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在商品流通中发展并进一步在货币流通中发展的矛盾—即恐慌的可能性会自行在资本内再生产出来，因为在事实上，发展的商品流通和货币流通，只有在资本的基础上发生。

我们要在恐慌由资本的诸种形态规定性生出的限度内，考察潜在的恐慌之进一步的发展现实的恐慌，只能由资本主义生产之现实的运动，竞争和信用表示出来。这诸种形态规定性，是资本当做资本所特有的。在它还只当做商品和货币存在时，它还不会把这些包含。资本之单纯的直接的生产过程，也不能在这里加入何等新的事情。在它的各种条件被假设为已有时，它就一般是存在的。所以，在论资本的第一篇——在那里，我们讨论直接的生产过程没有恐慌的新要素发现。这种要素，本来是包含在里面的。因为生产过程就是剩余价值的占有过程和生产过程。但在生产过程自身，这个要素是不能表现的，因为在生产过程自身内，不只再生产的价值的实现，连剩余价值的实现，也是不成为问题。这个问题要到同时为再生产过程的流通过程上面，方才能够出现。

在这里，我们还要声明一笔：在我们说明完成的资本一资本和利润——之前，必须先说明流通过程或再生产过程，因为我们不仅要说明资本如何生产，并且要说明资本如何被生产。但现实的运动，以发展的，自行开始的，并自为前提的资本主义生产为基础时，是以现存的资本为出发点。所以，再生产过程以及在这个过程内更进一步发展的恐慌的基础，在这个项目下，仍只能有不完全的说明，必须在“资本和利润”那一章，予以补充。

资本的总流通过程或总再生产过程，是它的生产阶段和流通阶段的合一，这一个过程是由两个当做它的阶段的过程通过的。这里，有一个进一步发展的恐慌可能性或抽象形态了。所以，否认有恐慌的经济学家们，都牢执着这两个阶段的统一。如果它们只是分离的，不会是合一的，那也就不会要强制地形成它们的统一，从而不会有恐慌。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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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们只是合一的，不会是分离的，也就没有强制的分离，从而，没有恐慌是可能的。恐慌就是诸独立要素间的统一之强制的形成，又是本质上合一的诸要素之强制的独立化。

所以：

(1)恐慌的一般可能性，在资本形态变化的过程自身内，就具备了，并且二重化了；〔一则〕，在货币当做流通手段发生机能时，由买和卖的脱节；〔再则〕，在货币当做支付手段发生机能时，它会在两个不同的瞬间当做价值的尺度，当做价值的实现，来发生作用。这两个瞬间会互相分离。如果价值在这两个瞬间之间发生了变化，如果商品在它出卖的瞬间，比在货币当做价值尺度从而当做相互债务的尺度的瞬间，不会有〔一样大的〕价值，商品的代价，就不能偿付债务清楚，从而必须由这一种手续来了结的全部手续也不能了结。并且，如果商品不能在一定时间内售出，那就令它的价值不变，货币也不能当做支付手段用，因为它必须在一个预定期限内，当做支付手段来发生机能。但在这里，因为同一个货币额，将在一系列相互的交易和债务上发生机能，所以支付不能，不仅会在一点发生。在许多点上都会发生。恐慌就由此发生了。

这些就是恐慌的形式上的可能性。第一种，没有第二种，也是可能的。恐慌，没有信用，没有货币当做支付手段用，也是可能的。但没有第一种，买和卖不分离，第二种就会是不可能的。但在后一个场合，恐慌会发生，不只因为商品不能卖出，并且因为商品不曾在一定期限内卖出。在这场合，恐慌所以发生，它的特质所以生出，不只因为商品不能卖出，并且因为有全系列的支付一那是以一定的商品在一定的期间内卖出这件事为依据一不能实现。这就是货币恐慌的固有的形态。

所以，如果因为买和卖分离，以致恐慌发生了，则在货币当做支付手段发展时，恐慌会当做货币恐慌发展开来。在它的第一形态出现时，它的第二形态，是不待说明的。所以，在研究为什么恐慌的一般可能性会成为现实性，研究恐慌的条件时，我们对于那种恐慌，由货币当做支付手段的发展引起的，实是无须顾到。正因为这样，经济学者们才高兴把这个自明的形态，虚构为恐慌的原因。在当做支付手段的货币的发展，与信用及过度信用的发展相结合时，后者的原因是必须说明的，但在这里，这种说明还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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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2)在恐慌是由价格变动和价格革命引起，而这种价格变动和价格革命又不与价值变动一致的限度内，那当然不能在资本一般的考察上得到说明，因为在这里，我们假设价格是和商品价值一致的。

