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在《国富论》第七章，关于这个问题一切要讨论的点都仔细讨论过了。”(第84页)

一点也不错。里嘉图会在这里走入歧途，就因为他对于斯密的传统，抱有一种盲目的信仰。里嘉图是用这样的话，结束这一章的。他以为在如下的研究上，市场价格和生产价格之偶然的差违，“宁可全然不加以考察”，但忽略了，在市场价格与生产价格相一致时，市场价格也会不断与商品的现实价值相背离。他把生产价格来代替价值了。

第三十章，讨论“供给与需要对于价格的影响”。

里嘉图在这里辩护的，是这个命题：永久的价格是由生产价格决定，不是由需要和供给决定；所以，永久的价格，只在商品价值决定生产价格的限度内，是由商品的价值决定。假设商品的价格是这样均衡了，以致全体都提供10%的利润，则商品价格上每一种永久的差异，都是由商品价值（即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上的差异，决定的。像这个价值会继续决定一般利润率一样，价值的变动会继续决定生产价格的变动，虽然生产价格和价值的差异，不会因此便被取消。会被取消的，不过是这一点：价值和现实价格间的差异，不比生产价格和价值间由一般利润率引起的差别更大。跟着商品价值的变动，商品的生产价格也会变动。一个“新的自然价格”(第460页)被形成了。比方说，假设劳动者在同一时间内以前只能生产10顶帽，现在已经能够生产20顶，并假设工资等于帽子的成本的半数。这样，20顶帽的生产成本中那由工资形成的部分，将减落一半。因为，他们以前生产10顶帽的时间，现在虽然已经能够生产20顶，但工资的支付额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每一顶帽不过包含半数的工资支出。如果帽制造家照以前一样的价格卖帽子，也就是在生产价格以上售卖了。如果利润以前是10%，现在就会是46%，如果我们假设制造一定量帽所必要的支出，原来是50用在原料等等上面，50用在劳动上面。现在那是50用在原料等等上面，25用在工资上面了。所以，如果他还是照旧价格出售，利润就等于百分之46%了。因价值下落之故，这个新的自然价格将会这样下落，俾使价格只提供10%的利润。价值的下落，或商品生产上必要的劳动时间的下落，表示在这一点上面，即：同量商品生产上使用的劳动时间已经更少，从而，有给的劳动时间也更少，工资也更少；从而，生产成本下落，为生产一个商品所支付的工资（那是就量而言；这并没有假设工资率的下落）也比例的下落。当价值变动是在帽制造业本身发生时，情形就是这样的。但若这种下落是发生在原料或工具的生产上，那对于这些部门，固然表示为生产一定量生产物所必要的工资支出的减少，但对于帽制造业，却将表示为如下的事实，即：不变资本的费用，将会更少。所以，生产价格或全然与“自然”无关的自然价格，可以因商品价值下落或上涨之故，发生两重的下落〔或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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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因为：在一定量商品生产上支出的工资下落了〔或上涨了】，因为在这个商品量上支出的绝对的劳动量，有给劳动或无给劳动，已经减少了〔或增加了〕。

第二，是由于这种情形：因为劳动生产力已经增加或减少的缘故（这两种情形都是可能的；如果与不变资本比较，可变资本下落了，就是前一种情形；如果因为生活资料涨价的缘故，工资上涨了，就是后一种情形)，剩余价值对商品价值或对商品内包含的劳动的价值的比例会跟着改变，利润率会上涨或者下落。

后一点，只能在劳动价值的变动影响生产价格的限度内，使生产价格发生变动。在前一场合，劳动价值是不变的。但在后一个场合，是商品价值不变，不过〔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间的分割发生变化。但就在这场合，生产力也已经有变动了，从而，个个商品的价值已经有变动了。同一个资本，在一个场合，会比以前生产更多的商品；在另一个场合，将会比以前生产更少的商品。代表这个资本的商品总量，将会有同一的价值，但个个商品的价值会不同。工资的价值固然不决定商品的价值，但会加入劳动者消费内的商品的价值，将决定工资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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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草稿在这里及上述一处，是133%，不是46号%。这显明是以计算上的错误为基础。10顶帽的生产价格，原来=50+50+10=110。帽制造业者在新生产条件下仍照旧价格售卖。他的生产成本现在是75，他的价格是110，利润是35，利润率以前是10，等于10%，现在却是号，等于46§%。K.

