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生产物的价格，会在Ⅱ和Ⅲ发生变动，因为不变资本的价值已经发生变动。反之，可变资本价值的变动，不会引起任何价格上的变动，因为活劳动的绝对量保持不变，不过会以不同的方法，分为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

在第Ⅱ场合，价值的变动比例地同样影响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二者都腾贵了十。这个场合的情形，将会怎样呢？

如果只有工资腾贵（IV)，利润就会由20%，降为12÷%，那就是下落7%。如果只有不变资本在价值上腾贵（Ⅲ），利润就会由20降为151，即下落41%。因为二者同样上涨（Ⅱ），所以利润由20降为10，即下落10%。

由此我们明了：加在不变资本或可变资本内的诸商品的价值变动在生产方法相同，资本的物质构成不变，那就是，所使用的活劳动和蓄积劳动间的比例不变时不会在资本的有机构成上，引起任何变化，如果这种变动，会比例地同样影响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Ⅱ①的情形就是这样。在这个场合，比方说，棉花是和劳动者所消费的小麦一样腾贵了。在这个场合，利润率会在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价值上涨时降落下来，第一，因为剩余价值率下落了（这是工资上涨的结果)，第二，因为劳动者的人数减少了。

价值的变动——在它仅影响不变资本或仅影响可变资本时——会和资本有机构成的变化引起相同的结果，并在资本诸成分的价值比例上，生出一个这样的变化，虽然生产方法还是保持不变。如果只有可变资本受影响，则与不变资本相对而言，从而与总资本相对而言，可变资本会增进起来，但不只剩余价值率会下落，所使用的劳动者人数也会减少。所以，价值保持不变的不变资本，将被使用得更少(Ⅳ）。

如果价值变动只影响不变资本，则与不变资本相对而言，从而，与总资本相对而言，可变资本会下落。剩余价值率虽还保持不变，剩余价值却是会减少。因所使用的劳动者人数已经减少了(Ⅲ）。

最后，价值变动可以影响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二者，但其影响的比例不等。这种情形，可以包括在上述诸种情形之下。例如，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会这样受影响，以至前者在价值上上涨10%，后者在价值上上涨5%。在二者都依照5%上涨的限度内，若一方涨5+5，一方涨5，第Ⅱ场合就会出现。但若不变资本在此之外，还会发生5%的变动，第Ⅲ场合又会出现。

第二篇 地 租

419

① 原稿上写着IV。K.

以上我们只以〔价值〕的腾贵〔为前提〕。在下落的场合，就会有相反的结果发生。比方说，如果两个成分比例地同样受影响，由Ⅱ移向Ⅰ，便是这里所考察的情形。如果是考察一个成分下落的影响，也只要就Ⅲ和IⅣ加以修正，就行了。

关于价值变动所及于资本有机构成的影响，我还要附注一笔：就不同诸生产部门的资本言，虽然资本构成在物质方面是相等的，也只要所使用的机械或材料的价值较高了，就会有一种差异引起来。比方说，虽然棉工业，丝工业，麻工业，和羊毛工业有全然相同的有机构成，也只要所使用的材料在费用上发生差别，这样一种变动就会发生。

420

剩余价值学说史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1. 单纯再生产

我们先把里嘉图的散见在全著作内的命题，搜集起来。

“……一国的生产物全部，都会被消费掉。但由谁消费呢？由那些会创造一个新价值的人消费呢？还是由那些不创造什么新价值的人消费呢？其间有一个极大的差别。我们说节省所得以加入资本，我们的意思是，我们所说的那部分所得，加在资本内的，将由生产的劳动者消费，而不由不生产的劳动者消费①。说资本由不消费而增加，那是一个再大没有的错误。如果劳动价格这样腾贵了，以致资本虽然增加，仍不能使用更多的劳动者，我就说，资本的这种增加，是不生产的被消费掉了。”(前书第八章第163页注)

所以，在这里，只有这一层〔成问题；所节省的所得〕是不是由劳动者消费？和亚当斯密等人一样看法。不过，当中的问题，和这些商品之产业的消费，也有关系。这些商品，是形成不变资本的。它们会当做劳动工具或劳动材料被消费；或者说，它们是这样被消费的，并由这种消费，转化为劳动工具和劳动材料。认为资本的蓄积即是以所得转化为工资，即是可变资本的蓄积这一种见解，自始就是错误的，片面的。由此，蓄积的全部问题，都被错误的考察了。

