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哲学

客观性的连贯性试验：青蛙和自动螺丝刀的情形

我建议对这区别做一个试验，这试验是以心灵和世界的解释是互相依赖的这一见解为基础的。这试验本质上是这样的：把功能系统的能力看作是用非概念方式描述的，并尝试把这些能力解释成概念的。这一尝试将是成功的，当且仅当可以借助(假定存在的)概念能力呈现的(假定存在的)世界是一个连贯的世界。我们使运用概念的有机体与运用非概念的有机体的区别以关于世界的连贯性条件或我所说的客观性制约的形而上学理论为依据。[2]

我们来看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自动螺丝刀配有某些简单的感觉装置，如我们粗略谈到的那样，它能探测螺丝是否存在，如果存在，那么它是拧紧的还是拧松的，如果我们把概念(因而也就是把客观地记录世界的能力)看作是这个螺丝刀的属性，这样是否正确呢？这一探测螺丝过程的说法必须用工具主义的方式来解释呢(Dennett1987)，还是它本质上与我们看作是基于概念的、我们自己的知觉机制的那种实在论属性的说法是同类的呢？在应用这个试验时，我们首先要问的是，呈现于一个带有这些以非概念方式表征的能力的系统面前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它会满足对客观性的制约吗？)我们可以尝试把这些能力解释为概念的，并回答说这世界只能是一个含有螺丝和拧紧或拧松两种特性的世界。但是这样的世界不是连贯的，因为螺丝只能是这样的世界的一部分：在这个世界中有制造它们的工厂，有它们表现出的刚度、长度和重量的特性，有它们所在的位置，有拧它们的方向，……所以自动螺丝刀根本不能算作是拥有任何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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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见福多尔(Fodor 1986)。

[2] 这一方法像埃文斯的方法一样，受到斯特劳森(Strawson 1959:ch.2)的影响。

[3]这是一种有用的但不真实的说法。说天气很糟糕也许是有用的，尽管严格地(即真实地)说，天气不是那种能够变糟的东西。人们常常认为，把信念看作是恒温器的属性，同样是工具主义的做法。丹尼特(Dennett1978)认为，即使把信念看作是人的属性，也是工具主义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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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表明的观点是：由于人工制品在功能上定位于人类世界之中，所以关于与螺丝刀相联结的螺丝概念的说法是外在的说法。我们是通过人类世界的元素，以工具主义的方式来表征螺丝刀的能力的，因为我们能愉快地为了设计和评价人工制品的目的而预先假定人类世界。我们能够说这个人工制品在“探测螺丝”，仅仅因为我们能预先假定这一点。所以对螺丝刀能力的理解，根本无助于理解某些物理系统怎样才能以概念方式获得世界。

类似的观点适用于我们的对比如青蛙行为的描述，这里我们关于青蛙探测苍蝇的说法，仍然取决于概念的外在属性，我们接受这一属性是为了理解青蛙的进化“设计”。我们再一次预先假定人类世界，因为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十分恰当地预测青蛙的行为，十分恰当地理解青蛙设计的成功，而不至于变得淹没在心理细节，或纯信息论说明中。对青蛙来说，没有什么内在的和非工具主义的概念属性，因为任何把青蛙的以非概念方式表征的能力解释为是以概念方式呈现世界的尝试，都会产生一个不连贯的世界。如果没有大小尺寸，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是苍蝇，但是青蛙探测系统的成功，并非取决于将近处的苍蝇与远处的庞然大物分辨出来。如果不能处于静止状态，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是苍蝇，但是青蛙探测系统的成功取决于苍蝇的运动。青蛙关于苍蝇的观念是一个关于某种始终运动的、没有尺寸的东西的观念。所以这不是一个关于苍蝇的观念。所以青蛙没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 对哲学家来说，此处可能性和必要性的观念植根于描述性的形而上学(Strawson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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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苍蝇概念。[1]

整体论制约和普遍性制约

这些例子引出了对于客观性的整体论制约：任何东西都不可能算作对象或特性的概念，除非它是一个复杂的、整体的概念网的一部分，因为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对象或特性，除非它是概念系统所指的这一复杂的、整体的对象网和特性网的一部分(反之亦然)。

