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把这一切考察进来，我们必须说，就把地租看做只是差额地租，里嘉图对于他的先驱者，也没有一点进步。在这个问题上，他的最大的功绩，像昆西（Quincey）举示的，不过是问题之科学的定式化。在问题的解决上，里嘉图是接受了相传的见解。

昆西说：

“里嘉图在地租原理上有这个新贡献。他把地租原理分解成为这个问题：这个原理会在事实上排除价值法则么？”(Th. de昆西《政治经济学的逻辑》伦敦1845年，第158页)

在同卷第163页，昆西还说：

“地租是土地或他种自然生产手段(agency of production）的生产物的一部分，这个部分，为要报酬它的不同的力量，才支付给土地所有者的。这种力量，是要和那些为同市场生产的同种类生产手段的力量相比较，来尺度的。”

在第176页，他说到那加在里嘉图身上的责难：

“第Ⅰ级〔土地〕的所有者，不会无报酬把〔它〕放弃的。……但在只有第Ⅰ级被耕作的时代，不能有一个和土地所有者阶级相区别的租地农业家或租者阶级形成起来。”

所以，照昆西说来，在近代土地所有权存在以前，“土地所有权”的这个法则就已经成立了。

事实上，就差额地租而言，向上线和向下线是相互交替着，交错着，

第二篇 地 租

399

① 那个神话的时代！

并且会互相抵消。

但这决不是说，当向下线在一个短期间（例如自1797年到1815年）内充分行使支配时，利润率在它是由剩余价值率决定的限度内，必定会因此降落下来。我宁可相信，在那个时期，小麦价格虽然大大腾贵了，一般农产物的价格虽然大大腾贵了，利润率在英格兰还是例外的昂腾了。据我所知，没有一个英国统计家，不承认这时期利润率曾经上腾。少数经济学者，如查尔麦斯，布拉克（Blake）等人，就把他们自己的理论，支持在那个事实上面。还有，我必须指出，由货币贬值去说明这个时期小麦价格腾贵的尝试，也是愚妄的。研究过这个时期的物价史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赞同这种见解。并且，物价的上腾，远在货币有任何贬值的事情以前，就已经开始，并达到相当的高度。货币贬值的事情发生了，其影响是不难计算清理的。所以，如果我们要问，为什么在谷物价格腾贵时，利润率会上腾起来，这件事是必须由如下各种事情去说明：劳动日的延长；新采用的机械的直接结果；劳动者消费的各种工业品及殖民地商品的低廉化；工资被压下到传统的平均水准之下（虽然名义上的工资是上涨了）①；最后，由于公债和国家投资的结果，资本的需要还比资本的供给增加得厉害，商品的名义价格又上腾了，从而，必须在地租等等形态上面由工厂业者支付给地租收领人及其他享有固定收入者的生产物部分，就减少了。这样一种作用，在我们只讨论基本关系，只把三个阶级（土地所有者，资本家，和工资劳动者）放在眼里时，是可以不加考察的，但在相应的情形下，正如布拉克所说，它也在实践上有重要的作用。

此外，我们说到，利润率会在资本主义生产进行中趋于下落时，
我们所谓利润，原是指剩余价值的全额，那原来是由农业资本占取。
〔虽然〕到后来，他不得不和贷放资本家（利息）土地所有者（地租）剩余价值
去共分。所以，在这里，利润率是等于 。这个意义上的利垫支资本

400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这个事实，对于那个时期，是大家公认的。斯蒂尔林(P. J. stirling)的《商业哲学》（爱丁堡1846年)，大体上，是采纳里嘉图的地租理论的。但在那部书内，他要证明，永续的（那就是，不是由节季偶然引起的）谷物腾贵之直接结果，常常是平均工资的下落。

润率能够下落，虽然和利息相比产业利润上涨了，或者相反，和产业利润相比地租上涨了，或者相反。如果利润=P，产业利润=P'，利息=Z，地租=R，P就=P'+Z+R。很明白，不管P的绝对量如何，P'、Z和R，可以独立在P量之外，或独立在P的涨落之外，相对发生涨落。P'，Z和R三者涨落了，那只是P在不同诸人间的分配的改变。P的分配和P自身的涨落，不是同一的。进一步考察什么事情影响P的分配，不是这里的事情；那是应当在考察资本的竞争时考察的。但若R所达的水准，竟为那只分解为P′和Z的P自身所不及，那就如上所说只是一个外观，其起因不过在此：在生产物价值上涨时，生产物的一部分，不转化为不变资本，却游离出来，转化为地租。

b. 里嘉图对于这种情形的解说

现在我们来引用里嘉图的话：

“跟着社会进步，劳动的自然价格，常常有向上涨的趋势，因为决定这个价格的诸种最重要的商品之一，有一种趋势，会因生产困难的加大，而变得昂贵。但赖农业进步及有生活资料可从以输入的新市场的发现，生活资料价格上涨的趋势，得以暂时抵消，甚至生活资料的自然价格还是下落了。这些原因，对于劳动的自然价格，将会发生相当的作用。

