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我们绝对不懂，为什么罗雪尔之流的人们，会这样对里嘉图的地租学说表示愤慨。从他们的立场，里嘉图的“半真理”（这是罗雪尔谦逊地说的）丧失了它的全部价值了。

在里嘉图，问题所以存在，不过因为价值是由劳动时间决定。但在那些小子看来，情形却不是这样。照罗雪尔看，自然本身也有价值。参看下面罢。那就是说，他绝对不知道什么是价值。有什么事情妨碍他承认土地价值原来会加在生产成本内，并形成地租呢？有什么事情使他不致为要说明地租，而先假定土地价值，先假定地租呢？

在这些小子心目中，“生产成本”一词是没有意义的。在萨伊的场合，我们也见到这种情形。商品价值是由生产成本即资本，土地，劳动决定。但这些是由需要和供给决定。那就是说，全然没有决定。土地既然会提供“生产的服务”，为什么这种“服务”的价格，不应和劳动及资本所提供的服务一样，由需要和供给来决定呢？并且，因为“土地的服务”是一定的卖者所有的，为什么他们的商品不应有一个市场价格，从而地租为什么不会当做价格的要素存在呢？这样，我们就看见了，罗雪尔会这样好意的，对里嘉图理论表示愤慨，决不是没有理由的。

C. 自1641年到1859年谷物价格的变动

但除绝对地租不说，在里嘉图的场合，还留下如次的问题：

人口以及对农业生产物的需要，会增加。跟着，农业生产物的价格会昂腾起来。这是和类似情形下的工业一样的。但在工业上面，只要需要发生作用，并引起商品的追加的供给，这样的价格昂腾就会停止。于是，生产物会降到旧时的价值，甚至降到旧时的价值以下。但在农业上面，这种追加的生产物不能依照相同的价格，也不能依照更低的价格，投到市场上来。其所费将会增加，并使市场价格不断昂腾，并由此增进地租。对于这种情形，除了说必须借助于益益不丰的土地，从而，要生出同量生产物所必要的劳动会益益增加，农业会益益变得更贫乏以外，还能用什么去说明呢？把货币价值下落的影响除开不说，为什么农业生产物在英格兰自1797年至1815年，会跟着人口的迅速增加而昂腾起来呢？以后谷物价格下落的事实，没有证明什么。外国市场供给的被截断，也没有证明什么。正好相反。这些正是地租法则能够纯粹指示出来的正确条件。因为，正是外国市场的截断，强迫国内必须求救于日益更不丰沃的土地。这是不能由地租的绝对增加来说明的，因为上腾的，不只是总地租，而且是地租率。1卡德小麦等等的价格上涨了。这也不能当做利润率下落的结果来说明。这不能说明价格上的变动，只能说明价值或价格在土地所有者，工业家，和劳动者间的分配上的变动。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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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货币价值的下落，是与问题有关的：收获不良，也与问题有关。

但除开这一切不讲，我们还可以假定，就当时的农业状况而言，不丰沃的土地是（为小麦）耕作着。这种土地后来成肥沃的了；差额地租，(从比率看）则有如最优良的晴雨计（小麦价格）所证明，是下落了。

说到1801年和1802年，1811年和1812年的最高价格，则前者恰当收获不良的年度；后者恰当货币价值低落的顶点。1817年，1818年也是货币价值下落的年度。把这几年除开，生产价格是如后所示：

在比较不同诸年期的小麦价格等等时，比较生产量和每卡德的价格，也同时是重要的，因为由此可以明白追加的谷物产量，对于价格，曾经有怎样深的影响。

I

小麦的平均价格，每10年间最高的和最低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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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如从1650年算到1699年，这50年间的年平均价格是44先令2便士。

由1641年到1649年9年间，最高的年平均价格，是1645年革命期间的75先令6便士，1649年的71先令1便士，1647年的65先令5便士，最低价格是1646年的42先令8便士。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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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平均价格，在1750年至1799年那50年间，是45先令2便士。

年平均价格，在1800年至1849年那50年间，是69先令 $6 \frac { 9 } { 5 0 }$ 便士。年平均价格，在1800年至1859年那60年间，是66先令10昙便士。所以，年平均价格：

