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我们也不能够说〕，这些商品的生产者的资本，已经有一部分被游离出来。在最劣的情形下，他们的商品的需要减少了，他们的资本的再生产会在他们的商品价格下落时，受到障碍。所以，他们自己的所得，会暂时减少。在商品价格下落时，都会如此的。但我们不能说，在他们的商品中，有任何部分，是当做资本，与被解雇的劳动者相对待，并且会跟着这种劳动者一同“游离”出来。会当做资本和他们相对待的，只是现今用机械生产的商品的一部分。那一部分，会当做货币，流到他们手里，并从他们手里，用来和别种商品即生活资料相交换。他们对那些商品的关系，不是对资本的关系；那是当做商品，和他们的货币对立的。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关系。他们会用他们的工资，购买租地农业家等等的商品。在这场合，租地农业家等等，并不是以资本家的资格和他们相对立，也不是把他们当做劳动者使用。这些被解雇的劳动者，不过不再是他的商品的购买者。在没有其他事情予以抵消的时候，那可能会使租地农业家的资本价值暂时减少，但没有任何为这些被解雇劳动者的资本游离出来。使用他们的资本“是还存在着的”，但已经不是在可分解为工资的形态上，或只能间接依更小的程度分解为工资了。

此外，每一个因遭遇不幸而不再有货币的人，都必须从他自己的营业，把一个资本游离出来。

里嘉图把总所得解做生产物中代置工资和剩余价值的部分，把纯所得解为剩余生产物，为剩余价值。在这里，他又忘记了，总生产物的一部分，必须代置机械的和原料的价值，简言之，代置不变资本的价值。在他全部经济学内，他都把这一点忘记了。

里嘉图的如下的展开所以使我们留意，一部分是为了如下的几个论点，一部分是因为在必要的修正下，这种展开，对于大农业，尤其是牧羊业，是实际上重要的，从而，在这里，再遇着了资本主义生产的限界。资本主义生产的决定目的，不是为生产者即劳动者的生产；并且，它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纯所得(利润和地租）。为要得到纯所得，就是牺牲生产的总量，牺牲所生产的商品总量，也是可以的。

第四篇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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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错误是由这个前提发生的，即：社会的纯收入增加时，其总收入一定会增加。但现今我有种种理由，相信纯收入是土地所有者和资本家取得其收入的基金，总所得却是劳动者阶级主要赖以维持生活的。在前者增加时，后者可以减少。如果我的看法是对的，我就可以推论说，增加一国纯所得的原因，同时能够引起过剩的人口，并使劳动者的状况劣化。”（前书第三十一章第409页）

最先要注意，里嘉图在这里承认，促进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的财富的原因，“能够引起过剩的人口”，所以，在这里，过剩人口是表现为致富过程及生产力发展（那是致富过程的条件）的结果。

说到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取得其收入的基金和劳动者取得其收入的基金，要晓得，总生产物是二者共同的基金。生产物的一大部分，加在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的消费内的，不会加在劳动者的消费内。但从另一方面说，几乎一切一一在事实上，也多少是一切——生产物，加在劳动者的消费内的，也会加在土地所有者和资本家（他们的侍仆，食客，犬和猫都包括在内）的消费内。所以，不要以为，在这里，好像有两个在性质上不同的基金存在。重要点是，这两种人各自会在这个共同的基金中，取出怎样的部分。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用一定量财富，造出尽可能最大量的剩余生产物或剩余价值。这个目的可以由以下的方法实现，即：不变资本比可变资本更迅速地增加，或是用尽可能最小的可变资本，推动尽可能最大的不变资本。如果我们比里嘉图从更一般的意义看，这同一原因就因为它会减小劳动者从以取得其所得的基金，所以能增大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从以取得其所得的基金。

由此，我们不能推论，说劳动者从以取得其所得的基金，会绝对减少。这个基金，不过与他们的生产总量相对而言会减少。这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如要决定，在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财富中，他们能占有怎样大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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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假设有一个资本家，他使用一个价值20,000镑的资本，兼营农业和必要工业生产物的制造。我们再假设。这个资本中的7,000镑，用在固定资本上，即用在建筑物，工具等等上面，其余的13,000镑，当做流动资本，用来维持劳动。我们还假设，利润为10%，从而，这个资本家的资本，会逐年恢复它原来的效率状态，并提供一个2000镑的利润。

