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依照我以前的说明，谷物价值由不支付地租的一级土地在其生产上所使用的劳动量决定这一个命题的错误，是不必再加详说了。我已经指出了，〔这种种可能性〕，—即最后的土地支付地租么？不支付地租么？全部土地都支付绝对地租么？只其中一部分支付绝对地租么？或在绝对地租之外，还支付差额地租么(在沿向上线的场合)？一部分是依存于发展的方向，那就是，看它是沿向上线还是沿向下线，但在一切事情之下，都是依存于农业资本构成对非农业资本构成的比例，并且一经把这种构成上的差别所引起的绝对地租假定，上述诸种情形就是依存于市场的状态。里嘉图所说的情形，只能在如下两种事情下发生，虽然在不能支付地租时，还会有租钱能够支付出来。这两种事情是：（1）土地所有权在法理上或事实上不存在，或（2）最优地供给一个追加的供给，但它必至于使市场价值下落才提供到市场上来。

但除开这一层不说，以上的命题，还有一些谬误或偏见的地方。除了因为以上所说的原因，土地生产物还能在“相对价值”—在这里，不外就是指市场价值—上腾贵起来，如果它一向来是在它的价值以下，甚至在它的生产价格以下被售卖。这种情形在如下诸场合，曾经常常发生过，即：如果原生产物的生产，在社会的一定发展阶段，主要尚以维持土地耕作者生活为目的，如果像在中世纪一样，都市生产物尚能确保独占价格；其次，如果土地生产物（和那些依照生产价格售卖的其他诸商品不同）不能照价值售卖。

最后，土地所有者是否把地租放弃，这种地租是否归租地农业家收起这件事，无关于谷物的价格这一句话，就差额地租说，是正确的。但就绝对地租说，却是错误的。说土地所有权在这场合不会把土地生产物的价格提高，是错误的。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土地所有权的干涉，会发生这样的结果，以致土地生产物依照它的价值售卖。那种价值，是高在它的生产价格之上的。

假设平均的非农业资本，是依照80c+20v的比例构成，剩余价值50%，利润率就等于10%，生产物的价值等于110。反之，农业资本却依照60c+40v的比例构成，所以生产物的价值是等于120。土地的收益，依照这个价值售卖。如果十地所有权在法理上是不存在的，或像在殖民地内一样，因土地比较有余，在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土地生产物]就会卖115。那就是，把第一个资本和第二个资本合计，200资本的总利润是等于30，从而，平均利润为15。这样，非农业的生产物将售卖115，不是售卖110，农业的生产物也是卖115，不是卖120。所以，农业生产物，和非农业生产物比较，会在它的相对价值上，降落下来；对这两个资本—即总资本，农业的和工业的—而言，平均利润将提高50%，即由10涨到15。

第二篇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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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嘉图往下说：

“地租的提高，常常是国民财富已经增加，为新添人口生产食物的困难已经增加的结果。”(第65页，66页)

这最后一句是错误的。

“一个国家，如其可供使用的土地是最丰沃的，输入是最少限制的，并由农业改良之故，不增加相对的劳动量，生产也能够扩大起来，从而在那里，地租只缓缓增加，则在那里，财富会最迅速地增大起来。”（前书第66页，67页)

地租率不变，只农业上所投的资本及人口增加时，地租的绝对总量能够增加起来；Ⅰ不付地租、Ⅱ等等只支付绝对地租一部分，但差额地租因它相对显得丰沃而大大增加时，地租的绝对总量是能够增大的。(见表。)

“如果昂腾的谷物价格是地租的结果，不是地租的原因，价格便会因地租有高有低而受影响，地租就是价格的一个构成要素了。但谷物价格是由用最大的劳动支出来生产的谷物决定，地租不是也不能是价格的构成要素…原料会加在大多数商品的生产内，但这种原料的价值，和谷物的价格一样，是由最后用在土地上并且不支付地租的资本部分的生产力决定。所以，地租不是商品价格的决定的成分。”（前书第67页)

在这里，因为把自然价格（这里是指这个价格）和价值混同了，所以有许多混乱生了出来。里嘉图从斯密手里接受下了这种混同。在斯密手里，这种混同还是相对正确的，因为（并以此为限）他放弃了他自己的关于价值的正确说明。地租利润和工资，都不是商品价值的决定成分。正好相反。已知商品的价值，则价值分解成的诸不同部分，或是属于蓄积劳动（不变资本）的范畴，或是属于工资利润或地租的范畴。反之，说到自然价格或生产价格，斯密却能够把它的各个成分，当做已定的前提来说。只因为自然价格和价值混同了，所以他会把这种看法移到商品价值上来。

