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微粒社会 数字化时代的社会模式"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508679136"
library_document_id: "7519e7db-a39f-4ca7-adbd-76f73bc8f355"
source_sha256: "39bccd6e33b7aa8b334316cd0564bcbec252a65780571a7ded732d033baae572"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233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16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7519e7db-a39f-4ca7-adbd-76f73bc8f355?start=16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7519e7db-a39f-4ca7-adbd-76f73bc8f355.md?start=16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7519e7db-a39f-4ca7-adbd-76f73bc8f355.md?start=15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7519e7db-a39f-4ca7-adbd-76f73bc8f355.md?start=170&limit=10"
---

# 微粒社会 数字化时代的社会模式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0 | PRINTED_PAGE=141

所以翻滚着涌向诸如议会和法院这类机构的是一波无法抉择的决定，是一场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海啸。我们现在或许能够提出反对，将这样一场关于死亡或偏爱的辩论排除在德国之外。德国的法律禁止对人的生命进行比较，主流观点认为每个人都有着同样的“最高价值”。因此5个孩子并不比一个退休者具有更高的价值。这就是所谓的“禁止抵消原则”。然而在德国法律的一些规定中，受害者的数量也会导致罪犯量刑上的不同当然是在谋杀案中，或者在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况(《德国刑法典》第3章第2节条款22)或是紧急状况中。杀害5个人确实比杀害一个人更严重。

我们也不能永远用未来敷衍自己。有些问题今天就已经出现了，比如自主的攻击型无人机。佐治亚理工学院的罗纳德·阿金受美国军方所托，在无人机程序中写入《日内瓦公约》的条例。相较而言，公约清楚明了，有对宗教场所和医院进行保护的清楚说明。阿金教会无人机不断地从法律角度检验它们的选择：飞行，射击空地上的坦克，发现建筑物前的坦克，检视建筑物，辨认出建筑物为清真寺后停止攻击。阿金借助在阿富汗战争中得到的数据对他的程序进行检验，大部分时候，程序就像一个人类操作员一样做着决策。他将此视为一个向机器植入伦理学的例证。

141

第四章超负荷的制度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1 | PRINTED_PAGE=142

如果有关规则的陈述是一个确定的句子，那么植入看起来就是可行的；若我们想找到让机器以之为根据而行动的伦理学，阿金的模型对我们的用处就很有限了。针对这些极为困难的情况，我们发展出了具有创造性同时也很暖昧的解决方式。比如在刑法中，流行的方式是禁止一种行为，却不对其进行惩戒。我们就是这样对待堕胎这一行为的。类似的还有一些哲学家的建议：当恐怖分子劫持一架客机撞向核电厂时，如果士兵们将其击落，不应受到法律的处罚，尽管根据主流的刑法原则无法为他们的行为辩护。我们就是这样使例外与规则和平共处，用背离补充规范。一方面，我们解决了问题；而另一方面，问题又没有得到解决。对于人来说这样行得通，机器却不行。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我们还不会那么快地从责任中解脱出来—目前坐在汽车方向盘之后的，还是我们自己。但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呢？第一批无人驾驶汽车迟早会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们不能永远欠自己一个答案。

被隐藏的繁荣

制度不仅在道德方面承受着压力，粒度也在改变着制度的目的和用途。我们社会最重要的制度之一是一个指数。它按月公布，被认为指示了一个国家经济能力的大小，因此耗费不菲地被计算出来，这就是国民生产总值。它衡量了一个国家所有的经济活动，数值根据市场价格计算而来。这听起来简单，好像只需将所有鞋子、牙刷、理发服务、书籍、拖拉机、瑜伽课程等的价值加总起来。但实际操作起来无比复杂，计算国民生产总值的说明书厚达成百上千页，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懂得计算的所有细节。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14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2 | PRINTED_PAGE=143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项指标的效用越来越差。微粒社会中的经济活动发生着如此迅速和根本的改变，导致国民生产总值这一指标面临着失去效力的威胁。60年前，这项指标因为工业社会而被创造了出来，在工业社会，人们生产的主要是具体的、可数的产品。但我们已不再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非物质的服务和数字化的活动早已占据了我们经济的绝大部分，而国民生产总值对这些的把握是不充分的，因此它也许低估了我们的财富。早在1987年，诺贝尔奖获得者罗伯特·索罗就讽刺道：“计算机时代随处可见，唯独在衡量生产力的指标里看不见。”这是因为数字化的价值创造很难衡量。