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商品的生产价格一经定下来，这个生产价格就会相互的，相对的，随商品价值的变动而上涨或下落。如果劳动的生产力提高了，生产一定商品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减少了，商品的价值下落了(不管这种生产力的变动是发生在最后使用的劳动上，还是发生在它们的不变资本上)，这些商品的生产价格就必定会相应的落下来。在商品上面使用的劳动的绝对量已经减少了，从而，包含在它们里面的有给劳动的量，在它们上面的工资量也减少了，虽然工资率还是保持不变。如果商品还照它旧来的生产价格出售，它们所提供的利润就会高过一般利润率；因为，以前，这个利润率是以较大的支出为基础而计算的10%。现在，支出减少了，计算起来，利润率也就会高过10%。反之，如果劳动的生产力低减了，商品的真实价值提高了，情形就会恰好相反。如果利润率是已定的，换言之，如果生产价格是已定的，它们的相对的涨落，就看商品的真实价值如何涨落，如何变动而定。由此，会有新的生产价格出现，或如里嘉图跟在斯密后面所说的，会有“新的自然价格”，代替旧的自然价格。

在前面引述的第三十章内，里嘉图在名称上，把自然价格（即生产价格）和自然价值（即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价值)，视为同一。“(独占商品的）价格，与其自然价值无任何必然的关系，但以竞争为基础的商品价格，……结局仍要依存于……它的生产成本。”（前书第465页）这里，又是把直接的生产价格，或自然价格，视为与“自然价值”(即价值)相同一。在价值和自然价格间，里嘉图认识的唯一的差别是：后者是价值的货币表现，所以在价值不生变动时，那也能由贵金属价值上的变动，引起变动。但这种变动，只与估价，与价值的货币表现有关系。

譬如他说：

“它（外国贸易）不能由诸国生产诸种商品的自然价值的变动，只能由其自然价格的变动来调节，而自然价格的变动，又是由贵金属分配上的变动来实行的。”（前书第409页)

里嘉图之后，有许多小子，例如萨伊自己，就把“生产成本”当做价格的最后的要素，一点没有觉得，价值要由劳动时间决定。他们直接把后一种决定方法否定，而赞成前一种说法。这种情形，是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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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里讲的这种混乱去说明的。

里嘉图这全部错误及由此引起的错误的地租论等等，和错误的关干利润率的法则一样，是这样引起的：他没有分别剩余价值和利润，并且和别一些经济学家一样，粗笨的，无概念的，处理各种形态决定性。他是怎样拘谨于斯密的见解，可由下一节指示出来。

b. 斯密论生产价格和市场价格

关于亚当斯密，最先我们要说，照他看来，“常常有少许商品，其价格只分解为两部分，工资和资本利润”(前书第一篇第六章)。他和里嘉图的区别，在这里是可以全然不管的。

斯密虽然说明了，交换价值分解为劳动量，在交换价值内包含的价值，除去原料等等之后，会分解为对于劳动者有给付的劳动部分和对于劳动者无给付的劳动部分，而后一部分又分解为利润和地租，利润又在可能的情形下，分解为利润和利息，但他随即转身过来，不说交换价值分解为工资，利润和地租，却把工资，利润和地租，当做交换价值的形成要素，认它们是独立的交换价值，以形成生产物的交换价值，并由独立的与此无关的一定的工资价值，利润价值，和地租价值，把商品的交换价值合成。好像价值不是它们的源泉，它们倒是价值的源泉。“工资，利润和地租，是每一种价值的三个原始源泉，也是每一种所得的三个原始源泉。”（前书第一篇第六章）他虽然推出了内部的关联，但现象上的见解，即事物表现在竞争上面的关联，突然支配了他。实则，在竞争上面，一切都会像是颠倒的，像是倒立着的。

