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如果利润当做资本（比方说在一年间）的百分比率是相等的，以致等量资本在等时间内会提供相等的利润，商品的价格就必定会与商品的价值有别。把一切商品的生产价格合计起来，其总和，会与它们的价值相等。资本全部在一年间（比方这样说）提供的总利润，也与总剩余价值相等。如果我们不以价值的决定法则为基础，平均利润，从而生产价格，就会只是想象的，空虚的。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剩余价值的平均化，不改变总剩余价值的绝对量，只改变它在不同诸生产部门间的分配。但剩余价值自身的决定，是由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出发的。没有这个，平均利润便是一个没有什么的平均，只是妄想。那可以是10%，同样可以是1000%。

里嘉图的这一切例解，对于他自己，不过有这种作用，那就是：秘密把一般利润率的假定偷运进来。这个假定，在论价值的第一章就出现了，名义上却是到论工资的第五章和论利润的第六章，才被展开。里嘉图始终没有明白，怎样会由商品价值的决定法则，生出剩余价值，利润，和一般利润率来。他在以上的例解中曾经论证过的唯一事情，是：商品的价格，在它是由一般利润率决定的限度内，是全然与商品的价值有区别。当他把利润率当做法则来假定时，他就归结到这种区别上了。我们看见了，人们通常责备他过于抽象，其实我们是应当用相反的话去责备他。那就是，他缺少抽象力，不能在讨论商品价值时，把利润忘记。利润只是因有竞争方才出现在他面前的事实。

里嘉图不承认生产价格和价值的差别是由价值决定法则自身发展出来的，却承认有种种与劳动时间无关的影响会决定价值自身（其实，在这里，为里嘉图计，是应当在这里固执着“绝对价值”或“真实价值”或“价值”一般)，有时还把价值法则放弃。就因为是这样，所以，他的反对派，例如马尔萨斯，为要攻击他的全部价值学说，就立足在这点上面。马尔萨斯正当的说过，不同诸生产部门资本有机构成部分的差别及周转时间，会跟着生产的进步一同发展，所以我们要回到斯密的立足点，承认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会日益与“文明”时代不相容(托伦斯的著作也可以参看）。而在另一方面，他的学徒，为要使现象适合于根本原则(参看穆勒和贫乏的麦克洛克），又不得不逃回到最贫乏的经院主义的发明上面去。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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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自己的例解，本来要推出如下的结论来：全然不顾工资的腾落，假设工资是不变的，商品的生产价格在由同一的利润率决定时，必然会与商品的价值不同。但里嘉图没有停留在这样的结论上，却在这一节，论述工资腾落对于那由价值均衡化成的生产价格会发生怎样的影响。

就问题的本身说来，问题是极简单的。

租地农业家投下一个5000镑的资本，利润为10%；他的商品的〔价值〕是等于5500镑。现在，因为工资上涨，影响到利润，使利润下落1%，即由10%，下落至9%。这样，他的商品会和以前一样卖5500镑，因为依照限定，他的资本是全部投在工资上面。工业家的资本是由5500镑机械和5000镑工资构成的。后面那5000镑资本，是和以前一样，表现在5500镑的生产物价值内。但5500镑的固定资本不复能赚到10%，不复能赚到550镑，只能赚到9%即495镑了。所以，他的商品，将不是卖6050镑，而只卖5995镑。所以，因工资上涨之故，农业家的商品的货币价格，将保持不变，工业家的商品的价格将会下落。所以，与工业家的商品的价值比较，农业家的商品的价值将会上涨。（里嘉图第31页，32页）全部问题是立足在这点上面：如果工业家是照以前同样的价值售卖他的商品，他就会赚到平均利润以上的利润，因为只有那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部分，会直接受工资上涨的影响。在这个例解上，10%的平均利润已经有了调节作用；与商品价值有别的生产价格已经被假定了。问题是：利润的上涨，将怎样视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在总资本内〕形成的比例有差异，而在这上面发生影响。这个例解，对于我们的根本问题是毫无关系这个根本问题是：价值怎样转化为生产价格。这是可爱的，因为里嘉图在这里一般说来指示了这个情形：工资的增进，在资本构成相等的场合，只会引起利润的下落，不会影响商品价值(这种见解，是和庸俗的见解相反的)，而在资本构成不等的场合，也不如庸俗见解所信的那样，会使一切商品的价值上涨，却只会引起少数商品价值的下落。在这场合，商品价格的下落，只是利润率下落的结果，或者说，只是工资上涨的结果。就工业家说，商品的生产价格，有一大部分，是取决于他为固定资本计入的平均利润。所以，如果因为工资上涨或下落之故，这个利润率下落了或者上涨了，这些商品的价格，就会相应的，比例于价格中那由固定资本的利润构成的部分降落下来或高涨起来。关于那“要经过较长时期方才能够流回的流动资本及相反的情形”，同样的话是适应的（参看麦克洛克)。如果使用较少可变资本的资本家继续依相同的利润率把他们的固定资本记在商品价格内，他们的利润率就会看他们是依什么比例，使用了多量固定资本，而提高起来，因为他们的资本，比较的说，有较大部分是由可变资本构成。这个情形，会由竞争归于均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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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麦克洛克说，在加入商品生产内的资本没有相等的耐久力时，工资变动对于商品价值将会发生什么影响呢？对于这个问题，里嘉图是第一个提出研究的人。“里嘉图不仅指示了，工资的提高，不能提高一切商品的价格，并且指出了，工资的提高，通例必然会使许多商品的价格下落，工资的下落又必然会使别一些商品的价格上涨。”(《经济学原理》1830年，第341页，342页)