整体论制约加强了埃文斯的普遍性制约：一个有机体不拥有关于一个对象的概念\*a\*，除非它能对于它所拥有的(并且在与\*a\*的结合中不会出现语义异常的)那些特性的所有概念\*F\*，\*G\*，……认为\*a是F\*，\*a是G\*，等等。类似地，一个有机体不拥有关于一个特性的概念\*F\*，除非它能对于它所拥有的对象的所有概念\*a\*，\*b\*，……认为\*a是F\*，\*b是F\*，等等。思维在本质上是结构式的2，因为世界在本质上是结构式的，反之亦然。

植根于客观性的形而上学的普遍性制约是与整体论制约相联系的，这一普遍性制约的巨大价值在于它为把概念运用系统与不能运用概念的系统分离开来提供了原则性的基础，对前者而言，存在着认知/世界的区别，对后者而言，则没有任何区别。以人类的听觉定位机制为例，信息加工机制根据声音速度和两耳之间的距离作出各种计算。我们可以说该系统表述了这些量。这一表述距离和速度的观念与我计划在斯坦福吃午饭时运用的表述有何类似之处呢？我们把概念看作是整个人的属性时，其正确性可以得到证明，那么，我们把概念看作是听觉机制的属性时，其正确性也能得到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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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反对者也许同意青蛙没有我们的苍蝇概念，但仍坚持认为它们具有青蛙的苍蝇概念；或者，自动螺丝刀没有我们的螺丝概念，但它确实具有“黑色及螺纹”的螺丝概念。但是这样就会缺乏连贯性。概念就是指我们的概念，是人类世界得以呈现的方式。螺丝是人类世界的一部分，只有在人类世界的背景中，它们才具有它们的身份。螺丝必然是根据我们对螺丝的概念向我们呈现的那种东西。也许自动螺丝刀处在一个不可与我们的世界通约的世界之中？如果是这样，我们试图去为那个世界表征认知就是毫无意义的。我们不能了解观察到青蛙的内容或黑色及螺纹的内容满足客观性制约的那个视角的意义。如果它们的世界不可与我们的世界通约，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它们就宛如没有世界(也见 Davidson 1974)。

[2] 对这一观念的讨论见坎贝尔(Campbell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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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普遍性制约，如果定位机制也有认为\*这一声音以y米/秒传播\*及\*耳朵间距离是x米\*的能力，它才能认为\*这一声音以x米/秒传播\*(这里x米/秒是声速)和\*耳朵间距离是y米\*。但是\*这声音以x米/秒传播\*这个内容所具有的那种根据，\*这声音以y米/秒传播\*这个内容或\*耳朵间距离是x米\*这个内容并不具有。然而根据普遍性制约，对认为\*这声音以x米/秒传播”或\*耳朵间距离是y米\*的能力来说，任何东西都不能成为正当根据，除非它也是认为\*这声音以y米/秒传播\*和\*耳朵间距离是x米\*的能力的正当根据。因而对概念\*x米/秒\*和\*y米\*来说，没有任何恰当的正当根据。所以虽然就广义的“表述”而言，可能存在着把表述归因于声音定位机制的理由，但是把概念归因于这一机制是不正确的。类似地，根据整体论制约，在一个系统尚不能想到(n-1)的情况下，假定这一系统拥有某个数字n的概念，是毫无意义的。还有……

