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学说史 《资本论》第4卷 2

在同章，里嘉图说：

“在这个著作的某前一部分，我们说明了，资本分割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或不如说分割为耐久资本和不耐久资本这件事，对于商品价格会有何种影响。我们说明了，两个制造家恰好使用等量的资本，并由此恰好取得同量的利润，但他们的商品，会依极不相同的货币额来售卖，那要看他们所使用的资本的消费和再生产，是迅速还是迟缓。一个的商品只卖到4000镑，别一个的商品却卖到10，000镑，但他们都是使用10,000镑的资本，都得到20%或200镑的利润。一个的资本，比方说，是包含2000镑的流动资本，那是必须再生产的，还包含投在建筑物和机械上面的8000镑固定资本。别一个的资本，却包含8000镑流动资本和2000镑投在机械和建筑物上的固定资本。假设每个人现在都要付所得10%或200镑的税。这样，一个为要使他的企业能够获得普通利润，一定会把他的商品的价格，由10,000镑，涨至10,200镑；别一个也不得不把他的商品的价格，由4000镑涨至4200镑。在征税以前，一个制造家的商品，比别一个制造家的商品，要贵卖2倍。在课税之后，却只贵卖2.42倍。一种商品涨价了1%，别一种商品却涨价了5%。所以，在货币的价值不变时，所得税将会改变商品的相对价格和价值。”（前书第234页，235页)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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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误就在最后一个“和”字“价格和价值”。价格的这种变化和在资本以不同方法分割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场合完全一样一只证明：平均利润率将由此成立，由平均利润率决定和调节的价格或生产价格，与商品的价值是极不相同的。这个最重要的观点，里嘉图是没有的。

在同章，里嘉图还说：

“如果一个国家没有赋税，货币在价值上低落了，则货币的过剩，将会在每一个市场上①引起同样的影响。肉价涨了20%；面包，啤酒，鞋，劳动，和各种其他商品，都会同样涨价20%。这是必须如此的；要这样，每一个生产部门才能获得相等的利润率。但其中若有一种商品课税了，情形就不会再像这样；如果它们在这场合，全比例于货币价值的下落，而腾贵，利润就会因此而不能相等，如果课税品的利润会提高到一般水准之上，资本就会由一个生产部门移到别个生产部门，直到利润恢复平衡的时候。但利润的平衡，要在相对价格发生变动以后。”（前书第237页)

所以，利润率的平衡一般是由这样引起的：商品的相对价值，其现实价值，会变动，会互相均衡，以致它们不是依照它们的现实的价值，而是依照它们所必须提供的平均利润来相互对应。

B． 劳动量和劳动的价值

里嘉图是用第一节的标题，来开始他的论价值的第一章：

“一个商品的价值或它所能换得的别种商品的量，依存于它们生产上必要的劳动的相对量，不是依存于支付给这种劳动的报酬的大小。”

里嘉图依照他全部研究的作风，是用这样的话，来开始他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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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①在这里，有这种可笑的观念，好像货币价值的下落，在每一个市场上，必定有货币的过剩陪伴而起。

商品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法则，与工资或这种劳动时间或劳动量的报酬互有不等的事情，并无矛盾。在斯密手里，商品价值由生产上必要的比较劳动量决定的法则，是和劳动的价值（或劳动的报酬）混同着。对于斯密的这种混同，里嘉图自始就是反对的。

很明白，两种商品A和B包含着的比例劳动量，绝对和下述一件事没有关系：生产A和B的劳动者，会在他们的劳动的生产物内，受得多少。A和B的价值是由它们生产上费去的劳动量决定，不是由劳动对A和B的所有者的费用决定。劳动量和劳动价值，是两件不同的东西。A和B各自包含着的劳动量，和下述一事没有关系，即：在A和B之中，有多少由A或B的所有者支付或实行的劳动包含着。A和B互相交换，不是比例于它们里面包含的有给劳动，而是比例于其内包含的总劳动量，有给劳动和无给劳动。