这两种见解，在亚当斯密著作里，天真的交错着；他一点没有看到当中的矛盾。反之，里嘉图却有意要把竞争的形态抽象，要把竞争的现象抽象，俾能讨论法则本身。一方面我们应该责备他，因为他抽象的程度不够，另一方面我们又要责备他，因为他把现象形态，直接的，当做一般法则的证明或表现来把握，但没有把它说明。就第一层说，他的抽象是不完全的；就第二层说，他的抽象是一种形式上的抽象，本身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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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就由这个颠倒的出发点〔即竞争〕出发；说明“商品的自然价格”及其“市场价格”的区别。里嘉图接受了他的意见，但忘记了，亚当斯密的“自然价格”，依照斯密的前提，不外是由竞争结果而成的生产价格，并且这个生产价格，在斯密自己的场合，不过在如下的限度内，与商品的“价值”相一致，即：斯密在这样看时，已经把它的更深刻的见解忘记，而立足在一种由外表的现象引起的错误的见解上，以致认商品的交换价值，是由独立决定的工资，利润，和地租这诸种价值合成的。里嘉图虽然彻底地和这种主张斗争过，但又接受了以这种主张为基础的混乱，那就是，把交换价值和生产价格或自然价格视为同一。这种混乱，在斯密的场合，是有理由的。他关于自然价格的全部研究，是由他的第二种错误的价值观出发。但在里嘉图的场合，那却全然是没有理由的。他没有在任何处接受斯密这种错误的见解，但会明白把这种见解，当做谬误去辩驳。斯密是由自然价格，再把里嘉图拘束了。

斯密由那些与商品价值无关而独立决定的工资价值，利润价值，和地租价值，构成商品的价值以后，又问道：这些原素的价值是怎样决定的呢？在这里，斯密是由竞争上出现的现象，出发的。

《国富论》第一篇第七章，讨论“商品的自然价格和市场价格”。里面说：

“每一个社会或地方的工资，利润或地租，都有一个中位率或平均率。”这个“平均率，对于这个比率一般支配着的时间和地方，可以称做工资，利润和地租的自然率”。“一个商品的价格如果是这样大，恰好够依照自然率来支付地租，工资，和利润，该商品就是依照它的自然价格出售。”

这个自然价格就是商品的生产价格，生产价格则与商品的价值相一致，因为依照假设，商品的价值是由工资，利润，和地租的价值形成的。

“在这场合，商品卖多少，就看它值多少①，或看它运上市场实际费了多少。因为，人们说一个商品的生产成本时，照普通的说话习惯，虽然不把卖者的利润包括在内，但卖者在卖商品时，如没有得到当地通行的普通利润，他就算在生意上吃了亏。他只要把他的资本用到别的用途，他就能够把这种利润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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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在这场合，商品是依照它的价值出售。

②依照它的价值或是依照它的生产价格。

在这里，我们看见了自然价格的全部成立史，及大体上与此相应的文法和逻辑。因为商品价值是由工资，利润，和地租的价格构成，而后者的真实价值又只要是立在它们的自然率上，便算被构成了，所以很明白，商品的价值是和它的生产价格相一致，后者又与商品的自然价格相一致。利润率和工资率，都当做与件，被假定了。这对于生产价格的形成，是适用的。在生产价格上，这些都是当做前提的事件。对于个个资本家，它们也像是已定的。它们是依照什么方法，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成立的〕，对于个个资本家毫无关系。在这里，斯密是立在个个资本家（资本主义生产的代理人）的立场上。这种资本家，在确定他的生产价格时，会计算工资等等多少，一般利润率多少。此故。在这种资本家看来，商品生产价格所依以确定的诸种操作，进一步看，商品价值所依以确定的诸种操作，就像是这个样子。他知道，市场价格会时而高在这个生产价格之上，时而低在这个生产价格之下，但在他看来，这种生产价格就表现为商品的理想价格，表现为商品的绝对价格(与其价格变动相区别的)，如果他还有对于这个问题思索的时间，便是表现为商品的价值。并且，斯密一经踱入竞争的范围，他就立即用那些被拘囚在这个范围内的资本家所特有的逻辑，来论难了。他指出，在日常生活上，人们对于成本这个名词，不会解做卖者赚到的利润(那必然是卖者的支出以上的一种剩余）。所以，你为什么把利润算在生产价格内呢？斯密对于这个在深思远虑的资本家面前提出的问题，是和资本家一样，答道：

(为什么我要把利润算在成本内呢？如果我是依照这样的价格售卖我的商品，以致我得到的利润，比别一些资本家能够赚到的平均利润更小，我就受欺了。只要我把我的资本投用到别一种职业去，我就会把平均利润赚到的。所以，对于利润为什么一般会加人生产成本内的问题，他是这样回答：因为如果一定水准的利润不加到成本内去，我就受欺了。从竞争这张口的立场来说，这本来是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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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一般必须加入生产成本内，因为如果加入生产价格内的，不是10%的利润，而是9%的利润，我就受欺了。

