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第二章“论地租”第三章“论矿山地租”，只是这一章的补充—依照他的研究方法的进程，是正确地，再由这样的问题开始了。土地所有权和地租，与商品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相冲突么？在论地租的第二章，他一开头就说：“但还要研究，土地的占有及由此引起的地租的发生，会不会在商品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之外，独立的，引起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经济学原理》第三版伦敦1821年，第53页）

为要进行这种研究，他不但在进行中导入了“市场价格”和“真实价格”（即价值之货币表现）的关系，并且假定整个资本主义生产，假定了他对于工资和利润二者的关系所抱的全部见解。所以，第四章“论自然价格与市场价格”，第五章“论工资”，第六章“论利润”的内容，不只已经在“论价值”和“论地租”的最初二章和当做第二章附录的第三章内假定了，并且还在那里完全展开了。

在以后的三章内，就是有什么理论上新的东西，也不过偶尔把若干空隙填满，或提出进一步的规定。这种种照理都须已经在第一章和第二章，找到它们的位置。

所以，里嘉图的全部著作，已经包含在他的最初二章了。这两章，把发展了的资产阶级生产过程，从而发展了的经济学范畴，和它们的根本原则，即价值决定法则，互相对审，表白了，它们在什么程度以内是和它直接符合，或者说，它们在商品价值关系上引起的表面上的差违是怎样。他对于前辈经济学的全部批判，都包含在这最初二章了。这种批判，要断然斩却斯密的内教研究方法和他的外教研究方法上的全部矛盾。他还由这种批判，提出一些新而惊人的结果。这两章所以在理论上有高尚的旨趣，原因也就是在此。这两章，在一个小篇幅内，对于过去非常流行的东西，给予了一种批判，并把全部资产阶级体系，投到一个根本法则下面，并由现象的分裂性和杂多性，吸出精髓来。论创造性，论根本见解的统一性，论单纯性，论贯注性，论深刻性，论新异性，论广包的简洁性，这开头的两章，都给予我们理论上的满足；可是，读下去，这种理论上的满足，是要消失的。往下去，我们也会偶尔由某几点说明的创造性所吸引，但其全体是会引起厌倦的。只有进行，再没有进步了。在那些地方，有的只是同一原则在不同诸种浅薄的材料上实行单调的形式的应用，不然就是论战式地辩护这个原则，再不然，就是复述这个原则，就是补充这个原则，至多不过在最后若干部分，偶尔引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来。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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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批判里嘉图时，我们必须分别他自己没有分别的东西。第一是他的剩余价值学说（在他的思想里，这种学说当然是存在的，虽然他没有把剩余价值和它的特殊形态，利润，地租和利息分别开来)。第二是他的利润学说。我们要从后一种学说开始，虽然这种学说，不是属于这一篇，而是属于第三篇的历史附录。

Ⅱ.里嘉图的利润学说

A. 里嘉图对于价值的说明

最先我们要说一说，里嘉图是怎样把诸种价值决定方法混杂在一起。培利（Bailey）对于他的论争，就是以这点为根据的。所以，对于我们，这种论争也是重要的。

里嘉图一开始就把价值定义为交换价值，并且和斯密一样，把它定义为“获取别种货物的能力”(《原理》第一页)。初看起来，价值就是变换价值。然后，他论到价值的现实的决定方法。

“商品之现在的或过去的相对价值，是由劳动所生产的商品的比例量决定的。”（前书第9页）

在这里，“相对价值”不外是指那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交换价值。但相对价值还能有一种别的意义，那就是，我可以把一个商品的交换价值，表示在别一个商品的使用价值上；例如，我们能够把砂糖的交换价值，表示在咖啡的使用价值上。

“两种商品改变了它们的相对价值；我们要知道，变化是在哪一方面发生的。”(《原理》第9页)

