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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7：晚期资本主义与睡眠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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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E CAPITALISM ANO THE ENDS OF SLEEP

每天24小时资本主义每时每刻都在操控我们的生活睡眠作为最后的抵抗也难逃被终结的命运

晚期资本主义与睡眠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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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晚期资本主义与睡眠的终结[美] 乔纳森·克拉里 著许多 沈清 译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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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致谢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注释  
译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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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苏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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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们就只能造出一个时代的稻草人我们的日常世界将日益琐碎和混乱

W·H·奥登<sup>[1]</sup>

[1] 译文来自《奥登诗选：1927—1947》第534页，马鸣谦、蔡海燕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4年版。——译者注（本书页下注为译者注，书后注为原注，以下不再逐一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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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我要特别感谢塞巴斯蒂安·巴德根对这项计划的支持，感谢他在此书完成过程中的宝贵建议。

有机会以演讲的形式检验这部作品的某些部分，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帮助。我要感谢豪尔赫·里瓦尔塔、卡莱斯·格拉以及巴塞罗那当代艺术博物馆为我提供场地，使我第一次展示这本书的部分内容。我同样感谢罗恩·克拉克和惠特尼博物馆独立研究计划的参与者们，他们对我的研讨会做了极富挑战性的回应。其他慷慨地邀我发言的朋友包括哈尔·福斯特、斯蒂芬·安哲洛浦洛斯、布赖恩·拉金、洛伦茨·恩格尔、伯恩哈德·西格特、安妮·邦尼、戴维·列维·施特劳斯和塞尔日·吉尔伯特，以及英属哥伦比亚大学艺术系的学生们。

同样感谢给我提供各种帮助的斯蒂芬妮·奥罗克、西达尔塔·珞珈南迪、爱丽丝·阿蒂埃、肯特·琼斯、莫莉·内斯比特、哈罗德·维瑟、李嘉玲、杰斯珀·奥尔森、赛西利兹·格伦贝格，以及已经去世的刘易斯·科尔。我感谢我的儿子克里斯和欧文所教我的一切。这本书献给我的妻子苏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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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4/7式的市场与支撑持续工作和消费的全球建制已然运转多时，然而现在，一种新的人类主体正在形成，与24/7体制更紧密地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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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西海岸的常住居民应该都知道，每年有几百种候鸟沿着大陆西岸南北长途迁徙。其中一种叫白冠雀，秋天从阿拉斯加飞到墨西哥北部过冬，来年春天再返回阿拉斯加。跟大多数鸟不同，白冠雀保持清醒的能力非同寻常，在迁徙中可以长达7天不休不眠。这种季节性的行为使得它们能够夜晚飞行，白天觅食补充能量，不用休息。在过去5年里，美国国防部投入巨额资金来研究这种动物。许多受政府资助的研究人员，特别是来自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学者，已经致力于研究这种鸟在长时间无眠状态时的大脑活动，期望获得一些可应用在人身上的知识。他们想找到方法，让人们可以不睡觉地连续工作，并保持高产和高效的状态。这项研究的初衷仅仅是创造一种不用睡觉的士兵，而它仅仅是更大的军事计划的小小一部分，目标是控制人类睡眠，哪怕只是有限的控制。在五角大楼的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sup>［1］</sup>牵头下，好几个实验室正在尝试发明无眠技术，包括神经化学药物、基因疗法和穿过颅腔的电磁刺激。这些实验的短期目标是发展出一套方法，使得一个士兵能够最少7天不睡觉地作战，长期目标甚至希望周期可以延长至14天，同时还能保持旺盛的身体状态和高昂的斗志。已有的创造不眠状态的手段通常会给认知能力和精神状态带来有害影响，比如注意力下降。一个例子是安非他命在20世纪各大战争中的广泛使用，近年流行的则是莫达芬尼这类药品。现在的科学探索并不是要找到刺激清醒度的方法，而是降低身体对睡眠的需求。