最必要的，是理解不变资本的再生产。我们在这里是考察年再生产，以年为再生产过程的时间尺度。

不变资本的一大部分固定资本会加入逐年的劳动过程，但不全部加在逐年的价值增殖过程。〔其中大部分〕不被消费掉，所以无需再生产。一般说来，它会加在再生产过程内，并与活的劳动保持接触。也就因为这样，所以它会被保持下来；但在它的使用价值被保持时，它的价值也被保持下来了。就一国而言，资本的这个部分在今年越是大，则在次年，比较的说，其单纯形式上的再生产(即维持)，也就会越是大。当然，这是以这件事为前提：生产过程只以相同的规模来更新，来继续，来进行。维持固定资本所必要的修理及其他各种费用，我们要算在固定资本原来的劳动费用中。这种维持，和上述意义下的维持，是截然不同的。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423

①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差别，在斯密的场合，也看到了。

不变资本的第二个部分，在商品的生产中，会逐年消费掉，从而，必须逐年再生产。会逐年加在价值增殖过程的固定资本部分，全是属于这个部分之内；那些由流动资本构成的不变资本部分，如原料和补助材料，也全是属于这个部分之内的。

说到不变资本这第二个部分，必须区别如下的事情：

当做不变资本—劳动手段和劳动材料—出现在一个生产部门内的物品的一定部分，是一个并行的生产部门同时的生产物。比方说，纱是织布业者的不变资本；它又是纺绩业者的生产物，那在目前也许还是在制造中。在这里，我们说同时的，意思是说，它们在同一年内生产。相同诸商品，在不同诸阶段内的，会在一年之内，通过不同诸生产部门。它们会从一个生产部门，当做生产物出来，再当做形成不变资本的商品，加到别一个生产部门去。并且，当做不变资本，它们会全在这年之内消费掉；不管它们是像固定资本一样，只把价值加在商品内，还是像流动资本一样，还把使用价值加在商品之内。一方面，从一个生产部门生产出来的商品，会加在别个生产部门内，并在那里当做不变资本被消费；但在这一系列有同种商品出现的生产部门之旁，同时，在别方面，又有这个商品的各种要素及其种种阶段，相并的，被生产出来。它会在同一年内，在一个生产部门当做不变资本，不但被消费，又在别一个生产部门，并行的，当做生产物，被生产出来。相同诸商品，会在一年之内当做不变资本这样被消费的，又会这样不断在同年之内，被生产出来。机械在A部门消磨，它会同时在B部门被生产。会在一年内在生产生活资料的部门被消费掉的不变资本，会在别一个生产部门，同时被生产出来；所以，在一年之内，或在一年之末，它就在自然形态上，重新被代置了。二者，生活资料和不变资本的这个部分，都是新的在这年内实行的劳动之生产物；在生产生活资料诸生产部门的生产物的价值中，一部分是代置这个生产部门的不变资本的；我以前讲过，这个价值部分，形成这个不变资本的生产者的所得。

424

剩余价值学说史

但会逐年消费掉的不变资本的别一个部分，不会当做成分，加入那些生产生活资料（可消费的商品）的生产部门。所以，它也不能由这些生产部门代置。这里我是指不变资本劳动工具，原料，和补助材料的这个部分，这个部分，是在不变资本的生产上，即机械原料和补助材料的生产上，产业的，被消费掉的。我们讲过，这个部分要在自然形态上，直接的，由该生产部门自身的生产物去代置（例如种子，家畜，煤炭有一部分，就是如此），或是和别一些生产部门的生产物的一部分相交换，因为这种生产物，构成它的不变资本。在这场合，有资本对资本的交换发生。因为有这个不变资本部分的存在和消费，不只生产物的总量会增加起来，年生产物的价值也会增加。年生产物的这个价值部分，与所消费的不变资本的这个部分的价值相等的，会由年生产物，在自然形态上购回，或收回那必须在自然形态上把所消费的不变资本予以代置的部分。比方说，种子的价值，决定在收获中，应有怎样大的价值部分，从而，应有怎样大的谷物量，必须当做种子，当做不变资本，投回土地去，即投回该生产部门去①。没有当年新加入的劳动，这个部分是不会重新生产出来的；但在事实上，这个部分是由前年度或过去的劳动生产的，并且——在劳动生产力没有变动的限度内—它加在年生产物内的价值，不是当年劳动的结果，只是前年度劳动的结果。比例的说，一国所使用的不变资本越是大，在不变资本生产上所消费的不变资本部分，也会越是大。这个部分，不仅会表现为一个更大的生产物总量，并且会把这个生产物总量的价值提高。所以，这个价值，不只是现在的年劳动的结果，并且是前年度过去的劳动的结果，虽然没有直接的年劳动，它和它所加入的生产物都不能再出现。如果这个部分增加了，那就不仅年生产物的总量会增加起来，这个总量的价值也会增加起来，虽然年劳动保持不变。这种增加，是资本蓄积的一个形态，是这个问题的理解上最重要的。但没有什么，还比里嘉图以下的话，更和这种理解隔得远了：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425