埃文斯(Evans1982)运用普遍性制约证明了，拥有非概念知觉内容特有的信息连接[1]，并不能充分保证拥有概念。如果我对我的咖啡杯的记录仅仅在于当前我与杯子之间的知觉信息连接，那么虽然根据我的信息连接着传递关于杯子颜色的信息这一事实，我们能够设想把\*那只杯子是灰色的\*这一思想归因于我(参考\*那只苍蝇在我的右边\*)，然而却没有根据把\*那只杯子是在斯托克制造的\*或\*在灯熄灭时那只杯子不会移动\*或\*那只杯子明天会打碎\*这样的思想归因于我，即使假定我具有这些特性的概念也不行。其原因是，如果我记录杯子的能力因我(在信息连接的基础上)辨别杯子颜色和形状特性的能力而枯竭，那么我就不能把这只杯子记录为那种存在于黑暗中的，或在某一别的地点、某一别的时间制造的东西。此外，如果关于这个那只杯子的示范性思想仅仅在于我与杯子的信息连接，那么就不存在我曾对杯子有错误思想的基础。仅仅植根于与世界的信息连接中的认知观念，将是一个对世界的完善认知观念，因而也将是一个在认知与世界之间不作出任何区别的观念。(我与来自杯子的感觉传递之间的差距，不会大于，并且正好就是，我与我的视网膜传递之间的差距。但是后一种差距不是认知差距：我的认知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关于我的视网膜的。)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 见埃文斯(Evans 1982:ch.5)。信息连接是有机体与对象之间的连接，有机体通过该连接接受关于对象的信息。一个人的判断和运动可能在信息连接的基础上对一个对象的特性改变作出响应。由有机体搜集起来的信息内容不是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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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客观性制约为评估物理系统对概念的拥有提供了一个形而上学的可靠方法，正如自动螺丝刀、青蛙、听觉定位机制和与杯子的信息连接这些例子所表明的那样。但是，它们还有作为非概念论心理学事业成功判据(目标)的功能。非概念论解释是关于物理系统如何可能完成从处在只能利用适合于非概念内容的说明来表征的状态中到处在近似地满足客观性制约，因而也能用适合于概念内容的方式来说明的状态中的转变的解释。处在可用适合于概念内容的方式来说明的状态中，就是能满足某些逻辑规范：例如，这些状态，或由这些状态构成的复合体，能够进入正确的推理关系模式，能够接受真值评估，因而能承载起真正的、充满活力的意向性。要说明如何建立近似满足客观性制约的、以非概念方式表征的结构，就是要说明客观性如何能在物理世界中显现。

1. 视角依賴性

为当前探讨的客观性提供了一个原则性的基础，我们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许多类型的CTC(第4节)没有把世界作为客观世界呈现给主体。同时我们也能够理解，必须把什么样的转换用于这些类型的CTC，才能产生确实把世界作为客观世界呈现给主体的CTC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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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依赖能力与视角独立能力

概念内容表现为任务域经验中的可获得性，而CTC内容表现为基底域经验中的可获得性(第4节)。非概念论的心理学解释取决于证明存在着一系列的CTC内容，在这些内容的一端，由于近似满足了客观性制约，基底域的经验可获得性势必要求任务域的经验可获得性。我想提出的是，按照经验上可获得的基底域能力的视角依赖程度，可使这个系列排成为一个尺度。据以对CTC内容作出典范说明的能力的视角依赖程度，就是内容不能满足客观性制约的程度。反之，在这些能力中取得视角独立性，是近似满足客观性制约所必需的，因而也是使内容呈现任务域所必需的。所以借助不同程度地依赖于视角的能力所说明的整个内容范围的理论，是只涉及这范围的一端的概念内容理论的概括。

有一种视角依赖能力是找到穿过城市的道路的能力，在这里，这种能力取决于一个从城市中的某个特定位置出发到达该城市的另一个特定位置的能力。出发位置是根据它的外貌确认的，然后，追寻从出发到结束的路线的能力将取决于对沿途的每个地点标志的识别，方法是部分根据它的外貌，部分根据它是从出发位置开始的一系列地点标志中的第n个地点标志这一事实。与每一地点标志相联系的是确定方向的指令：“向右转，然后一直走”，等等。如果这个任务要求的不是从出发位置开始，或者从出发到结束不是沿着特定的路线行走，或者是走到一个不同的结束位置，或者如果任何地点标志的外貌或相对位置改变了，那么这种能力就无法产生令人满意的表现。在所有这些情况下，这种能力深深地依赖于系统必须采取的关于区域的视角。这个区域里的某些(从出发位置和从地点标志得出的)视点处于优先地位，因为找到自己穿过城市的道路的能力依赖于占有这些特定的、优先的视点(也许按照一定顺序)。视点的观念是一个经验观念。在周围找到自己的道路的视角依赖能力是一种取决于系统具有某些特种经验的能力，系统因优先视点而享有那些经验。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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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穿过城市道路的视角独立的能力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从一个入孔进入城市，那么无论他在哪里进入，他都能排除外部障碍物，找到去城中任一别的地点的道路。这种找到道路的能力不取决于一个特定的(从出发位置的)视角，或一组特定的视角(一条路线)。不存在优先视点，所以找到穿过城市的道路的能力，就是一个人无论在城市中具有何种视点，都能产生令人满意的表现的能力。这种能力当然依赖于经验，但是不依赖于系统具有的特种经验(地点标志1型经验之后跟着地点标志2型经验，等等)。无论系统碰巧享有何种经验视角，表现都能得到保持。

