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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人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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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还将继承全球各地大量未得到基本人类需求的巨额账单：医疗保健、住房、营养（和美味）食品、教育、交通等方面的需求。这些也不应该被算作剩余投资，而是绝对必要的事项。世界经济去碳化这一紧迫而巨大的工作也是如此，这绝不是一项可有可无的任务。总的来说，鉴于我们对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概念的扩展，对什么是必要的，什么是剩余的问题就有了不同的回答。

对社会主义的社会理论思考的第三个主题也是如此：市场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的作用。在这个问题上，“食人资本主义”概念的含义可以凝练为一个简单的公式：在顶层没有市场，在底层没有市场，但可能在两者之间有一些市场。让我解释一下。

我所谓的“顶层”是指社会剩余的分配。假设有社会剩余可供分配，它必须被认为是整个社会的集体财富。任何私人、公司或国家都不能挪用它，也无权单方面处置它。真正的集体财产，必须通过集体的决策和规划过程来分配，这种规划可以而且必须以民主方式组织分配。市场机制在这一层面不应发挥任何作用。这里的规则既不是市场，也不是顶层的私有制。

对于“底层”也是如此，我指的是基本需求的水平：住房、衣服、食物、教育、医疗保健、交通、通信、能源、休闲、清洁的水和可呼吸的空气。当然，我们确实无法一次性地明确规定什么是基本需求，以及满足这些需求所需的具体条件。这也必须是一个民主讨论、争论和决策的主题。但无论决定是什么，都必须作为一项基本权利来提供，而不是基于支付能力。这意味着，我们为满足这些需求而生产的使用价值不能是商品。相反，它们必须是公共产品。顺带一提，这也指出了全民（或无条件）基本收入(UBI)提案的一个主要缺点，即向人们支付现金来购买东西以满足其基本需求，从而将基本需求的满足视为商品。一个社会主义社会应该把它们当作公共产品。不应该有底层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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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底层或顶层没有市场。但是，在这两者之间呢？社会主义者应该把中间地带想象成一个融合各种可能性的实验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市场可以找到一席之地，同时还有合作社、公社、自我组织的协会和自我管理的项目。在我所设想的环境中，许多传统的社会主义对市场的反对意见将会消失或减少，因为它们的运作既不会被资本积累和社会剩余的私人占有的动力所影响，也不会被扭曲。一旦顶层和底层被社会化和非商品化，市场在中间的功能和作用就会被改变。这个问题似乎很清楚，即使我们现在不能具体说明它究竟是什么样子。

1. ◎ 本轮指的是。阿波罗尼乌斯最早发明了“本轮—均轮”模型，而这个模型最早是由希帕克斯继承使用。托勒密的宇宙模型里行星循着周转圆的小圆运行。而本轮的圆心循着称为均轮的大圆绕地球运行。这种模型可以定性地解释行星为什么会逆行。在托勒密“地心说”中，行星的运动是这样子的：行星绕着空间中的一个点做圆周运动（这个圆就是本轮），而这个点再绕着地球做圆周运动；所以从地球上看，行星在向前行进之时偶尔会调头而行，然后再回头继续向前。在本书中，南希·弗雷泽应用托勒密的本轮—均轮模型指的就是她的这个扩展版的社会主义概念，并不是简单绕行原来的社会主义概念均轮旋转的本轮，而是在全新基础上产生的社会主义概念。——译者注