310

剩余价值学说史

把原料和机械（简言之，不变资本）的价格除开不说罢，这个，在资本家看来，在每个特殊的生产部门，都当做已经在外部决定了的，会以一定的价格，加在他生产内的。这样，在商品价格的决定上，他不得不做两件事：把〔利润率和〕工资的价格加进去。在一定限界之内，〔后者〕在他看来是已经决定的。说到商品的自然价格，成为问题的，并不是市场价格，只是长期间的平均市场价格，或者说是市场价格依以吸引的中心点。所以，在这里，工资的价格已经大体由劳动力的价值决定了。但利润率—自然的利润率—是由那种使用在非农业生产上的资本全体所创造的商品全体的价值决定。这是等于这个价值在不变资本价值（包含在商品内的）加工资价值以上的超过部分。那个总资本所创造的总剩余价值，形成利润的绝对总量。这个绝对总量对全部垫支资本的比率，决定平均利润率。所以，这个一般利润率，不仅对个个资本家而言，并且对每一个特殊生产部门的资本而言，都像是从外部决定了的。把原料等等（在生产物内包含的）垫支的价格加工资的自然价格之后，他必须加进一般利润，比方说，10%；好像必须这样把诸成分加起来或合并起来，方才可以找出一个商品的自然价格。自然价格是否被支付，是更多抑是更少，那要看当时的市场价格状态而定。在那和价值有别的生产价格内，只有工资和利润加入；地租不过在它已经加在原料，机械等等垫支价格内的限度内，加进去。从而在资本家看来，那不是当做地租，因为在资本家看来，原料，机械，简言之，不变资本的价格，是当做一个已被假定的全体来看的。

地租不会当做决定的成分，加在生产价格内。在特殊的情形下，如果农业生产物依照它的生产价格售卖，那是不会有地租存在的。如该部门生产物的市场价值是由依照生产价格出售的土地的生产物调节(D表Ⅰ的情形不是这样)，则在资本当前，土地所有权便是经济上不存在的。如果，（绝对）地租是存在的，农业生产物就须在它的生产价格以上售卖。它将会依照价值出售，那是在它的生产价格以上的。这样，地租就会加在生产物的市场价值内，或者说，会形成市场价值的一部分了。但在租地农业家看来，地租是已定的，像在工业家看来，利润是已定的一样。地租已由农产物价值在其生产价格以上的超过部分决定了。但租地农业家是和资本家一样计算。他先是计算〔不变资本的〕垫支，其次是计算工资，第三是计算平均利润，最后是计算地租。因为对于他，地租也像是已经确定的。这就是他的小麦(比方这样说）的自然价格了。当然，这个价格在他的场合会不会被支付，是要依存于当时的市场状况的。

第二篇 地租

311

所以，只要对于生产价格和价值的区别有适当的把握，地租就决不会当做构成或形成生产价格的部分，加在生产价格之内了。这种构成部分，也只在我们论述与商品价值相区别的生产价格时，方才成为问题。

差额地租和剩余利润一样不加在生产价格之内，因为差额地租常常只是当时市场上的生产价格在个别的生产价格以上的超过部分，或是市场价值在个别价值以上的超过部分。

所以，里嘉图反驳亚当斯密，认为地租决不会加在生产价格内时，从事实去看，原是正确的。但他再错误了，因为他没有由生产价格和价值有别这件事来证明这一层，却和斯密一样把二者视为同一，想由此来把这一层证明。不错，价值会分解为工资利润和地租；并且，如果它们三者全都存在，它们的要求也是一样有效的，但它们都不是价值的决定部分。里嘉图的论证是：地租不是农业生产物的自然价格的决定部分，因为最劣等土地的生产物的价格，是等于决定农业生产物市场价值的生产物的生产价格，等于这种生产物的价值。所以，地租不是价值的〔决定〕部分，因为它不是自然价格的〔决定〕部分，而自然价格就等于价值。这是错误了。最劣等土地上栽培的生产物的价格，会等于它的生产价格，那是因为这个生产物是在它的价值以下售卖，不像里嘉图所说，是因为它将依照价值售卖；不然，就是因为农业生产物是属于这类生产物，就这类生产物说，价值和生产价格会例外地成为一致的。如果在一个特殊的生产部门用一定的资本赚到的剩余价值，偶然和总资本中同一可除部分平均计算应得的剩余价值相等，情形就是这样。所以，这是里嘉图的混乱。

312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原文是:“excess of individual costprice over the market costprice or excess of individual value over the market value ist"—K.