“亚当斯密虽然如此确凿的，决定了交换价值的原始源泉，而在他要求一贯的场合，虽然又必须断然主张，一切物有多少的价值，是比例于它们费去的劳动，但他还树立了别一个价值尺度，认一物有多大价值，就看它能够交换多少这种价值尺度。……像它们是两个同义的表现；好像一个人，只要他的劳动的生产力倍加了，能够生产加倍量的商品，他也就能在交换上，取得倍于以前的数量作为报酬（作为他的劳动的报酬)，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劳动者的报酬，常常与他的生产物的量成比例，则生产一种商品所使用的劳动量，和用这种商品能够买到的劳动量，当然会是相等的，随便哪个劳动量都能以同等的正确性，去测量他物的价值变动了。但它们并不是相等的。”(前书第5页)

斯密并没有说“好像它们是两个同义的表现”。他说的是刚好相反：因为在资本主义生产内，劳动者的工资不复与他的生产物相等，所以一个商品费去的劳动量，与劳动者用这个劳动能够购得的商品量，是两件不同的东西。就由这个理由，所以商品内包含的相对劳动量，才不复能决定商品的价值；反过来，商品的价值宁说是由劳动的价值，由一定量商品所能购买所能支配的劳动量决定。因之，价值的尺度是劳动的价值，而不是〔它们生产上必要的〕相对劳动量。里嘉图正确的责备斯密说：这个劳动量中究有多少归劳动者自己，这种劳动者将得到怎样的报酬这件事，对于二商品内包含的相对劳动量，是全然没有影响；相对劳动量既然在工资（与生产物价值有别的工资）成立以前已经是商品价值的尺度，那就绝无理由，为什么在工资成立以后，它就不应当是商品价值的尺度。他还正确的责难说：亚当斯密必须把这两个表现视为相等的，方才能够使用它们；如果它们不是相等的，他便不能以此为理由，而以错误的表现，代替正确的表现来使用了。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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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正是斯密的矛盾之内在的原因。但里嘉图也没有把这个问题解决。在我们只论述对象化劳动的限度内，劳动价值和劳动量固依然是同义的“表现”。但当所论为对象化劳动与活劳动的交换时，它们就不是同义的表现了。两个商品会比例于它们里面的对象化劳动而互相交换。等量的对象化劳动会互相交换。劳动时间是它们的价值尺度，但正因此故，所以它们“有多少价值，是比例于它们能够交换多少这种价值尺度”。如果在商品A内包含着一个劳动日，它就会与任何同样包含一劳动日的商品量相交换，并且它“有多少价值”是比例于它能够交换多少已经对象化在别种商品内的劳动；因为，这种交换比例，会表示它里面包含的相对劳动量，并与这个相对劳动量是同一的。

现在，工资劳动是商品。生产物的商品生产，正是以这个作基础。但对于工资劳动，价值法则是不适用的。所以，这个法则一般也不支配资本主义的生产。矛盾就在这里。

这对于亚当斯密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们到后来论述马尔萨斯时还要更详细讨论的，〔是存在这个事实上面〕：当做资本，一个商品的价值增殖，不是比例于它里面包含的劳动，而是比例于它能够支配的别人的劳动，那就是，看它能怎样在它自身包含的劳动量以上，支配别人的劳动。他会主张资本主义生产开始以后，商品的价值不是由它所包含的劳动决定，而由它所能支配的活劳动决定，即由劳动的价值决定，这应当是第二个秘密的动机了。

里嘉图简单驳说，在资本主义生产内，实际还是如此。他不但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他甚至没有在斯密的著作里感觉到这个问题。依照他的研究的全部计划，他只要证明，劳动价值即工资虽有变化，但这个法则，即与劳动自身有别的商品的价值，要由其内包含的相对劳动量决定，并不因此就废止。“它们不是相等的”，那就是，“生产一种商品所使用的劳动量和用这种商品所能购得的劳动量”，不是相等的。只要证明了这个事实，他就觉得满足了，但劳动这种商品又怎样和别种商品相区别呢？一个是活的劳动，别一个是对象化的劳动。所以，它们是两种形态不同的劳动。这种区别既然只是形态上的，怎样一个适用于此的法则，不能适用于彼呢？里嘉图没有答复这点，也没有把这个问题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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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面那样的话，是没有什么帮助的。

