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在考察生产过程之际，我们已经讲过，资本主义生产的全部努力，是占有尽可能最大的剩余劳动，从而，是用一定的资本，把尽可能最多的直接劳动时间物质化，那可以是由劳动时间的延长实行的，可以是由必要劳动时间的缩短，由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合作，分工和机械等等的运用，总之，由大规模的生产即大量生产实行的。不顾市场的限界去进行生产，那正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本质。

在再生产上，我们先假定，生产方法是不变的，并且在生产扩大之际，暂时间也是不变的。所生产的商品量将会在这里增加，是因为有更多的资本被使用，不是因为它的使用已经成为更生产的。但资本之单纯的量的增加，同时还包含资本的生产力的增加。它的量的增加，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反过来，这种生产力又是在更广大更扩充的资本主义基础的前提下发展的。在这里，有交互的作用发生。较大基础上的再生产（蓄积），虽原来只表现为生产之量的扩大（在相同的生产条件下使用更多的资本)，但在一定点上，也常常在质的方面，表现为这件事：再生产依以进行的诸条件，已有较大的丰度。所以，生产物数量的增加，不只和扩大再生产（蓄积）上资本的增加，持单纯的比例。

现在，我们再回头用我们的棉布为例。

棉布过多时市场的停滞，会扰乱织布业者的再生产。这种停滞，最先是影响它的劳动者们。这些劳动者会只消费少量这种商品(棉布）以及那些会加在他们消费内的其他商品，乃至全然不消费。他们对于棉布是有欲望的，但他们不能购买它，因为他们没有购买这种东西的手段；他们没有这种手段，又因为他们不能继续生产，他们不能继续生产，又因为他们已经生产得过多了，市场上有过多的棉布堆积着。里嘉图叫他们“把生产扩大”或“生产某种其他物品”时，他的这种劝告，是毫无帮助的。他们代表暂时的过剩生产的一部分，代表劳动者（在这场合是棉布生产者）的过剩生产，因为在市场上，已有棉布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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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过剩生产流行着。

但除了投在棉布生产上的资本直接使用的劳动者们，还有许多其他的生产者，将由棉布再生产的这种停滞，受到影响。纺绩业者，棉花栽培业者，纺锤和织机的生产者，煤炭和铁等等的生产者，都是。这一切人也会在他们的再生产上受到扰乱，因为棉布的再生产，是他们自己的再生产得以进行的条件。他们本身诸部门虽没有发生生产过剩的事情，没有超出棉工业圆滑进行所必要所认可的范围，但仍不免发生停滞。这一切工业，只有这个共通点：他们不把他们的所得（工资，和当做所得用的不被蓄积的利润部分)，用在他们自己的生产物上，却消费在生产消费资料（棉布是其中的一种）的部门的生产物上。所以，棉布的消费和需要会减少，正因为已有过多的棉布存在市场内。但棉布直接生产者们支出他们的所得时，当做消费资料来购买的一切商品，也是这样。他们购买棉布和其他消费资料的手段，会受到限制并且必须收缩，也因为市场上有过多的棉布存着。所以，这又会影响其他各种商品(消费资料)。它们突然相对的生产过剩了，因为购买它们的手段，从而，对它们的需要，收缩了。因此，就在那些没有过剩生产的部门，现在也过剩生产了。

如果现在生产过剩的，不只是棉布，而且是麻织物，丝织物和毛织物，我们就明白，怎样这少数重要的物品的过剩生产，会在全市场上，多少引起全部的（相对的）过剩生产了。一方面，在市场上，有各种再生产条件的过剩量，和各种未卖商品的过剩量。别一方面，又看到了破产的资本家和一无所有并辗转在困穷中的劳动者大众。

