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是毫无类似点的。

第二，自亨利七世以来，世界内没有任何地方，其资本主义生产，曾经这样毫无怜惜地，处置各种传统的耕作关系，并这样使各种条件与其自身相适合，并服从自己。从这一点看，英格兰是世界最革命的国家了。一切历史上传下来的关系，不仅村落的状况，并且村落自身，不仅农村人口的住宅地位，并且农村人口自身，不仅原始的耕作中心地，并且耕作自身，只要它们和农村资本主义生产的条件相冲突，或不相容，就会毫无怜惜地，被排除掉。比方说，德国人觉得，农业的关系，是由传统的田界关系，由农业中心地的状态，由人口的聚居决定。英国人却觉得自十五世纪末叶以来，资本主义农业的历史条件，已渐渐创造出来。在联合王国适用的“业权清理”(clearing of estates)这一个术语，在大陆各国是没有的。什么叫做“业权清理”呢？那就是，毫无怜惜的，把土著的居民驱逐，把现存的村落破坏，把农业建筑物拆毁，把农业的种类激变，例如改耕作为畜牧，对于一切生产条件，都不传统地接受，却历史地予以改造，使其得在当时的情形下，从事最有利的投资。在这限度内，土地所有权是不存在的；它让资本租地农业家自由去耕作，因为对于这种所有权，只有货币收入会成问题。朋麦尔的领主，头脑中只有传统的田界，农业中心地，和农民聚居等等，所以看见里嘉图在说明农耕关系时会抱这种“非历史的”见解，当然会大吃一惊的。那不过指示，他是素朴的把朋麦尔和英吉利的情形混同。不能说，在这里，由英国关系出发的里嘉图，和那个在朋麦尔关系限界内思考的领主，是一样偏狭。英国的关系是近代土地所有权即已由资本主义生:产修正过的土地所有权得依以妥适发展的唯一的关系。所以，在这里，英国人的见解，对于近代的资本主义生产方法，是古典的见解。反之，朋麦尔人却依照一个历史上低位的尚不妥适的形态，去判断已经发展的各种关系。

正是啊，大陆方面批评里嘉图的人，大多数是从这种关系出发，在这种关系内，一般说来，资本主义的生产方法，充分的或不充分的，还全然是不存在的。这就好比，一个基尔特老板，要把那以自由竞争为前提的亚当斯密法则，完全应用到他的基尔特经济上来一样了。

第二篇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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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较良地移进到较劣地就劳动生产力每一个发展阶段说，那都像安特生看到的一样，是相对的，不像里嘉图看到的一样，是绝对的这一个前提，也只能在英国那样的国家适合，在那里，资本只能在一个相对极小的领土内毫无怜惜地运用和支配；在那里，数百年以来，就毫无怜惜地，把一切传统的农业关系，改造得与自己相适合。从而，〔里嘉图的地租理论，也在那里，才有根据。〕在那里，农业的资本主义生产，不像在大陆一样，是昨天才开始，也不与任何旧的传统相斗争。

