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 物理页索引 140
文件中的第 141 页 · 印刷页码:/ 126
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自动控制试验室参与了另一项大型的科研活动,研究数字计算机。飓风计划(Whirlwind Project)最初起源于海军下的一份关于设计可编程飞行模拟器的合同,该合同最初要求设计一部模拟计算机。杰伊·W·福雷斯特是自动控制试验室的研究人员,他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当时负责这一海军的科研计划与模拟计算机的研制。早在战争期间,福雷斯特就参与过雷达、炮火以及飞行的控制系统的研究,在反馈回路设计、远程控制伺服系统、各类电子机械设备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然而飞行模拟器计划提出了前所未有的难题,模拟方法似乎对此束手无策。因此,福雷斯特转向计算与控制的数字方法,而为海军研制飞行模拟器的数字计算机的飓风计划则成为自动控制试验室的科研焦点。[2]
为了充分理解帕森斯在麻省理工学院的遭遇,追溯一下飓风计划的演变历程是很有益的,理由有二:首先,它构成了帕森斯计划诞生的背景,其次,它建立了一种技术发展与制度关系的模式,该模式在帕森斯计划中再度出现它是帕森斯永无歇止的困惑的根源。[3]
麻省理工学院所以能够接下海军的飞行模拟器合同,这是因为,作为一个非营利教育机构,它能够比其他竞争的工业企业支付更少的费用。海军航空局的特种装备部曾收到25个工商企业的投标书。特种装备部主任路易·德弗洛雷斯(Luis deFlorez)上校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毕业生,他提出了飞行模拟器这一想法,最初他曾想把合同给贝尔电信试验室或者西部电气公司。德弗洛雷斯在给航空局的上级报告中这样解释给予麻省理工学院的理由:“海军的协调者预期这样做将大大减低成本,因为麻省理工学院作为一个非营利组织,它比私营工业组织有着更低的直接成本与运营费用。
107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廉价的学生劳动力与免税特权是麻省理工学院在争取政府合同中打败私有企业的原因。但是,这种减低成本的优势往往被另一些因素所抵消,比如相对缓慢的节奏(与私有企业比较)、耗时颇多的教学要求以及更偏好于研究的倾向,这些都是麻省理工学院运作项目的特征。
/ 126
PDF 物理页索引 141
文件中的第 142 页 · 印刷页码:/ 127
此外还有其他理由。德弗洛雷斯与麻省理工学院的人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他经常就技术问题向他们请教。学院在战争期间与政府建立了极其紧密的业务往来。这些关系关键时刻就能发挥作用,它们体现在放射试验室与自动控制试验室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与随心所欲行事的作风上。所有这些都最终促使政府偏向了麻省理工学院。
纳撒尼尔·塞奇(Nathaniel Sage)是麻省理工学院工业合作部的主任,德弗洛雷斯在大学生联谊会的会友,他对这种关系的建立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正如研究飓风计划的历史学家肯特·雷蒙德(KentRedmond)与托马斯·史密斯(Thomas Smith)解释的,“战争期间的合作关系堪称史无前例,塞奇就好像在一片新发现的海洋中航行一样,可以自由地决定用以指导麻省理工学院与政府的合同关系的程序与方式。这种关系本身的特殊性,战争的紧迫性再加上塞奇的丰富经验与人脉资源,使得他有能力引导政府去接受他提出有关合同的建议。”这些建议赋予了麻省理工学院拥有比典型的工业或政府合同“更大的运作自由”。而且它也不妨碍塞奇致力于在政府的要害部门安插麻省理工学院的人士的做法。\*当麻省理工学院与政府谈判的时候,很多情况下谈判对手都是自己的校友。正如它削减成本从而构成对工业企业的优势一样,这种关系又赋予麻省理工学院在争取政府合同时相对于其他教学机构以及工业企业的优势。其结果是,麻省理工学院后来严重依赖这些合同,指望它们为其迅速扩张的运行预算提供经费,几乎成了一个国防部下属的科研机构。[4]
相对于政府科研机构而言,麻省理工学院的力量日益扩张,以至于它有能力重新改写政府资助科研的合同以满足自己的要求,这样做的时候,它就取得了对这些计划的控制。这也是海军的飞行模拟器的研制计划最后演变成为飓风计算机计划的原因所在。1944年,德弗洛雷斯设想建造一部可编程标准地面教练机,能够模拟各种飞机的飞行环境。在那之前,每部飞行模拟器的培训只能针对一种专门的飞机,因为当时的飞机都大规模生产,型号有限。但在研制各种高速原型飞机时,若针对每一种飞机都建造一部新的飞行模拟器,成本将高得惊人,而且耗时也会特别久。但建造这样一部标准飞行模拟器存在着极大的困难,它不仅需模拟出飞行员控制下的飞机动作一—这一目标已经极其艰巨,而且还需足够灵活这一任务更加复杂—从而模拟出各种飞机的飞行特征。因此需要一部计算机来贮存各种飞机的信息—以模拟形式贮存并执行各种计算从而控制根据飞行员的指令而规定的动作。