如果我们比较平均价格，并且第一把那由货币价值低落引出的现象（1809年至1813年），第二把那由特别荒年引起的现象（1801年至1802年）除外，我们就发觉如下的事情，当做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在一定瞬间或一定期间之内，有怎样多的新土地被耕作。已耕作地的价格增涨，在这里，指示人口的增加，从而指示价格的剩余；另一方面，这种需要的增加，又招致新土地加入耕作。如其量是相对地大大增加了，则增进的价格以及比之前期更高的价格，就不外证明，开垦费用的大部分，要加在追加食物生产量〔的价格内】。如果价格不增涨，就不会有追加的生产。其影响，即价格的下落，要到以后才能看出；因为在新生产出来的生活资料的价格中，有一个生产成本或价格的要素会加入。这个要素，就土地投资的旧地域或以前已经加入耕作的那部分土地说，是早就消失了的。如果不是因为劳动生产力已经增进，以致耕作土地的费用，与以前各时代的耕作费用比较，已一般趋于下落，当中的差别是还会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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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为要使那种比旧土地更丰沃或更不丰沃的新土地，转化成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是由支配已耕地的一般比率决定的），使资本和劳动，可以依照资本和劳动在已耕地平均面积上的使用条件，投用在它上面，必定要负担一种费用，来把那种未耕地，变为已耕地。这种费用差额必须由新耕作的土地负担。这个差额，只在两种可想象的情形下，能够不加到它的生产物的价格内。或是，新耕地的生产物，不依照它的现实价值来支付。它的价格低在它的价值之下；实在说来，不付地租的土地的最大部分，都是这样；因为它的生产物，不由它本身的价值，而由更丰饶土地的生产物的价值决定。或者，新耕作的土地必须是这样丰沃，以致它的生产物虽然依照它的内在的本身的价值，依照那对象化在其内的劳动来支付，但比以前已经耕作的土地的生产物，仍然只受得更低的价格。

假设它的生产物的内在价值和那由更丰沃土地的生产物的价值决定的市场价格二者间的差额，比方说，是等于5%；利息率也同样是5%（为要使〔新〕耕地得与旧土地依照相同的生产力水准来运用，是要使用资本的；这种资本，同样须有5%的利息率，加在它的生产成本内的)，则新耕作土地所生产的生产物，能在市场价格依旧时，支付普通的工资，利润，和地租。如所用资本的利息只是4%；它的丰度却比旧土地的丰度更高4%以上，则市场价格，除去那使十地进于耕作状态所必要的资本的利息4%以后，还能有一个剩余，或使生产物能在市场价格以下，在那由最丰沃土地的生产物的价值决定的市场价格以下，出售。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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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租就好像和生产物的市场价格联结在一起了。

绝对地租是土地生产物的价值在其生产价格以上的剩余。差额地租是有利土地的生产物的市场价格在其自身生产物的价值以上的剩余。

所以，如果在一个期间内，追加人口所必要的追加生活资料，有一个比较大的部分，是由那种由荒芜状态到耕作状态的土地生产出来，同时新生产物的价格又涨起了，或保持不变，那还是不能证明土地的丰度已经减低，却不过证明，土地的丰度没有依照这样的程度增加；如果依照这程度增加了，则资本利息在生产〔成本〕中形成的新要素就会归于平衡。为要使未耕地能够具备旧土地在一定发展阶段中依以耕作的普通生产条件水准，这种资本是必须使用的。

甚至不变的或上涨的价格一一如果新耕地的相对量，在不同的期间，是不同的也不证明新的土地是不丰饶的，或将只提供更小的生产物，却不过证明有一个成本要素，要加在它的生产物的价值内。这个新的成本要素是旧耕土地所没有的。这个新的成本要素，〔提高了生产成本〕，虽然在新的生产条件下，开垦的费用，和那种为要使旧耕地由最初自然丰度状态变为现状所必要的费用相比较，已经非常低落。

所以，似乎要确定不同诸期间〔共有地〕圈围的相对比例〔及其与耕地的合并了。

此外，以上诸表，又对我们指示了如下的事情：

如果我们比较每10年的期间则由1641年至1649年那10年的期间，比1860年以前任何10年的期间，都更高，只有1800年到1809年那10年的期间和1810年至1819年那10年的期间是例外。