就亚当斯密说，在他把生产价格和价值视为同一，由这个前提出发的限度内，他得其当地说了，地租和利润工资一样是“自然价格的形成部分”。他后来在引伸说明时主张地租不会和工资利润一样加在自然价格内，那对于他，宁可说是一个自相矛盾。他会犯这种矛盾，是因为观察和正确的分析，使他承认，在非农业生产物的自然价格的决定上和农业生产物的市场价值的决定上，有一种差别存在着。说到斯密的地租理论时，关于这点，我们还要详细说一说的。

“我们讲过，必须使用在土地上但只在其上提供较小收益的新资本每加投一次，地租就会腾贵一次①。根据同一理由，社会上的一切事情，如其结果，使我们不必把同量资本投在土地上，并使最后使用的资本量的收益提高，那就会把地租减低。”（前书第68页）

那就是，这一切事情会减低绝对地租，但不一定会减低差额地租。(见B表)。

这些事情可以是：跟着人口减少而起的一国资本的减少，但也可以是农业劳动生产力的较高度的发展。

“这样的结果，也能在一国财富增进人口增加时发生，如果这种增加，伴有显著的耕作改良，以致耕作较劣地的必要性减少，或使人们得以同量资本去耕作较丰沃的土地。”（前书第68页，69页）

在这里，很奇怪，里嘉图竟忘记了那种种使较劣地变得更丰饶更肥沃的改良。这一个观点，安特生却是极看重的。

里嘉图这个命题是极错误的：

“人口如果还是一样大，追加的谷物量就不能有需要。”（前书第69页)

在谷物价格下落时，别种土地生产物如野菜、畜肉之类的需要将会增加，并且由小麦还能提制酒精等等。但是里嘉图完全把这些置之度外，却在这里假定，全部人口保持不变时，所消费的谷物会是一样多。这是错误的。

第二篇 地租

313

①但并不是每一次增加的新资本，都提供较小的收益。

牛曼说道：

“我们的消费，在1848年，1849年，1850年，曾经异常增加。由此指示了，以前人民的给养是不充分的，价格是由不足的供给，维持在一定的高度。”①

牛曼还说：

“里嘉图以为，地租不能把价格提高。他的这个议论，是以这个假定为根据的：要求地租的权力，实际上不能限制供给。但为什么不能呢？如果不要地租，那就立即会有更大的地面可以加入耕作。它现在是人为的被荒废了，因为土地所有者觉得不如把它租给人家做猎场，或情愿保持浪漫的原始状态，而得到小额的徒有其名的地租。他们能得到这种地租，不过因为他们准许人家去耕作。”(第159页)

说只要土地所有者从谷物的生产取去土地，不管是转化为牧场或建筑地基，或转化为供狩猎用的人工森林（在苏格兰高地某一些地方，就有这种情形)，他就会不能对此取得地租，一般说，是错误的。

里嘉图区别了两种耕作上的改良。一种“会增加土地的生产力……例如更合理的轮耕法，及更有效的肥料的应用。这种改良，使我们能够由一个更小的地面，获得同量的生产物”（前书第70页)。

在这场合，照里嘉图说，地租是一定会下落的。

“例如，逐次投下的资本量收获为100，90，80,70，如果我把这四个资本应用，我的地租就等于60：

$$
\begin{array}{c} \begin{array} { r l } { { 7 } 0 \boxdot 5 } & { 1 0 0 \boxdot 7 \boxdot 6 \boxdot 7 \frac { \boxdot 7 } { 2 } \frac { \dot 8 \dot 7 } { 2 } \boxdot 8 \boxed 1 = 3 0 } \\ { 7 0 \boxdot 5 } & { 9 0 \boxdot 7 \boxdot 6 \dot 7 \frac { \dotplus \dot 7 } { 2 } \frac { \dot 8 \dot 7 } { 2 } \boxed 8 \boxed 7 = 2 0 } \\ { 7 0 \boxdot 5 } & { 8 0 \boxdot 7 \boxdot 6 \boxdot 7 \frac { \dotplus \dot 7 } { 2 } \frac { \dot 8 \dot 7 } { 2 } \boxed 8 \boxed 7 = 1 0 } \\ & { \qquad \overline 6 0 } \end{array} \} \quad & { \stackrel { \dot \Sigma ^ { \alpha } 1 } { \boxed { \dot 7 } } \boxed { \dot 7 \frac { \dotplus \dot { \ z } } { 2 } 3 4 0 \boxdot 5 } \quad \{ \begin{array} { r l } { 1 0 0 } & { 1 0 0 } \\ { 9 0 } & { 1 0 } \\ { 8 0 } & { 1 0 } \\ { 7 0 } & { 2 0 } \\ { 3 4 0 } & { 1 0 } \end{array} \} . } \end{array}
$$

