响并遵守某些习惯，但在自身之中形成这种观点时，我们又被假定依赖于什么东西呢？

举个极端的例子，假设我们被要求相信关于逻辑的、数学的和经验的推理过程反映了历史性的偶然的与文化性的局部的思想习惯，并且不具有比这更强的有效性。一方面这看来像是关于事物真正是怎样的一种思想，而另一方面又否认我们有能力去把握这种思想。任何这种极端性与普遍性的主张都必须以强有力的论证来支持，但这种主张就其自身而言，看上去并没有给我们留下获得这种论证的能力。

或者该判断被假设适用于其自身？我相信这将根本不会给我们留下思考任何事物的可能性。主张一种判断代表了一种局部观点，其内容在本质上是客观的：这暗示着这些判断的真实根源将其置于一种无条件的语境中的图景。相对的或有条件的判断不能被运用于相对性判断自身。简要地说，“所有的事物都是主观的”这个主张一定毫无意义，因为这句话本身也必定要么是主观的，要么是客观的。但它不能是客观的，因为这句话如果为真，那么它就是错的。但它也不能是主观的，因为那样它将不能排除任何客观的主张，包括那些在客观上是错误的主张。可能有一些主观主义者，或许自称为实用主义者，提出主观主义可以应用于它自身。但这并不能引起别人的回应，因为它只是主观主义者自圆其说的一个报告。如果他也邀请我们加入，我们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谢绝，因为他没有提供给我们任何可接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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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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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类型的反驳应当说十分古老，但它们看上去有必要不断地加以重复。普特南曾富有洞察力地评论道：“这是所有不协调的思想似乎都有的一种诉求。”尽管他曾长期与主观主义调情，普特南却又非常有力地重申了这一评论对于相对主义的不协调性也是适用的。①询问是关于真理的还是关于意义的普遍意义的主张适用于它自身，这通常是一个很好的策略。许多理论，如逻辑实证主义，经过这种检验将会立即被排除。尽管相对主义的自我驳斥是一个熟悉的论点，但却仍然是有效的：不采用理性，我们就不能批评某些我们自己的理性主张，而在另一情形下，这种理性也同样阐述和支持着那些所提出的批评。这或许将导致理性上可辩护的判断领域的缩小，但不会导致其消失。那些假定的理性的信念服从于外部的诊断和批判的过程将必然会使某些一阶推理实践的形式支配这一过程。主观主义的概念总是需要客观的框架，在其中主体被定位，它的特殊观点或回应得到描述。我们不能完全脱离辩护的立场，它促使我们去寻找客观的基础。

二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外部来理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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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Why Reason Can't Be Naturalized",载 Hilary Putnam, Realism and Reason: Philosophical Papers,vol.3 (Cambridge UniversityPress,1983)。关于不 协调的思想的评论出现在同一著作的第194页。也可参见 PetervanInwagen， Metaphysics (Westview Press, 1993), pp.65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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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批判我们信念系统的每个部分的过程中，我们必须依赖于其他的东西，无论它可能是什么。进行这种批判的思想需要追求一种在被批判的思想中所缺少的普遍性。某些这类标准尚待被发现；其余的正是体现在所有可能的批判之中的那些基本和必然的推理形式即使后者的某些实例也是批判的对象：任何试图在自己的思想中清晰界定出什么是主观和特殊的，或什么是相对和公有的，都不可避免会走向客观性和普遍性。无论我们审视的对象是伦理学、科学，或甚至是逻辑，情况都是如此。

概括言之，这只是关于我们如何思考的一个事实吗？或者我们能够声明理性权威的独立性，而我们思维层次正是对此的一个适当的反映？我确信第一种选择是难以理解的，第二个选择则一定是正确的。

这个主张有两个方面。首先，所有思想最外部的框架一定是关于客观事实是什么的一个概念—在没有主观的或相对的限定下事实是什么。其次，把我们的思想置于这样一种框架中的任务意味着要依据某些思想去规范和抑制其他思想，这就确认了普遍的理性，因而确认了高层次的客观性。在此引入了一定的层次，其中理性提供了规范性的方法和原则，感知和直觉则为理性提供了工作时所需要的初始材料。

我们不断地以这种方式从现象转到实在。例如，假设你认为看见一个去年已辞世的朋友正在一座国外城市中过马路。逻辑告诉你如果他死了，就不可能在那里，以下几个假设则将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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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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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一致性：

