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哲学

有一种对认知科学的解释，按照这种解释，认知科学一直在探索概念能力的构造[2，采用的方法是在习俗心理学与神经生理学层次之间插入表述层次和计算层次。在下节里，我将指出怎样可把IOT理论视作提供了一个沿着这些思路的说明。文章的其余部分提出了另一种说明，更适合于联结论计算构造体系的应用，并且不会遇到像I(T遇到的同类困难。

1. 作为概念构造的思维语言

值得注意的是，通过满足对拥有概念的构造制约，来解决认知体现问题，在这方面只做过一次认真的尝试。这就是福多尔称为思维语言(LOT)的模型，他和其他人曾在哲学层次上为它辩护了十多年。LOT可能与否，关键在于从弗雷格以来已在逻辑中得到发展的表述理论在计算和心理两方面应用的可能与否。正是这一理论，根据它的组合句法和组合语义，表征了一个表述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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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某些作者例如斯温伯恩(Swinburne1986)来说，齐步进行不仅看起来是，而且就是不可思议的：为了解释一个人行为的连贯性，必须祈求于上帝。

[2] 对于构造制约中用到的术语“构造”，我一直是从技术的意义上使用的。两个相邻层次间的关系可以是一种构造关系，即使构造制约要求多于两个层次。如果它是可理解的，它就将是构造关系。对理论框架的自然主义制约，并不是要使每两个层次间的关系成为构造关系，而是要满足构造制约。在一个满足构造制约的框架中，非相邻层次间的关系也许不是可理解的关系，因为对它的掌握可能取决于对中介层次理论的掌握。

[3] 构造理论在开始阶段是以信息的通信理论观念为基础的(Dretske1981)。和行为主义一样，这些理论的困境是，虽然信息观念适合于构造中的低层次，但是没有一个人哪怕是在原则上证明了如何可能在信息层次之上构造一个概念拥有层次。德雷斯克在他书中第七章这样试过，但遗憾的是这个尝试失败了(Cussins即将出版)。提出别的非简化主义和非排除主义的理论框架的有米利肯(Millikan1984)，但是还不清楚这个框架怎样能产生一个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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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述系统的句法理论为这系统的所有一串串合法的原子表述提供了一个递归式说明。一个表述系统的语义理论为所有合法表述的解释提供了一个可公理化的、递归的详细说明。如果这一表述系统要起到什么作用的话，就必须有可能在句法之上，或是定义一个用于逻辑作业的证明论，或是定义一个用于计算作业的过程结果理论，这个理论根据每一合法表述对所有合法变换作出了说明。逻辑传统的价值大多建立在我们能够用纯句法形式定义合法变换理论的基础之上，尽管它与语义制约有关。

句法和语义理论在解释上必须是独立的，然而又是有联系的。它们必须是独立的，因为在一点也不了解语义理论的情况下，必须有可能理解如何应用合法变换理论：但是它们必须是有联系的，因为合法变换理论的句法应用不可违反语义制约：按照惯例，它不可把一组正确的前提变换成一个错误的结论。同时，句法理论和语义理论必须相互联系得即使表述系统不完备也必然能通过合法变换理论的句法应用获得所有语义连贯的变换中的有用部分。

IOT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是因为它深刻地说明了：获取认知科学建模的计算组成部分与心理组成部分之间必要的可理解的联结方法，是通过形成一个句法和语义表述系统，对这系统来说，句法是以计算方式实现的，而语义”则适合于心理学解释。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取得计算与心理学之间的必要关系的方法，就可以直接从我们对如何建立表述系统的理解中得出，因为该系统有可能说明一个与语义制约有关的合法变换的句法理论。S/S理论给出的是一个与语义层次齐步进行的、独立于语义的(句法)层次。所以如果句法能由计算实现，而语义学能提供心理学解释的基础，那么LOT就已经说明了计算转变怎样能与心理学转变齐步进行。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 对LOT的狂热支持者来说：LOT里的很多论点都围绕这一点在转：心理学解释是否需要一个特殊的语义学观念。这一特殊观念一般被称为“狭义语义学”，经心理学解释后，它变为“狭义内容”（Fodor1987)。狭义内容并不完全确定参照物。狭义内容可能必须是一般的，而内容的所有单独方面则被当做广泛的现象，同时狭义内容也可以限于表现观察特性，而排除自然类特性。但问题是这些新方法受到很强的制约：狭义内容和狭义语义学必须是狭义的——它们必须构成经典内容和经典语义学的一个子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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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计算构造体系的句法表征方式是很自然的，其部分原因是这些构造体系本身是从逻辑传统发展而来的。语义学的心理学应用也是自然的，这是由于可追溯到弗雷格的一个传统；这个传统就是把一个句子的意义看做命题态度的对象，它是由心理学动词（“相信”，“愿望”，……)、“那个”和句子本身串连在一起来表达的。