2. ◎ Mariana Prandini Assis，“Boundaries,Scales and Binaries of Women's Human Rights:An Examination of Feminist Confronta-tions in the Transnational Legal Sphere，”PhD dissertation,2019,The 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3. ◎ Nancy Fraser,Reframing Justice:The 2004 Spinoza Lectures(Amsterdam:Van Gorcum,2005)and“Reframing Justice in a Globalizing World，”New Left Review 36(November—December 2005)，pp.6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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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这样的不确定性要求，可以让人们反思和说明21世纪的扩展版的社会主义概念。我在这里描绘的观点显然是片面的和预备的。它只涉及最紧迫和最相关的问题的一个子集，而且是以一种公开研究的方式进行的。然而，我希望能够证明，对于社会主义在今天应该意味着什么的问题，这种方式有着明显优点。其中一个优点是有可能克服概念中的经济主义。另一个优点是有机会证明社会主义与当前广泛关注的问题相关，而不是传统劳工运动关注的问题：社会再生产、结构性种族主义、帝国主义、去民主化和全球变暖。然而，第三个优势是能够对社会主义思想的一些经典主题进行新的阐释，包括制度划分、社会剩余价值和市场的作用。

此外，我希望能说明一些更简单但更重要的东西：在21世纪，我们值得追求社会主义计划；“社会主义”绝不是一个纯粹的流行语或历史遗迹，社会主义必须成为真正替代目前正在摧毁地球、妨碍我们自由、民主和美好生活机会的资本主义制度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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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巨噬细胞：为什么新冠是一场食人资本主义的狂欢？

名词解释

巨噬细胞(Macrophage)：名词，字面意思是“大吃”，来自希腊 语 的 μακρός （ makrós ， “ 大 ” ） 和 φαγεῖν （ phagein ，“吃”）。

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是在新冠疫情爆发之前写的。在疫情前的那些年里，当我在扩展资本主义概念时，我主要是说明使经济中的资本积累得以实现的各种“隐秘场所”。你们面前的成果包括一组章节，每个章节都以一个必要的但未被承认的前提条件为中心：种族化的掠夺和社会再生产、地球生态和政治权力。在每一种情况下，我都试图揭示一种社会秩序的矛盾和容易发生危机的特征，这种社会秩序在结构上已经准备吞噬其自身存在的基础：吞噬护理工作和在自然中圈地，破坏公共权力和吞噬种族化人口的财富。在每一种情况下，我也指出，没有任何一种食人狂潮是孤立地发展的，独立于其他的食人狂潮之外。恰恰相反，全部这些都在我们今天所处的所有消费危机中交织在一起。

新冠爆发为这些纠缠关系提供了一个教科书式的示范。当我在2022年4月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这场疫情是所有食人资本主义矛盾的交汇点：在这里，食人的自然和护理工作，政治能力和边缘化的人口，在一场致命的狂欢中合并在一起。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资本主义功能紊乱的狂欢，毫无疑问，新冠疫情确立了一劳永逸地废除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的必然性。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要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看一下大自然。导致新冠病毒在2019年通过一些尚未确定的中介物种（可能是穿山甲）向我们进行了人畜共患的跳跃式传播。但是，是什么让蝙蝠与该中介接触，以及后者与我们接触，已经很清楚了：一方面是全球变暖的综合影响，另一方面是热带森林的砍伐。同样清楚的是，这两个过程都是资本主义的后果，源自对利润贪得无厌的欲望驱动。它们一起吞噬了无数物种的栖息地，引发了大规模的迁移，在以前相距甚远但现在陷入困境的生物之间创造了新的接近性，并促进了病原体在它们之间新的传播。这种动态已经引发了一系列的病毒流行，每一次都是通过一个“放大的宿主”从蝙蝠传给人类。艾滋病通过黑猩猩，尼帕病毒(Nipah)通过猪，非典通过果子狸，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通过骆驼，现在新冠可能通过穿山甲传播。以后会出现更多的病毒传播。这场疫情是一种社会秩序的非偶然的副产品，资本摆布着自然。那些致力于资本积累利润的人尽可能快地、廉价地榨取生物物理财富，而无需承担任何修复或补偿的责任，他们砍伐雨林，用温室气体破坏大气层。他们在每个时代都热衷于资本积累，但在新自由主义的支持下，他们已经释放出一连串的致命瘟疫。

