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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的悖论 想象背后的技术、愚笨与权力诱惑 = The Utopia of Rules On Technology, Stupidity, and the Secret Joys of Bureaucr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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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军队落实的。

15 这个项目的名称就叫“能源”(Energia),苏联正是为此才开发超重型助推火箭的。而这种火箭至今仍是全球太空计划的主要支柱,尽管航天飞机已被停用。该项目的相关消息直到1987年,即苏联解体前几年,才真正传到美国。www.nytimes.com/1987/06/14/world/soviet-studies-satellitesto-convert-solar-energy-for-relay-to-earth.html.

16 这便引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这个特殊的神话世界有多少是(至少部分是)斯拉夫舶来品?还得做大量研究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17 杰夫·沙莱特(JeffSharlet)告诉我,这类虚构联想的程度可能远超我们所料。20世纪五六十年代,许多有头有脸的美国人,包括相当数量的国会议员在内,似乎都强烈怀疑苏联实际上真的在接触外星人,还怀疑UFO(不明飞行物)要么是苏联的盟友,要么就是借助外星技术建造的苏联飞船[比如,可参见沙莱特写的SweetHeavenWhenIDie:Faith,Faithlessness,and the Country In Between(New York: Norton,2012), pp. 146-148]。

18 试举一例。在朱迪斯·巴拉德(JudithBarad)所著的《〈星际迷航〉伦理学》(The Ethics of Star Trek,New York:Perennial,2000)里,整整368页一次也未提及民主或集体政治决策问题。

19 其他在剧中不可能听到的句子还有这种:“你听说了吗?瓦肯—贝久传统派同盟的人威胁说,如果他们的候选人今年当不上教育部长,他们就不会再支持执政联盟,并强制重新选举。”还请留意,在缺乏意识形态差异(一种有可能跨越族群边界的差异)的情况下,星际联邦内部唯一真正可以想见的政治分歧就是种族间的分歧:安多利人(Andorians)想这样,贝塔索人(Betazoids)想那样。这同样很像苏联和类似政权治下的情况,它们集中的再分配制度和对意识形态一致性的坚持相结合,使族群差异成了唯一可以公开做政治表达的差异,而这最终造成了灾难性的政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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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尽管所有的族群似乎都在星际联邦中有自己的代表,我总是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例外:犹太人。更让人讶异的是,初版剧集中柯克和史波克的扮演者都是犹太演员,著名的瓦肯举手礼实际上是一种正统犹太教的祝福方式。但我们从来没在剧中见过什么戈德堡舰长或鲁宾斯坦上尉;据我所知,没有一个犹太角色出场过。

21 此处事件的顺序多少有些假设成分,就像我说的,尚无相关的信史。我的言下之意绝对不是说这场辩论因迈克尔·摩尔而起,更多是说他的评论可供管窥当时热议的话题。弗瑞吉人早在1987年便首次出现,博格人甚至更早,但他们获得更突出的地位是在后来成为抗衡星际联邦的反派之后。只要在谷歌上搜索(《星际迷航》的编剧)“吉恩·罗登贝瑞”(GeneRoddenberry)和“共产主义者”,就能了解到这个问题在保守派圈子里激起了怎样的怒火。

22 这个词最初源自“法兰克人”(Franks),在阿拉伯语中泛指十字军战士。因此,弗瑞吉人有着奇特的中世纪渊源:他们的名字是怀着敌意的穆斯林用来称呼基督徒的,后者被认为野蛮且不虔诚、贪婪到丧尽人类尊严;而他们的体貌和举止则反映了同一群基督徒对犹太人满怀敌意的形象,理由与上述的完全相同。

23 因此,近期的一项对21世纪工作的研究可以这样开头:“20世纪末的两个广泛的发展重塑了工作。一是苏联的解体和市场资本主义在全世界的胜利。二是以计算机为基础的生产技术和指挥与控制管理系统的广泛使用。”[Rick Baldoz, Charles Koeber, Philip Kraft, The CriticalStudy of Work: Labor, Technology, and GlobalProduction(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2001),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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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其设计者米哈伊尔·卡拉什尼科夫(Mikhail Kalashnikov)死于2013年。他曾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指出,在伊拉克的美国士兵常常一有机会就弃用自己的武器,转而使用缴获的AK-47。