(3)恐慌的一般可能性，是资本自身的形式上的形态变化，是买和卖在时间上和空间上的分离。但这决不是恐慌的原因。因为这不外是恐慌的最一般的形态，从而是在最一般的表现上的恐慌自身。我们决不能说恐慌的抽象形态是恐慌的原因。如果我们要问恐慌的原因，我们就要知道，为什么它的抽象形态，它的可能性形态，会由可能性变为现实性。

(4）恐慌的一般条件，在它们与价格变动（无论它是否与信用制度结合在一起；这种价格变动，和价值变动是有区别的）无关的限度内，必须由资本主义生产的一般条件来展开。

〔其次，我们又找出如此的事情，作为恐慌的因素：〕

货币到资本的再转化。生产或再生产被假定是在一定的阶段上。固定资本在这里可被视为已定的，不变的，不会加在价值增加过程内。因为原料的再生产不单依存于用在这上面的劳动，且还依存于与自然条件结合着的劳动生产力，所以〔就在生产方法不变时〕®，同一劳动量的生产物量（在歉收的场合）也能够减少。所以，原料的价值会上涨，其量会减少。为要使生产依照旧来的规模继续进行，货币本来要依一定的比例，再转化成资本的不同诸成分。这种比例，现在要受扰乱。因此，必须有更多的货币用在原料上，从而，留下来为劳动的货币会更小；被榨取的劳动量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多了。第一，在物质上不会一样多，因为原料会感到缺乏；第二，因为生产物必须有一个较大的价值部分，用在原料上面，从而，只有更小的价值部分，能够用在可变资本上面。再生产不能依照相同的规模反复进行了。固定资本的一部分会停顿，劳动者的一部分会被掷在街头。利润率会下落。因为与可变资本相对而言不变资本的价值已经上涨，所使用的可变资本是更小了。固定的支出利息，地租，那是以不变的利润率或劳动榨取率为前提的还保持不变，因此，有一部分，会不能支付。因此，恐慌就发生了。这是劳动恐慌和资本恐慌。要由生产物价值代置的不变资本部分的价值腾贵，阻碍了再生产过程。在这里，利润率下落了，生产物却是昂贵了。如果这种生产物会当做生产手段，加到别一个生产部门，它的腾贵，就会同样引起再生产的障碍。如果它是当做生活资料加在一般的消费内，我们就要问它会不会加在劳动者的消费内。如果会，它就会在结果上和可变资本上的障碍结合在一起。关于这种障碍，要到以后才论到。但只要它会加人一般的消费，(在它的消费不减小时）其他各种生产物的需要就会跟着减小，从而，其他各种生产物到货币的再转化，将依照适合于它们的价值的程度，减小下来；它们的再生产的其他诸方面一不是指货币到生产资本的再转化，只是指商品到货币的再转化也受障碍。无论如何，在这个部门，利润的量和工资的量将会减小，从而，其他诸生产部门的商品所赖以售出的必要收入（returns）的一部分，将会减少。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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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草稿里面，这里夹有一条纸，其内有少数字，被划去了。这些字，和这里括入的字，也许是不同的。—K.

但是，就使没有收获丰歉的影响，供给原料的劳动的自然生产力的影响也没有，原料的不足还是能够发生的。只要〔蓄积的〕剩余价值或剩余资本有一个不相当的部分，〔投用〕在一个特殊生产部门的机械等等上面，则对新的生产规模而言，〔原〕料会感到不足，虽然对旧的生产规模而言，还是充足的。其所以如此，是因为剩余资本会以不均衡的部分，转化为它的各种要素。这是固定资本过剩生产的一个例子，那会和第一场合引起全然相同的各种现象。(见前页。) ①

D. 一般的过剩生产和局部的过剩生产

在第二十一章，里嘉图说道：

“一种特殊商品的生产量过多了，从而在市场上，这种商品会能够有这样一种剩余，以致不能把它们生产上使用掉的资本付还；但就商品全体说，情形是不能导致这样的。”(前书第341页，3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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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不幸，草稿的这一页已经遗失了。—K.