这个议论，指示了两个方面。固然，要了解怎样少数重要消费品的过剩生产，必至多少引起全部的过剩生产，必至引起全部过剩生产的现象，是很容易的，但由此我们还是没有了解，怎样在这些重要的消费品上，能够发生过剩生产。一般过剩生产的现象，是由这种事情引出：不只直接使用在这些产业上的劳动者，是不能独立存在的；一切产业部门，为这诸种产业的先行阶段，并在不同诸阶段上，生产它们的不变资本的，也是不能独立存在的。就后述的这各种产业说，生产过剩只是结果。但在前述的几种产业上，过剩生产是怎样发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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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在前者继续生产时，是会继续生产的；并且，有了这种继续的生产，所得之一般的增加，从而，它们自身的消费之一般的增加，就好像已经有了保证了。

E． 生产的扩大和市场的扩大

人们也许会指出那种不断扩大的生产，来作答。生产会由两重的原因，逐年扩大起来。第一，因为那投在生产上的资本，会不断增加；第二，因为这种资本的使用，会不断变得更加生产；在再生产和蓄积之中，会有诸种小的改良不断累积起来，以至在结果上，把生产的全部规模改变。那就是，将会有改良的累积，将会有生产力的累积的发展。不过当人们答说，不断扩大的生产需有不断扩大的市场，但生产的扩大会比市场的扩大更迅速时，他们实际不过用另一个方式，去叙述那待要说明的现象，那就是，不把它表述在抽象形态上，但表述在它的现实姿态上。市场比生产会扩大得更缓慢，或者说，在资本再生产所通过的循环在这个循环内，它不是单纯地被再生产，而是依照扩大的规模进行再生产，不是画成一个环，而是画成一个螺旋—内，会有一个时候，对于生产，市场觉得太过窄隘。这是循环的结末。但这不过说，市场已经过充。过剩生产是明白的。只要市场的扩大与生产的扩大并步前进，那就不会有市场过充，不会有过剩生产了。

不过，只要承认市场必须与生产一同扩大，那就已经在别方面，承认过剩生产的可能性了，因为市场会在外部受地理的限制，国内市场，比之国内的和国外的市场，是更有限的，后者比之世界市场，又是更有限的，但世界市场在每一个瞬间又是有限的，〔虽然〕它是可以扩大的。所以，如承认市场必须扩大，才不致有过剩生产，我们也就承认了，过剩生产是能发生的。在这场合，市场和生产是两个相互没有关系的〔因素】，其一的扩大，可能不与其他的扩大相符应，市场的限界可不适应于生产而充分迅速的扩大；或者，新的市场市场之新的扩大可迅速被生产抢在前头，以致扩大的市场，和以前的更狭隘的市场，一样表现成为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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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里嘉图首尾一贯的，否认生产扩大资本增加时市场也会扩大的必然性。现存在一国内的一切资本，可以在该国有利的被使用。因此，他反驳亚当斯密，因为亚当斯密一方面创立了他（里嘉图）的见解，同时，又凭他的常识的本能，反对这种见解。斯密也不认识过剩生产的现象，以及由过剩生产引起的恐慌。他所认识的，只是信用恐慌和货币恐慌，这些是和信用制度银行制度一同发生的。实在说，他在资本的蓄积中，看见了一般国民财富和幸福之无条件的增加。但在别方面，他是把由国内市场到国外市场，殖民地市场和世界市场的发展，认为是国内市场上所谓相对的（自身存在的）过剩生产之证据。所以，在这里，值得把里嘉图的反驳议论抄录如下：

“商人们把他们的资本投在国外贸易或贩运业上时，那常常是由于自由的选择，决非有不得不的苦衷。这是因为，他们的利润在这诸部门，比在国内贸易上更大一点。

“亚当斯密如下的话是很得当的：食品的欲望，就每一个人说，都受限制于人类胃脏的狭隘的容受性。反之，对于住屋，衣服，车马，家具那种种便利品装饰品的要求，却似乎没有任何限界。