20多年来，美国军事计划的战略逻辑开始转向，试图把人从命令、控制以及执行的循环系统里各司其职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十亿百亿数不尽的巨款正用来开发自动式和远程操控的定点清除系统，给巴基斯坦、阿富汗及其他地方造成的伤亡令人震惊。然而，尽管军方对新型武器的追求很不现实，并且军事分析家认为人的因素是实现高端系统操作的一个棘手的“瓶颈”，但短期内军方对大型军队的需求仍不会减弱。军方计划创造出身体性能更接近非人机器和网络系统的士兵，无眠计划应被视为这一计划的一部分。科学界与军方正联手努力研发“扩增认知”（augmented cognition），用来增强多种形式的人机互动。与此同时，军队也在大量资助脑科学研究的其他领域，其中就包括开发对抗恐惧的药品。在有的情况下，比如装载导弹的无人机失灵时，就需要精力充沛、无所畏惧的敢死队没日没夜地冲锋陷阵。作为此番“宏伟大业”的一部分，白冠雀被迫改变来往于太平洋海岸的季节性迁徙被带到了实验室，以此来协助将高强度、高效率的机器模型强行植入人体。从历史上来看，与战争相关的发明创造最后都将应用到更广泛的社会领域，无眠战士之后就会有无眠工人或无眠消费者。医药公司大力推销的不眠产品将会首先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而最终会变成大多数人的生活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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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sup>[1]</sup>式的市场与支撑持续工作和消费的全球建制已然运转多时，然而现在，一种新的人类主体正在形成，与24/7体制更紧密地配合起来。

20世纪90年代末，俄罗斯和欧洲的太空联盟宣布，计划建造并发射轨道卫星，将太阳光反射回地球。这项方案设想发射一连串卫星到海拔1700千米的太空，运行轨道与太阳同步，每个卫星装配的反射装置呈抛物线状，既能张开也能折叠，跟纸一样薄。反射器完全打开的话，直径可达200米，这时候反射回地球的光能够照亮10平方英里的区域，其亮度接近月光的100倍。最初推动这项计划，是为了给高寒地区的工业生产和自然资源开采提供照明，西伯利亚和俄罗斯广大西部地区有漫长的极夜，有了照明，户外作业便能日以继夜地进行。不过，联盟随后就把计划扩展了，声称该计划能够覆盖整个大都市地区的夜间照明。该联盟的宣传口号是“彻夜通明”，坚称如此一来便可降低电力照明的能源消耗。很快，各方反对声四起。天文学家表示担忧，怕妨碍到大部分地面望远镜的宇宙观测。科学家和环保人士声称，这将给动物和人的生理造成伤害，因为缺少有规律的昼夜交替，新陈代谢就会紊乱，睡眠也会受到影响。基于人文主义和人道主义立场的组织也发出抗议，他们认为夜空是公共资源，所有人都有权享用，而且体验夜的黑暗和仰望星空是一项基本人权，任何组织都不能剥夺。可是，如果从任何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项权利或特权的话，那么世界上超过半数的城市人口的权利早就被侵犯了，他们的城市长期被雾霾和高强度的照明所笼罩。尽管该项目的拥护者一直坚称，此项技术将会大大降低夜间照明的用电量，对于减少全球能源消耗来说，失去夜晚和黑暗的代价是微不足道的。这项计划最终没能实现，但无论如何代表了当代社会对未来的想象，即永久照明的状态与无休止的全球交换和循环系统是不可分割的。这项计划在商业前景上野心勃勃，以夸张的方式表现了，任何试图掩盖或妨碍可资利用的无尽光明状态的行为，在体制上都是不可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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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遭到非法处置的受害者，以及2001年后入狱的犯人都曾经受过被剥夺睡眠的惩罚。一名在押人员遭虐待的事件受到广泛关注，而还有上百名受害者与他有着类似遭遇，他们的命运却没有被详细记录在案。穆罕默德·卡赫塔尼（Mohammed al-Qahtani）遭遇的酷刑依据的 是 五 角 大 楼 “ 第 一 特 别 审 讯 计 划 ” （ First Special InterrogationPlan），它是由唐纳德 · 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授权的，如今已臭名昭著。卡赫塔尼在被拘捕的两个月内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剥夺了睡眠，经常承受一连20小时的审问。他被禁闭在小隔间内，不能躺下，周围打着高强度的灯光，喧闹的音乐响彻牢房。在军事情报界，这类监狱被称为“黑暗之地”（Dark Sites），尽管卡赫塔尼被监禁的地方代号为“光明营房”（Camp Bright Lights）。这不是美国军方及其代理机构第一次使用剥夺睡眠的方法进行审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单指出这一点会误导人们，因为对于卡赫塔尼以及众多囚犯来说，剥夺睡眠仅仅是更大的施虐计划的一部分，这其中还包括殴打、凌辱、长期禁闭和模拟溺水等。许多法外在押人员所遭受的“惩罚措施”是由行为科学咨询团队的心理学家们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目的是利用囚犯的情感和心理弱点进行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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