里嘉图是这样证明他的见解：第一，他假定一个由一般利润率调节的生产价格。

第二，“劳动价值的上涨，没有利润的下落，乃是不可能的”(第31页)。

所以，那要在论工资和利润的第五章和第六章被讨论，并应由论价值那一章去演绎的法则，是已经在论价值的第一章被假定了。要附带说一笔，里嘉图如下的结论全然是错误的：他断言，因为“没有利润的下落，劳动价值的上涨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劳动价值的下落，利润的上涨也是不可能的。这第一个法则，与剩余价值有关系，但因为利润是等于剩余价值对垫支总资本的比例，所以，如果不变资本的价值下落了，利润就能在劳动价值不〔变〕时，升高起来。

这个例解的一般教训，是像下面那样：

“由工资上涨或下落①引起的财货相对价值的变动程度，依存于固定资本对所用资本全部的比例。在生产上曾经使用极昂贵机械或极昂贵建筑物的商品，或必须经过一个长期间才能运到市场去的商品，都会在相对价值上面下落，那些主要由劳动生产出来或能迅速运上市场的商品，却会在相对价值上面涨起来。”(前书第32页)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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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那就是由利润率下落或上涨。

里嘉图再回到他在研究上真正考察的问题。商品生产价格因工资腾落而起的变动，和这个生产价格因商品价值变动（里嘉图没有在这个正确的方法上，表示这个真理）即因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变动而起的变动比较，是更不重要的。所以，我们大体说来尽可以把这一点丢开；价值法则在实践上依然是正确的，(他其实应当加上一笔：生产价格自身，如果没有那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价值，便依然是不能说明的。）这对于他的研究，是一个正确的进程。在事实上，这是很明白的：虽然商品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并且假设已有生产价格，但生产价格上的变化，在其起因不是利润率的永续的下落或上腾，不是利润率的永久的变动（那只有经过许多年数，方才能够确定下来）时，就只能起因于商品价值上的变动，那就是，只能因为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已经发生变动。

“读者将会知道，商品变动的这个原因，只能发生比较小的作用。……商品价值变动的别一个大原因，即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的增加或减少，全然不是这样。……永久的利润率的变动，是这一类原因的结果；这一类原因，要经过许多年数，才会显现出来。但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的变动，却是日常会发生的事情。机械，工具，建筑物，材料的生产的每一种改良，都会节省劳动，使我们使用这种改良来生产某种商品时，能够更加便易地，把商品生产出来，并由此改变商品的价值。在估计商品价值变动的原因时，全然把工资腾落的影响除外，当然是错误的，但把这个原因过分看重，也同样是不正确的。”(前书第32页，33页)

所以，〔在研究的进行中〕，他就把这个原因丢开不说了。

论价值的第一章第四节，是异常混乱的，所以，在开始时，虽然里嘉图声称，他将要研究这种变动的影响，即研究工资的变动因资本构成不同而在价值上发生的影响，但实际上他不过偶尔说及这一点。反之，这个第四节的大部分，是充满着例证，可以证明，完全把工资的腾落除开那就是假定工资是不变的甚至连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比例上的差别也除开，一般利润率的假定仍必然会引起与商品价值有别的生产价格。在这一节的结论上，他是再把这一点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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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应是指商品的生产价格，或如他所说，是指商品的相对价值。