什么变动呢？这个“相对价值”，后来又被里嘉图叫做“比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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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前书第448页以下）我们要知道，变动是发生在何种商品上面，那就是，价值（即以上所说的相对价值）的变动发生在何种商品上面。例如，假设1磅砂糖等于2磅咖啡。后来，1磅砂糖等于4磅咖啡了。我们要知道，当中的变动，是因为生产砂糖的“必要劳动时间”变动了，还是因为生产咖啡的“必要劳动时间”变动了，换言之，是因为生产砂糖所须费去的劳动时间已经比以前二倍了，还是因为生产咖啡所须费去的劳动时间已经比以前减半了，并要知道，这两种商品的交换比例的变动，是由哪种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的“变动”引起。所以，砂糖和咖啡依以相互交换的“相对价值”或“比较价值”，是和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不同。在第一种意义上，砂糖的相对价值，是由一定劳动时间能够生产的砂糖量决定的。在第二场合，砂糖和咖啡的相对价值，只表示它们相互交换的比例。这种比例的变动，能由咖啡或砂糖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的变动引起。它们相互交换的比例，可以在它们的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已经发生变动以后，保持不变。虽然生产砂糖和咖啡所必要的劳动时间都经倍加了，或减半了，但1磅砂糖依旧可以和2磅咖啡相等。它们的“比较价值”（即表示在咖啡上面的砂糖的交换价值，或反过来，表示在砂糖上面的咖啡的交换价值）上的变动，就只能在这情形下表示出来了，即：它们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即由劳动量决定的价值，已经依不等的程度发生变动，从而，它们的比例已经发生变动。绝对的变动，如果不会把原来的比例改变（那就是，假设二者变动的程度相等，方向也相同)，也就不会在它们的比较价值上引起任何变动，也不会在这两种商品的货币价格的比例上引起任何变动，因为货币的价值，即使已经发生变动，也是对于两种商品同时发生的。所以，无论我是把两种商品的价值表示在它们相互的使用价值上，还是表示在它们的货币价格上，还是把二者的价值表示在某第三种商品的使用价值上，这种相对价值或比较价值或价格总是相同的，它们的变动也要和它们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的变动相区别；这所谓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不过表示它们自身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从而，实现在它们自身内的劳动时间，已经发生变动。所以，和第二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在这种意义上，一种商品的交换价值，实在的，表示在别一种商品的使用价值或货币上）相比较，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就像是“绝对价值”了。因此，里嘉图也用“绝对价值”这个名词，来表示第一种意义上的相对价值。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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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唤起读者注意的研究，是商品相对价值发生变动，不是它们的绝对价值发生变动，将会引起什么结果。”（前书第15页)

在别个地方，里嘉图又把这个“绝对价值”叫做真实价值或价值一般。(例如第16页。)

参看培利反对里嘉图的著作：《价值的性质，尺度，及原因之批判的论究》；主要是就里嘉图及其学徒们的著作来立论的（这本书是1825 年匿名出版的，书上写着：“By the Author of Essays on theFormation and Publication of Opinions”) —(还可参看同一著者的另一个著作：《给一位经济学者的一封信，答复韦斯明斯特内一篇论文》，那是1826年在伦敦出版的。)

培利的全部反驳，一方面，是针对着价值定义上这诸种不同的因素而发的，这诸种因素没有在里嘉图手上被说明，不过杂凑在一处？而在这上面，培利是只见到“矛盾”的。他的反驳，又一方面，是针对着“绝对价值”或“真实价值”而发的，这所谓绝对价值或真实价值，只是要和第二义的相对价值或比较价值相区别的。培利在上面引述的第一部著作内，曾说：“他们（里嘉图和他的后继者们）不把价值当做两件东西的关系来考察，却把它视为是一种积极的东西，是由一定量劳动生产出来的。”（前书第30页）他们视价值为一种现实的或绝对的东西。（前书第8页）最后的一种责难，是由里嘉图的有缺陷的说明引起的，因为里嘉图全然没有在形态方面—劳动当做价值实体所采取的一定的形态研究价值，不过研究了价值量，研究了使商品价值量发生差别的抽象的一般的（在这个形态上，还是社会的）劳动之量。不然的话，培利就应当看到了，一切商品在它们都是交换价值的限度内，虽都只是社会劳动时间的“相对的”表现，它们的相对性，虽也决不单纯是由它们相互交换的关系构成，且也由它们全体对这种当做价值实体的社会劳动的关系构成，但价值概念的相对性，并不因此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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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废止。