“自然限制了在一定时间内能够有利使用在农业上面的资本量，但能被使用在生活的方便品装饰品’生产上的资本量，不会由自然受到任何限制。在这些享受上面求得最大的满足，是我们人类的目的。只因为国外贸易或贩运业更适宜于达成这个目的，所以人们会投身到这些职业上面，不情愿在国内生产他们所要的商品或其代替品。设有特别的事情，使资本不能被投到国外贸易或贩运业上面，我们就会把它投在国内，虽说这样做，是更少利益。并且，因为对于住屋、衣服、车马、家具那种种便利品装饰品的要求’是没有限制的，所以，只要没有限制，来限制我们维持生产这些东西的劳动者的能力，被用来生产这些东西的资本，是不会有任何限制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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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亚当斯密在这里错误极了，因为他把农业性的奢侈品除开了。

②为什么会有把农业生产物输出的国家呢？比方说在英格兰，人们不能置自然于不顾，而将一切可能的资本，投到农业上来生产甜瓜，无花果，葡萄之类，花卉之类，家禽走兽之类的东西么？工业的原料不要由农业资本生产么？看一看罗马人投下来从事人工养鱼的资本罢。

③一般说来，自然对于这个问题当真是一点关系没有么？

“但亚当斯密说到这种海上贸易时，照他的意思，好像人们会把资本投到这上面来，并不是出于自由，而是由于不得不的苦衷，好像人们不这样使用资本，资本就会歇闲，好像用在国内职业上的资本，如不被限制在一定的限界内，就会能够过充一般。他说：如果一国的资本这样增加，以致不能全部被使用在本国的消费品的供给和生产劳动的维持上，其剩余部分就必然会吐出来，用在海上贸易，或在其他诸国，履行同样的任务。

“……但大英帝国生产劳动的这个部分，不能用来生产别种货物，并用这别种货物来购买国内尚有人需要的东西么？如果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又不能用这种生产劳动（虽然利益更小），在国内生产这种种被需要的货物，至少，生产它的代替品么？在我们需要丝绒时，我们不会尝试去制造丝绒，而在我们不能制造丝绒时，我们又不能生产更多的毛织品，或任何别种我们愿欲的货物么？

“我们制造商品并用它们到外国去购买货物，那是因为我们由此得到的分量，比我们在国内能够生产的分量更大®。如果有人把我们这种贸易抢去，我们就会再亲自去制造。但斯密的这种意见，是和他关于这个问题的全部说教相矛盾的。他说：设有某外国能比我们自己生产的场合，更便宜地把一种商品供给我们，那就宁可用我们在一个方法上更为擅长的工业活动的生产物一部分，去购买它。因为一国的一般产业活动，常常与雇用他们的资本成比例，所以，它不会由此减少，不过要让它去寻取最有利的使用方法。

“在别一个地方，他又说：一个人，如果他所有的食物比他自己能够消费的数量更大，他就会准备以剩余部分或其价格，交换别种享受品。满足有限的欲望之后，留下来的剩余，将被用来满足无穷无尽好像全然没有限界的愿望。为要获得食物，贫民们将会努力来填满富有者们的种种嗜好；为要确保这种食物的供给，他们还会在制作品的价廉和质美两方面，互相争胜。劳动者的人数，会随食品量的增加或随土地改良和耕作的进步，而增加起来，并且因为他们的劳动方法许有最进步的分工，他们能够加工的材料，比他们的人数，还会更迅速得多地趋于增加。因此，人类发明精神能够在建筑方面，衣服方面，家具方面，车马方面，实用的或装饰的，使用的每一种材料，都有了需要；地中心的矿产，贵金属和宝石，都有了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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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些特别记号，是里嘉图自己加上的。（原文以不同的字体排印这一句及本页注③内所指的一句。——译者。)

② 质的差别是不存在的！

③有极不同的比例。里嘉图对于这一句，再加上了特别记号。

“由这种承认得到的推论，是需要没有限制在资本尚提供利润时，资本的运用是没有限制的；并且，无论资本怎样丰饶，只要工资不提高，利润就没有下落的充分理由。我们还可加上一句，工资提高之唯一充分的永久的原因是，劳动者人数增加了，为他们调制生活资料，将遭遇大的困难。”（前书第二十一章，第344页至348页）