“资本家每年开始他的作业时，会有价值13,000镑的生活资料，他会在一年的进行中，照这个货币额，把这全部生活资料售给他的劳动者，并在同一期间内，把同额货币，当做工资，支付给他们。在一年之终，他们使他有价值15,000镑的生活资料。他在其中消费2000镑，或依照他最喜悦的方法去图自己的满足。在我们是考察这个生产物的限度内，一年的总生产物是等于15,000镑，纯生产物是等于2000镑。现在，我们假设，在次年，这个资本家用他的工人的半数来建造一个机械，其余半数像以前一样生产生活资料。在这一年，他照平常一样支出13,000镑当做工资，并把同额的生活资料卖给他的劳动者。但次年又怎样呢？

“在机械建造的时间，所生产的生活资料量，只等于以前的半数，因此，其价值，也只等于以前的生产量的半数。机械值7500镑，生活资料也值7500镑；资本家的资本是和以前一样大，因为：在这两个价值总额之外，他还有值7000镑的固定资本，所以，就全数说，他有资本20,000镑，利润2000镑。把后一个余额除下来，供充他的个人的支出之后，在他手里，就还只有5500镑流动资本，可以用来继续他的营业。从而，他使用劳动的手段，将依照13,000对5500的比例，减少下来；他以前用7500镑使用的全部劳动，现在都成了多余的

第四篇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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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这里，剩余价值的性质，是极明白表白出来了。

(redundant) ®。

“资本家所能使用的更小的劳动量，在事实上，得机械的帮助，在扣除它们的修缮费用之后，还是必须生产7500镑的价值，还是必须代置流动资本和全部资本的利润2000镑。但若事情是这样，若纯收入不减少，他的总收入有3000镑，有10,000镑，还是有15,000镑价值的问题，又对于他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个场合，总生产物会由15,000镑的价值减为7500镑的价值，虽然纯生产物没有减少，其购买商品的能力已经大大增加；并且，因为维持一定数人口和使用劳动者的能力，常常是依存于一国的总生产物，不是依存于该国的纯生产物，所以，劳动的需要必然会减少，人口必然会成为过多的，在劳动阶级中又必然会有困穷的现象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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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 如果现在用值7500镑的机械〔和5500镑的可变资本〕，比以前用13,000镑可变资本，会生产一个全然一样大的生产物量，情形也会是如此的。假设机械的磨损在一年之间是等于1，即750镑，生产物的价值，以前等于15,000镑的，现在会等于8250镑〔原稿上，在这里，及在以后各处都是写着8200镑，但5500+750+2000=8250。—K.〕；原来的固定资本7000镑的磨损，尚全然被放在度外（关于这种代置，里嘉图一般是不过问的）。这8250镑中有2000镑利润，和以前15,000镑中有利润2000镑一样。如果农业家自已把生活资料当做所得来消费，他是赚了。如果他能〔由价格下落〕把他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压下来，他也是赚了，并使他的可变资本一部分，游离出来。在一定限度内能被用来使用新劳动的，就是这个部分；但它能这样，不过因为就业劳动者的真实工资已经下落。这样，被解雇者一部分，将牺牲就业者，重新得到职业。但生产物恰好和以前一样大这件事，对于被解雇的劳动者们，是毫无益处的。如果工资保持不变，可变资本就不会有任何部分〔游离出来]。生产物的价值——8250镑—并不会因为它代表的生活资料是和以前15,000镑代表的一样多，便腾贵起来。农业家必须照8250镑的价值售卖生产物，一部分，是为要代置机械的磨损，一部分是为要代置他的可变资本。在生活资料的低廉化不使工资一般下落，也不使诸种加在不变资本生产上的成分的价格下落时，那就只会把社会用在生活资料上面的所得扩大。不生产劳动者，生产劳动者等等的一部分，将会度较优的生活。Voilà tout(仅只如此)。人们还可以节约，但这常常是一种为未来打算的行为。被解雇的劳动者依然要踯躅在街头，虽然维持他们的物质的可能性，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存在着。在再生产上也和以前使用相等的资本。但价值已经向下落的生产物部分，以前当做资本存在的，现在是当做所得了。

② 这是绝对正确的。总收入对于资本是绝对无关重轻的。资本关心的唯一的事情，是纯收入。

“但因为在所得中究竟能节约多少来加在资本内，那要看纯所得能怎样满足资本家的欲望而定，所以，当机械的采用引起价格的下落时，必然的结果是，在欲望不变时®，他可资以节约的手段，由所得转化为资本的便易程度，会加大起来。但资本每增加一次，他所使用的劳动者也增加一次®，从而，原来没有工作的人们，有一部分，会在后来找到职业；并且，当生产因采用机械而起的扩大达到这个程度，以至它在纯生产物形态上提供出来的生活资料量，比之它以前在总生产物形态上提供的，居然一样大，则维持全部人口的能力，也会和以前一样大，并从而不必有®过剩的人口存在了。”（前书第469页至472页)