其实，像我们以后会讲到的，里嘉图应当被非难的一点，也许正好相反，即：他常常把这种“真实价值”或“绝对价值”忘记，只固执着“相对的”或比较的价值。

B． 里嘉图关于利润利润率生产价格等等的说明

里嘉图在第一章第三节，说明了，当我说商品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时，那不只指在最后劳动过程上直接使用在商品上的劳动，并且指那种劳动时间，那是包含在原料和生产商品所必要的劳动手段内的。那就是，不只指那种包含在新加劳动（那是在工资形态上被支付，被购买的）内的劳动时间，并且指那种劳动时间，那是包含在我称做不变资本的商品部分内的。

缺点立即在第一章第三节的标题上面指示出来了。那个标题是：

“决定商品价值的，不只是直接使用在这种商品内的劳动，并且是那种劳动，那是被使用在扶助这种劳动的器具，工具，和建筑物上面的。”（前书第18页)

在这里，原料被省却了。但用在原料上面的劳动和用在劳动手段，“器具，工具，和建筑物”上面的劳动一样，和“直接使用在这种商品上面的劳动”，有分别。但里嘉图已经有下一节在他脑里。在这一节，他假定，所使用的劳动手段，是依相等的价值成分，加在不同诸种商品的生产上。在下一节，他却要研究，固定资本以不同比例加〔在商品内，会发生怎样的区别。里嘉图没有得到不变资本的概念。在不变资本中，一部分是由固定资本构成，别一部分，原料和补助材料，是由流动资本构成。这和流动资本不只包括可变资本，且也包括原料等等及一切加在一般〔产业〕消费内（又不只加入劳动者的消费内）的生活资料，完全一样。

不变资本加人一个商品内的比例，不会影响诸商品的价值，不会影响包含在诸商品内的相对劳动量，但会直接影响包含等量劳动时间的诸商品所包含的剩余价值或剩余劳动的量。所以，这种不同的比例，会引起与价值不同的平均价格。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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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一章的第四节第五节，我们先要注意，里嘉图没有考察，同一资本量，在不同诸生产部门，会以不同的比例，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这种比例上的差别，是极错综的，而有影响于剩余价值的直接生产)，却专心致志去研究资本形态的差别，研究同一个资本会以不同的比例，采取由资本流通过程生出的诸形态，即研究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研究固定性大小不等（即耐久程度不等）的固定资本，研究资本的不等的流通速度或周转。里嘉图的研究方法是：他为等量的各种投资，或为使用等量资本的不同诸生产部门，假定一个一般利润率，或一个等量的平均利润那就是，假定一个和不同诸生产部门所用资本量成比例的利润。实则，里嘉图与其假定这个一般利润率，宁可说必须要研究这个一般利润率的存在，在什么程度以内，与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相符合；并且，他也许会发现，这个一般利润率的存在，不但不和它符合，且还在外表上和它是矛盾的，其存在必须由许多中项去展开。这种展开，和单纯把它包摄在价值法则之下，是极不相同的。如果他是这样研究，他对于利润的性质，也许会得到一种全然两样的见解，也许不会把利润和剩余价值视为直接同一了。