过剩生产这几个字自身就引起误谬。在社会一大部分人的最迫切的欲望没有满足乃至最直接的欲望没有满足的限度内，生产物的过剩生产在这个意义上，生产物的数量，是与对于这种生产物的欲望相比，显得有余当然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反过来，我们必须说，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从这个意义看，常常是生产不足。生产的限界，是资本家的利润，决不是生产者的欲望。但生产物的过剩生产和商品的过剩生产，是全然不同的两件事。里嘉图觉得，商品形态对于生产物没有关系，商品流通不过在形式上与生产物交易有别，交换价值在这里只是物质新陈代谢作用的转瞬即灭的形态，从而，货币只是形式上的流通手段时，根据他的前提，事实上，会得到如下的结果，即：资产阶级的生产方法是绝对的，没有进一步的特殊规定的，对于它，一切已经规定的事项，都不过是形式上的。因此，他不能承认资产阶级的生产方法，对于生产力的自由发展，包含有限制，并且这种限制，就是在恐慌里面，尤其是在过剩生产恐慌的根本现象里面，明白显现出来。

里嘉图由他所引用，所承认，所祖述的斯密命题，看见了，对于各种使用价值的无限度的“欲望”，常常是在这个事情的基础上满足的，即：生产者大众只能享有必需品；必要生活资料范围以外的财富的消费，是最大多数生产者所不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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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是存在的；就古代的以奴隶制度为基础的生产来说，这种情形更加是存在的。但古代人不会想到要以剩余生产物转化为资本。至少，程度是不这样厉害的。在他们中间，真正的贮藏成了广泛的习惯。这件事指示了，有多少的剩余生产物，是全然荒废着。他们会把剩余生产物的一大部分，转化为种种不生产的支出，例如用在美术品，宗教事业，和公共土木工程上。他们的生产，不会着眼在诸种物质生产力—分工，机械，自然力和科学在私人生产上的应用——的解放和展开上。大体说来，他们的生产，决未超过手工业。他们为私人消费造出的财富，还是相对的小，所以会显得大，不过因为它堆积在少数人手中，他们不知道利用这个去造出什么来。因此，在那里，虽没有过剩生产，但在古代人的场合，过剩消费是存在的。这种古代人，在罗马和希腊的末期，沉迷在恶性的浪费中。少数商业民族，在他们中间，一部分，就以这些根本上贫穷的民族为牺牲，方才能生存下去。为近代的过剩生产形成基础的，一方面，是建立在生产者大众只享受必要生活资料这件事上的生产力无限制发展和大量生产；别一方面，是由资本家利润引起的限制。

里嘉图等人对于生产过剩等等所提出的抗议，是建立在如下一点上：他们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看做是这样一种生产方法，在其内，买和卖的差别是不存在的—是直接的交易。或者，他们是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看做是社会的生产，好像社会是依照一个计划，依照各种欲望得到满足所必要的程度和分量，将它的生产手段和生产力实行分配，从而，每个生产部门，都在社会资本中，分到必要的部分，来满足它要满足的欲望一样。一般说来，这个幻想会发生，只因为他们不能把握资本主义生产的特殊形态，但他们不能把握资本主义的特殊形态，又只因为他们一心想要把资本主义生产，看做是生产一般，这好像一个笃信某种宗教的人，会把他所信的宗教当做宗教一般，相信在此以外，只有伪教一样。