主要原因有三。第一是由于国民生产总值衡量的是东西的价格，而非它们的质量或工作效率。今天一台电脑的价格和10年前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它的计算能力比当初高了几个等级。此外，它还有一个内置摄像头，一个内存是原来5倍大的硬盘，一个Wi-Fi（无线网络）端口，而它的重量只有原来的一半。国民生产总值无法反映这方面的改善。长久以来，它受到诟病的就是不能反映诸如生活质量之类的东西在事物都只是缓慢发展的时代，这或许是个可以对付过去的问题。但随着数字化设备的跳跃式发展，国民生产总值就越来越步履维艰地落在后面了。美国的一个委员会早在1996年就算出，在适当考虑数字化生产力的情况下，年增长率还应再高1.3个百分点。这么多年过去，这会累积成巨大的偏差。

143

第四章超负荷的制度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3 | PRINTED_PAGE=144

第二，国民生产总值对免费的数字化服务比如谷歌搜索引擎、Skype网络电话、网络中免费为用户提供的无数消息、免费应用程序、维基百科、免费计算机软件等的把握存在巨大问题。在国民生产总值中，不收费的就意味着无价值，而这会导致荒诞的结果。美国联邦统计局自2011年起发现互联网的使用居然在减少。而所谓信息业（收音机、数据服务、互联网等）占经济总量的份额25年来一直稳定在4%左右。互联网的时代已全面铺开，只是官方数据未能反映这种趋势。据估计，美国消费者每年从免费服务如谷歌和维基百科中获得的实际价值大约为3000亿美元。

第三，国民生产总值应付不了21世纪微粒化的产品世界。它能够涵盖所有鞋子的数量，却涵盖不了鞋子的种类。但对于消费者而言，选择的可能性意味着巨大的价值。人们能在轻便鞋、运动鞋、五指鞋、纯素食主义者凉鞋和高科技旅行鞋之间，在成千上万种样式里进行选择。这种对消费者而言的增值还在不断地提高，但它在官方的国民生产总值中却没有任何书面体现。数字化生产中存在的种种可能一在这样的数字化生产中，每位顾客都会买到独一无二的产品（或是在不久的将来由3D打印机制作）—将会把国民生产总值推离得与现实越来越远。

对工业社会而言，国民生产总值是有相当的用处的。只是对微粒社会而言，它的用处有限。因此，我们不必立即将这个指标在历史上清除，而且眼下我们几乎没有可取的替代性选择。但正如黛安·科伊尔在其描述国民生产总值的辉煌历史的著作中所写的那样，为了把握经济的粒度，我们需要新的衡量方式。我们需要在新背景下对经济做出新的理解，思考“在21世纪，经济对我们而言究竟是什么”。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14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4 | PRINTED_PAGE=145

另一个在微粒化的变化过程中可能改变形式的，是教育制度。这有着各种不同的原因，其中有两个原因尤为重要。首先，是在微粒社会中，在学校之外学习将变得越发简单。马格努斯·卡尔森是借着DVD和网络，而不是通常的国际象棋学校，开始他的象棋世界冠军之路。在很多专业和领域，最好的知识源头早就在维基百科、TED（以技术、娱乐、设计为主题的演讲大会）视频、应用程序、在线课程、论坛、游戏以及聊天室中进发出来。经济学家泰勒·科文发现，就对大学生和一般国民的经济学启蒙而言，比所有专业书籍更为重要的是经济学家的博客圈那里有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他们整天就现实的话题交换意见，针锋相对。

而粒度引发的改变远不止于此。在与智能机器的互动中学习时，教学材料和学习场景本身也微粒化了。相较于传统的在学校里进行的学习，在线课程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原则之上。这里仅列举几点：在线课程给了学习者时间上的自由；让使用者能够控制学习进度；此外还为学习团体的建立创造了条件，这样的学习团体不同于学校班级，明显更异质化；相较于以往的教科书或是课堂，在线课程将教学材料打包成小得多的小块于是它们明显变得更加微粒化了。