第二件事情，是英国人由他们的殖民地取得的见解。我们曾经讲过，在亚当斯密自己的场合，如果是直接说到殖民地，我们已经可以看到整个里嘉图见解的基础。在有些殖民地内，现在特别是在那些只生产烟草，棉花，砂糖等通商品而不生产普通生活资料的殖民地内，殖民家自始就不是为糊口，而是为要经营生意。在这些殖民地内，如果位置是一定的，就选择丰度；如果丰度是一定的，就选择土地的位置。他们的做法，不像那些为要在德国境内居住才把德国开辟的日耳曼人一样，却像那些人，那些人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动机所决定，是从根本不由生产物但由生产物售卖决定的观点，去生产商品。〔这种见解是由里嘉图及其他英国著作家之手，从那些以这种人他们自已已经是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生产物—为基础的殖民地，移到世界史的进程上来了。在此际，他们是和这些殖民家一样，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当做农业一般的先决条件来假定了。这件事，只能由如下的现象来说明：他们在他们本国各方面看到的现象，即资本主义生产在农业上面的支配性，是更明白的，在殖民地内，再被他们亲眼看到了，并且在殖民地内，那还用不着和传统的关系相斗争，从而是纯粹的。绝对没有殖民地，正是德国和其他一切国家不同之点。所以，德国大学教授们或领主们看见这种见解会觉得是“错误的”，并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最后，资本会由一个生产部门不断向其他生产部门流动这一个前提，在里嘉图，是一个根本的前提。这个前提，不外就是假定，发展的资本主义生产已经行着支配。在这种支配未曾确立的地方，这个前提也是不存在的。朋麦尔的领主，看见里嘉图和别一些英国著作家居然不想到农业也能缺少资本，当然觉得奇怪。英国人会由土地与资本比较显得不足而叹息，但决不会因资本与土地比较显得不足而叹息。卫克斐尔德（Wakefield)，查尔麦斯（Chalmers）等等都要由前一件事情说明利润率的下落。但在英国每一个著作家看来，后一件事情都是不存在的，因为在英国，像歌尔白（Corbett）讲的，每个生产部门资本都常常过剩这件事，是自明的。反之，我们只要想到德国的情形，只要想到土地所有者借取货币的困难—因为经营农业的，是土地所有者自己，不是和他完全独立的资本家阶级我们就会了解，怎样洛贝尔图君之流的人(《第三书简》第122页)，看见“里嘉图的这种构想资本的存量追随着投资的愿望”—会觉得惊异。英吉利人感到缺乏的，是“活动的地盘”，是现有资本蓄积的投放场所。因“投资”而起的“资本欲”，在英吉利，就那以投资为务的唯一的阶级即资本家阶级说，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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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这种“资本欲”，是朋麦尔人的。

英国著作家们，不会在下述一点上，和里嘉图反对，即：对于有利的投资，资本的存量不会感到不裕。他们不过在这点上面和他反对，即：资本由农业方面来的归流，将会遇着特别的技术等等方面的阻碍。所以，大陆人对于里嘉图加上的批判和责难，不过指示，那“诸种方式”从以出发的生产条件，还滞留在较低的阶段。

现在讨论本题。

C. 农业上面的价值和生产价格

为要纯粹地把握这个问题，最先我们必须把差额地租—在里嘉图的场合，只有这是存在的—全然除外。我所谓差额地租，是指地租之量的差别即由土地丰度差别生出的大小不等的地租。①这种差额地租，只与这种剩余利润相当：这种剩余利润，是〔那种）资本家，在该产业部门（比方说棉纺绩业）的市场价格或更正确的说市场价值为一定时，赚到的。那种资本家的生产条件，比该生产部门的平均条件更优良；并且，一定生产部门的商品的价值，不是由个个商品所费的劳动量决定，只是由〔那种〕商品，即该部门平均条件下生产的商品所费的劳动量决定。就这方面说，工业和农业不过由这点来区别：其一的剩余利润是归于资本家自己的钱袋，其他的剩余利润是归于土地所有者的钱袋。从而，由这一点来区别：这种剩余利润，在工业上面是流动的，没有永恒性，时而由这个资本家赚得，时而由那个资本家赚得，并且会不断归于消灭，但在农业上面，这种剩余利润会固定化，因为土地的差异，有一个自然的基础，那是持久的，至少就长期间说是持久的。

第二篇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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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假设有相等的丰度，差额地租就只能由投资量的差异发生。但这个情形，对于我们的问题是不存在的，没有关系的。