这个前提一经设好，里嘉图就进一步问，在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以不同的比例加入时，工资的涨落会怎样影响于“相对价值”？或者，他以为，问题是要这样去讨论。但在事实上，他全然不是这样考察的。在考察这个问题时，他问道，在资本有不等的流通时间，并依不同的比例包含不同诸种资本形态时，工资的腾落，将会怎样影响〔于各个的利润〕？在这场合，他当然觉得，因加人的固定资本有多有少，工资的腾落对于资本，要看资本有怎样大一个部分，是由可变资本即直接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构成，而发生极不相同的影响。为要使利润在不同诸生产部门再归于均衡，换言之，为要再形成一般利润率，商品的价格——那要与它的价值相区别—必须依不同的方法被调节。因此，他进一步断言，这种差别会在工资腾落时，影响及于“相对价值”。其实，他是应当说，虽然这种差别无关于价值自体，但因它对于不同诸部门的利润会发生不同的影响，所以会引出一种与价值自身有别的平均价格即我们所说的生产价格，那不是直接由商品的价值决定，而是由垫支在商品内的资本加平均利润决定。所以，他其实应当说，平均的生产价格，和商品的价值是不同的。但他不这样说，却说它们是同一的，并且用这个错误的前提，去考察地租。里嘉图以为，他只有经由他所研究的种种情形，才能论到那种与商品所含劳动时间独立无关的相对价值的变动；从而在事实上，论到商品的生产价格与价值的区别时，他也错误了。他早已把这种区别假定了，因为他已经事先假定一个一般利润率，并假定资本在有机成分®上，虽有种种不同的比例，但仍会提供一个与资本量相比例的利润。实则它们所提供的剩余价值，是绝对的，由它所吸收的无给劳动时间的量决定，在工资为一定时，还全然由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部分的大小决定，而不是由资本的绝对量决定。他实际研究的问题是这个：假设已有与商品价值有别的生产价格在一般利润率的假定下，这个区别是已经被假定了的问，那种代替“相对价值”的生产价格，怎样会由工资的腾落，而在资本的有机成分持有不同的比例时，相互的修正，比较的修正呢？如果对于这个问题能更深刻的考察一下，里嘉图面对着资本有机成分的差别这种差别，先是在直接的生产过程内，表现为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的区别，此后又更进一步，由那种由流通过程生出的区别增进了应当已经发现了：假设工资不变，一般利润率的存在，已经会引起那和价值有别的生产价格，那就是，引起一种全然和工资腾落无关的区别，一种新的形态决定性。并且，他也许还已经发现，对于理论全部，这种区别的了解，和商品生产价格由工资腾落引起的变动的考察相比较，是不可比较的，更重要，更有决定性。他认为满足的结论这种满足，和他的研究方法全部是符合的是：只要承认，只要顾到，商品的生产价格，或如他说，商品的“相对价值”，在资本以不同的有机构成投在不同诸部门时，会由工资的变动即腾落引起变动，这个法则就依然是正确的，不会和商品“相对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相抵触，因为商品的生产价格上一切其他的不只暂时发生的变动，依然只能由各自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的变动来解释。不过，里嘉图会把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和资本流通时间的差别，以及一切由流通时间不等，从而，由资本流通时间和再生产时间引起的差别，总括起来考察，那总算是一个伟大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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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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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原稿这里的原文是“平均价格即我们所说的成本价格”。在《资本论》第三卷，马克思是把成本价格这个名词，用在别种意义上。商品的资本家的成本，是由资本的支出量计的。但马克思在《批判》草稿内依然叫做成本价格的东西，在《资本论》上，是叫做“生产价格”了。在这场合，生产价格是等于资本家的成本加平均利润。但在我们当前这个草稿内，他有时用“生产价格”这个名词来代替“成本价格”，不过没有坚持使用这个名词。在这里，我为要保持术语的统一，是只使用这个名词。

在这个草稿以后某处，马克思还曾在一个注解内说过如下的话：在这里，那段话也是适用的。

“生产价格是要和市场价格区别的；生产价格是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商品的平均市场价格。市场价格自身已经包含一种平均，因为同部门的商品〔的价格]，是由那种依该部门中位生产条件或平均生产条件生产出来的商品的价格决定的。那决不像里嘉图在论地租时所说一样，是由那种依该部门最劣生产条件生产出来的商品的价格决定。因为，就在谷物的场合，平均需要也是依存于一个确定的价格。一定的供给量，是不会在这个价格以上售卖的。否则，需要就会下落。中位条件以下的生产者，不仅须在价值以下，并且要在生产价格以下，售卖他所生产的商品。”K.

②马克思所说的资本有机构成，显明是指这个比例，资本就是依照这个比例，由它的诸种有机成分，由“能动的和被动的成分”，由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构成。—K.

我们先要依照他在第一章第四节的论述，考察这种差别自身，然后考察，在他看来，这种差别会依什么方法发生影响，或唤起“相对价值”的变动。

(1）“在社会的各种状态内，不同诸种职业所使用的工具，用器，建筑物和机器，都有极不相等的耐久力，其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也不相等。”（前书第25页)

说到“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也不相等”这一层，那可以包括这个意思——在这里，那还像是里嘉图的唯一的观点——即，更不耐久的东西，一方面在效率的保持上，一方面在再生产上，需有更多的劳动，自行反复的直接的劳动。或者还可以包括这样的意思，耐久力相等的机械等等，可以有贵与便宜的分别，可以是多量劳动或少量劳动的生产物。这最后一个观点，对于可变资本对不变资本的比例，是重要的；但无关于里嘉图的考察，从而，没有在任何处，被他当做独立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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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去考虑。