在第四节，他用这样的话，开始他的研究。

“固定资本耐久程度的差别，和这两种资本互相结合的比例上的差别，使商品相对价值在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之外，又有一个发生变动的原因；这个原因是劳动价值的上涨或下落。”（前书第25页，26页）

他的例，实际指示了，一般利润率，在诸资本有不同的构成这件事面前，即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的构成各不相同这件事面前，才给与这种影响，从而，使商品的价格和它的价值发生差别。并且指示了，引起这种变动的原因，是一般利润率，而不是劳动价值，因为劳动的价值已被假设是不变的。到第二步，他才假定那已经与价值发生差别(因有一般利润率之故）的生产价格，并研究劳动价值的变动，对于生产价格会怎样发生影响。当做主要事项的第一件事，他没有去研究：他完全把这个忘记了，并且和这一节开始一样，把这一节结束了。

“我们在这一节指示了，没有劳动量的变动，只要有劳动价值的提高，那就会使那种曾经在生产上使用固定资本的商品，在交换价值上面落下来。固定资本的量越是大，下落的程度也越是大。”（前书第35页)

在其次的第一章第五节。里嘉图还是以这个方法进行；他只研究，商品的生产价格，怎样在“固定资本有不等的耐久力”，或者说，怎样在“资本以不等的速度流回到所有者手里”时（不是在不同诸生产部门二等量资本以不等的比例分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时)，会由劳动价值或工资的变动，而发生变动。这种正确的意见（即，生产价格和价值将因有一般利润率而发生差别)，在第四节还可以看到，到这里，就无影无踪了。那里，只讨论了一些生产价格变动上的第二义的问题。所以，这一节除了偶尔触到由流通过程生出的资本形态差别性以外，实际没有包含理论的意义。

“固定资本的耐久程度越是减小，它就越是与流动资本的性质相近。那将会在较短的时期内消费掉，并把它的价值再生产，并由此把产业家的资本保存。”（前书第36页）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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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小的耐久程度及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差别，一般可还原为生产时间上的差别。这当然是一种有决定重要性的性质。但决不是唯一重要的。固定资本会全部加入劳动过程，但只递次的，断片的，加入价值增殖过程。这就是资本流通形态上别一种主要的差别。再者，固定资本通例只在交换价值方面，加入流通过程，其使用价值则加入劳动过程，并且不会离开劳动过程。这是流通形态上别一个重要的差别。流通形态上的这两种差别，都与流通时间有关系，但不与〔耐久力的】程度和差别相同。

“更不耐久的固定资本，要维持它原有的效能，每年必须费去多量的劳动；但这样使用的劳动，很可视为是事实上投在商品生产上的劳动。商品必须包含一个与这个劳动相等的价值。”（前书第36页，37页）

“如果机械的磨损很大，要维持它原来的效能，也许每年必须有50个人，所以我对于我的商品，将要求一个追加的价格，那要等于别一个在生产上曾经使用50个人但全然没有使用机械的产业家能够为他的商品获得的价格。

“但工资的腾贵，不会以相等的程度，影响及于两种商品，如果其中一种是用迅速消耗的机械生产的，别一种是用缓缓消耗的机械生产的。在一种商品的生产上，有一个大量的劳动，不断移转到所生产的商品上①在别一种商品的生产上，却只有极少的劳动，依照这种方法移转®。

“工资每一次提高，或者说（其实是一件事），利润每一次下落，都会使那种在生产上曾经使用较耐久的资本的商品，在相对价值上面落下来，并相应的，使那种在生产上曾经使用不耐久的资本的商品，在价值上面提高起来。工资的下落，正好会引起相反的作用。”（前书第37页，38页)

换言之，使用较不耐久固定资本的产业家，和使用较耐久固定资本的人比较，是使用比较少的固定资本，比较多的投在工资上面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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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里嘉图在处理一般利润率时，没有看到，在这时候，还会有一个大量的剩余劳动，不断移转到商品里面去。