① 这句的原文如下“由种子形成的种子的价值部分，决定在种子中，应有怎样大的价值部分，从而，应有怎样大的谷物量，必须当做不变资本”云云。—K.

“100万人的劳动，在产业上，常会生产相同的价值，但不常生产相同的财富。”（前书第二十章第320页）

假设劳动日是已定的，100万人，因劳动生产力不同之故，不只会生产极不相同的商品量；这个商品总量，也看它是用多少不变资本生产的，看有多少由前年度过去劳动引起的价值，加到它里面去，而有极不相同的价值。

在我们说到不变资本的再生产的地方，为求简单起见，我们总假定劳动生产力是保持不变的，从而生产方法也是保持不变的。在一定的生产规模上，必须当做不变资本来代置的东西，是一个在自然形态上的定量。如果生产力不变，这个量的价值也保持不变。如果劳动生产力发生了变化，以致相同的量变得更贵了或更便宜了，要用更多的或更少的劳动来重新再生产了，不变资本的价值就同样会发生变动。这件事，对于除去不变资本以后的剩余生产物，是会发生影响的。

比方，假设需有20卡德充做种子，每卡德等于3镑，共等于60镑。如果1卡德再生产所需用的劳动，已经更少了，1卡德就只费2镑了。在生产物中，必须为种子取出的，依旧是20卡德，但它在全生产物中所占的价值部分，只等于40镑。这样，为要代置相同的不变资本，在总生产物中，取出一个更小的价值部分，一个更小的实物部分，就够了，虽然必须当做种子投回土地去的，依旧是20卡德。

426

剩余价值学说史

如果逐年〔在100万人劳动中〕消费掉的不变资本，在一国，是等于1000万镑，在别一国，只是等于100万镑，100万人的年劳动

①这个例是不适当的。我们假设，为要生产100卡德，必须有20卡德充做种子。所以，在第一个场合。我们有60镑的种子，300镑的生产物。当做价值部分，当做实物部分，种子都是占总生产物20%。现在如果1卡德的价格降为2镑，这样，我们将有40镑的种子，但总生产物的价值也只有200镑，所以，当做价值部分和当做实物部分，种子仍旧在生产物中占20%。

这是因为，不变资本和总生产物是由相同的生产部门生出；生产力的变动，会同样影响二部分。马克思所要指示的事情，在不变资本和最后生产物由不同生产部门生出，以致生产力的变化只影响不变资本时，就会很明白。我们试以谷物栽培和制粉业为例。假设——这种假设是任意的—由100卡德谷物，能够生产100百磅麦粉，其所用劳动，会每百磅创造一个3镑的价值，从而，就全部计算，是创造300镑。把固定资本全然除开不说，1卡德小麦费3镑，这样，我们得下表：

现在假设在不变资本的形成上，生产力发生了变化，以至100卡德小麦只费200镑。反之，制粉业的生产条件却保持不变，以至要把100卡德小麦转成100百磅麦粉，仍旧有300镑新价值创造出来。这样，我们得下表：

在这场合，不变资本在总生产物内占的部分是下落了。反之，如果不变资本不只在最后生产物内占一个价值部分，并且在最后生产物内占一个实物部分，换言之，如果二者是由相同的生产部门生出，二者同样由生产力的变化受到影响，这样的下落就是不可能的。

但相反的情形劳动生产力的进步在工业上比在农业上进行得更迅速，以至不变资本（把固定资本完全抽象）的价值保持不变，但其加工费用减少—还更常常发生。我们且假设农业生产力保持不变，但制粉业的生产力加倍了。制粉厂用相同的劳动支出，以前把100卡德小麦加工好的，现在会把200卡德小麦加工好。若小麦价格与第场合相等，就是把600镑的小麦加工好。这样，我们得：