在任何情况下，新冠对人类的影响都是可怕的。但是，目前危机的另一个方面让其无法估量地逐步恶化，它植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另一个结构性矛盾，这个矛盾在新自由主义时代尖锐化到了极点。毕竟，资本在这个时期吞噬的不仅仅是“自然”，还有公共权力。这也是其食物的一个基本成分——在这个系统发展的每个阶段都会被消耗掉，但在过去四十年里，吞噬得特别凶猛。这就是问题所在。金融资本饕餮吞噬着政治能力，这恰恰是我们本可以用来缓解疫情传播的。但是我们没有这样的运气。早在新冠爆发之前，大多数国家都向“市场”的要求低头，削减社会开支，包括削减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和基础研究。除了一些例外，特别是古巴，他们削减了救生设备的库存（个人防护设备、呼吸机、注射器、药品和测试工具），削弱了诊断能力（测试、追踪、建模和基因测序），并缩减了协调和治疗能力（公立医院、重症监护室以及疫苗生产、储存和分发设施）。<sup>㊟1</sup>此外，在破坏了公共基础设施之后，我们的统治者将重要的医疗保健功能移交给了榨取利润的供应商和保险公司、制药商和制造商。这些公司在宪法上对公共利益根本不感兴趣，也不受公共利益的约束，现在控制着世界上与健康有关的大部分劳动力和原材料、机器和生产设施、供应链和知识产权、研究机构和人员，它们共同决定着我们个人和集体的命运。他们致力于保护自己的利润流，形成了一种无法抵抗的私人力量，阻止了代表人类一致的公共行动。这种影响力太令人绝望，但并不令人惊讶。一个将生死问题置于“价值规律”之下的社会体系，从一开始就在结构上准备好了将数不清的人抛弃在新冠病毒的肆虐之下。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6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但这还不是全部。已经疲软的公共系统的崩溃与资本主义社会的另一个结构性矛盾相融合，以社会再生产为中心。护理工作一直是资本消费的主食，近年来被资本贪婪地吞噬掉了。从公共护理基础设施中撤资的同一个政权也破坏了工会，压低了工资，迫使每个家庭增加有偿工作的时间，包括初级护理人员。新自由主义把护理工作推给了家庭和社区，同时抽走了执行工作所需的精力，把资本主义破坏社会再生产的固有倾向变成了严重的护理危机。新冠的出现也加剧了这部分危机，给家庭和社区带来了大量新的护理工作，尤其是妇女，她们仍然承担着大部分无偿护理工作。在封锁状态下，儿童保育和学校教育转移到了人们的家中，使父母在不适合进行教育活动的狭窄的家庭空间里，除了承担其他负担外，还要承担这些新的负担。许多就业妇女最终不得不辞职，以照顾孩子和其他亲属，而许多人被雇主解雇了。这两个群体在重新加入劳动力市场时都面临着职位和薪酬的重大损失。第三类人享有特权，可以保留他们的工作，在家里远程工作，同时也从事护理工作，包括照顾家里的孩子，他们将多任务处理带到了新的疯狂高度。第四类人，没有严格的性别限制，他们拥有“重要工人”(essential workers)的荣誉称号，但工资微薄，基本上算是可有可无，需要每天冒着被感染的危险，以及被带回家的恐惧，以生产和分发使其他人能够在原地避难的东西。在每一种情况下，社会再生产的工作，现在因疫情而急剧扩张，主要任务仍然落在妇女身上，就像在资本主义历史的每个阶段上一样。但是，哪些妇女最终属于哪个类别，最终取决于阶级和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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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国家层面上，肤色区分感染了陷入危机的政治和社会生产环节，因为许多国家的种族化人口被剥夺了获得促进健康的条件：负担得起的高质量医疗服务、清洁的水、营养的食物、安全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因此，难怪他们的成员被新冠感染和死亡的比例过高。这些原因并不神秘，它们是：贫穷和低劣的医疗保健；与压力、营养不良和接触病毒有关的已有的医疗条件；在不能远程工作的第一线工作中人数过多；缺乏允许他们拒绝不安全工作的资源；低劣的住房和生活安排，不允许有社交距离并促进传播；以及获得治疗和疫苗的机会减少。这些情况共同扩大了“黑命贵”(Black Lives Matter)这一口号的含义，与它最初提到的警察暴力形成合力，并推动了2020年5月和6月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阿波利斯警察膝下被谋杀后，引发的大规模抗议活动。