在美国，已有25万学生在虚拟学校里学习，超过200万学生参与了至少一个在线课程。在高校，这种现象更明显。尤其是美国的一流大学，它们对外提供在线课程，即所谓的“慕课”，数十万来自全世界的大学生参与其中，由此获得聆听顶尖课程的机会。

145

第四章超负荷的制度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5 | PRINTED_PAGE=146

这些新技术对学生有怎样的影响，它们又要求怎样的教学方法，对此我们还没有具有说服力的研究，但高度解析的数字化学习方式看起来至少有两个结果。第一，鼓励了那些学习自觉性很高、对老师或是学习辅导员需求甚少的大学生，对他们来说电脑成为学习的中心老师至多能使他们的学习经历更加完善而已。在斯坦福大学的一堂慕课上，来自全世界范围内的400多名学生完成得比斯坦福大学最优秀的学生还要好。换言之，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的最优秀的学生，被400名积极的自学者打败了这些自学者和老师连话都没有说过。与此相对，自律性较差的中小学生则会更多地指望能够激发并带动他们的老师—也许在未来对教师更合适的定义，是激励专家而非专业的权威。

第二，不仅教学材料，同样微粒化的还有评价体系。受热捧的可汗学院在提供成千上万段与教材匹配的视频的同时，还提供在线测试，以检测学习成果。教师们在将教学视频嵌入课堂的同时，可以通过一种数据控制器检索所有学生（与教学视频相关）的精细信息：他们看了哪些视频、看了多长时间、哪些作业完成了、哪些没有完成、完成各项作业用了多长时间，以及更多的参数。这有助于及时发现学生的弱点，但更主要的是使老师能够更全面地把握学生们的学习成效。

这听来像是不道德的监视。不过从中受益更多的是学生们自己，因为他们也能追踪数据从而获得直接的反馈。通常大多数学生对自己的学习成效只有一个粗略的了解，这个软件使之前看不见的东西变得可见了。一位教师仅用了6个月的时间，就借数据控制器观察到了一位学生的显著进步—对于自己看得见的提高，这位学生也极为兴奋。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14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6 | PRINTED_PAGE=147

这样的反馈也可以来自外界。新西兰的老师要求学生不再写只有老师看的作文，而是在公开的博客上发表文章。一开始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当第一批陌生人的评论出现在博客文章下面以后，这些学生们开始极为用心地创作他们的文章，学习成效明显提高。同时，学生的表现也能在博客中看到，从而作为考评的依据。

微粒化的学习同时又是令人困惑的：学习材料多，各方面影响多，评价标准多。它离开了教室，弱化了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也经常是唯一的反馈者—教师的作用。教育系统中的传统区分全部土崩瓦解。

在高度解析的社会，同类的事情还在无数的地方发生着：医疗体系混乱了，因为高度知情的病人也要参言，同时拷问医生的权威；人脸识别程序解析了公共空间，我们生活其中，却到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是匿名存在的；植入设备如脑起搏器模糊了人和机器的界限；保险公司突然不知道他们应该如何对事物进行估价了——在维尔茨堡大学，有一个作为轻型摩托车投保的自动轮椅，因为人们找不到更合适的归类了。

如果无人驾驶汽车真正得到承认，那么整个交通系统都必须重构：汽车和交通事故的数量会减少；汽车生产商的销量会降低；国家税收收入降低的同时，开出的罚单也变少了；石油公司卖不了那么多汽油；诊所在交通事故伤亡上赚不到那么多钱；停车场将会变成居住区或者公园；不再需要那么多警力；保险费将会降低；道路工程将会减少，因为无人驾驶汽车可以成纵列行驶从而更有效率地利用高速公路—在平常的交通中，高速公路的利用率最多只有5%。没有什么还会和现在一样。而我们人类将会坐在无人驾驶汽车里，一边自顾自地打着瞌睡，一边希望这台机器知道它在干什么。

147

第四章超负荷的制度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7 | PRINTED_PAGE=148

使不可见者可见

跟随本书的脚步，我们一再看到数字化是如何一路让看不见的现象得以显现的。患糖尿病的菲利克斯脱离了被平均值笼罩的黑暗，以他的唯一性出现在人们面前。奥巴马的选民变得前所未有的透明，还有韦伯的企业、拉斯韦加斯赌博机旁的赌客，以及使用电脑提升学习效率的学生。