25 当然,仅计算大学职工的数量本身就具有迷惑性,因为它忽略了基金会和其他资助机构迅速增长的管理人员数量。

26 同理,伦敦大学学院的物理学家唐·布拉本(DonBraben)登上英国新闻头条的发言称,爱因斯坦如果今天还活着,将永远无法获得资助。还有人认为,他的大部分主要作品甚至通不过同行评审。

27 Jonathan L. Katz, “Don’t Become a Scientist!” (wuphys.wustl.edu/ ~katz/scientist.html).

28 更糟的是,正如一些业内朋友指出的,资助方往往非要让科学家本人来写申请书、进展报告等,而不能由下属代劳。这就导致即使是最成功的科学家,也要花大约40%的时间做文书工作。

29 诚然,某些硅谷式的资本家公司(自诩最前沿的那些公司)会采用某种版本的贝尔实验室蓝天研究法,还要确保他们的做法尽人皆知。但调查显示,这些努力到头来主要是公关噱头。在硅谷式公司中,创新在很大程度上被外包给了初创企业。目前,最有前途的研究通常既不在企业也不在政府直接资助的环境中进行,而是在非营利部门(包括大多数的大学)中进行,但就连在这些地方,企业化伴生的制度性文化也会确保越来越多的时间被花在筹措款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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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David Harvie, “Commons and Communities in the University: Some Notes and Some Examples,”The Commoner no.8,Autumn/Winter 2004.(www.commoner.org.uk/08harvie.pdf)

31 我们无从得知是否真的存在这种情况,比方说替代燃料配方被石油公司买走并锁入保险柜,但普遍的猜测是肯定的。我认识的一位俄罗斯记者告诉我,她的朋友发明了一种互联网基站的设计。他发明的互联网基站设计,可以为整个国家提供免费的无线网络。该专利很快就被一家大型互联网供应商开价几百万买走并把消息压了下去。这些故事都无法百分百被证实,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及其在人们心目中超高的可信度,就足以说明问题。

32 Neal Stephenson,“Innovation Starvation,”World Policy Journal,Fall 2011,pp.11-16.

33 我时常感到,蒸汽朋克真正代表的正是对这种状态的怀念。我曾经参加过一个博物馆的相关专题研讨会,令我奇怪的是,所有评论员都在谈论“蒸汽”元素,却没人谈论“朋克”。20世纪70年代的朋克摇滚表达的是看不到任何救赎性的未来;事实上,“没有未来”是其最著名的口号之一。而在我看来,对维多利亚时代科幻未来的品味,更多是在怀念第一次世界大战大屠杀之前的最后时刻,那时,人人都坚信一个救赎性的未来是可能的。

34 Giovanni Arrighi,The Long Twentieth Century:Money,Power,and the Origins of Our Times(London:Verso,1994).

35 尽管原因更可能在于他自由至上共产主义的政治倾向,而不是他对神秘学的虔信。他妻子的姐妹原本似乎是魔法协会的头目,最终却为了L.罗恩·哈伯德(L.RonHubbard)弃他而去;离开NASA后,帕森斯继续运用他的魔法为好莱坞制造烟火特效,最终于1952年把自己炸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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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Lewis Mumford,The Myth of the Machine:Technics and Human Development (New York: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1966).

37 我留意到,曾经赞同本文的大部分初始论点的彼得·蒂尔(PeterThiel),最近以一个反市场、支持垄断的资本家身份站了出来,正是因为这在他看来是推动技术快速变革的最佳方式。

38 就我能记起来的而言,至少从我20多岁起,差不多每年都会有至少一个人告诉我,一种能阻止衰老进程的药物大概在3年后就会面世了。

第三章

1 “Bureaucracy”in From Max Weber: Essays in Sociology, H. H. Gerth & C.Wright Mills, ed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46), pp. 233-234.<sup>[3]</sup>