正如LOT所解释的，认知科学变得与计算理论和心理学理论两者都有所不同，因为它试图以经验方式确立一个建造在认知表述系统之上的中间解释层次，使得：(1)句法在计算上是可实现的，(2)语义获取了重要的心理概括，(3)过程推断理论是一致的，并且使用起来是完备的。实际情况当然是，如果没有LOT认知科学研究也将继续前进，很多认知科学家不赞成IOT，并且提出了很多反对LOT的意见。但是LOT仍然是惟一提供了评价认知科学成功与否的明确判据的理论，它似乎有理由是可行的，它还表明认知科学怎样可能起到它希望起的重要作用：从计算的组成部分出发构造认知科学模型的心理组成部分，从而解释怎样能以物理方式体现认知。

我这里的目的不是要评论IOT，而是要理解如何形成一种可供选择的、具有可比较的解释范围的理论。LOT之所以给人以深刻的印象，是因为它建立在S/S表述理论的引人注目的传统之上。要就认知体现问题形成一个可供选择的解答，我们必须形成一种可供选择的表述理论。一个可供选择的计算理论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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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内容、概念内容和非概念内容

我已经指出，就LOT而言，提供适合于认知体现问题的那种解释，怎样取决于LOT所使用的表述理论。但是，表述理论的选择决定着一个模型所能提供的那种心理学解释，这也是事实。所以如此的原因，是表述理论决定着能被指派给模型状态的那种内容，而这又决定着模型能使其成为可利用的那种心理学解释。表述与心理学解释之间的联系就是内容。

内容简介

在作出更细致的分析之前，我先就内容、概念内容和非概念内容的观念作一简要说明。

人类按他们的方式行动，从而人类也常常按他们的方式规范行止，因为世界的某个方面是以某种方式向人类呈现的。“内容”这一术语，正如我要使用的那样，在第一种情况下是指世界的某个方面呈现于主体时所采用的方式；客体、特性或事物状态就是以这种方式在经验中或思想中给出，或是向经验或思想呈现的。例如，我把我面前那个灰色的塑料长方形物体看成是一个打字键盘，它带有常见的Qwerty结构。我也看到它存在于我面前，而这些事实成为我的手以一定方式来回移动的原因。我的表述状态具有内容，借助于这内容，表述状态使我能够理解世界，从而指导我的行动，并且它们(通常)作为正确的或不正确的事物呈现给我。我要谈一谈具有内容的表述状态(或载体)。单个的表述载体可能带有不止一个内容，甚至不止一种内容。

内容理论—我们据以解释内容是什么—确定观念相对于我们的经验、思想和世界的观念的位置。但重要的是要看到，这与被应用于并不是经验主体状态的一些状态(虽然不利用这些状态来解释)的内容观念是一致的。1]这一观念存在着一些派生用法，应用于起交流作用的认知产物，诸如说话、书写和别的信号系统，或是应用于人的非意识状态，像下意识信息加工状态，但这些用法最终必须根据认知经验中内容的初等应用理论来解释。[2]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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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内容是指这样的内容：它呈现给主体的世界是客观的、具有人类特征的世界，关于这个世界，人们既可能作出正确判断，也可能作出错误判断。如果存在其他各种非概念内容，那么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一些方式，通过它们，即使客观的、具有人类特征的世界不为主体所理解，也可以将世界呈现给经验主体。假定必然存在着非概念的内容形式，并非是不合理的，因为我们关于人类幼小的婴儿(比如说在获得客体概念之前)，或是耄耋之年的老人，或是某些别的动物，所要说的就是这种事情。认为这些生命体具有经验的想法是完全可取的，然而他们不能与我们交流思想；我们不能(从内部)理解他们是如何对世界作出响应的；我们也不能把我们的世界强加于他们。