第6 章 数值控制(下)
108
\*他们包括:万尼瓦尔·布什,二战时任科学研究与发展局的局长,二战后任国防部的研究与发展局的局长;杰罗姆·亨萨克,国家航空顾问委员会的主任;德弗洛雷斯,负责特种装备部;佩里·克劳福德(Perry Crawford),不久后任特种装备部计算机处的主管;乔治·瓦莱(George Val-ley),后来成为空军防空系统工程委员会的主任(该委员会除了军方人员之外,全部由麻省理工学院的教职人员组成)。
/ 127
PDF 物理页索引 142
文件中的第 143 页 · 印刷页码:/ 128
德弗洛雷斯是麻省理工学院亨萨克的学生,他认为吸引麻省理工学院的专家来研制模拟计算机与控制是一件“很自然而且方便”的事情。最开始的时候,他设想聘请麻省理工学院的科研人员作为咨询专家,实际的工程设计与制造则由贝尔试验室来完成。与后来帕森斯所想的一样,德弗洛雷斯将麻省理工学院视为一个咨询师,一个麻省理工学院之外的科研计划的服务供应商。但德弗洛雷斯提出这一标准飞行模拟器的想法之后,他在国家航空顾问委员会遇到一些反对意见,因为它把这一计划视为海军在越俎代庖。德弗洛雷斯去找他以前的老师,现任国家航空顾问委员会的主任亨萨克,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支持。[5
但亨萨克对这个计划的看法完全不同于德弗洛雷斯。他知道设计和制造飞行模拟器所遇到的各种困难,但他仍然认为这个想法很有价值。更为重要的是,他坚信该模拟器“是一个隐含重要研究价值的新型工具”;除了它作为一个飞行模拟器之外,其设备还可以用于飞机的辅助设计,因为飞机的可控动作必须在建造之前就有明确的把握。德弗洛雷斯把该问题与麻省理工学院的其他研究人员做了说明,他们支持亨萨克的看法,要求重新界定研究计划。其结果是飞行稳定性和控制分析器(Aircraft Stability andControl Analyzer,ASCA),它将海军最初的概念扩展为“飞机模拟的一般领域”。雷德蒙和史密斯指出,当海军的研制合同最终签订的时候,“令人惊讶的是,它根本没有把该模拟器用做飞行训练的教练机,而是当做对大型多引擎飞机的稳定性、控制和操作特征进行数据测量的工具”,从中“我们可以推断,即使不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工程师们直接做出这些规定,至少他们的建议发挥了最大的影响”。[6]
麻省理工学院成功地修订了合同之后,学院的科研人员就可以自由地使用政府经费来“征服新的领域”。学院的科研人员很快把该计划扩大,与此同时也增加了经费。ASCA计划为麻省理工学院提供大量的经费,使其科研人员可以开展最前沿的研究,资助大学生,还可以用于自动控制试验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109
/ 128
PDF 物理页索引 143
文件中的第 144 页 · 印刷页码:/129
1900年左右出现的一幅宣传画,内容是一劳永逸解决工厂管理者问题的技术方案,其中工人在像“士兵一样按规定步骤操作”。美国历史博物馆机械和民用工程档案部的史密森协会提供。
第6章 数值控制(下)
/129
PDF 物理页索引 144
文件中的第 145 页 · 印刷页码:/ 130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 130
PDF 物理页索引 145
文件中的第 146 页 · 印刷页码:/ 131
弗雷德里克·坎宁安博士,数值控制的先驱。摘自《美国机械师》1953年1月2日刊。《美国机械师》许可刊载。
打孔卡片控制的自动提花织机,用于在布料上织出图案。美国历史博物馆史密森协会提供。
第6章 数值控制(下)
/ 131
PDF 物理页索引 146
文件中的第 147 页 · 印刷页码:/ 132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 132
PDF 物理页索引 147
文件中的第 148 页 · 印刷页码:/ 133
第6章 数值控制(下)
/ 133
PDF 物理页索引 148
文件中的第 149 页 · 印刷页码:/ 134
约翰·帕森斯,公认的数值控制之父。摘自《商业周刊》1948年11月6日刊。
约翰·帕森斯最初的卡登铣削系统的设计图纸。
摘自1948年卡登机宣传册。约翰·帕森斯提供。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 134
PDF 物理页索引 149
文件中的第 150 页 · 印刷页码:/ 135
杰伊·W·福雷斯特,麻省理工学院飓风计划的负责人。麻省理工学院档案。
诺伯特·维纳,控制论之父,他曾强调军国主义与技术性失业的危害。麻省理工学院档案。
第6章 数值控制(下)
/ 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