在最后几行，里嘉图说的，正是我上面注解内说的。为要使所得依这个方法转化为资本，资本要先转化为所得。或者，像里嘉图说的：纯生产物先要牺牲总生产物而增加起来，然后纯生产物的一部分，才能再转化为总生产物。生产物就是生产物，纯和总在这点上面，不会引起变化，虽然〔二者的〕对立，能够包含着这一层，即：支出以上的超过额，从而，纯生产物，会在总生产物减少时，增加起来。生产物，看它在生产过程内采取何种决定形态，而成为纯生产物或总生产物。

第四篇 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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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亚当斯密对于总生产物的敬重，就是这样发生的。但对于这种敬重，里嘉图曾经攻击过。参看第二十六章“论总收入与纯收入”，里嘉图一开头就说：“非从大纯收入生出，而系从大总收入生出的利益，常为亚当斯密所夸张。”（前书第415页)

②所以，劳动将会以过大量存在，因为劳动的需要减小了；需要减小了，因为劳动的生产力已经发展了。

③ 但他的欲望会增加。

④照这样说，资本先须有一部分不仅从价值方面说，并且从使用价值方面，从它依以构成的物质要素说转化为所得，俾使所得的一部分，后来再转化为资本。例如生产物的一部分（在有13,000镑支用在可变资本上面时，其额是7500镑)，原是加在农业家所使用的劳动者的消费中；并且生产物的这个部分，原是成为他的资本的一部分。因机械采用之故，依照我们假设，生产出来的生产物和以前同样多，但它的价值只是8250镑，不像以前一样是15,000镑了。这种已经变得更便宜的生产物，会以更大的部分，加在农业家的所得内，或是加在生活资料购买者的所得内。他们会把生产物的一部分当做所得来消费。这个部分，以前固然是由农业家的劳动者（〔现在〕已经解雇了）当做所得消费，但实际是当做资本，由他们产业地去消费。所以，生产物的一部分，以前当做资本被消费的，现在当做所得被消费了。由此，所得会增加起来。但就因有这种增加，所以，我们有了资本的新形成，有了由资本到资本的再转化。

⑤ 无论如何，这不是比例于资本的增加，不是比例于这个增加的总额。农业家也许会购买更多的马，更多的鸟粪，或更多的农具。

⑥但可能有，也许有。

“我所要证明的，是机械的发明和应用，可伴以总生产物的减少。在情形是这样时，劳动者阶级将受其害，因其中一部分将由此失业，从而与雇用他们的基金相比较，会有一个过剩的人口形成出来。”（前书第472页)

但在总生产物保持不变甚至增大时，这样的情形通例也会发生，〔因〕其中一部分，以前当做可变资本用的，现在会当做所得〔被〕消费。

在这里，对于里嘉图〔在次页〕所举的不合理的例子一个毛织业者。他的生产因采用机械之故，减少了—是没有深入的必要的。【他往下说〕：

“如果这个见解是正确的，我们就会得到如此的结论：

“(1）机械的发明和采用，常常会使一国的纯生产物增加，虽然这个纯生产物的价值不一定会增大，除了就一个短期间说，在事实上也不会增加。

“(2)一国纯生产物的增大，可以和总生产物的减少结合在一起；但只要机械的采用会增大纯生产物，就令总生产物的量和价值，能够由这种采用而减少，甚至必至于减少，采用机械的动机，依然充分，足以促成机械的采用。

“(3)劳动阶级的意见：机械的采用往往对于他们的利益有损害。这一种意见，并不是以偏见和错误为根据，实与政治经济学的正确的根本原理相吻合。

“(4)如果机械采用的结果，会引起改良的生产手段，这种改良的生产手段，又会这样增加一国的纯生产物，以至总生产物不至于减少（在这里我总是把商品的量，不是把商品的价值放在眼里），一切阶级的境遇就都会提高。土地所有者和资本家在此际会获得利益，不是因为地租和利润会增加，只是因为他们能够以同样的地租和同样的利润，支用在价值已经大大下落的各种商品上①；但劳动者阶级的境遇也将大大改善，第一是因为对家庭服役的需要将会增进；第二是因为这样丰饶的纯生产物，鼓励人们在所得中从事节约；第三是因为他们的工资于以支出的一切消费品的价格，都已经下落。”®(前书第474页，4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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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事实上，它常常把这个价值增大，如果它会把劳动的价值减小。