此外，在一般的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特别是在目前这个阶段，肤色与阶级深深地纠缠在一起。事实上，这两者是不可分割的，正如“重要工人”这个类别所显示的那样。如果我们撇开医疗专业人员不谈，“重要工人”这一名称涵盖了移民农场工人、移民肉类包装和屠宰场工人、亚马逊仓库拣货员、美国联合包裹运送服务公司(UPS)的司机、疗养院助手、医院清洁工、超市理货员和收银员，以及送杂货和外卖的临时工。在新冠时代尤其危险，这些工作大多是低薪、没有工会化和长期不稳定的，也没有福利和劳动保护措施。他们受到干涉性的监督和控制，几乎没有自主权，也没有晋升和获得技能的前景。妇女和有色人种从事这些工作的比例也很高。总的来说，这些工作以及从事这些工作的人，代表了金融资本主义中工人阶级的面貌。这个阶级不再是白人男性矿工、工厂工人和建筑工人的缩影，现在由护理人员、临时工和低工资服务人员组成。他们的工资低于其再生产的成本（如果有工资的话），他们被掠夺，也被剥削。新冠也揭露了这个肮脏的秘密。通过将该阶层工作的“基本”特征与资本对其的系统性贬低相提并论，新冠疫情证明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另一个主要缺陷：劳动力市场无法准确计算出工作的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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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总的来说，新冠是一场真正的资本主义非理性和不公正的狂欢。通过将这个系统的固有缺陷提高到突破点，它将一束刺眼的光束照在我们社会所有的隐蔽之处。把它们从阴影中拖到阳光之下，这场疫情揭示了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资本固有的吞噬自然的动力，直到地球陷入大灾难的边缘；把我们的能力从社会再生产的真正重要工作中转移出来；它削弱了公共权力，削弱到无法解决该系统产生的问题；依赖于吞噬人们不断减少的财富和种族化的人口的日渐恶化的健康为生；不仅剥削而且掠夺工人阶层。在社会理论方面，我们不可能奢求比新冠更好的教训了。但现在到了最艰难的部分：把这一教训用在社会实践中。现在是时候弄清楚应该如何饿死这头饕餮巨兽，一劳永逸地结束食人资本主义了。

1. ◎ 事出有因，由于美国自1962年起对古巴进行封锁，以燃料、食品、日用品到药品，美国对古巴的制裁封锁几乎覆盖了一切。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美国甚至阻碍古巴获取生产疫苗的原料。——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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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塞尔·霍耐特

《权力的批判：批判社会理论反思的几个阶段》

《为承认而斗争：论社会冲突的道德语法》

《承认：一部欧洲观念史》

《理性的病理学：批判理论的历史与当前》

《再分配还是承认？——个政治哲学交辩》

《正义的他者》

《时代的活体解剖：20世纪思想史画像》

法兰克福学派书系

南希·弗雷泽

《食人资本主义》

《正义的中断：对“后社会主义”状况的批判性反思》

《正义的尺度：全球化世界中政治空间的再认识》

《伤害+侮辱：争论中的再分配、承认和代表权》

哈特穆特·罗萨

《新异化的诞生：社会加速批判理论大纲》

《不受掌控》

《危机中的晚期现代社会：社会理论能做什么？》

莱纳·福斯特

《辩护的权利：建构主义正义论的诸要素》

《正义的语境：超越自由主义与社群主义的政治哲学》

《冲突中的宽容：一个争议性概念的历史、形态和当下境遇》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73d0f8d2-5ff4-4145-87f8-8022cdf4bc8f.md?start=15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