反过来，我们宁可问：在每个人都为自已劳动，特殊的劳动同时必须表现为它的反对物，即抽象的一般的劳动，并在这个形态上表现为社会劳动的资本主义生产基础上，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必要的均衡化和合一性，不同诸生产部门间的调和和比例，何以还能在不断的不调和之不断的扬弃以外，由别样的方法去形成？在所论为竞争的均衡化时，这也是必须承认的，因为这种均衡化常常要以这件事为前提，即：有一些事情须要均衡化，从而，调和常常只是现存诸不调和的扬弃运动的结果。也就为此，所以里嘉图就个个商品说也承认有市场过充。不可能的，只是同时的一般的市场过充。过剩生产不可能云云，并不是就任一个特殊的生产部门说的。这种不可能性，必须由这种现象同时在一切生产部门发生〔的不可能性】，从而，由一般过剩生产〔的不可能性〕构成。一般的过剩生产云云，必须加以斟酌，方才能够接受；因为在一般生产过剩的时间，若干部门的过剩生产，常常只是主要商品的过剩生产的结果或后果；〔在那里，过剩生产〕常常只是相对的，它会在那里存在，不过因为它已经在其他部门存在。但辩护者流，正好采取逆进的方向。照他们说，主要商品只有在这些商品上，会有能动的过剩生产指示出来；一般说来，也只有这些商品，能够大量的工厂式的生产出来，乃至在农业上生产出来会有过剩生产〔存在，不过因为在那些只有相对的或受动的过剩生产指示出来的商品上面，有了过剩的生产存在。照他们说，过剩生产存在，不过因为过剩生产不是普遍的。过剩生产的相对性—即，若干部门的现实的过剩生产，会在其他部门，引起过剩生产是照如下的方法说出来：没有普遍的过剩生产，因为在过剩生产普遍时，一切生产部门相互间将保持同一关系；从而，普遍的过剩生产，是和不许有过剩生产的比例生产相同。这就是否认普遍的过剩生产。因为在绝对的意义上，普遍的过剩生产并不是过剩生产，不过是一切生产部门的生产力的发展，超过了普通程度。所以，现实的过剩生产不是指不存在的自行扬弃的过剩生产—是不存在的。过剩生产存在，不过因为它不是普遍的过剩生产。但我们只要把这种可怜的诡辩更精密考察一下，这种诡辩就归结到这一点了，比方说：如果在铁，棉制品，麻布，丝，毛织物等等上面发生了过剩生产，那决不能说，煤炭生产得过少了，所以那种过剩生产会发生；铁等等的过剩生产，已经包含煤炭的过剩生产，好像织物的过剩生产，已经包含纱的过剩生产一样。（与织物相对而言，纱的过剩生产是可能的；与机械相对而言，铁的过剩生产是可能的。这就是不变资本的相对的过剩生产。）问题不能是这类商品的过剩生产：这类商品因为会当做成素，原料，补助材料，或劳动手段，加在那些正好有积极过剩生产待我们去说明的商品（“一种特殊商品的生产量过多了，从而，在市场上，这种商品，能够有这样一种剩余，以致不能把它们生产上使用掉的资本付还”）内，所以它们的过剩生产是已经包含着了。成为问题的，是别一些商品。这别一些商品直接隶属的生产部门，既不能包括在依照前提已经生产过剩的主要商品内，也不能属于那些部门，那些部门因为是主要商品的媒介生产，所以，它们的生产至少必须已经和生产物的最终阶段，进行得一样远虽然它们不妨进行得更远，以至在过剩生产之内，发生一个过剩生产。比方说：虽然因为要推动一切以煤炭为必要生产条件的产业，必须生产这样多煤炭，以至在铁，纱等等（在此际，煤炭只比例于铁和纱的生产而生产出来）的过剩生产中，已经包含有煤炭的过剩生产；但煤炭的生产量，还可能比铁，纱等等的过剩生产所必要的煤炭量较多，这不但是可能的，并且是屡屡发生的。因为，煤炭，纱，及其他一切只为其他部门的完成生产物供给条件和先行阶段的生产部门的生产，并不是以直接的需要，直接的生产或再生产为标准，却是以这些生产部门本身扩张的程度，限界，和比例为标准。并且，在计算上，也不待说明，会有超过目标的现象发生出来。但〔过剩生产的发生，应当是因为〕在别一些商品上面，例如在钢琴，宝石等等上面，生产得不够，即生产不足。这一句话的不合理，当它着上国际的颜色时（萨伊以及追随在他后面的人们，就曾经这样做)，就明白表示出来了。譬如说：英吉利没有生产过剩，不过意大利是生产不足。所以，只要意大利有充分的资本，可以代置英吉利在商品形态上向意大利输出的资本。其次，意大利的这个资本又是这样投下，以至英国资本为代置它自身及由它生出的所得所必要的特殊产品，可以生产出来，英国就不会有过剩生产。从而，现实的——与意大利的现实生产相关的现存的过剩生产，不会在英吉利存在，却只有想象的生产不足在意大利存在。它是想象的，因为这个生产不足，是以实际在意大利并不存在的资本和生产力发展为前提，并目第二因为它是立在一个同样空想的前提上，即：这个实际在意大利并不存在的资本，是这样被使用，为要使英国的供给和意国的需要，英国的和意国的生产，互相补足起来，它是必须这样使用的。换句话说〔不外就是】：只要需要和供给相配合，只要资本是这样均衡分配在各生产部门，以致一个商品的生产，恰好包含别一个商品的消费，从而，包含它自身的消费，那就不会有过剩生产。那就是说，在没有过剩生产时，没有过剩生产。但因为资本主义生产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在一定条件下自由发展，所以一般说来，如果资本主义生产必须同样并且同样在一切部门发展，那就不能有资本主义生产。因为过剩生产在这个部门绝对的发生了，所以，在那些没有过剩生产的部门，也会相对的发生过剩生产。但由别方面的生产不足说明这方面的生产过剩，却不外就是说：如果有比例的生产，就不会有过剩生产。也就是说：如果需要与供给一致，就不会有过剩生产。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部门包含相等的资本主义生产可能性及扩大可能性分工，机械，向远方市场的输出，大量生产等等—就不会有过剩生产。或者更抽象的说：如果互相交易的一切国家，有相等的生产能力，有各种互相补足的生产，就不会有过剩生产。所以，过剩生产会发生，不过因为这一切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或者，还更抽象的说：如果过剩生产同样在一切方面发生，就不会有过剩生产在一方面发生。但资本还没有大到足以引起普遍的过剩生产的程度，从而，没有普遍的过剩生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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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幻想还要有更进一步的考察：