如果我们比较每50年的期间，则由1650年到1699年那50年的期间，比1700年到1749年那50年的期间更高，1750年到1799年那50年的期间，比1700年到1749年那50年的期间更高，比1800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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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9年或〔1800年到1859年〕的期间更低。价格的下落，在1800年到1859年的期间是通例的，在1750年到1799年的期间内（虽然在这个期间内，50年的平均价格是更低），有一个向上运动〔出现】。1810年到1859年是通例向下落，在这期间却是通例向上涨。

事实上，如果比较1641年到1649年的期间，大体说，我们就会看到，10年间的平均价格是不断下落，一直落下去，到十八世纪前半期最后20年间，达到最低点。

从十八世纪中叶以来，就发生一种上涨趋势。出发时的价格（即1750年到1759年的36先令4便士)，比十七世纪后半期50年间的平均价格更低，但相应的，比1700年到1749年那50年间的平均价格(35先令9便士）略为更高。这种上涨的运动，日加无已的，在1800年到1809年和1810年到1819年那两个10年的期间内，继续下去，而在1810年到1819年那10年的期间内，达到最高峰。从此以后，又通例有下落的运动发生。我们试计算1750年到1819年那个上涨期间的平均数罢。其平均价格（略低于每卡德57先令）是等于自1820年起的那个下落期间的出发点，（即1820年至1829年那10年，略高于58先令）十八世纪后半期的出发点，则〔等于〕它前半期的平均价格。

个别的事情，如收获不良，货币价值下落等等，对于平均数，能发生怎样大的影响，可由任一个计算例题指示出来。例如，30+20+5+5+5=65，平均数=13，虽然后三个数字总值等于5。反之，12+11+10+9+8=50，平均数=10。但只要把前一个算式中的例外30和20除开，第二个算式中任三年的平均数就都更大了。

为开垦而渐次投下的资本——那对于一定的期间，是当做一个项目，算在生产成本内的——形成一个差额成本。如果我们把这个差额成本除开不说，则1819年到1859年的价格，也许会比以前任何时期为低。由固定在土地内的资本的利息说明地租的庸人俗子们，在一定程度内，一定是想到了这一层的。

第二篇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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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原稿上不是写着“1800年到1859年”，却只写着“160”。—K.

② 原稿上写着“后半期”。K.

D. 安特生的地租学说

安特生在其所著《英国目前谷物稀少的原因之冷静的考察》（伦敦1801年）内，说道：

“由1700年到1750年，每卡德小麦的价格，不断地渐进地，由2镑18先令1便士，下落到1镑12先令6便士；由1750年到1800年，每卡德小麦的价格，又渐进地，几乎同样不断地，由1镑12先令6便士，涨至5镑10先令。”(前书第11页）

所以，安特生不像卫斯特，马尔萨斯，里嘉图一样，只片面地看到谷物价格向上阶段（1750年至1813年）的现象，却看到了二重的现象，在全世纪中，前半期是谷物价格不断向下落的阶段，后半期是谷物价格不断向上涨的阶段。他明白注意了：

“人口，在十八世纪前半期是和在十八世纪后半期一样增加了。”(前书第12页)

他是人口理论的断然的反对者，并明白主张土地有向上的不断的改良能力。

“由于化学的影响和加工(art)，土地是能够益益改良的。”(前书第38页)

“在合理的经营体系下，土地的生产性能够在一个不能定下任何限界的期间内，逐年逐年增进起来，到最后，竟达到这个高度，这是我们当时不能想象到的。”（第35页)

“我们可以断然说，现在的人口，和此岛所能养育的人口比较，还是这样小，所以对于这一层，我们是用不着付以任何真正的忧虑。”(前书第37页)

“在人口增大的地方，土地的生产也一定会跟着增大起来，除非有道德的影响，把自然的经济扰乱。”（前书第41页)

人口理论是“最危险的偏见”(前书第54页)。他用历史的方法，证明“农业的生产性”是和增加的人口一同增加，和减少的人口一同减少”(前书第55页，56页，60页，61页以下)。