②从而，在商品依照价值交换时，也只有极少的剩余劳动和极少的〔剩余价值）。

这种情形，和上述的情形是一致的，都说明工资的变动，对于不同二资本其中一种，比别一种，在比较上，比例上，使用了更多的固定资本将发生怎样的影响。

里嘉图在别处（第38页至40页）论机械的话，要保留到我们考察论机械的第三十一章那时候。这是值得注意的：里嘉图到快要结束的地方，才为要放弃真理，而在字面上触到真理。但在我们马上就要引用的一段触近真理的话之后，他对于劳动价值变动在生产价格上所生的影响，又立即恢复了他的支配见解，并用这种枝叶的考察，断然把研究结束了。

这段话，是这样：

“所以我们看到，在社会初期，因所使用的机械或耐久资本不多，所以由等量资本生产的诸商品，会近似的有相等的价值；在相互的比例上，它们也只在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已有多少的情形下，才会涨起来或落下去。但有昂贵耐久的劳动手段被采用之后，用相等资本支出生产出来的诸商品，就有不等的价值了。当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已有增减时，它们固然也会在相互比例上，在价值上，腾贵起来，或降落下去，但它们已经要忍受别一种的虽然很是微小的变动了，那种变动是由工资和利润的腾落引起的。卖5000镑的商品，和卖10，000镑的商品，既然是由一个同样大的资本生产出来的，它们的利润当然也要一样多；但是，如果商品价格不与利润率的腾落一同变动，利润就会不等了。”(前书第40页，41页)

等量资本会生产等价值的商品，只要它们的有机成分的比例是相同的，只要它们是以相等的部分，支出在工资和生产手段上。在这场合，有等量的劳动体化在它们的商品上，从而有相等的价值，除非有流通过程引起种种差别。反之，等量资本会生产价值极不相同的商品，如果它们的有机构成是不同的，如果那当做固定资本的部分，对于那投在工资上面的部分，保持极不相同的比例。第一，固定资本只有一部分当做价值成分加在商品内，由此，价值量，要看商品生产上使用了多少固定资本，而发生极大的差异。第二，投在工资上面的部分以每一百，依等额资本计算的一—是更小得多的，从而，体现在商品内的总劳动，更从而，构成剩余价值的剩余劳动（在劳动日已有一定，其长度相等的情形下），是更小得多的。所以，诸等量的资本（其商品有不等的价值，并在不等的价值内，包含不等的剩余价值，从而不等的利润)，如果因为是等量，便要提供相等的利润，商品价格在它们是由一般利润率决定的限度内，就必定会和商品价值极不相同。我们不能因此便说价值已经改变了它的性质；我们只能说价格是与价值有别的。里嘉图没有得到这个结论，那是一件很可惊的事情；因为他已经知道，为要使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利润率保持不变，生产价格（由一般利润率决定的）必须在利润率或工资率发生变动时，发生变动。一般利润率既然不外是等量诸资本所生产的不同诸商品内包含的不同诸种剩余价值率的均衡化，故一般利润率的形成，似必致变更诸不等的价值。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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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后面一句是极拙劣的；不说价值，只说商品。那是没有意思的，除非意思是说商品的价格；因为，说价值比例于劳动时间而下落或增进，就是说，价值会比例于价值的涨落而涨落。

里嘉图对于成本和价值的差别，对于商品生产价格和价值的差别，虽然没有说明，没有理解，但实际他也把这种差别确认了。最后，他加上了这样一句：

“在马尔萨斯先生看来，好像我的学说的一部分，是把一物的成本和价值视为同一的；这是对的，如果所谓成本，是指包括利润的生产成本。”①（前书第一章第六节第46页注)

把生产价格和价值混同，是错误的。对于这种错误的混同，里嘉图自己也曾论驳过，但他就从这种错误的混同，出发去考察地租。

但里嘉图在第一章第六节论述劳动价值变动对于金的生产价格，将会有什么影响时，〔早说过〕：

“我们不能把金当做这样一种商品，说生产它的这两种资本的比例，与大多数商品生产上所使用的资本的平均构成，最为近似么？我们不能说这个比例与两极端（其一只使用少量的固定资本，另一只使用少量的劳动）的距离是近似相等，并在二者之间，形成一个适当的中数么？”（前书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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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那就是，成本加由一般利润率决定的利润。

里嘉图这里说的话，适用于这些商品，如果在这些商品的构成上，不同诸有机成分是依照平均的比例去参加，它们的流通时间和再生产时间也是平均的。就这些商品说，生产价格和价值是一致的；因为，就这些商品说，平均利润是和现实的剩余价值相一致。但也只有就这些商品说是这样。