每一个特殊的生产部门，被承认能有过剩生产了。使过剩生产不能同时在一切生产部门发生的唯一事情，依照他们的报告，是商品会和商品交换，从而，是逃入直接交易的前提条件内。但这个逃路，已经由如下一点遮断了，即：商品交易不是直接交易，从而，一个商品的卖者，不必同时就是另一个商品的购者。所以，这全部遁词，不外以这点为基础，把货币抽象，并把如下一点抽象，即：待考察的，不是生产物的直接交换，而是商品流通。就商品流通说，购买和售卖的分离，乃是本质的。

资本的流通自身，已经包含混乱的各种可能性。比方说，在以货币再转化为它的各种生产条件时，成为问题的事情，不只是货币要再转化为同一（从种类而言）的诸种使用价值，并且是这点，即：为要使再生产过程反复进行，这诸种使用价值必须依照旧价值（在旧价值以下，当然更好）来取得。但在由原料构成的诸生产要素中，有极大的部分，会由两重的原因高涨起来：第一，诸生产工具，比一定时间内能够创造出来的原料，会以更大的速率，增加起来。第二，由于收获的可变性。杜克（Tooke）说得很对，气候在近代产业上有重要的作用。就工资的关系来说，生活资料也有同样的情形。所以，货币到商品的再转化，是和商品到货币的转化一样，会遇到困难，并引起恐慌的可能性。在我们考察单纯的流通不是资本的流通—时，这种困难是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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