斯密一方面表现出了资本主义生产当事人的精神，对于事情，是全然依照这种当事人所见的，所想的，在实践上决定它，并照现象上表示出来的样子，去叙述，但在另一方面，也有时把更深的关联，指示出来。这种素朴天真，给他的著作以大的魔力。

这里我们又看见了，为什么斯密一虽然对于这点，他内心大大感着踌躇会把商品价值只分解为地租，利润，和工资，而把不变资本省略。（在个个资本家的场合，他是承认有这种不变资本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会说，商品的价值，是由工资，利润，地租，和那种不由工资，利润，地租构成的价值部分构成了。这样，就必须独立在工资，利润，和地租之外，去确定价值了。

并且，斯密一度这样置身于竞争，把利润率等等当做已定的条件来假定之后，现在又正确地说明了自然价格或生产价格；即与市场价格相区别的生产价格。

“商品的自然价格或把这商品运上市场所必须支付的地租，利润，和工资的总价值。”（前书)

商品的这个生产价格，是与商品的现实价格或市场价格有别的。后者依存于需要和供给。

商品的生产成本〔的总和〕或生产价格，正是“把这商品运上市场所必须支付的地租，利润，和工资的总价值”。如果需要与供给是符合的，市场价格就与自然价格相等。

“如果运上市场的量恰好够供应有效需要，不超在其上，也不低在其下，市场价格也就与自然价格相等。所以，自然价格好像是一个中心点，一切商品的价格都不绝被吸引向这一点去。不过，商品的价格也有时能够高在这以上，并频频被压到这以下。”(前书)

于是，斯密结论说，大体说来，“送一个商品上市场逐年所费去的职业活动的总和”，曾与社会的需要或“有效需要”相应（前书）。里嘉图当做一般资本在不同诸职业间的分配来把握的事情，在这里，是在生产“一定商品”所必要的“职业活动”这一个更素朴的形态上，出现了。同一商品诸卖者间的价格会均衡化为市场价格，不同诸商品的市场价格又会均衡化为生产价格；这两件事，在这里，是杂然交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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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括号里面的一段话，在原稿上被划去了。我把它保留下来，因为由此我们可以明白马克思是依照怎样的进程去思索的。K.

斯密不过偶尔〔论到〕商品真实价值的变动所及于自然价格或生产价格的影响。

“在许多职业部门内，同量劳动会在不同年度生出极不等量的商品，而在别一些生产部门，同量劳动所生产的商品量，却常常和以前相等或几乎相等。同数劳动者，在农业上面，会在不同诸年度，生产出极不等量的谷物，葡萄酒，油，霍蒲等等。但同数的纺者和织者，会在每年，制造成等量或几乎等量的麻布或毛织品。……在别一些（非农业的）生产部类，等量劳动的生产物常常是一样的，或几乎是一样的，所以能够更正确得多的，适应于有效需要。”(前书)

在这里，斯密看到了，同量劳动的生产力的变化从而商品现实价值的变化，会改变生产价格。但他再归到供求关系上去了。这使他的陈述浅薄化了。依照他自己的说明，他所述的，就是错误的。因为，如果在农业上面，等量劳动会因节季等等缘故，而供给不等量生产物，斯密自己也就说明了，因机械分工等等缘故，等量劳动将会在工业等等上面，提供极不等量的生产物。所以，使农业和其他各种产业部类互相区别的，并不是这种区别。使它们互相区别的事情，是：在一个场合，有“预先决定的生产力程度”被使用；在别一个场合，却依存于自然的偶然。结论是像这样：商品的价值，或依照劳动生产力必须使用在一定商品上面的劳动量，会改变商品的生产价格。

在以下的文句里面，斯密也指示了，资本由一生产部门到他一生产部门的移动，怎样会在不同诸生产部门，形成生产价格。不过，他的说明，没有里嘉图的说明那样明白。因为，如果商品的价格落到它的自然价格之下，则依照他的说明，所以会如此，就因为这个价格已经有某一个要素落到它的自然率之下。所以，这并不只由于资本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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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那就是说在生产条件保持不变的限度内。