“把原生产物和劳动除外，一切商品的自然价格，都在财富和人口的进步中，有下落的趋势。这一切商品依以形成的各种原料的自然价格上涨了，这一切商品固不免会在真实价值上提高起来，但机械的进步，分工的改良，生产者知识技艺两方面的进步，尽可把这种趋势抵消而且有余。”(前书第5章第86页，87页)

“人口增加了，必要生活资料会不断在价格上面涨起来，因为生产它必需的劳动更多了。……所以，劳动者的货币工资，不但不会下落，却会上涨，但其上涨程度不够，以致劳动者能够购买的享受品和生活资料，比这种生活资料价格腾贵以前，不能同样的多。……所以，劳动者的给付虽然在实际上更劣了，但他的工资的增加，仍必然会减少工厂业者的利润，因为他的商品不依照更高的价格售卖，这些商品的生产成本却增加了。……所以，提高地租的原因（用相同的比例劳动，生产较大量食物的困难已经加大)，好像也会把工资提高。在货币价值不变动时，地租和工资，有一种趋势，要和财富和人口的进步一同增进起来。

第二篇 地租

401

“但地租腾贵和工资增进，其间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地租的货币价值，必与地租在生产物中所占的部分，伴同增加起来，所以，不但货币地租会增加，土地所有者的谷物地租也会增加。……劳动者的命运是更不幸的；当然，他将受得更大的货币工资，但他的谷物工资将会减少；并且，将会减低的，不只是他对于谷物的支配权，并且是他的全都状况，因为工资的市场率很难维持到它的自然率以上。”（前书第96页至98页)

“如果谷物和工业品总依照相同的价格出售，利润之高或低，就会与工资之低或高成比例。但若谷物在价格上腾贵，是因为生产它必须有更多的劳动了，那些在生产上不需有更多劳动支出的工业品的价格，是不会因此提高的。……如果工资确确实实会跟谷物腾贵而腾贵，他们〔工业家〕的利润是必定会低落的。”（前书第六章第108页）

“但要问，在原生产物价格腾贵时，须为工资支付较大金额的租地农业家，不至少还能获得相同的利润率么？当然不能；因为他不但要和工厂业者一样，对于他所使用的劳动者，支付更高的工资；要获得相同的生产物，他还不得不支付一个地租，或使用较大量的劳动者；原生产物价格的腾贵，只与这个地租或与这个较大的劳动者人数成比例，所以，工资的腾贵，对于他，是没有任何报偿的……

“我们讲过，在社会初期，土地所有者和劳动者在土地生产物的价值中将只享受仅小的部分，但财富越是增加，食物生产的困难越是增加，他们享有的部分就会越是增加。”（前书第108页，109页）

这是一个奇特的资产阶级的关于“社会初期”的幻想。在这个初期，劳动者是奴隶，或是靠本人劳动生活的农民等等。在他是奴隶的场合，他是和土地一样属于土地所有者；在他是自耕农民的场合，他是他自己的地主。在这两个场合，在土地所有者和农业劳动者之间，都没有资本家。农业隶属于资本主义生产，从而，奴隶或自耕农民转化为工资劳动者，资本家插在土地所有者和劳动者之间—这种种，原只是资本主义生产之最后的结果，但在里嘉图看来，是“社会初期”的一个现象。

402

剩余价值学说史

“所以，利润的自然趋势是向下落；因为社会和财富越是进步，则要生产较大量食物所必须使用的劳动会越是多。幸而，利润的这种趋势，这种倾向，会时时由生产必要生活资料的机械的改良，由农学上的发现，受得阻碍。这种种，使我们无需使用以前必要的劳动量，从而，劳动者的必要生活资料的价格将会低落下来。”（前书第121页）