2 正如他当时对一名美国访客所说的那样:“我的想法是收买工人
阶级,或者应该说,争取他们,将国家当作一个为他们而存在并在意他
们福祉的社会机构。”[转引自William Thomas Stead,On the Eve:A
Handbook for the General Election(London:Review of Reviews Publishing,
1892),p.62。]牢记这句话很有用,因为我发现,大体上这样的观点福利国家的建立主要是为了贿赂工人阶级,担心他们成为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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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会遭到怀疑,并被要求给出证据,证明这是统治阶级自觉的意图。而在这里,我们看到这种尝试的开创者对它的明确描述就是如此。

3 Herodotus,Histories,8.98.

4 有意思的是,在《想象的共同体》(Imagined Communities)中,本尼迪克特·安德森(BenedictAnderson)对这一现象几乎只字未提,仅关注了报纸。

5 现在仍然如此:在美国,三分之一的政府雇员在军队,四分之一在邮政部门,远多于任何其他部门。

6 很不幸,这篇文章今已佚失。[参考TheMarkTwain Encyclopedia,J.R.LeMaster, James Darrell Wilson, and Christie Graves Hamric, eds. (New York: Routledge, 1993), p. 71; Everett Emerson, Mark Twain, a Literary Life (Philadelphia: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2000), p. 188。]

7 Lenin,State and Revolution[London:Penguin,1992(1917)],p.52.<sup>[4]</sup>

8 Peter Kropotkin,“Anarchist Communism,”in Anarchism:A Collection of Revolutionary Writings(New York:Dover,1974),p.68.

9 Gordon Wood,Empire of Liberty:A History of the Early Republic,1789—1815(Oxford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1),pp.478-479.

10 事实上,在纽约市长大的我,总是为这样的反差震惊和着迷:一边是建于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的宏伟公共设施,在当时的观念里,这种宏伟反映了合众国的强大和实力;另一边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该市为其市民创造的任何事物,它们带有明显有意为之的俗气。至少对我来说,前一个时代最大的两个典范,一是纽约不朽的中央邮局大楼,有着长长的大理石台阶和科林斯柱;二是纽约公共图书馆主馆(顺便一提,它直到20世纪80年代还保有自己的气动传输管系统,用来向书库发送借书申请)。记得有一回,我作为游客参观了瑞典国王的夏宫。那是我第一次走进真正的宫殿。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纽约公共图书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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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Brooklyn: Soft Skull Press, 2005.

12《好莱坞洗牌》(The Hollywood Shuffe)这部好电影完美地传达了这一点。片中主角是一个倒霉的年轻非裔美国人,为了能在电影中出镜,他甘愿忍受任何羞耻的种族主义刻板印象——就像他的祖母时不时就温柔提醒他的那样:“去邮局总能找到工作的。”

13 这种定式实际上延伸到了各种各样的电影中:例如,即使特立独行的主角是科学家,他在某个官僚组织中的上级也几乎总是有色人种。主角偶尔可能是有色人种,但通常是白人;主角的老板几乎从不是白人,至少当老板是个多管闲事的老古板而非同谋的时候。

14 无须多言,我在前一篇文章中对互联网命运的评论已表达得很明确,这种诗性技术有一种不幸的倾向,就是会转变为官僚技术。

15 弗洛伊德十分吸引人的一点就是试图调和这两个概念:理性(自我)不再代表道德,有别于将理性等同道德的中世纪观念,而更像是被激情(本我)和道德(超我)朝相反的两个方向来回拉扯。

16 有人可能会辩称,这在军事官僚机构中发展得最突出;在那里,无论行政领导人丢给军官们什么政治观点,军官们都会以同等的奉献精神和效率为之服务,并以此为荣。但这不过是官僚制思维定式的延伸。比方说,由贵族军官团掌管的军队,行为方式就与此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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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现在,越来越多的文献关注起了更极端形式的政治伊斯兰主义(PoliticalIslam)的社会基础,例如揭示出它对工程学和科学专业学生格外具有吸引力。

18 所以史波克先生是个虚构人物是有原因的。但当然,史波克按理说不应该真的毫无感情,他只是假装如此,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完美代表了理性的理想态。