所以，差额地租必须抛开，但要知道，差额地租在由较劣地进至较良地时是可能的，在由较优地进至较劣地时同样是可能的。在这二场合，都只要具备这个前提，即：所耕作的土地是必要的，并且刚好够满足那新起的需要。因为如果新耕作的较优地，除了供给新起的需要还有余，劣等地的一部分或其全部(视新起需要的范围而定)，即将被排在耕作之外，至少不被用来栽培这种生产物。这种生产物是农业地租的基础，在英格兰是小麦，在印度是米。所以，差额地租不需以农业渐渐变得更劣这件事为前提；它同样能由农业渐渐改良的事情发生。但就在差额地租以土地种类日益变得低劣这件事为前提的地方，第一，这种下降过程也能归因于其生产力的改良，因为依照需要所认可的价格，只有更高的生产力，会使较劣土地的耕作成为可能的。第二，较劣的土地也能够改良，其差额虽然更加会归于平均，但依然会残存下来，所以在绝对的生产性增加时，结局只有相对的比较的生产性会减小。这正是安特生（里嘉图法则的第一个著作家）的前提。

所以，在这里，我们必须只把真正的农业地租放在眼里：这所谓真正的农业地租，不外就是供给主要生活资料的土地的地租。亚当斯密已经说明了，供给别种生产物的土地（例如牧场等等）的地租，是由那种地租决定的，所以是派生的，是由地租法则决定的地租，不是决定地租法则的地租，从而就其自体说，我们不能由此取得任何材料，来理解那纯正原始条件下的地租法则。〔别一些地租〕并不是原始的。

把这一点解决了，问题将会归结到这一点，即：绝对地租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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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绝对地租是由这件事发生的，即：资本不投在工业上，而投在农业上。
它和投在较优地上的资本所供给的差额地租或剩余利润，是全然无关的。

现在，很明白，里嘉图由这个错误的前提一商品的价值和生产价格是一致的一出发，是适当地，把这个问题否定了。如果情形是这样，则因生产价格是等于垫支资本加平均利润，没有这以上的东西，所以说农业生产物的恒常价格，会在平均利润之外，额外提供一个地租，会不断提供一个平均利润以上的剩余时，农业生产物的价格，是在它的生产价格以上，就像只是一个同义异语了。好像，说农业生产物的价格会在它的生产价格以上，必然会提供剩余利润，就是说它的价格会在它的价值以上了。好像这不外就是承认，它会不断在它的价值以上售卖了。但这又同样以这件事为前提：一切其他的商品将在它们的价值以下售卖。价值一般就和照理论必然会包含〔在价值里面】的概念全然不同了。

同量劳动（直接的和蓄积的）在农业上生出的价值，比它在工业上生出的价值，把不同诸资本间因流通过程有差别引起的差别归于均衡之后，好像就会更高了。商品的价值，好像就不是由它里面包含的劳动量决定了。这样，经济学的全部基础，就好像被推翻了。里嘉图适当地结论说，没有绝对地租。只有差额地租是可能的，那就是：在最劣土地上生产的农业生产物的价格，等于生产物的生产价格，并且和每一种其他的商品一样，〔是等于它的价值〕。投在最劣土地上的资本，是这种资本，它不过当做特别的投资种类，由投下的方法，来和那投在工业上面的资本相区别。价值法则的一般通用性，在这里表现了。较优地的差额地租〔在这场合，〕那是唯一的地租—不外就是剩余利润，由那种其运用条件较平均生产条件为优的资本，因每个生产部门有一致的市场价值，提供出来的。这种剩余利润，为了农业的自然基础，只会在农业上固定化。此外，又为了这个自然基础的代表人即土地所有者的缘故，它不会流入资本家的钱袋内，却流入土地所有者钱袋内。