里嘉图在如下的命题中，用露骨的字眼，说明他是把利润率当做剩余价值率来看的。

“虽然有更大的价值生产出来了，但在这个价值中，支付地租以后留下的东西，会有一个更大的部分，归生产者消费。决定利润的，就是这个，并且只是这个。”（前书第六章第127页)

那就是，把地租除开不说，利润率是等于商品的价值在有给（在商品生产之际有给的）劳动的价值以上的超过额，换言之，等于生产者吃掉的价值部分以上的商品价值超过额。里嘉图只把劳动者叫做生产者。他假定，所生产的价值，是由他们生产的。所以，在这场合，他是把剩余价值，当做他们自己所生产的价值的一部分，这个部分，是他们为资本家生产的①。

但若他把剩余价值率和利润率视为同一，并且像他一样，假定劳动日是确定的，利润率的下落趋势，就只能由各种使剩余价值率下落的原因，去说明了。但剩余价值率，在劳动日为一定量时，只在工资率不断上涨的时候，有下落的可能。工资率又只在生活资料价值不断上涨的时候，有不断上涨的可能。生活资料价值不断上涨，只会在农业〔生产条件〕不断劣化（这正是里嘉图的地租学说所假定的）的时候，〔发生出来】。因为里嘉图把剩余价值和利润率视为同一，因为剩余价值率只是就可变资本（即投在工资上的资本）计算的，所以，里嘉图和亚当斯密一样，假定全生产物的价值，在扣去地租之后，会在劳动者和资本家之间，分为工资和利润。那就是，他持有这样一个错误的假设：全部垫支资本只由可变资本构成。在以上引用的话后面，他接着还说：

第二篇 地租

403

① 关于剩余价值的成立，他说：

“在货币的形态上，……资本不生产任何利润，在它能够交换的原料，机械和食物的形态上，它是会生产所得的。”（前书第十六章第267页）

“货币资本家(stockholder）的资本，决不能成为生产的——那其实不是资本。如果他要把他的债券（stock）卖掉，并生产的使用由此换得的资本，这种债券的购买者的资本，就必须从生产的用途撤回。”（前书第十七章第289页注）

“只要较贫瘠的土地加入耕作，或在旧土地上，用更多的资本和劳动，但所获更少，〔工资和利润所受的〕影响就会是永续的。支付地租以后残留下来的生产物部分，在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间分配的，将有一个更大的部分，归于劳动者。每一个人都可能会，并且将会只领受更小的绝对量，但和租地农业家所得回的全部生产物比较，所使用的劳动者已经更多了，所以，总生产物中将会有更大部分的价值，被工资吸收去，从而，只有更小部分的价值，归为利润。”（前书第六章第128页）

并且前面不远，有这样的话：

“支付土地所有者和劳动者以后残留下来的土地生产物的量，必然是属于租地农业家，成为他的资本利润。”（前书第六章第110页)

在第六章（论利润）的结末，里嘉图说，就假设商品价格会和劳动者的货币工资一同腾贵起来这是错误的他关于利润率下落所提出的说明，也还是正确的。

“在论工资那一章，我们曾要指示，商品的货币价格不会由工资腾贵而提高。……但是，就使情形不是这样，就使商品价格，永续的由工资腾贵而提高了，高工资会夺去真实利润一部分，势必会影响劳动雇用者这样一个命题，仍不失为正确的。假设帽制造业者、机制造业者，鞋制造业者，在生产一定量商品时，必须多支付10镑工资，帽袜鞋的价格也这样涨高起来，以致每个制造业者都可以把这10镑收回，他们的地位，比之涨价以前，还是不会更好。如果袜制造业者不依照100镑但依照110镑售卖他的袜，他的利润的货币额，就和以前一样了；但他用同一金额所能换得的帽鞋及其他商品已经更少了，他用原来的贮蓄额，依照更高的工资，只能使用更少数的劳动者，依照更高的价格，只能购买更小量的原料，所以他的地位，和货币利润量实际减少，一切物价格则保持不变的时候比较，是全然一样的。”（前书第129页)

404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那就是用同额资本。

里嘉图在以前的说明上，常常只强调如此的事实：为要生产同量生产物，在较劣的土地上，必须有更多数的劳动者被雇用；在这里，他又力说，依照更高工资，用同量资本，只雇用更少数劳动者这件事，对于利润率，有决定的重要性。并且，他的话并不是完全正确的。帽等等的价格上涨了，资本家等等的情形固然还会一样；土地所有者却须多付出一些地租。比方说，他的地租由10镑涨至20镑了。但用20镑，比以前用10镑，将会相应的，只能买得更少的帽子等等。