19 完全有可能基于妄想的前提提出一个逻辑连贯的论证,或者对一个问题做出现实的评估,然后运用完全错误的逻辑去解决它。这两件事人们都没少做。

20 这里指的是毕达哥拉斯运动,而非创始人毕达哥拉斯,因为毕达哥拉斯本人在创造以其名字命名的学说方面发挥的作用目前存在一些争议。瓦尔特·伯克特(WalterBurkert)认为,他实际上只对轮回学说负责,并不对数学宇宙学负责,后者被不同程度地归功于后来的毕达哥拉斯主义者,如希帕索斯(Hippasus)、菲洛劳斯(Philolaus)和阿契塔(Archytas),甚至是在柏拉图的追溯之下被编造出来并被归功于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不过我觉得最后这一点不太可能)。

21 有一个故事说,这一学说的政治意义实在太大,以至于后来有个毕达哥拉斯主义者希帕索斯发现了无理数,被同伴扔进海里淹死了。实际上,在古代的传说中,希帕索斯是意外溺亡的,而这是神的惩罚,因为他揭示这种事情实属不敬。我自己觉得更有趣的是,有些资料显示,希帕索斯认为神是一个无理数:换句话说,神代表了一个超越宇宙内在理性的原则。如果这是实情,则大大背离了古代“宇宙宗教”发展出的逻辑,因此招致同伴的反感也就不足为奇了。想想它与下文详述的关于主权的思考之间有何关联是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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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据我所知,汉斯·约阿斯[The Gnostic Religion(Boston:BeaconPress,1958)]是使用“宇宙宗教”一词来描述诺斯替主义(Gnosticism)的第一人。这种思想拒斥一个理想宇宙秩序的概念,并认为人类灵魂从根本上与创造格格不入,是对后者的明确否定。基督教奥古斯丁派(Augustinian Christianity)实际上包含了两方元素,结合了摩尼教的二元论与根本上属于异教主张的心灵—神性一体。

23 它起源于斯多葛学派,但在古代并不像在欧洲中世纪那样普遍。

24 如果说它们确实参与了,那也是在玩耍中实现的。

25 Edmund Leach,Social Anthropolog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2),p.121.

26 从逻辑的角度看,认为人类与动物的区别在于想象力是更合理的,但从中世纪的角度看,这是很难接受的,因为在当时受占星术和新柏拉图主义影响的通俗神学中,想象力对应着一种较低的等级——它是神圣智能和物质世界间的中介,一如星界(astralplane)介于天堂和地球之间;事实上,当时很多人推测我们的想象官能是由星界物质构成的。

27 引 自Francis Yates,Giordano Bruno and the HermeticTradition(London:Routledge and Kegan Paul,1964),p.144;源自RobertFludd,Meteorologica cosmtca(Frankfort, 1626), p.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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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keeping:Early Writing and Techniques of Economic Administration in the Ancient Near East (Chicago/London: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3);另见David Wengrow,What Makes a Civiliza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pp. 81-87。

28 英译文引自Francis Yates,op cit,p.119。

29 当然,还有一直扎根罗马的教会等级制度,它确实维持着当时欧洲最精细复杂和地理上覆盖最广的行政体系。

30 关于官僚制原型,参见 Hans Nissen et al.,Archaic

31 在别的人类学记录中,人们可能会想到毛利人或北美西北海岸的第一民族[通常被称为“夸富宴社会”(potlatchsociety),其中有贵族和平民之分,没有集中的政府或行政系统],或者,就这一点而言,还有其他更平等的英雄社会,例如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雅特穆尔人(Iatmul)部落,其中所有成年男性都不断地参与这类虚荣行为。

32 此处我参考的核心文本是大卫·温格罗的“‘Archival’ and

‘Sacrificial’Economies in Bronze Age Eurasia: An Interactionist Approach to the Hoarding of Metals,” in Interweaving Worlds: Systemic Interactions in Eurasia, 7th to the 1st Millennia BC, T.C. Wilkinson, S. Sherratt, and J. Bennet, eds. (Oxford: Oxbow, 2011), pp. 135-144。我自己对英雄社会的讨 论参见“Culture as Creative Refusal,”Cambridge Anthropology vol. 31 no. 2 (2013), pp.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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