与此同时，不断被谈到的还有神秘的电脑以及冷酷的程序。它们被认为是一种“幽灵般的存在”，一些信息技术专家甚至喜欢称它们为“无法触及的、复杂的和难于理解的”。这让它们更加难以掌控。

于是微粒社会的核心中存在着这样一个悖论：那些高度不透明的数字化机器，正在创造着无法辩驳的透明。这样的对立也让我们的制度不堪重负。国家陷入压力，一方面要保护民众，使之不为数字化耀眼的光芒所伤；另一方面又要将光芒照进机器的黑暗当中。这正是微粒社会中国家的一项艰巨任务。接下来两节的内容都将围绕这个挑战展开。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14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8 | PRINTED_PAGE=149

这个既不透明又透明的悖论会使我们在思考智能机器及其内在的算法时陷入一种独特的混乱。一方面有人称，它们将决定我们的生活，控制我们的行为。由此，一种新的、几乎无法控制的权力笼罩了地球，它关系着我们存在的所有方面，统治着、影响着同时规训着我们这正是源于它对我们无情的透视和计算。

另一方面，我们却无力地站在程序的对面，因为我们不懂它们。我们面对的是“看不见的机器”，它们摆脱了我们的控制，所以我们需要经历的，是一个“不可见的世纪”。根据这样的解释，数字化的机器拥有了大得无边的权力，而且是完全虚无的。它们看穿一切，但自己是无法被看穿的，以前的人们称呼这样的存在为：神。

哲学家温迪·楚指出，程序将会成为一切“不可见的却又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事物”的“强有力的隐喻”，“从基因密码到市场的看不见的手’，从意识形态到文化”。

与此相应地，有关电脑的类比也在被广泛地使用。据说，我们的基因密码也“是数字化的，正如电脑代码一般”。还有作者认为，我们的文化也是可以再编程的，我们的大脑就是一台由神经元构成的电脑，进化就是对我们的“编程”，而基因密码每天都在被不断写入：“我们才是机器人，不断被写入新的基因，却对此茫然无知。”

149

第四章超负荷的制度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9 | PRINTED_PAGE=150

一切都是电脑，人也不例外。但首先，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其次，我们也不愿接受这样的想法。它其实把一些最为世俗的东西神化了。但是电脑并不神秘，恰恰相反：原则上它比人容易看穿，因为我们能对它的每个计算步骤的源头进行追溯。这在实践中绝非易事，在原理上却是可行的。

假设我们要决定由谁享受一份社会福利，同时确保没有社会群体受到亏待。要是由人来决定，虽然出于好意，但他们可能还是会做出非常不公正的选择，因为他们受着深深固化且无意识的偏见的蛊惑。与此相对，程序隐瞒不了它的标准。我们可以核查是否所有数据都已输入；运行数据测试；为了理解运算过程，还可以删除数据或是输入其他数据。这可绝不简单：在搞懂程序的过程中，理论和实践上都存在着很多障碍。但程序的所有决定在原则上都比人更规矩，而且可以追根溯源。对电脑的神秘幻想掩盖了这个简单的事实。

程序在隐秘中运行的原因，不在于它们不可理解，而在于它们被隐藏了。它们被秘密地隐藏起来，程序的所有“谜团”都在于此。那些编写它们的机构，从脸谱网到德国大型电商Zalando，从银行到大学，从社会福利部门到特工组织，将它们视作企业或是国家机密，像保护金矿一样保护着它们。

程序的不透明正是这种保密的结果。我们不知道它们在干什么，因此我们有正当理由对数字化感到巨大的不快。我们被看穿了，却又无法回看过去。但这种不透明是人为制造的，是权力的表达而非程序的本质。看清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停止将程序神化为“有魔法的力量”—因为这样我们只是正中了那些用不透明来为程序掩护的人的下怀。相应地，问题来了—我们怎样才能在将程序变得透明、对审查开放的同时，又不忽视公司和国家对于保密的正当诉求。这是微粒社会的关键问题之一，因为它直接涉及微粒社会的权力结构。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150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7519e7db-a39f-4ca7-adbd-76f73bc8f355.md?start=17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