说只有特殊商品能够商品全体却是不能够有市场过充，从而，生产过剩常常只能够是局部的，那不外是一个可怜的遁词。最先，我们只考察商品的性质时，我们已经知道，一切商品不妨都在市场上有过剩存在，从而，一切商品都不妨落在它们的价格之下。在这里，成问题的，正好只是恐慌的瞬间。那就是，除了货币，一切商品〔都能有过剩存在。商品必须表现为货币这一种必要性，不过指示：这种必要性，对一切商品，都是存在的。个个商品要通过形态变化既然有困难，则很明白，这种困难，就一切商品说，都是存在的。商品形态变化的一般性质一那包含买和卖的统一，也包含买和卖的分离不排斥一般过剩的可能性，宁可说就是一般过剩的可能性。

并且，在里嘉图之流的议论后面，还不只有买和卖的关系，并且有需要和供给的关系，这种关系，到我们考察资本的竞争时，方才要加以考察的。穆勒说买就是卖，所以需要就是供给，供给就是需要。但它们也会分离开来，并且会相互独立化。一切商品的供给，能在一定的瞬间，比一切商品的需要更大，因为一般商品，货币，交换价值的需要，比一切特殊商品的需要能够更大，或者说，因为将商品表现为货币，实现商品交换价值的要求，能比将商品再转化为使用价值的要求更强。需要和供给的关系，如进一步，更具体的，被考察，生产和消费的〔关系〕就会加进来。好像在这里，在这两个要素的自存的且正好表示资本主义生产特征的分离和对立之前，这两个要素间同样存在的且正好由恐慌来强力贯彻的统一，必须被坚持一般。

再说到局部的过剩生产和普遍的过剩生产之对立。在人们为要避免后者才主张前者的限度内，我们关于这一层，必须叙明如此诸点：

第一：在恐慌发生以前，一切隶属在资本主义生产下的商品，通例会发生一种一般的价格腾贵现象。所以，它们全会参加进来，助成跟着起来的惊慌，并依照它们在惊慌以前持有的价格，形成市场存货过剩现象。依照旧市场价格不能被吸收掉的商品量，依照下落的生产价格以下的价格，是可以由市场吸收掉的。商品的过剩量常常是相对的，不过依照一定的价格是过剩量。这时候商品依以被市场吸收的价格，是会使生产者或商人破产的。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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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恐慌（从而过剩生产）要成为一般的，只要袭击诸种重要商品就够了。

我们详细地听一听，里嘉图是怎样否认市场的一般过剩罢：

“一种特殊商品的生产量可以过多，从而在市场上，这种商品会能够有这样一种剩余，以致不能把它们生产上使用掉的资本付还，但就商品全体说，情形是不能导致这样的。对谷物的需要，受限制于吃食谷物的口；对鞋和上衣的需要，受限制于穿着衣履的人身。一个社会或其一部分所有的食物衣履，虽然可以比它所能消费或所愿消费的更多，但我们决不能就各种自然生产物或人工生产物，都如此说。有些人，只要能够调办更多的葡萄酒，便会消费更多的葡萄酒。别一些人，有充分的葡萄酒，但愿增进家具的数量和品质。还有别一些人，愿意布置花园，扩大住屋。对于这一切事物或其中某一些事物的愿望，已深种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中。所必要的，只是必要的手段。要提供这种手段，只有把生产增加。”（前书第341页，342页)

能够有比这个还更幼稚可笑的议论么？这是说，就一个特殊的商品说，生产量可以比能被消费的量更大。但这个话，不能同时适用于一切商品。因为，由商品满足的需要，是没有限界的；一切这些欲望也不会同时满足。正好相反。一种欲望的满足，会使别一种欲望，成为潜在的。所以，必要的，只是满足这种欲望的手段。并且，这种手段，又只能由生产的增加来调办。所以，没有一般的过剩生产是可能的。

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呢？在生产过剩的瞬间，国民的一大部分(特别是劳动者阶级)，会比以前调备更少的谷物，鞋等等；葡萄酒和家具之类的东西，是更不待说的。如果生产过剩真的要到国民全体把最必要的欲望满足以后方才能发生，那在资产阶级社会一直到今日的历史上，就不仅不能有一般的过剩生产出现，甚至不能有局部的过剩生产出现了。比方说，当市场上的鞋，花布，葡萄酒，或殖民地生产物过充时，那就是国民号对于鞋，花布等等的欲望已经饱和么？一般说来，过剩生产和绝对欲望有什么关系呢？过剩生产，只和有支付能力的欲望有关。问题不是绝对的过剩生产这所谓绝对的过剩生产，是指那种与绝对欲望或商品占有欲相对而言的过剩生产自体。在这个意义上，局部的过剩生产和全般的过剩生产，都是不存在的。〔在这个意义上，它们相互间也没有任何的对立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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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里嘉图将会说，当有多人需用鞋和花布时，为什么他们不会得到购买这些东西的手段呢？他们已经生产了一些东西，可以用来购买鞋和花布呀。但下面的说法，不是更简单么；为什么他们不生产鞋和花布呢？并且，更奇特的是，那些在市场上充塞着的商品之真正的生产者—劳动者—正好会在这些商品上面，感到不足。在这里，不能说，他们要获得它们，应当去生产它们，因为他们已经生产了它们，但还是没有它们。也不能说，这一些商品会在市场上充塞，是因为对于它们，没有需要存在着。所以，如果局部的过剩生产也不能用充塞市场的商品在满足它的需要之后还有余的话来说明，全般的过剩生产也就不能由对于市场上许多商品还有欲望并且未曾满足的欲望存在着这一句话来掩饰。