这里我们得出的一般观念是在一个区域中找到道路的基于经验的方式的观念，这些方式或多或少地取决于具有特种经验，即从优先视点得到的那些经验。这一真正的空间实例提供了最直接的例子，然而无论该区域多么抽象，我们都能得出一个人找到穿越区域的道路的视角依赖方式与视角独立方式之间的对比。例如，特性的识别可能取决于该特性得到满足的背景，无论这一特性是属于咖啡、电磁学或“自由战士”的。

从视角依赖能力到视角依赖内容

有了能力的视角依赖性与视角独立性之间的对比，我们就可以把这对比应用于参照这些能力典范地说明的非概念内容。因此，视角依赖内容是参照视角依赖能力典范地说明的内容。由于内容的内在性质，“1]它只能从一个特定视角或限定的一组视角来考虑。

这是一个十分严格的关于内容的视角依赖性的观念，因为它是一个影响内容本身的观念，而不仅仅是影响那些使内容可被掌握的外部条件或使内容已被学到的条件的观念。所以我记录我母亲的能力是一个在许多方面取决于具有儿子的视角的能力。然而我还把她记录为某个可能具有许多别种关系的人；记录能力的这类视角依赖性(它在很大程度上与利用基底域概念说明β内容的理论无关)不影响这种能力的内容。我对一棵榆树的记录是从非植物学视角产生的记录(的确，处在我当前的状况，我只能从非植物学视角来掌握\*榆树\*这个内容)，然而它是像从植物学视角也可获得的那种东西的所指对象的记录。1如果我不是睡着了，或至少不是在做梦，我只能掌握\*草是绿的\*这个内容。但是内容本身(我所掌握的东西)的性质在很大程度上不受这个在内容以外的视角依赖性的影响。

[1] 在内容理论对于内容的认知意义的典范说明中获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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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视角依赖内容是作为借助视角依赖基底域能力在内容理论内典范地说明的内容被引入的，与只涉及以可使内容被掌握为条件的依赖性的通常观念相比，视角依赖内容包含着一个十分不同并且彻底得多的视角依赖观念。不大彻底的观念对于解释某些状态的内容为什么不能满足客观性制约，是根本不起作用的。而比较彻底的观念则是这种解释的基础。

考察一个极端的例子也许是有帮助的。疼痛内容是通过处于疼痛中的能力来说明的。但是这种能力是大大地依赖于视角的：作为一种与世界打交道的方式，它取决于仅有的一种特定经验：经历疼痛，或回忆疼痛经验。这种能力取决于惟一的、特有的视点。这种视角依赖性确实影响着内容；疼痛经验不把世界呈现为与如何得到经验无关的方式，即不呈现为不能得到疼痛经验的运用概念的生物体可获得的某种方式。与之不同的是，视角无关内容则把世界呈现为是任何运用概念的生物体的视角都可潜在地获得的。3所以如此的原因是，无论一个利用这些内容的生物体有时会用何种特定经验通过该区域，这些内容都会成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 见帕特南(Putnam 1975)。

[2]有趣的是，疼痛记忆是多么地不完全。虽然人们能以非概念方式回忆处于疼痛中的情况，但是关于疼痛的剧烈程度的记忆往往是很不可靠的。有人说要不是这样的话，世界上就只有独生子女了。

[3] 注意，这并不是说存在着不从特定视角认知世界的方式。每一个认知方式都是有视角的，但是只有某些认知方式把世界呈现为(近似地)是任何概念视角都可获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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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地发挥作用。

视角独立性、客观性制约和任务域

正是由于某些内容是接近于与视角无关的，所以才近似于满足普遍性制约。把我的咖啡杯呈现给我的那些内容，是把杯子作为那种对于例如斯托克的杯子制造商的经验是可获得的东西呈现给我的。所以我能接受我的咖啡杯是在斯托克制造的这一思想。