资产阶级对于机械的辩证见解全部，并没有否认：

(1)机械会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那里但不断使人口一部分成为过剩的，把劳动人口一部分掷上街头。它会引起一个过剩人口，从而时而在这个部门时而在那个部门把工资压下，不是因为人口比生活资料增加得更迅速，却是因为，因有机械之故，生活资料的迅速增加，使人们可以采用更多的机械，从而减少对劳动的直接需要。不是因为社会基金已经减少，却是因为这个社会基金增加的结果，其中一部分，即支用在工资上面的部分，会相对减少下来。

(2)辩护者们还更不否认机械劳动者的隶属性，更不否认被他们驱逐而归于没落的手劳动者或手工业劳动者的困苦。

他们假定这种假定，就一部分而言是不确的—〔1〕因有机械之故，劳动生产力的发展，纯所得，利润和地租，会这样增加起来，以至资产阶级所需要的侍役，会比以前更多；他以前必须在他的生产物中用更大的部分在生产的劳动上，现在他已经能够用更大的部分在不生产的劳动上，所以仆役及其他依赖不生产阶级生活的劳动者将会增加。劳动者一部分渐进转化为仆役，这是一个美好的期待。纯生产物增加的结果，会有更多的部门，为不生产的劳动开放出来，这些不生产劳动者的利害关系，也多少和那些直接榨取他们的阶级的利害关系相符合。

〔2〕〔除了仆役的增加，资产阶级的辩护学者还假定〕，因蓄积将受到刺激，那些被排斥而待救恤的劳动者，至少，那代替他们的人口增加部分，将会在一个新基础上——在这个基础上，和过去的劳动比较而言，将只有更少的活劳动是必要的由营业的扩大，而在机械建造业上被吸收，或在那些间接的因有机械建造业方才必要并且开放的生产部门被吸收，或在那些由新资本开放并满足新欲望的新营业部门被吸收。这里有了第二个美好的期待：劳动阶级必须忍受暂时的不利——失业，劳动和资本由一个部门移到别一个部门—但工资劳动决不会因此终止，却多分依照越来越加大的规模再生产出来，绝对增加起来，虽然和使用它的正在增加中的资本相比较，它是相对减少了。

第四篇 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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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一句话，是和里嘉图的全部学理相冲突的。依照他的学理，生活资料从而工资的低廉化，会提高利润；但使人能由较少劳动，从同一土地取得更多生产物的机械，却必定会压下地租。

②机械的一个美好结果是，一大部分男男女女的劳动阶级转化为侍仆。

③这种更低的价格，会发生作用，使他们的工资降落。

【3〕因有机械之故，消费将会精良化。直接生活资料的低廉化，使奢侈品生产的范围，可以扩大起来。因此，劳动者们又有了第三个美好的期待：同量生活资料，同数劳动者，使上层诸阶级，可以扩大他们的享受的范围，可以把他们的享受精良化，多样化，从而，使他们和劳动者阶级间之经济的，社会的，政治的鸿沟深化。对于劳动者们，这确实是由劳动生产力发展引起的美好的期待和值得羡慕的结果。

里嘉图还指出，如下一件事，对于劳动阶级，是怎样有利的：

“把尽可能最大一个部分的所得，以前用在奢侈品上的，现在转用在仆役的维持上。”(前书第475页，476页）

无论我是购买家具，还是购买仆役〔的生活资料〕，我总由此对于一定量商品，〔引起〕需要；在一个场合推动的生产劳动，也几乎同在别一场合一样多。但在后一场合，“除了以前对于劳动者的需要”，要加入〔一切对于这种劳动者的需要，这一切劳动者是能够用我所购的生活资料维持的〕。并且，“这种增加（需要的增加）会发生，不过因为我选择这个方法支出我的所得”（前书第475页，476页)。

在大海陆军的维持上，有相同的结果发生。

“如果在战时，我幸免了500镑用来维持海陆军的课税，我也许会把我的收人的这个部分，用在家具、衣服、书籍上。无论我是把这个部分用在这个方法，还是用在那个方法上，总有一定人数被使用在生产上，因为兵士水手的食物和衣服，是和奢侈品的生产，需要有同样的劳动支出；但在战争的场合，我们还需有追加的人数充当海陆军。一个由一国所得不是由一国资本支持的战争，对于人口的增加，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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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利的。”(前书第476页)