我们还是以棉布织造业者为例。如果再生产无间断继续进行，从而，如果那种当做商品，当做可卖品的生产物（棉布）依照价值再转化为货币的再生产阶段，也无间断继续进行，我们也许会说，生产棉布的劳动者将会消费其中一部分，并且跟着再生产的扩大(即蓄积)，他们还会消费其中越加大的部分，或者说，被使用在棉布生产上同时一部分又为棉布消费者的劳动者人数将会增加。

在织布业者从事再生产和蓄积时，他的劳动者会购买他的生产物的一部分，把他们的工资一部分，支用在棉布上。因为他生产了，所以，他们有手段将他的生产物一部分购去，并给他以手段，来卖出他的生产物一部分。劳动者只能购买那种加在个人消费内的商品，只能对于这种商品，以需要者的资格出现，因为他不能亲自把他的劳动化为有价值的东西，他也没有实现〔这种劳动〕的条件——劳动手段和劳动材料。这一层，在生产的资本主义性质已经发展的地方，使生产者最大部分即劳动者自己，不能成为生产手段的消费者，购买者。他们不购买原料，也不购买劳动手段。他们只购买生活资料，只购买那种直接加在个人消费内的商品。所以，没有什么，还比生产者和消费者同一的话，更可笑了。因为，对于最多数的生产部门，对于一切不供给直接消费资料的生产部门，大多数参加生产的人，是绝对不能购买他们自己的生产物。他们对于他们自己的生产物的这一大部分，决不会直接成为消费者或购买者，虽然他们会把它的价值一部分，支用在他们所购买的消费品上。在这里，消费者一词的暖昧不明的意义，可以看到了，同时，我们又可以看见，把这个语词和购买者一词，视为同一，乃是谬误的。在产业上面，消费机械和原料的，即在劳动过程内利用这些东西的，正是劳动者。但他们不是为他们自己利用这些东西，所以他们也不是这些东西的购买者。对于他们，这些东西不是使用价值，不是商品，只是一个过程的客观条件，他们自己则是这个过程的主观条件。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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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们也许会说，在劳动手段和劳动对象的购买上，他们的雇用者将代表他们。但他们的雇用者，是在另样的条件下代表他们，不像他们代表他们自己一样。那就是，在市场上依照另样的条件。他必须售卖一个代表剩余价值即无给劳动的商品量。他们必须售卖的商品量，却只要把那些垫支在生产上——在劳动手段，劳动材料和劳动工资的价值上—的价值再生产出来。所以，他所需要的市场，比他们所需要的市场，是更广阔的。

所以，就在再生产过程不生故障的情形下，他们对于一切不供个人消费而必须供产业消费的商品，也只是生产者，而不能是消费者。

所以，主张在资本主义生产内，消费者(购买者）和生产者（售卖者）相同一，并由此否定恐慌，那真是再可笑没有的一种主张。二者是全然有别的。在再生产过程进行的限度内，这种同一性，只有就3000个生产者中1个生产者即资本家说，是通得过的。反之，消费者即是生产者的主张，也是谬误的。土地所有者（地租）不生产什么，但他还是要消费。全部货币资本的情形，也是这样。