不变资本 总生产物 不变资本在总生 每百磅最后产物内占的部分 生产物的价格600 镑 900 镑 66 2 3 % 4 -2 镑200卡德 200百磅

马克思下一段论述第一个国家时，就是把这个情形放在眼里。—K.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427

是等于1亿镑，这100万人的生产物的价值，在前一个国家，是1亿1000万镑，在第二个国家，只是一亿100万镑。在这场合，如下的情形不只是可能的，并且是实有的，即：个个商品，在第一个国家，会比在第二个国家更便宜，因为后者用相同的劳动，只生产一个更小得多的商品量，成10与1之差。从而，和第二个国家相比较，第一个国家必须在生产物中取出一个更大的价值部分，并在总生产物中取出一个更大的部分，来代置〔不变〕资本。但总生产物也更大得多。

就工业品而言，我们知道，100万人在英格兰，比在俄罗斯，不只会生产更多得多的生产物，并且会生产价值更大得多的生产物，虽然个个生产物更便宜得多。但就农业而言，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国家和比较更不发展的国家之间，不会有相同的关系存在。落后国家的生产物，会比资本主义发展国家的生产物更便宜。那是就货币价格说的。但发展国家的生产物，会比落后国家的生产物，表现成为更小得多的劳动（当年的劳动）的生产物。比方说，在英格兰，从事农业的〔劳动者〕，不到亨；在俄罗斯，却有号；在英格兰，是÷；在俄罗斯，是号。这些数字，是不能看得太呆的。比方说，在英格兰就有许多人，在工业上，机械建造业，商业，和运输业等等上，从事农业生产的各种要素的生产和备办；在俄罗斯，这样从事的人就没有。所以，我们不能依照直接使用在农业上的人数，直接决定在农业上使用的人数比例。有许多人，在不发展的国家，是直接被使用在农业生产上，但在实行资本主义生产的国家，只间接参加农业生产。〔所以〕，显现出来的差异，会比实有的差异更大。但就一国的全部文明来说，这个差异是极重要的，哪怕这个差异只由如下一点成立：从事农业的生产者的大部分，不直接参加农业，并脱离农村生活的愚昧，隶属在工业人口之内。且不说这一层。也不说这个事实：大多数农业国的生产物会被迫在价值以下售卖，资本主义生产更发展的国家的农业生产物，却会涨起来赶上它的价值。

无论如何，不变资本的一个价值部分，不会在俄国农民生产物价值内加入的，将会加入在英国农民的生产物的价值内。假设，这个价值部分等于10人的日劳动，并假设一个英国劳动者，会把这个不变资本推动。我这里说的，是农业生产物中那不由新劳动代置的部分，例如农具。如果一个英国人藉助于不变资本10所生产的生产物，要有5个俄国人才能生产出来，但俄国人所使用的不变资本只等于1劳动日，英国人的生产物就 $= 1 0 \mathrm { c } + \mathrm { l } \mathrm { v } = 1 1$ 劳动日，俄国人的生产物就 $= 1 { \mathrm { c } } + 5 { \mathrm { v } } = 6$ 劳动日。如果俄国土地比英国土地更肥沃到这地步，不使用不变资本，或使用的不变资本，〔但使用5倍多的劳动者】，已经能够和那个使用10倍不变资本的英国人生产同样多的谷物，则同量英国谷物和俄国谷物的价值，将会成11与6之比。如果俄国的谷物卖2镑，英国的谷物就会卖3号镑，因为 $2 : 3 \frac { 2 } { 3 } = 6 : 1 1$ 。英国谷物的货币价格和价值，比之俄国谷物的货币价格和价值，是更高得多，但英国的谷物是用更少的〔直接〕劳动生产的，因为会再现在生产物总量内也会再现在生产物价值内的过去劳动，不需费任何追加的新劳动。这个情形即英国谷物的价格和价值更高〕会是常见的，如果英国人比俄国人在使用更少的直接劳动时，所使用的更大的不变资本这是无所费于他，虽然它曾经有所费，并且必须被支付不会充分增进劳动的生产力，并由此把俄国土地的自然丰度抵消。所以，农业生产物的货币价格，在资本主义国家，比在不发展的国家，是可以更高的，虽然在事实上，它所费劳动是更小的。它会包含〔一个更大的〕直接劳动和过去劳动〔的总和〕，虽然这种过去劳动不会在现今有所费。这个生产物将会更便宜，如在其间没有自然丰度的差别存在。工资的货币价值会更高，似乎也要由此说明的。

428

剩余价值学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