依照正确的地租见解，第一重要的是这种认识：地租不是由土地生出，而是由农业的生产物生出，从而，是由劳动的生产物生出，那就是，由劳动生产物例如小麦的价格生出，是由农业生产物的价值，由那使用在土地上的劳动生出，不是由土地生出。安特生正确地把这一层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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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土地的地租，决定土地生产物的价格，而是这个生产物的价格，决定地租，虽然这个生产物的价格，在地租最低的国内，是最高的。这好像是一个必须说明的怪现象。……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诸种土地，在丰度上相互间持有显著的差别。我们要把它们列成不同诸等级，而以A，B，C，D，E，F等等字母代表它们。A级包括丰度最大的土地，其余依次用字母代表的土地，依次比前面一种土地有更劣的丰度。因为耕作最不丰沃的土地的费用，是和最丰土地耕作的费用一样或者更大，所以必然会引出如下的结论来，即：如果同量谷物，不问其从何种土地生出，概须得相同的价格，则耕作最丰地所得的利润，必然会比耕作别种土地所得的利润更大得多；并且，因为这种利润会比例于不丰饶性增大的程度减少下来，所以结局许多较低级土地的耕作费用，必定会变得与全生产物价值相等”。(《谷物法的性质的论究》第45页至第48页)

最后的土地是不支付地租的。安特生这里叫做“全生产物物价值”的东西，照他的观念看来，显然不外是生产物依照来卖的市场价格，不管这种生产物是在较优土地生产的，还是在较劣土地上生产的。这种“价格”（Value）使较丰土能够在成本以上，留下或大或小的剩余来。就最后的生产物来说，那是没有的。就这种生产物来说，生产价格和生产物的市场价格是合一的，所以不会留下任何形成地租的剩余利润来。照安特生说来，地租是等于生产物的市场价格在它的生产价格以上的剩余。安特生是全然不顾虑价值理论的。如果因为土地特别不丰饶的缘故，这种土地的生产物的生产价格和生产物的市场价格相合一了，这种剩余就会消灭。那就是，没有形成地租的基金。安特生没有说最后耕地不能生出地租。他不过说，如果支出即生产成本加平均利润是这样大，以致生产物的市场价格和它的生产价格之间的差额归于消灭，地租也就会消灭，并且当情形越加如此时，地租的消灭就会成为必然的。安特生明白说了，在有利程度不同的各种生产条件下生产出来的同量生产物会有一定的相等的市场价格这件事，是地租形成的前提。他说，剩余利润或较优地的利润在较劣地的利润以上的超过额，是必然会发生的，“如果同量谷物，不问由哪个土地生产，都要取得相等的价格”，那就是，如果已经假定有一个一般的市场价格。照上段话看起来，好像安特生承认，不同的丰沃程度，单纯是自然的结果。但他没有承认这点。“土地之无限的差别”，宁可说有一部分是由这样发生的，即：这些土地，会由它们原来的状态，经过耕作，施肥等等，转化成为全然别样的土地。(《欧洲农业一向来迟迟进步的原因的研究》爱丁堡1779年，第5页)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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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所以，地租和农业的绝对生产性是没有关系的。

② 那就是价格在成本或垫支资本价格以上的剩余。

一方面，一般劳动生产力的进步，使土地的开垦比较更容易；另一方面，耕作又会增加各种土地的差异，因为在被耕作的土地A和不被耕作的土地B二者间原来可以有相等的丰度，如果我们从A的丰度内，把那部分现在已为A级土地天然赋有但在以前不过由人工造成的丰度除开不说。耕作会把已耕地和未耕地间的自然丰度的差别加大。

安特生曾明白说，一种土地如其生产物的生产价格和市场价格相合，它就是不能支付地租的。

“我们假设有两个田园，其生产物大约如上所述，那就是，一个生产12蒲式耳，足以把各种成本弥补，别一个生产20蒲式耳。如果不必有任何直接的支出去改良它们，租地农业家对于后一种土地就可以支付6蒲式耳以上的地租，就前一种土地说，却是没有地租的。如果12蒲式耳现在正好够弥补耕作的费用，只生产12蒲式耳的土地，就全然不能支付地租了。”（第三卷《论农业和农村问题》伦敦1777年一1796年，第107页)

接着他又说：

“我们决不要以为，当更大的生产物是直接由资本支出和努力引起时，他也能在其中希望有一个相等的部分，当做地租来支付。但若这个土地竟在一个较长的期间内保持相同的丰度水准，那么，就令土地的更高的丰度原应归功于他自己的努力，他也要支付一定水准的地租了。”(前书第109页，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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