里嘉图说得很对：

“在一个进步的社会内，土地的纯收益，和土地的总收益相比，会不断减少下来。”（前书第十一章第198页)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在一个进步的社会内，地租会增涨起来。真实的理由，是因为在一个进步的社会内，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相比，会降落下来。

里嘉图自己也承认，跟着生产的进步，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相比，会增加起来。不过，他的主张，是采取如下的形态，即：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相比，会增加起来。

“在富强的国家，大的资本投在机械上；在贫国，则比较有更少的固定资本，更多的流动资本，从而在生产上，人的劳动是更占优势。所以，在富强的国家，资本突然流入别一个职业部门的事情，会引起更大的灾厄。流动资本，比之固定资本，更容易由它原来的生产部门提出。为一个农业部门建造的机械，要改用到别一个产业部门，往往是不可能的；反之，劳动者的衣服，食物，和住所，在一个生产部门维持劳动者的，可以改用在别一个生产部门维持劳动者①，劳动者的职业改变了，但同一劳动者还能受得相同的食物衣服和住所。但这并不是富国人民必须忍受的恶害；如果他们真为这件事慨叹，那就好比一个富裕商人，因见自己的船舶要冒海上的危险，贫穷邻人的茅屋在这种危险中可安然无恙，就长吁短叹一样了。”(前书第十九章第311页）

里嘉图自己，关于地租的腾贵，也曾举出一个和农业生产物价格腾贵全然没有关系的原因来：

第二篇地租

405

①所以，在这里，所谓流动资本，也须解做可变资本，解做在工资形态上支出的资本。

“一切固定在土地内的资本，当然在租期届满之后，不会属于租地农业家，而必须属于土地所有者。所以，租约更新时，土地所有者由这种资本受到的每一种给付，都会在地租形态上出现。但地租是不会增加的，如果用一定额资本从国外得到的谷物，比在国内种得的谷物，更多。”(前书第315页)

关于同一件事，里嘉图还说：

“在本书以前一个部分，我曾指出，真正的地租，和同样称为地租同样支付给土地所有者的那样一种报酬，是有差别的。土地所有者为租地农业家的利益而支出他的资本时，租地农业家也须为这种利益而支付给土地所有者一种报酬，但由资本使用方法不同生出的差别，我也许还未充分明了的指出。资本的一部分，一经支出来改良农场，就和土地不能分开的结合着，并把土地的生产力提高了。所以，为报酬这个而支付给土地所有者的报酬，是完全有地租的性质，并须服从地租的法则。无论这种改良费用是由土地所有者负担还是由租地农业家负担，这种改良会打算进行，都不过因为由此能够生出的收益，至少和等量资本在异此情形下能够要求的利润相等；但改良一经进行，其收益就会全然有地租的性质，并须依照地租法则来变动。反之，如果这种资本支出只能在有限的期间内，把土地改良，从而，不能永续把土地的生产力提高，情形就会异此的；例如，如果它是支出在建筑物或别种不能耐久的改良物上，它就是必须不断更新的；土地所有者的实际地租，就不能因此永续增加起来了。”（前书第十八章第306页注）

在别一个地方，里嘉图说：

“在一切国家，一切时代，利润都是依存于这种劳动量；如要在不支付地租的土地上或用不支付地租的资本，为劳动者生产必需的生活资料，这种劳动量是必要的。”（前书第六章第128页）

所以，租地农业家在这种土地最劣的土地，照里嘉图说，那是不支付地租的—上的利润，规定一般的利润率。论证是：最劣土地的生产物，会依照它的价值售卖，并且是不支付地租的。在这场合，我们可以准确知道，在生产物中，扣去劳动者的等价价值部分以后，会有多少剩余价值，留下来给资本家。并且，这个剩余价值就是利润。