这全部论证，是要和里嘉图的前提生产价格和价值相等—一齐倒下来的。使他否定绝对地租的理论兴趣，也会消灭。如果商品的价值要和它的生产价格相区分，如果商品必然要分成三类，其中一类的生产价格等于它的价值，别一类的价值在它的生产价格之下，第三类的价值在它的生产价格之上，则农业生产物的价格会提供地租这件事，不过证明农业生产物是属于商品的这一类，这一类商品的价值，是在它的生产价格之上的。这样，留下来待解决的唯一问题是：为什么和那种其价值同样在生产价格以上的商品不同，农业生产物的价值，不会由资本的竞争，被压下而与其生产价格相等。问题的解答，已经包含在问题里面了。因为依照前提，必须资本的竞争，能够实行这种均衡，情形才会如此；但资本的竞争所以能够实行这种均衡，又不过因为一切生产条件都是资本自身的创造，或者可以一样地根本地听资本支配。土地是没有这种情形的，因有土地所有权存在着，并且资本主义生产是在土地所有权已经存在的前提下，开始它的进程：这种土地所有权不是由资本主义的生产发生，而是在资本主义的生产未曾成立以前已经存在的。土地所有权的单纯的存在，已经可以把问题解答。资本所能做的一切，是使农业服从资本主义生产的条件。资本主义生产，不能从土地所有权手里取消他分取农业生产物一部分的根据。资本如要把农业生产物的这个部分占为己有，那不能是由于它自身的行动，而只能在土地所有权不存在的前提下去实行。假设已有土地所有权，价值在生产价格以上的剩余，就必须让给土地所有者。不过，这种差额是只能由资本有机构成上的差别引起的。和有机构成相应以致价值在生产价格以上的一切商品，都由此表示了，和那些其价值与生产价格相等的商品比铰，是更不生产的，和那些其价值在生产价格以下的商品比较，还更是不生产的。和包含在不变资本内的过去劳动比较而言，这一切商品所必须有的直接劳动的量，是更大的。它们必须有更多的劳动，来推动一个定量的资本。但这个差别，是一个历史的差别，是能够消灭的。指示绝对地租可能存在的结论，又指示了，绝对地租的现实性，它的存在，只是当做一种历史的事实，只能与一定的农业发展阶段相适合。一到更高的阶段，它就要归于消灭的。里嘉图曾由农业生产性的绝对减少来说明差额地租，但差额地租并不必以农业生产性的绝对减少为前提；安特生就没有把这件事当做前提。反之，里嘉图否认绝对地租，因为他假定资本的有机构成在工业和农业上面是相等的，不承认农业劳动的生产力，和工业劳动的生产力比较，是滞留在历史上更低的发展阶段。他是犯了二重的历史错误。一方面，他把农业上面和工业上面的劳动生产力，视为相等的，从而否认了一个在一定发展阶段中存在的单纯历史的差别；另一方面，他又承认农业生产力的绝对减低，并把这种减低，当做它的发展法则看。他犯前一种错误，因为他要把最劣等土地的生产价格视为与价值相等；他犯后一种错误，因为他要说明较优等地上的价格与其价值有差别。在这里，全部错误是由生产价格和价值的混同生出的。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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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竞争中，有两重的均衡化运动是要分别的。同一生产部门之内诸资本，会把这个部门内所生产的诸商品的价格，均衡化为同一的市场价格，不问这诸商品的价值和这种价格成什么比例。如果均衡化运动不会在不同诸生产部门间发生，平均的市场价格就必定会与商品的价值相等。但竞争会在这不同诸部门间，使价值均衡化为生产价格，除非资本的行动，会由第三个要素—土地所有权之类受到阻碍，受到扰乱。

这样，里嘉图的理论就被排开了。进一步的论述，已见论洛贝尔图的一章。

D. 里嘉图的地租说明

我曾经指出，里嘉图是用如次的话，来开始他的〔论地租〕的一章，即：“土地的私有及由此引起的地租的形成”（前书第58页)，是否与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兼容，是一个待研究的问题。在后面，他有这样的话：

“所以，亚当斯密假定，诸商品的交换价值由生产这诸商品的相对劳动量决定这个根本法则，会依某种方法，因土地的私有和地租的支付，而发生变化，不能说是正确的。”（第67页）

里嘉图看出了地租理论和价值决定法则之直接的意识的关联，这是一种理论上的贡献。此外，则“论地租”的第二章，显然比卫斯特(West)的说明更差。其中有许多谬见，伪证，和问题的不合理的处理。