在内容不能满足普遍性制约的地方，这一内容就没有形成完全的结构，所以它就不能进入例如整个推理范围。我们可以用连字符来表述结构的缺失，使通常的概念内容标记法得到修正。举一个未必发生的例子，我可能有一个关于琼斯的记录，这个记录依赖于采用关于琼斯的“吃东西视角”（就像青蛙关于苍蝇的记录并不是一个完全空间的记录，而是一个“依赖于方向和运动的记录”一样)。如果把我的内容解释为一个概念的做法是正确的，那么我就可以认为琼斯正在吃东西\*。但是因为我的那个用来典范地说明我的琼斯内容的识别琼斯的能力依赖于吃东西视角，所以我就不能接受\*琼斯用胶布封住他的嘴或\*琼斯从前是曼彻斯特的一个受精卵\*的思想，即使我有……用胶布封住他的嘴\*和\*……从前是曼彻斯特的一个受精卵\*的概念。因此我的内容由于是依赖于视角的而不能满足普遍性制约；因而它是无结构的，应该表述为\*琼斯-正在-吃东西。

类似的情形还有，我把城市内远处的位置想成\*那儿的能力，是通过依赖于路线的在城市里找到我的道路的能力被典范地说明的。我处在这儿时可以想\*那儿\*，这时就把思维抛向我可以达到的目标位置之一。但是我接受关于“那儿”的思想的能力取决于我采用了“这儿”的视角(对特定的一组位置而言)，因而是依赖于视角的，所以不能满足普遍性制约。我的内容实际是\*这儿-到-那儿\*。

因为某些内容是依赖于视角的，所以它们没有把它们的对象呈现为任何内容视角都能获得的那种事物，因此，它们不满足普遍性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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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尝试以概念论方式来说明它们的内容，那么我们将会失败，因为这一内容不能满足普遍性制约，因而不能借助与客观的世界条目的语义关系被典范地说明(普遍性制约是对客观性的制约)。视角依赖性势必造成客观性制约的失败，继而势必造成典范的任务域说明的失败。它们没有把世界呈现为客观世界，正是因为某些非概念内容是依赖于视角的；它们成功地被算作把世界呈现为客观世界，正是因为某些非概念内容很少受到视角依赖性的影响。视角无关性势必造成对客观性制约的满足，继而势必造成典范的任务域说明。这表明，为了得到对概念能力的非概念论解释，所要求的那种心理计算建模是：将心理计算转换定义在具有减小内容的视角依赖性的效果的非概念内容之上。我即将着手研究怎样可能取得这种效果。

任务域的独立性和学习的中心地位

视角依赖性的一般情形可以简便地陈述为：整个系统或能力在心理学上的成功(而不是对一个能力在特定时间的特殊运用的评价)取决于就任务域而言(按第4节中定义的意义)作出评价1]，而通过这些能力典范地说明的内容是依赖于视角的，因此不能作为拥有概念的根据。青蛙的“苍蝇思想”不是真正的苍蝇思想，因为它们的成功(因而它们的内容)取决于青蛙任务域的专有特征(成功地捕捉到苍蝇的益处，在重要性上超过了用舌头猛击众多远处目标的代价)；青蛙的“认知”依赖于特定任务域的视角。它不能进行概括。我的“琼斯认知”取决于吃东西任务域，我在帕洛阿尔托(地名—译者注)周围找到道路的能力，取决于帕洛阿尔托是一个有路线结构的任务域。(若在主干道十字路口重新设计几幢建筑物，我的整个能力就会被抹去。2)

15 概念的联结论构造

[1] 或者按屈森斯(Cussins1987年5月)的理解，是处在任务域内。

[2] 刚搬家到帕洛阿尔托时，我习惯利用大街拐角处的TACO(墨西哥煎饼——译者注)的紫色招牌，从公路靠我这边的千篇一律的建筑物和道路中识别出我所住的EICAMI-NO大街。一天，我驶过了我住的大街数英里。本地住宅公司已经对这种颜色提出异议，并要求TACO招牌的主人重新漆成灰色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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