(a)你将另一个人误认为他；

(b)关于他的去世是一个错误的信息；

(c)你见鬼了。

如何在这些假设中进行选择将依靠其他证据，对前后一致性或不一致性和或然性的进一步判断—连同关于自然如何运转的普遍信念，后者本身也正是类似的推理过程的形式的产物。目的是要在一个世界中为你的可怕经历找到一个落脚点，而不仅仅是依据你自己的观点去理解。

这暗示着一种填充理性领域的熟悉的方式，但却是对这一事业进行抽象描述的目的，就在于达到客观正确的思想和信念，这就打开了各种可能性大门。理性的内容也许非常丰富，包含了各种对信念作出经验辩护的强有力方法，各种各样的实践理性与道德判断；但也可能十分严格，仅仅局限于逻辑原则。相对于仅仅是我们观察世界的视角，我们的思想或多或少会涉及客观的框架。理性辩护的实际内容取决于自我批判这样一种努力究竟产生了什么，以及我们所发现的东西不能被重构成相对的或主观的。我们不能期望所有这些事情可以永久地得到解决，因为总是有这样的可能，即有人提出一种新假设，以对某些迄今为止始终被认为无懈可击的推理过程的视角性质进行解释—或者，正相反，有人会提出一种可信的方式将推理过程的形式扩展到一个新的领域，如美学。

如何作出区分的最为严格的方式之一是康德的思想：我们大部分推理过程的形式属于主观方面，这些推理仅仅适用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世界，在另一方面则是物自体(Dingansich)这一纯粹的概念，关于它的客观性质，理性不能告诉我们任何东西这也包括我们自己，正如我们在自身之中。①这个世界，如果说我们对此还能理解些什么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世界，这就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理论的模式。但即使这种观点实际上把一切事物都主观化了，仍然保留了一个非主观的框架这一观念，即事物以一种方式存在于其自身之中，我们也以一种方式存在于我们自身之中，这两者，尽管我们对此不具有任何知识，但最终还是决定了事物是如何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我并不打算讨论康德实际的观点；例如，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有待解释的地方—即使在我们假设理性知识只是我们自己看法的基本特征，应将之归于我们的本性以及所有人类经验的可能性的条件的情况下，我们如何可能具有关于现象世界的必然性质的先天的理性知识？这是否就像了解我们自己的意图一样？但这个理论提供了关于视角性与非视角性思想之间区分的一个有限情况，将所有具有内容的推理形式归入视角性的一边，而非视角性一边则只有关于事物如何存在于自身之中的方式对此我们一无所知的纯粹观念。

二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外部来理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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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即使是作为支持超验唯心主义的所谓的现象的确定性的一个客观框架，这一理论也实在是太弱了。但我认为如果我们将理性的观念与那种认定其结果必然具有绝对的确定性强调追求普遍性的意图的观念相区分，则就有可能超越康德，使理性更能摆脱相对主义与主观主义的限定。尽管存在对确定性的放弃和其他一些明显的差异，我所希望捍卫的人类理性的权威性的概念是与笛卡儿的非常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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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

①我所讨论的是Kant的认识论。他所坚持的实践理性告诉我们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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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以这种方式来解释笛卡儿关于我思(cogito)的观点。①它揭示了当人们从外部看自己，并认为人的信念本应该是由那些不能对它们进行辩护或确认的原因所产生时，就会限制那种自我批判。这种渐进的破坏性的批判的过程所揭示出来的是对于这样一种能力不可避免的依靠，这种能力产生并理解所有怀疑论的可能性。认识论的怀疑论，就像选择性的相对论，不可能不隐涵地依赖于理性思想的能力：它借助于与证据相容的各种逻辑可能性的理性界定得以继续，对此理性并不允许我们作出选择。这样，怀疑者逐渐达到了关于自己的这样一种概念：他处于一个无法看穿与其自身关系的世界之中。但作为争论产物的怀疑论不可能是全部。在我思中通过揭示出对此类疑问的限制，对理性的依靠得到了清楚的指明。真正的哲学观点不存在于笛卡儿关于他存在的结论(一个比他后来所依靠的要狭窄得多的结论)之中，甚至也不存在于某些绝对确定性的发现之中。毋宁说，这里的关键在于笛卡儿揭示出某些我们不可能超越我们自身来进行思考的思想。我认为他是对的但我同时认为他还可以比他所做的更一贯地去支持这一原则。

二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外部来理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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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尽管“思”是一个哲学的罗尔沙赫测验(Rorschachtest),由此人们可看到自己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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