在真正的农业地租的场合（在这里，里嘉图适当地，把真正的农业地租，当做标本的地租)，地租是为获得在土地要素上投资并进行资本主义生产的许可权而支付的。在这里，土地是生产要素。但对建筑物，瀑布等等支付的地租，不是这样。这里被支付代价的诸自然力会当做条件，加在生产之内；不管是当做生产上的能力，还是当做不可缺的条件，但决不是这特定生产部门本身的要素。再拿矿山，炭坑等等的地租来说，土地是从地下获得的使用价值的贮藏所。在这场合，土地会被支付，既不像在农业上一样，因它是生产所在的要素，也不像在瀑布或地基的场合一样，因为它会当做一个生产条件，加在生产之内，却因为它当做贮藏所，包含着那要由产业活动去获得的使用价值。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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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嘉图如次的说明是不妥当的：

“地租是土地生产物的一部分，那部分是为报酬原始不可灭的土壤力的利用，而支付给土地所有者的。”（前书第53页）

第一，土地没有“不可灭的力”(关于这层，参看本章末尾的注)。第二，因为土地一般不是“原始的”，而是一个自然史过程的生产物，所以也没有“原始的力”。但我们且不说这些。在这里，所谓土地的“原始”力，是指土地与人类勤劳〔这两个字，是在最广义上使用的〕活动相独立而得到的。不过，那由人类勤劳给于土地的力，和那由自然过程给于土地的力，会全然一样成为土地的原始力。并且，如果说，地租是为报酬自然物的“利用”而支付，不必问所利用的，是土地的“原始力”，是瀑布的下落力，是供建筑的土地，还是包含在水中或土地蕴藏物中的待人利用的财货，那依然是正确的。

里嘉图说，亚当斯密叙述了那种和真正农业地租有别的为原始森林的木材而付的地租，炭坑的地租，和石场的地租。里嘉图排除这一点的方法，是颇为奇特的。

他一开始是说，我们不要把地租和资本的利息利润混同，这种资本“是被使用来改良土地和建筑各种贮藏或保存生产物所必要的建筑物的”。他由此出发，立即论到斯密以上所述的情形。关于原始森林，他说：

“斯密这里所说的地租的支付者，已由此对长在土地上有充分价值的商品，实行了支付，并将由木材的售卖，收回他所付出的金额和一个利润，不是很明白的事情么？”（前书第53页)

说到炭坑和石场，他是同样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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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山或石场的报酬，是为那种能够由矿山或石场取出的煤炭或石块的价值而支付的，和原始的不可灭的土壤力没有关系。这种区别，在地租和利润的研究上，有大的意义：因为很明白，地租发展的法则，和利润发展的法则，是全然不同，它们也很少依相同的方向进行。”（前书第54页，55页)

这是一种极奇妙的逻辑。为报酬原有不可减的士壤力的利用而支付给土地所有者的地租，是要和为报酬那种投下来改良土地等等的资本而支付的利息和利润相区别的。为获得斫伐木材权而付给自然森林所有者，为获得掘石开煤权而付给石场炭坑所有者的“报酬”，因为不是为“报酬原有不可灭的土壤力的利用”而支付，所以不是地租。好极了！里嘉图在他的议论上，是把这种“报酬”，和那种为报酬投下来改良土地的资本而支付的利润和利息，看做好像是一样的！这是多么错误的呢？原始森林的所有者，会为要使〔这个原始森林〕生产木材，而把资本投在原始森林内么？石场和炭坑的所有者又曾为要使石场炭坑包含石块煤炭，而把资本投在石场炭坑内么？他的“报酬”是从何处来呢？在任何场合，那都不像里嘉图所说是利润或资本利息。所以，那只能是地租，虽然依照里嘉图的地租定义，那不能算是地租。但这不过表示，他的地租定义，已经把这诸种形态除开，在其内，有“报酬”，为单纯的未曾有任何人类劳动实现在其上的自然物，被支付给这种自然物的所有者了；并且，只是支付给土地所有者（因为他是“所有者”)，而不问这种土地是由耕地，由森林，由渔场，由瀑布，由建筑地基，还是由其他的什么构成。但里嘉图说，为要取得在森林内斫伐木材权而实行支付的人，“已由此对长在土地上有充分价值的商品实行支付，并将由木材的售卖，再收回他所付出的金额和一个利润”。