第一章的第四节第五节，在考察劳动价值变动对于“相对价值”的影响（这个问题，和价值会由利润率转化为生产价格的问题相比较，是理论上次要的）时，虽然有这种种缺陷，但由此里嘉图还引出了重要的结果，并颠覆了一个〔自〕亚当斯密以来〔屡屡再〕出现的错误。这个错误是：工资提高的结果，不是利润下落，而是商品价格提高。这一点已经在价值概念中包含着了；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的事情，没有把当中的情形改变，因为这种转化，只与总资本所赚到的剩余价值在不同诸生产部门或不同诸生产部门的诸资本间如何实行分配这件事有关系。里嘉图能把这个问题标示出来，并提出相反的见解，那不失为一件重要的事。在第一章第六节，他正确的说：

“在我结束这个问题以前，我似乎应当声明，亚当斯密以及一切跟在他后面的著作家，据我所知，几乎没有一个例外，都主张，劳动价格的腾贵，通例会引起一切商品价格的腾贵。

“我希望，以上所说的话，已经可以暗示，这种假设是毫无根据的，并且已经说明，只有那种生产上只使用较少固定资本（与尺度价格的媒介物比较）的商品，会因此腾贵起来，并且已经说明了，一切在生产上使用较多固定资本的商品，在工资腾贵时，一定会在价格上面落下来。反之，如果工资下落了，也只有那在生产上只使用较少固定资本（与尺度价格的媒介物比较）的商品，会跟着跌落下来；一切曾经在生产上使用多量固定资本的商品，一定会在价格上面涨起来。”（前书第45页)

这对于货币价格好像是错误的。当金因某种原因而价值上涨或下落时，那会依同程度，影响一切用它来估计的商品。它虽然是一个比较没有变动（其实是有变动）的媒介物，但这是绝对不能忽视的，与商品相比较，它里面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相对〔构成】，能引起一种差别。但这里里嘉图的错误的前提货币，在它充做流通手段的限度内，是以商品的资格，与商品相交换一发生了扰乱的影响。在货币流通商品以前；商品就已经用货币估价了。假设充做媒介物的，不是金，而是小麦。例如，假设因为工资腾贵之故，当做一种商品的小麦，因加入的可变资本是在平均以上，会相对的在生产价格上腾贵起来。这样，一切商品都要用有较高“相对价值”的小麦估计了。有更多固定资本加入的各种商品，将会比以前表示在更小量的小麦上；那不是因为它的特别的与小麦相对而言的价格已经下落，只是因为它们的价格一般已经下落。和小麦恰好包含等量〔活〕劳动（与蓄积劳动相对而言）的商品，将会由下述一点，表示它的涨价：和一种与小麦相对而言价格已经下落的商品比较，它会表示为更多的小麦。假设使小麦价格上涨的原因又使衣着物的价格上涨，衣着物就不会比以前表现为更多的小麦，但与小麦相对而言价格已经下落的商品，例如洋布，将会表现为更少的小麦。洋布与衣着物，将会在当做媒介物的小麦上面，麦示它们的价格的差额。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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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种主张，与亚当斯密的第二种价值学说是相应的。依照这种学说，价值是与一件商品所能买到的劳动量相等。

②在这里，相对价值是等于价值的货币表现。

但里嘉图的意思有点两样。他意思是说，小麦因工资腾贵之故，与洋布相对而言涨价了，但与衣着物相对而言，不是这样。所以，衣着物对于小麦会依旧价格交换，洋布对于小麦却会依更高的价格交换。这个前提——英格兰（比方这样说）工资价格的变动，会变更工资并没有提高的加里福尼亚的金的生产价格—一是极不合理的。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价值，不会在不同诸国之间，在这个直接的形态上归于均衡；由一般利润率决定的生产价格，更不能这样归于均衡。但拿小麦（一种国产品）来说。1卡德小麦由40先令涨至50先令，就是涨价25%。如果衣着物也涨价25%，它就照旧值1卡德小麦。如果洋布跌价了25%，则以上值1卡德小麦的洋布，会只值6蒲式耳小麦了。小麦上面的这种表现，恰好表示了洋布和衣着物的价格比例，因为它们是以相同的尺度（即1卡德小麦）测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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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在草稿上，生产价格这个名词，是第一度在这里使用，但其意义还是没有确定下来。—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