406

剩余价值学说史

这是立在这个前提上的：生产价格与价值是相同的，这个生产物因为是依照生产价格售卖的，所以是依照价值售卖的。

从历史方面和理论方面看，这个命题都是错误的。我曾经指出，在资本主义生产和土地所有权存在的地方，最劣级的土地或矿山，〔在不生出地租时〕，不能提供地租，是因为〔它的生产物〕在依照市场价值（不是由它规定的市场价值）售卖时，是在它的价值以下售卖。因为，市场价值恰够弥补它的生产价格。但这个生产价格是由什么规定的呢？由非农业资本的利润率规定；当然，在这种利润率的决定上，谷物价格也会加入，但决定这种利润率的，决不只是谷物价格。里嘉图的主张，在价值和生产价格一致的时候才是正确的。从历史方面看在资本主义生产出现在工业上面之后又出现在农业上面的地方—农业利润也是由工业利润决定，而不是相反。说在支付利润但不支付地租并依照生产价格来售卖生产物的土地上，会有平均利润率出现，并且明白表示出来，那是正确的。但若说平均利润是由此规定，却不是正确的。这两件事，是极不相同的。

利润率在利息率和地租率不上涨时，能够下落。

“根据以上关于资本利润的说明，就明白，在工资的腾贵没有永续的原因时，资本蓄积是不能永续的把利润减低®。……如果劳动者的必要生活资料常常能够以同样的便易增加起来，那就无论资本蓄积到什么程度，利润率或工资率都不能有永续的变动。亚当斯密没有提到，加大的资本必须使用较大的劳动者人数，而为这较大数的劳动者调办食物，必须忍受更大的困难。在他看，利润的下落，只是资本蓄积及由此引起的竞争的结果。”（前书第二十一章第338页，339页)

亚当斯密说，跟着资本的蓄积，利润率会因资本竞争加大之故降落下来；里嘉图说，因为要由土地生出较大的生产物已须忍受较大的困难之故，从而必要的生活资料已经变得昂贵之故，利润率会降落下来。我们对于他的见解，曾经提出反驳，这种见解，在剩余价值率和利润率相等的时候，才是正确的。依照这种见解，利润率好像只能在工资率上涨

第二篇 地租

407

①在这里，里嘉图说到利润，是指资本家所谓利润，不是指剩余价值；说剩余价值会因蓄积而减低，是错误的。说利润会因蓄积而减低，却是正确的。

②应当是说：剩余价值率或工资率。

的时候（假设劳动日是不变的）降落。斯密的见解却是立在这点上面：他由工资利润和地租合成价值（这是他的谬误的见解，他自己曾经反驳过的)。照他看来，资本的蓄积，会把任意的没有任何内在尺度的利润压落下来，因为它会把商品的价格压落下来。依照这个见解，利润对于商品的价格，就不过是一种名义的附加了。里嘉图说，资本的蓄积不会改变商品的价值决定，从理论方面说，里嘉图反对亚当斯密原是对的。但里嘉图大大错误了，因为他要由如下一点来反对斯密：在一国之内，生产过剩这件事是不可能的。里嘉图不承认有资本过充这件事，但在他以后，〔这件事】已经在英国的经济学上，成为确定的公3
理了。

第一，他看落了，在现实上，即在不只有资本家和劳动者对立，并且有〔产业〕资本家，劳动者，土地所有者，货币资本家，从国家领取固定收人者等等互相对立的地方，商品价格的下落，会影响产业资本家和劳动者两方面，但对于其他各阶级，这种下落是有利益的。

第二，他看落了，资本主义的生产，不能依任意的规模进行生产；反之，资本主义生产越是发展，它就越是不得不依照这样的规模来进行生产，这个规模和直接的需要无关，但依存于世界市场之不断的扩大。里嘉图在这里是以不合理的萨伊的前提为逃避所，好像资本家不是为利润，不是为剩余价值而进行生产，却是为消费，为使用价值—为他自己的消费一而直接生产。他看落了，商品必须转化为货币。劳动者的需要是不够的，因为利润正是由这个事实发生：劳动者的需要，比他的生产物的价值更小，并且，劳动者的需要越是相对减小，利润就会越是大。资本家相互的需要，也是不够的。过剩生产，引起利润的永续的下落，但过剩生产又永续的是周期的。过剩生产之后，会继以不足生产等等。过剩生产正是由这样引起的，即：国民的平均数，只消费生活资料的平均数，他们的消费，不会和劳动的生产力相应增加起来。不过，这全部问题，是属于资本竞争的范围。里嘉图关于这个问题所说的一切，全是不值一顾的。

“在生活资料价格低微时，资本的蓄积，只能在如下的场合，伴着发生利润下落的情形。那就是，维持劳动的基金比人口增加得更迅速。

408

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原稿上写着“die”。—K. 〔考茨基本改为“was”。——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