概念内容把世界呈现给主体时，将世界划分为对象、特性和情境：真值条件的组成部分。例如，我有一个复杂的概念内容(思想)：今天老城墙笼罩在雾中，这一思想呈现给我的世界的样子，就是今天老城墙笼罩在雾中这一事物状态是存在的。为了理解这个内容，我必须认为世界是由如下方面组成的：对象——老城墙，特性—笼罩在雾中，并且前者满足后者。拥有任何内容都免不了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去剖分世界。如果经验提供了一种剖分世界的方法，不是把世界剖分为对象、特性或情境(即真值条件的组成部分)，就会存在一种非概念内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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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甚至假定：在任何经验主体存在之前就有各种简单的内容在世界各处存在着，这也与此相一致———关于这一点，以后详述。

[2] 在这种背景下，这简直就是规定。那些以非弗雷格语义学传统，而不是达米特/斯特劳森传统从事研究的人，会感到我的用法有些奇特，所以我一开始就提出了这个规定。我需要有一个像我的内容观念一样的观念——无论把它称做什么，因为认知体现问题部分地是要解释：特定的、像人类那样而不是草履虫那样的自然界生物怎样才能存在，这些生物对世界的响应并不完全是它们对感觉外表的物理刺激的响应，而是部分地取决于关于这一世界情况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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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川]

拥有内容就是形成关于世界是如此这般的概念，这是一种很自然的说法。但是“概念形成(conception)”这个词与“概念(concept)”的关系太密切了，以致它不能在世界的概念表现与非概念表现之间中立地发挥作用。我要说的是，[2内容把世界记录为某种存在方式，那么请问，是不是存在着不把世界记录为对象、特性和情境的记录世界的方式呢？

概念特性和非概念特性的定义

我打算先通过引入概念和非概念特性的定义，更仔细地分析这些观念，然后说明这些定义怎样才能在内容理论中得到应用。[3]

一个特性是一个概念特性，当且仅当相对于理论来说，它只通过概念典范地被表征，1]而这些概念是有机体为了满足这一特性所必须具有的。

一个特性是一个非概念特性，当且仅当相对于理论来说，它通过概念典范地被表征，而这些概念是有机体为了满足这一特性所不必具有的。

请注意，这两个定义的区别主要在于第一个定义里所强调的“必须具有”与第二个定义里所强调的“不必具有”之间的区别。

我们来看一看认为某人是单身汉这一想法的特性。要说明这一特性是什么，将用到\*男性\*、[5\*成年人\*和\*未婚\*这些概念。除非拥有这些概念，否则就不能满足这一特性，因为除非他或她能够认为一个人是男人，成年人和未婚的，否则就不能算做是认为这人是单身汉这一想法。所以认为某人是单身汉这一想法的特性(与是单身汉这件事的特性不同)是一个概念特性。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 怎么会有像这样的方式呢？这正是我用这篇文章中很多篇幅试图解释的事情。在这一节里，到现在为止，我认为我已经给出了对内容、概念的和非概念的这些观念的简要说明。这一节的其余部分将开始分析，并论证非概念内容的存在，而在§7中，我将更准确地论及这一观念：内容客观地将世界呈现为由对象、特性和情境组成。本节的论断没有告诉我们内容是什么，只是用来给出对于这些观念的直觉感受。下面我们将看到，概念内容可在任务域中由经验获得，而非概念内容可在基础域能力中由经验获得。

[2] 根据贝内特(Bennett 1976)和 B·史密斯(B.Smith 1987)的用法，但稍有不同。

[3] 注意：这些并不是两种内容的定义。

[4] 某一事物(在一个理论内部)典范地被表征，当且仅当它通过该理论认为是它的必要特性的那些特性被表征时。例如，在足球协会里，足球比赛的典范表征所依据的是比赛规则中使用的观念，而不是运动场受到破坏的短暂模式。一个内容的典范表征所靠的是使它呈现世界的方式得到揭示的一种说明。见后。

[5] 我像使用引号一样使用星号，是指星号内的词并不具有它们通常的意义。但是星号是指这些词代表的是这些词所表达的一个概念或一些概念，或是另一种内容，而不是语言条目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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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可以看一看这个信念特性：相信斯坦福大学校园在这儿附近（这里我把斯坦福大学校园认作斯坦福大学校园，而不是西部最富有的大学的校园，并且我把这儿认作这儿，而不是狼山路3333号)。如果已知这一点，那么除非拥有作为斯坦福大学校园的这一斯坦福大学校园的概念，否则就不能满足这一特性。因而这一特性的典范表征，只是通过有机体为了满足这一特性所必须具有的概念，所以这个特性是一个概念特性。我们再对比一下具有一个活动的下丘脑这件事的特性。这样一个特性是通过\*下丘脑”这个概念来表征的，但是一个有机体在不拥有这个概念的情况下也可以满足这一特性。所以具有活动的下丘脑这件事的特性是一个非概念特性。2