提或移动，却是因为有劳动，资本和土地由一个部门移到别个部门。
在这里，他的见解，要比里嘉图的见解更彻底，不过错误了。

“不管是哪一部分（自然价格的哪一部分）在自然率以下被支付，关心这个事情的人，都立即会感到损失，因此，会立即把这许多土地或劳动或资本，由该生产部门提出，使他的运到市场去的生产物量，恰好只够供应有效需要。所以，它的市场价格会立即再上升到它的自然价格，至少在有完全自由的地方是这样。”

斯密和里嘉图对于均衡化为自然价格的过程，在理解上，有一个根本的差别。斯密的见解，是以他的错误的前提为基础，即：这三个要素会独立的决定商品价值；并且，里嘉图的见解，是以这个正确的前提为基础，即：形成生产价格的（在工资为已知数时)，只是平均利润率。

“自然价格，与它的每一个成分（工资，利润和地租）的自然率，一同变化。”

斯密在第一篇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第十一章，要决定这几个成分(工资，地租和利润）的自然率，和这种自然率的变动。

第八章讨论工资。

在论工资那一章劈头的地方，斯密放弃了竞争的假象的立场，说明了剩余价值的真性质，把利润和地租只看做是剩余价值的形态。

关于工资，他有一个立场，要决定工资的自然率，决定劳动自身的价值，决定必要的工资。

“一个人必须常常能够靠他的劳动来生活，他的工资至少要够维持他的身体。在大多数的场合，那还必须比这略为多一点；否则，他会不能扶养家族，劳动者的种族也会不能延续到一代以上了。”

这又是无意义的。因为斯密没有说过，必要生活资料（那也是商品）的价值一般是怎样决定的。在这里，因为斯密是从他的主要观点出发，所以必定会说，工资的价格是由生活资料的价格决定，生活资料的价格又由工资的价格决定。既假定工资的价值是确定的，斯密又要精确记述工资价值在竞争中显现出来的变动和引起这种变动的各种事情。这是属干外教的部分，并且在这里，也和我们没有关系。他要由当做商品价值一个成分的劳动价值，来说明商品价值。但在另一方面，他又由如下的事实，说明工资水准：“工资…不与生活资料的价格共变动”，“工资比生活资料的价格，到处显出更大的差别”。实则，在这一章，只有这一点与问题有关系，即：工资最低限或劳动力价值的决定。在这点上面，斯密本能地拿出了他的更深刻的见解，但旋即把它放弃了，以致连以上的决定，也〔指示〕不出什么意思。因为，〔他将】由什么说明必要生活资料的价值，从而，商品一般的价值呢？一部分，是由劳动的自然价格。但劳动的自然价格又由什么决定呢？由生活资料或商品一般的价值。可怜的困境啊！并且，在这一章里面，也没有包含一个字，是与问题有关，是论述劳动的自然价格的；里面只研究了工资怎样会提高而超出它的自然率水准；那就是，资本的蓄积愈迅速，资本的蓄积愈增进，则依比例，〔工资会越是上涨〕。然后，他又研究了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各种社会状态；最后，他又由英格兰情形似乎不是这样的证明，来表明商品价值由工资决定，工资由必要生活资料价值决定的法则。在其间，有一段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介在中间，因为工资不只由维持生活所必要的生活资料量决定，且由再生产人口所必要的生活资料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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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密试证明十八世纪尤其是英国的工资上涨之后，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即：这件事应当看做是“社会的利益还是不利”。他就乘这个机会，暂时再回到他的更深刻的见解，依照这种见解，利润和地租都只是劳动者的生产物的部分。他说：劳动者“通例占社会的最大部分。一件事，既然能够把全社会最大部分的境遇改良，我们又怎样能说它对于全社会不利呢？一个社会，如其成员的最大部分陷在贫穷中，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说这个社会是幸福的，繁荣的。并且，公道心也要求，那些使一国全体有衣食住的人，至少，能在自己的劳动的生产物内，得到充分的部分，来使自己也有相当的衣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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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特别是，他讨论了资本蓄积〔对于工资的影响〕，但没有对我们说，是什么决定这种蓄积，因为蓄积之急速的进行，可以在下述二场合发生：其一是工资率相对下落而劳动生产力大的场合，在这场合，工资的上涨往往只是工资以前总是低微的结果；其二是，〔利润〕（原稿上是“蓄积”—K.）率低下但劳动生产力大的场合。在第一个场合，他由他的立场，必须由利润率，即由工资率，演绎〔蓄积〕（原稿上是工资—K.）率；在第二场合，他必须由利润量去演绎，但这又使商品价值的研究成为必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