314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F.W.牛曼：《经济学讲话》，伦敦1851年，第158页。

当我使用这四个资本量时，那就令每个资本量的收益是依同程度增大了①，地租还会保持不变。如果100，90，80，70的收益分别增加为125，115，105和95，地租就依然是60：

$$
\begin{array} { r l r } { 9 5 \Re \Im \Im \mathrm { [ 1 2 5 | \vec { H } ] } \hat { \vec { \mathrm { H } } } ^ { \prime } \rangle \frac { \partial \vec { k } ^ { \prime } \Im \mathrm { ~ \vec { H } } } { \partial \Sigma } = 3 0 } \\ { 9 5 \Re \Im \mathrm { [ 1 1 1 } 5 | \vec { \mathrm { H } } \rvert \hat { \vec { \mathrm { H } } } ^ { \prime } \rangle \frac { \partial \vec { k } ^ { \prime } \Im \mathrm { ~ \vec { H } } } { \partial \Sigma } = 2 0 } \\ { 9 5 \Re \Im \mathrm { [ 1 0 5 | \vec { \mathrm { H } } \rvert \hat { \vec { \mathrm { H } } } ^ { \prime } \rangle \frac { \partial \vec { k } ^ { \prime } \Im \mathrm { ~ \vec { H } } } { \partial \Sigma } = 1 0 } \\ { \qquad \qquad \quad \overline { { 6 0 } } } \end{array} \} } & | \begin{array} { l } { \frac { \lambda _ { \mathrm { d } } ^ { 2 } \lVert \vec { \mathrm { X } } \rVert + \vec { \mathrm { H } } \ll \dot { \mathcal { X } } \rVert } { \lambda _ { \mathrm { m i n } } ^ { 2 } } \times \{ \begin{array} { l } { 1 2 5 } \\ { 1 1 5 } \\ { 1 0 5 } \\ { 1 0 5 } \\ { \frac { 9 5 } { 4 4 0 } } \end{array} } \end{array}
$$

但若在收益如此增加时，需要没有增加，投这样多资本到土地去的理由，是没有的。资本的一部分一定会撤回，从而最后的资本量将不是收获95，而是收获105，地租会下落而等于30：

$$
\begin{array} { r } { { 1 0 5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vert \mathbf { \nabla } } \vert 2 5 \vert \overrightarrow { \vert \mathbf { H } \vert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 2 0 } \\ { { 1 0 5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vert 1 5 \vert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vert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 1 0 } \\ { \overline { { \ast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cdot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Bigg \{ \left. 1 5 \right. } \\ { \left. \overline { { 3 0 } } \Bigg | \left. \frac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 \right\} = 4 5 + \frac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 { \overrightarrow { \ast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overrightarrow { \mathbf { H } } } \right\} . } \end{array}
$$

但需要只有340卡德。”(前书第71页，72页)

不说在人口不增加时，需要也能在价格下落时增加这一层，〔耕作〕是会不断移向更不丰沃的土地的，因为人口是年年增加的，那就是因为消费谷物吃食面包的人口部分会年年增加，并且这个部分还会比人口更迅速增加，因为谷物对于大部分人口是主要的食粮。需要不跟资本生产性一同增加，从而，地租下落的现象，并不是必然的。并且地租能够增加，如果农业改良会不均等地影响于〔不同诸种〕土地的丰沃程度上的差额。

但这是可以断言的(B表和E表)，丰度的增加在需要不变时—不只会把最劣土地从市场排出，甚至会使更丰沃土地内的资本一部分（B表）从谷物的栽培上撤回。在这场合，谷物地租会降落下来，如果不同各级土地的收益的增加是程度相等的。