看一看罢！里嘉图在这里把原始森林地上长着的木材，叫做“有充分价值的商品”时，那不外说它是一个使用价值（不过还只在可能性上是使用价值)。在这里，这个使用价值是由“有充分价值”一语表示的。但它不是“商品”。因为它必须在此外，还同时是一个交换价值，那就是，是一定量应用在它上面的劳动的对象化。它成为商品，是它从原始森林被斫下，被运出，被运输而由树木形态转化为木材形态以后的事。难道被售卖的事实，就会使它成为商品么？这样，耕地也会单纯由售卖的行为，成为一个商品了？这样，我们必须说，地租是一种价格，是为要获得利用某种自然力的权利，或由劳动占有某种纯粹自然生产物的权利，而对这种自然力或这种自然生产物的所有者支付的价格了。事实上，一切地租原来都是在这个形态上出现的。但这里，还有一个待解决的问题。怎样没有价值的东西，会有一个价格，这种情形又怎样和价值的一般理论相调和。为什么目的要支付一个“报酬”以获取从土地采伐木材的权利这样一个问题，和现实的问题是没有任何共通点的。现实的问题是：他是由哪一个基金支付？是哟，里嘉图说，〔他是〕由“木材的售卖”〔获得它】。那就是，由木材的价格。这个价格就是人们依以“再收回他们所付出的金额和利润的价格”，像里嘉图说的一样。现在我们知道，我们是立在何处了。在任何场合，木材的价格，都必须等于斫伐木材，运输木材上市所必要的劳动量所依以代表的货币额。人们“再收回所付出的金额”时取得的利润，是这个价值（即用在木材上面的劳动所予于木材的交换价值）以上的超过额么？如果里嘉图这样主张，他就回到最粗杂的观念中，落到他本人的学说之下了。不是这样的。假设这个人是资本家，利润就不外是他用在木材生产上的劳动的没有给付的部分了；我们可以说，这个人如果把同量劳动用来从事纺棉业，他也会得到同样的利润。但这里来了这句不妥当的话：这个木材业者会“再收回他所付出的金额和一个利润”。这句话，使全部处理取到了一个极平常的外观，和经营木材的资本家自己关于其利润源泉所抱的粗杂的思考方法，如出一辙。起初，他对原始森林所有者，为这种使用价值，木材，而实行支付。（但这种木材是没有价值，变换价值的；在“它长在地上”时，连使用价值也没有。）他也许每吨付了5镑。这样，除去别种费用之后，他就会照6镑的价格，把它售于公众，从而实际把5镑和一个20%的利润收回。森林所有者也许只要求2镑的“报酬”。这样，木材业者就不照每吨6镑却将照2镑8先令的价钱来卖。这就是，因为他常须得到相同的利润率，所以在这场合，木材的价格，会因地租有高低，而显出高低。地租就是当做成分加到价格内，而不是价格的结果了。地租“报酬”是为土壤“力”的利用，还是为土地“自然生产物”的利用而支付给土地所有者这一个问题，绝无影响于经济关系，也无影响于下述一点，即：对于那种以前未有任何人类劳动用在上面的自然物(土地力或土地生产物)，要实行支付。这样，里嘉图为避免一个困难，就在论地租那一章的第二页，把他的全部理论抛弃了。看起来，好像斯密在这点上面还是更有见解得多。

第二篇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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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如果这个人不是资本家，利润就等于他代置他的工资以后有余的劳动量。这个劳动量，在他是由资本家使用时，形成资本家的利润，但现在那是形成他自己的利润，因为他以一人之身，兼为他自己的工资劳动者和他自己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