从形式上看，这一思想就是，概念内容是由概念特性组成的内容，而非概念内容是由非概念特性组成的内容。对这一形式思想，我们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吗？

概念特性和非概念特性定义在内容理论中的应用

为了说明存在着非概念内容的观念，我们需要说明在内容理论中能够应用非概念特性的定义。这意味着什么呢？

概念特性和非概念特性的定义，所用的是典范说明的观念，否则每个特性都会成为非概念特性，因为一般说来，每个特性包括概念特性在内—都可以通过主体所不必拥有的概念来说明。所以我们需要运用典范说明的观念。如果我们打算把这些定义应用到内容理论中，那么我们感兴趣的典范性的观念就是成为内容理论中的典范说明这件事的观念。当一个状态或一个活动的某种说明是内容理论为了获得世界的某些方面而被给予状态或活动的主体时所用的特殊方式而产生的说明时，这种说明在内容理论中被确认为是典范的。所以正像麦克道尔(McDowell 1977)阐述的那样，“‘aphla’代表 aphla”是典范的，而“‘aphla’代表‘ateb’”则不是典范的，虽然两者都是正确的，因为aphla就是ateb。在内容理论中是典范的这件事的观念与在数字理论中是典范的这件事的观念有类似之处，对后者而言，数字9的典范说明不是“行星的个数”，而是“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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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注意例示、满足或隶属于一个概念与拥有一个概念之间的区别。我拥有单身汉这一概念，但我不隶属于这个概念。

[2] 显然不是一个内容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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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内容的情形

任务域观念。为了了解概念内容是如何工作的，我们需要一个关于行为的任务域观念。任务域是世界中的一个有界区域，它被看作已经记录在一组对象、特性或情境的已知组织形式之中，1]它不包含任一个或任一些有优先权的观点，行为的评价是就它而言作出的。[2]

SHRDIU[3]的积木微世界是SHRDIU的任务域。形式语义学中模型的观念，以及(往往)逻辑学中可能世界的观念，都是任务域观念。同样，国际象棋计算机性能的评价是就国际象棋任务域而言的，组成该任务域的有以下方面：分成两类的64个方格，32个子每个子都有自己的身份特性，一个法定的开局位置，三种法定的终局位置，和一组从每个合法位置到从这些位置作出的所有合法延续的变换。这种计算机的任务域排除了诸如人的情绪和计划、照明条件、获胜的理由、获胜的要点等因素。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任务域的对象、特性和情境被假定为完全客观的，就是说假定在原则上有可能用一个独立于任何一种对有机体的识别、感知或作用于它们是怎么回事的解释方式来解释它们的存在是怎么回事。(由此表明，任务域观念是一种理想化形式。)重要的是要看到任务域完全是从感知者或主体中抽象出来的。任务域中没有观点，也没有基本上是指示性的元素。

[2]人们可以假定一个任务域就是世界的一部分。但情况并非如此，因为在一个给定概念化的条件下一个任务域才是世界的一部分。世界不仅允许有许多不同的正确的概念化形式，而且也允许作为非概念化形式的一些记录(我将作出论证)。

[3] 见威诺格拉德(Winograd 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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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对国际象棋计算机性能的评价是就64方格盘上国际象棋标志的变换而言的，而不是就它对人的情绪、照明条件、历史上的棋局模式或者“它获胜的理由”所作的响应而言的。此外，因为这一领域是固定的，使得某些情境记为白方胜，而另一些记为黑方胜，所以计算机性能的评估不是就它把它的知识转换到一种不同的游戏—象棋\*的能力而言的，除非象棋中白方胜的那些情境在象棋\*中是黑方胜，而在象棋中黑方胜的那些情境在象棋\*中是白方胜，否则象棋\*完全等同于象棋。1]

由此可知，任务域就是世界的一个概念化区域，它提供了评价某个系统的性能的背景(真/假，赢/输，在模型中为真/在模型中为假，适应/不适应，成功/不成功……)。任务域观念是如何与概念内容的观念相联结的呢？