第二篇 地租

315

① 如果是依照不同的程度增加，则丰度虽然增加了，地租也能够增加的。

里嘉图于是说到第二种耕作改良。

“有些改良，可以减低生产物的相对价值，但不能减低谷物地租，虽然它会把货币地租减小。这种改良，不增加土地的生产力，不过使我们能够以较少的劳动，获得它的生产物。这种改良，与其说是改良耕作，不如说是改良农业资本的构成(formation)。犁锄打谷机一类农具的改良，耕马的节省，家畜病治疗法的进步，皆属于这一类。因此，我们投在农业上的资本将更少，那就是，投在农业上的劳动将更少，但要获得同量生产物，所须耕作的土地还是一样。这种改良会不会影响谷物地租，全看诸所用资本量的收益之差额，是增大，是保持不变，还是已经减少①。假设有四个资本是50，60，70，80，被投在土地上，各个资本量的收获相等，后因这种资本的构成改良了，每个资本量都可撤回5，以至只等于45，55，65，75，这样，谷物地租是不能有变动发生的。反之，如果一种改良，其结果使我能够把生产力最小的那个资本量全部省却，谷物地租就会立即降落下来，因为最生产的和最不生产的资本间的差额，会减小下来，而这差额就是地租。”（前书第73页，第74页)

就差额地租而言，这是正确的。在里嘉图看来，也只有差额地租是存在的。

但里嘉图全然没有触到现实的问题。为要把现实的问题解决，待要考察的，并不是每1卡德的价值下落，也不是所须耕作的土地量，所须耕作的同种土地的量，是不是和以前相同，却只是不变资本低廉化依照前提，其所费劳动也已更少时，投在农业上的活劳动量同时是减少，是增加，还是保持不变。那就是，资本有没有发生有机的变化。

把我们的例A表改一下，用小麦几卡德来代替几吨。

在这里，我们假设，非农业资本的构成是80c+20v，农业资本的构成是60c+40v，剩余价值率在二场合皆等于50%。所以，农业资本的地租，或〔其生产物〕价值在其生产价格以上的超过额，是等于10镑，所以，我们得表如下（见下）。

316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里嘉图在说明土地的自然丰度时，是应把这一层确认的。〔向异种土地的〕推移，究竟是使差额地租减少，或使其保持不变，或使其增加，是依存于这一点：投在丰度不等的诸种土地上的资本的生产物的差额，是增加，是保持不变，还是减少了。

为要研究这个问题，我们假设，I，Ⅱ，II上面投下的资本量(100)，，会由不变资本的低廉化，受到均等的影响，因为不均等的影响，只有关于差额地租，是和这里的问题没有关系的。假设，因有改良之故，同量资本，以前费100镑的，现今只费90镑了，即减少10%。这样，我们要问，农业资本的构成，会怎样由这种改良，受到影响？假设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对不变资本的比例保持不变，则在资本100分解为60c+40v时，资本90将分解为54c+36v，在这场合，土地Ⅰ所生产的60卡德，值108镑。

但我们且假设低廉化的过程会这样进行，以致以前费60镑的不变资本，现今只费54镑，v即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却不值36镑，而只值32号镑（如果是36v，那就同样下落了10%)。在这场合，投下的资本

第二篇地租

317

不是100，而是86{s。这个资本的构成是54c+32号v。以100计算，构成是62÷c+37÷v。在这个情形下，第Ⅰ级60卡德的价值是=102号镑。

最后我们假设，虽然不变资本的价值减小了，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绝对地说，却是保持不变，从而和不变资本比例来说，是增加了，以至投下的资本90,是等于50c+40v。以100计算，构成是等于55c+44号v。

〔60卡德的价值，在这场合，是等于110镑。〕

现在我们看看这三个情形下的谷物地租和货币地租会是怎样。在第一场合，c和v的比例是保持不变的，虽然二者的价值都减少了。在第二场合，c的价值减小了，但相对地说，v的价值是更减小了。在第三场合，只有c的价值减小了，v的价值没有减小。我们把这三个情形，和原表一道排列如后。

由这几个表我们可以看到：

原来在A表，比例是60c+40v；在每一级土地内投下的资本等于100镑。货币地租70镑；谷物地租35卡德。

在B表，不变资本更便宜了，每级土地只投下90镑，但可变资本依同比例趋干低廉了，所以比例是保持不变。在这场合，货币地租下落了，谷物地租还是保持不变。〔绝对地租的百分比率，也保持不变。货币地租减少了，因为所投资本减少了。谷物地租仍旧不变，因为对于更少量的货币，更多量的谷物，会与旧比例〔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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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