为否定恐慌而提出的辩护文句，就如下一层说，是重要的，即：它常常证明它本来要证明的事情的反面。为要否定恐慌，他们在有对立和矛盾存在的地方，主张有统一。这是重要的，因为他们证明了，如果他们依空想来排除的矛盾事实上是不存在的，也就不会有恐慌存在。但在事实上，恐慌是存在的，因为那种矛盾是存在的。他们否定恐慌时所提示的根据，是一个依空想排除的矛盾，从而，是一个现实的矛盾，从而是恐慌的根据。依空想来排除矛盾的愿望，同时正是现实存在的矛盾之表白。依照美好的愿望，这种矛盾是不应当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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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者们事实上生产的，是剩余价值。在他们生产剩余价值的时候，他们是不能没有消费的。他们一经停止〔剩余价值的生产〕，他们的消费就会停止，因为他们的生产停止了。他们有消费，决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把等价物生产出来，供他们消费。宁可说，在他们只生产这种等价物的限度内，他们的消费就会停止，他们就会没有等价物消费。这样，他们的劳动将会停顿或缩减；无论如何，他们的工资将被压下。在最后的场合——如果生产规模保持不变—他们就不会消费他们的生产的等价物。在这场合，他们缺少生活资料，不是因为他们的生产不充分，只是因为在他们的生产物中，他们所得而保有的部分太过小。

所以，如果把上述的关系单纯还原为消费者和生产者的关系，那就忘记了，生产的工资劳动和生产的资本家，是两种全然不同的生产者，且不说全然不生产什么的消费者了。所以，在这里，又是把一个在生产上现实存在的对立性抽象，来否定对立性。工资劳动者和资本家的单纯关系，包含着如下数点：

(1）生产者的最大部分（劳动者)，是他们的生产物中一个极大的部分的非消费者（非购买者）。这个部分，便是劳动手段和劳动材料。

(2)生产者的最大部分，劳动者，只在如下的情形下，能够消费他们的生产物的等价物，即：他们所生产的，比这个等价物为多，那就是，生产了剩余价值或剩余生产物。他们必须常常是过剩生产者，那就是超过他们的欲望来生产；必须如此，他们方才能在他们的欲望的限界以内，成为消费者或购买者。

所以，就生产者的这个阶级说，生产和消费的统一，在每一个场合，都一看就知道是谬妄的。

里嘉图说，需要的唯一限界是生产自身，生产则由资本限制。他这样说时，事实上，只要把误谬的诸前提排除，他的意思就是，资本主义生产只在资本上面见出它的限界，不过在此际，当做资本生产条件之一而并合在资本内（并且是由资本购买）的劳动力，同时也包含在资本里面。于是，要问资本自体是否也是消费的限界。消极地说，那个限界在每一个场合，是存在的；那就是，所消费的，不能多过所生产的。但问题是，这种限界是否积极存在着。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能被消费的，并且必须被消费的，是不是和所生产的一样多。把里嘉图的命题正当地分析一下，我们就知道，他所说的，正好是他应说的话的反面那就是，生产不会顾念现存的消费限界，却不过由资本自身受到限制。并且，这还正好是这个生产方法的特征。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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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依照前提，如果市场上有棉织品过充着，它们就会有一部分不能卖出，或是全然不能卖出，或是必须远在价格或者说价值之下卖出。我们先要说价值，因为我们在流通或再生产过程的考察上，还只与价值有关，没有说到生产价格的问题，更没有说到市场价格的问题。并且，在上述的全部考察上，还有这层是自明的：在个个部门内，无可否认，能有过剩生产，并因此故，在其他部门同时能有生产过少，从而，局部的恐慌，能由不均衡的生产发生出来（均衡的生产，常常只是不均衡的生产在竞争基础上引起的结果)，并且，这种不均衡的生产之一般形态，还可以是固定资本的过剩生产，或是流动资本的过剩生产。依照价值出售，并只在其内包含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是商品的条件；同样，就资本的一个生产部门全体言，在社会的总劳动时间内，也只能有必要部分，被用在这个特殊的部门；只有满足社会欲望（需要）所必要的劳动时间，被用在这个特殊的部门。即使更多了，每一个商品也依然只包含社会的必要劳动时间。其全额所包含的劳动时间，在社会的必要劳动时间之上了；个个商品虽然还是有使用价值，但在一定的前提下，这全额会丧失使用价值的一部分。

但在这里成为问题的恐慌，并不是以不均衡的生产为基础，不是以社会劳动在个个生产部门间的分配的不均衡为基础。在我们论述诸资本的竞争时，这一点才成为问题。因为我们已经讲过，市场价值由不均衡引起的上涨或下落，会引起如下的现象，作为结果，即：资本从一个生产部门撤回，移到别一个生产部门，即资本由一个生产部门移到别一个生产部门。但这个均衡化过程已经包含着这个意思：它是以它的反对物为前提，从而，能够包含恐慌在内；恐慌自身能够是均衡化过程的一个形态。这种恐慌，里嘉图等人也是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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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在纺绩机械发明时，与织物业比较，有纱的过剩生产发生了。这种不均衡，当人们以机械的织机导入织物业时，才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