用任务域概念说明α内容。再来看看我身上发生的认知事件，我们用话语把它表达为：“我在想斯坦福大学校园在这儿附近。”这是我的一个表述状态，可能拥有不止一种内容。2这个状态带有哪种内容呢？有一种内容的类型(我们称它为“α内容”)，它在内容理论中被规定为是一种具有确定的[]真值条件的内容；5即它的评价作为一个正确评价，把确定的条件施加于世界。因此，“斯坦福大学校园在这儿附近”这一语言表达，不能完全获得这一表述状态的α内容，因为这需要对“附近”和“这儿”作出固定的解释。（为了使这一状态成为带有α内容的状态，我们需要知道它施加于世界的是何种真值条件。但是“这儿”和“附近”这两个词没有告诉我们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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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了使这样的游戏得以进行，必须补充新的规则，例如强行吃子规则：轮到走子时，如果一个棋手能吃对方的子，那么他必须去吃。但这并不改变这一点：下棋的智力能力(不同于常规计算机的能力)必须使这种能力也变得能下相关的棋类，这些棋类的任务域可能互不相同，并且也不同于原来棋类的任务域。

[2]我们不应假定：由于该状态具有语言学表达方式，所以它只具有一种内容，因为语言学内容并不是一种内容，而只是内容的一种表达方式，或载体。事实上，我们需要不止一种内容才能正确对待我们的语言使用。在本文的当前阶段，我打算在这一点上持中立态度。

[3] 例如见达米特(Dummett 1975 and 1976)，戴维森(Davidson 1967)，埃文斯(Evans1982: chs.1—4)。

[4] 具有概率真值条件是具有确定的真值条件的一种方式。当奎因论证“gavagai”的参照物不确定时(Quine1960)，他的意思并不是它以某一概率表示兔子，以某一概率表示兔子生长阶段，以某一概率表示联结着的兔子部位。根据我的看法，模糊集合论和语义学理论的概率性校订并没有向我们提供不同于概念内容的内容观念。相反，它们提供了一种方法，根据这种方法，一个状态或一个条目等可以以概率方式具有概念内容。在一个任务域中抛掷的硬币，正面朝上的概率可能是1/2。任务域是完全确定的，但不是决定性的。

[5] 对于是否存在着不止一种内容的争论，我不抱什么偏见。我注意着内容理论内部的某种制约，并把满足这一制约的内容称做“α内容”。稍后，我将介绍内容理论内部的一种不同的制约，并把满足这一新制约的内容称做“β内容”。至于“β内容”也许等价于“α内容”的问题，则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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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假定这种状态是作为我的规划的一部分出现的，在这规划中，我正在计划如何在已知各种参数和对我的制约即时间、财力、饥饿程度、吃饭地点的远近、我所能利用的运送速度、各个地点的食物价格的情况下最满意地吃午饭。这些参数和制约建立起一个任务域，它固定了对术语“附近”和“这儿”的解释：假定根据我的时间制约和饥饿程度得知我需要在15分钟内吃上午饭。那么“附近”意指：通过我所能利用的运送方式，能在15分钟内抵达。同样，“这儿”将意指某种像这样的事物：在我站立的地方与所有属于我的计划域的运送模式的出发点的连接线之间的区域。

将我的认知发生状况解释为具有α内容，取决于通过任务域概念对该内容作出说明；在这情形中，则取决于各种制约和各种给定参数下我计划吃午饭的任务域。换句话说，为我的认知状态提供确定的真值条件，尽管这是把它解释为具有α内容所需要的，却势必要求这一内容通过反映该任务域的客观结构即它的表现为对象、特性和情境的组织形式的一些概念而得到典范说明。因为一个有机体只有在掌握它的真值条件(或者它对包含它在内的内容的真值条件的贡献)时才能掌握一个α内容，所以掌握这种内容的有机体必定知道内容的任务域(的相关部分)是什么。但是任务域(不同于世界)基本上是以概念方式构成的，所以如果不拥有据以构成任务域的概念，就无法知道内容的任务域是什么。因此，要拥有一个α内容，就必须拥有据以对它作典范说明的那些概念。由此可见，α内容正如上面定义的那样，是一种由概念特性组成的内容。即，α内容是概念内容。

要证明非概念内容的观念，也可以仿照确认α内容为概念内容的过程。我们必然要问，在内容理论中以类似的方式促成非概念特性定义的应用的方法存在吗？在提出这一问题时，我是在问，状态或活动的非概念说明是否能在内容理论中成为典范，因而我也是在问，要获得一个把世界的某个方面给予活动的主体的特殊方式，一个正确的内容理论是否能要求对该活动的非概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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