里嘉图接着说：

“还有一种情形，会引起这种可能性，即：一国的纯所得的量，乃至它的总所得的量增大了，劳动的需要能够减少。在人由马代替时，情形就会如此。譬如我耕田本来使用100个人，现在我发觉了，现在必须用在50个人身上的食物，如用来养马，我能在原生产上取得的收益，除去购马用去的资本的利息以后还是更大的，则为我的利益计，我当然是以马代替人好，我实际也会这样做。但对于人类，这是不利的；并且，如果不是我由此获得的收入，能这样增加，使我不仅能使用马，且也能使用人，人口的一部分就会变成多余的，工资劳动者的状况，比之一般，就会更趋于劣化了。很明白，在任何情形下，他〔游离出来的农业劳动者总不能在农业上寻到职业，不过，只要土地生产物因人被马代替而增加了，他就能在工业上找到职业，或有机会到家庭去充当仆役。”(前书第477页，478页）

有两种趋势，不断交错着：〔第一是〕，为生产同量或较大量商品，为生产同量或较大量纯生产物，纯收入，剩余价值，而使用尽可能最少的劳动：第二是使用尽可能最大的劳动者数（虽然和他们所生产的商品量比较而言，是尽可能最小)，因为在一定的生产力阶段上，剩余价值和剩余生产物的量，是和所使用的劳动量，一同增加的。

一个趋势，是把劳动者掷到街头，并引起过剩人口。别一个趋势，是再把他们吸收，并绝对扩大工资奴隶，以至劳动者不断徘徊在他的命运之前，决不能从此逃出。从而，劳动者会把他自己的劳动的生产力的发展，看做是和他自己对敌的。他这样看，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在另一方面，资本家又把他看做是一个不断和生产分离的要素。里嘉图在这一章反来复去要解决的，正是这些矛盾。他忘记强调的，是这一层，即：在劳动者和资本家土地所有者中间，有若干大体说是由所得直接维持的中间阶级他们会成为下层劳动阶级的负荷，但增大了上层几万人的社会安全和权力—不断增加起来。

机械的采用使工资奴隶制度永久化这件事，在资产阶级手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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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为什么不能呢？如果农业经营的范围扩大呢？

当做机械采用的“辩护”来论证了。

“我以前已经讲过，机械改良的结果，以商品计算的纯收人，常常会增大，而纯收入的增大，又引起节约和蓄积。并且，因为这种节约将反复进行，不久就会引起一个基金，比之机械初发明时总所得所受的损失，更大得多，所以，到那时候，劳动的需要将会和以前一样大，人民的状况，也会由更大的节约—那又使纯所得有进一步增加的可能而越来越改良。”（前书第480页)

先是总所得受损失，纯所得增加。其次，是加大的纯所得的一部分，再转化为资本，从而，转化为总所得。所以，劳动者为要在极大的扰乱之后，获得许可，依更大的规模，去反复进行同样的过程，就必须不断把资本的权力增大。

“跟着资本和人口量的增加，食料品的价格一般会提高，因为它的生产会越来越变得困难，生活资料价格上涨的结果，将会是工资提高；工资的提高会有一种趋势，要用节约的资本，比以前，依照更大的规模，来采用机械。机械和劳动，被卷在不断的竞争战中，但在工资不腾贵时，机械常常是不能被采用的。”（前书第479页）

所以，机械是制止工资上涨的一个手段。

“为要更明白地说明这个根本原理，我假设，机械的改良是突然发明的，并且是普及使用的；但在事实上，这种发明是渐渐的，其作用，与其说是由原来的投资部门把资本取出，宁说是决定节约的和蓄积的资本之用途。”(前书第478页）

在现实上，由新蓄积而开放的新职业部门，并不是为游离的劳动力，宁说是为后一代的劳动开放的。

“在美利坚及其他许多地方，比之在英格兰，采用机械的动机，没有这样大①，因为在这一些地方，人类的食料品是容易生产的。在英格兰，生活资料的价格很高，其生产要费许多劳动①。使工资提高的原因，不会提高机械的价值，从而，资本增加时，其中更大的部分，总是用在机械上。对劳动的需要，会随资本的增大而增大，但不会依同比例增大。其增加比例是不断减小的。”(前书第4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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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没有什么地方，像美国一样，如此大量的使用机械，甚至为家庭的目的使用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