(2）“并且，维持劳动的资本（可变资本）和投在工具，机械，建筑物上面的资本(固定资本)间的比例，可以是各式各样结合起来的。”

因此，我们有了“固定资本的耐久程度上的差别，和这两种资本能够互相结合的比例上的差别”(前书第25页)。我们立即看见了，里嘉图为什么不关心那在原料形态上存在的不变资本部分。原料是属于流动资本。如果工资提高了，那投在机械上面从而无须代置的资本部分，固然不会因此便需有更大的支出，却将保持不变，但那由原料构成的部分会受影响，因为这个部分必须不断补充，从而必须不断再生产出来。

“劳动者消费的衣食物，劳动者工作所在的建筑物，劳动者工作所用的工具，都有逐渐消磨的性质。但这各种资本所能堪耐的时间，是大有差异的。……一个资本是流动资本，还是固定资本，就看它是消耗迅速，要屡屡再生产；还是只缓缓的被消费。”(前书第26页）

所以，在这里，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差别，是还原为再生产时间（那是和流通时间相一致的）上的差别。

(3)“我们还可以看到，流动资本也会以极不相等的时间流通，换言之，依照极不相等的时间，流回到它的使用者手中。农业家当做种子购入的小麦，和面包烙制业者为制造面包而购的小麦比较，是固定资本。一个把它投在地中，要到一年之后，才有收获。别一个在一星期之内，就可以把它磨成面粉，做成面包，售于顾客。只要这样，他的资本就再回到他手里，可以再用在同种或别种方法上了。”（前书第26页，27页)

这个在流通时间上显出的流动资本的差别，是怎样发生的呢？这是因为，同一个资本，在一个场合，会在它所属的生产部门，停留一个较长的时间，但其劳动过程不会在同时候继续进行下去。盛在窖内等待成熟的葡萄酒，以及鞣皮染色等等化学过程，都有这种情形。

“二职业部门可以使用等量的资本，但在每个资本内，资本的这两个部分，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还能是极不相等的。”（前书第27页）

(4)从另一方面说，二工厂家可以使用等量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但他们的固定资本的耐久力，可以是极不相等的。一个可以有价值10,000镑的蒸汽机，别一个则可以有等价值的船舶。”(前书第27页，28页)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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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的资本有不等的耐久力，换言之，因为一批货物能被运上市场所必须经过的时间，会不相等。”（前书第30页）

(5)“这是不待说的，在生产上曾使用等量劳动的诸商品可以在交换价值上互相背离，如果它们不能在同一时间被送上市场。”（前书第34页)

所以，我们看见了，（1）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比例会有差别；(2)流动资本的周转，因生产过程继续进行时，劳动过程会中断之故，会有差别；(3)固定资本的耐久力必须有差别；(4)就使劳动时间不中断，生产时间与劳动时间没有差别，一种商品在能加入真正的流通过程以前必须留在劳动过程内的情形，也会有差别。关于最后一种情形，里嘉图说：

“假设我在一年间支出1000镑，雇用20个人来生产一种商品。一年之后，我又在一年间支出第二个1000镑，雇用20个人，来把这个商品完成，到第二年终，我才把这个商品运上市场。假设利润为10%，我的商品就必须卖2310镑，因为我在一年间使用1000镑资本，在第二年间又使用2100镑资本。别一个人所使用的劳动量是恰好相等的，不过他是把这全量使用在一年间。他支出4000镑，使用40个劳动者，并在第一年终，照10%的利润卖掉，即卖2200镑。这里，我们有了两个商品，在其内，恰好有等量的劳动被使用了，但一个是卖2310镑，别一个是卖2200镑。”（前书第34页)

不管这种差别是表现在固定资本的耐久程度上，是表现在流动资本的流通时间上，是表现在这两种资本的结合的比例上，还是表现在曾使用等量这种劳动的不同诸商品要运上市场所必须经过的时间上，我们要问，这种差别，怎样会在商品的相对价值上引起变动？里嘉图先是说，因为有了这种差别，“就在商品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不等之外，再出现别一个原因，可以引起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了这个原因，就是劳动价值的腾落”（第25页，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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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从而，它的再生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