“劳动的价值……不也是可以变动的么？它是像其他一切物一样，不单要由供求的比例，而且要由食品及他种生活品价格的变动，受到影响。社会状态每次发生变动，供求的比例都要跟着变动；工资则是支出在食品及他种必需品上。”（前书第7页）

劳动的价格，和其他商品一样会跟着需要和供给一同变化这件事，在所论为劳动价值的场合，就照里嘉图自己看来，也不能证明什么。这是和随供求而起的价格变动，对于别种商品的价值不能〔证明什么〕一样。“工资”—那不过是劳动价值的别一个表示—会由“工资于以支出的食品及其他必需品的价格变动”受到影响的话，也不能证明，为什么劳动价值的决定方法，和（或像是和）别种商品价值的决定方法不同。因为，这所谓别种商品，也会由别种商品——参加它们的生产，并和它们交换的商品的价格变动受到影响。并且，工资在食品和其他必需品上面的支出，也不外指示劳动价值与食品必需品间的交换。问题正是：劳动和它所交换的商品，为什么不依照价值法则，不依照相对劳动量来交换？

问题在这样提出时，本身就是不能解决的—如果以价值法则为前提。也就为这个缘故，所以这个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因为劳动自身被弄来与商品对立了，一定量直接的劳动自身，被弄来与一定量对象化的劳动对立了。

我们以后会知道，里嘉图说明上的这个弱点，曾经助成里嘉图学派的解体，并导向愚昧的假设。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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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应当说商品。

卫克斐尔德说得很妙：

“我们如把劳动当做一种商品，资本（劳动的生产物），当做别一种商品考察，则在这两种商品的价值是由等量劳动决定时，一个定量的劳动在一切情形下都会与那个由等量劳动生产出来的资本量相交换。过去的劳动……好像常常会与等量的现在劳动相交换。……但与别种商品相关而言，劳动的价值，至少在工资等于生产物一个部分的限度内，不是由其内包含的劳动量决定，而是由供求的比例决定。”（卫克斐尔德编斯密《国富论》第一篇第231页注)

这也正是培利一个得意之作。这是我们以后要讲的。也是萨伊〔的得意之作〕。萨伊看到，在这里，又是需要与供给有决定作用，是很高兴的。

在这里，我们还要注意：里嘉图著作的第一章第三节，记着这样的标题：

“一个商品的价值，不只由直接使用在该商品上的劳动决定，且也由那投在支持这种劳动的器具，工具，和建筑物上面的劳动决定。

所以，一个商品的价值，是同样由生产这个商品所必要的对象化劳动（过去劳动）量和活劳动（现在劳动）量决定的。换言之，劳动是对象化的或是活的，是过去的或是现在的（直接的），但劳动量不会由这种形式上的区别受到影响。如果这种区别在商品的价值决定上是没有关系的，为什么在过去劳动（资本）和活劳动的交换上，这种区别会有决定的重要性呢？为什么价值法则在这场合会全然无效呢？(这种区别，在商品的场合，对于价值的决定，是全然没有关系的呀！)里嘉图没有答复这个问题，也没有把这个问题提起。

C. 劳动力的价值与劳动的价值

为要决定市场价值，里嘉图是和重农学派，斯密等等一样，必须先决定劳动力的价值，或如他依照斯密及其先驱者所说的一样，必须先决定劳动的价值，这种劳动价值或劳动的自然价格，是怎样决定的呢？照里嘉图说来，自然价格不外就是价值的货币表现。论工资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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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就是用这样的话开始的。

“像一切可以卖买，其量可大可小的其他物品①一样，劳动也有它的自然价格和市场价格。劳动的自然价格，是使劳动者一般可以维持，可以生活，可以继续繁殖而不增不减所必要的价格。

“劳动者维持自身及其家属，使劳动者人数可以照旧标准维持下去所必要的能力………依存于食品，扶养劳动者及其家属所需的种种生活品及享受品的价格。必要生活资料的价格上涨了，劳动的自然价格也会上涨；前者下落了，后者也会下落。”(前书第86页）

“我们不要以为，劳动的自然价格（就令是以必要的生活资料做尺度）是绝对固定不变的。在同国，会因时而异；国不同，差异就更显著了。大体说来，国民的习惯和道德，也很有关系。”（前书第91页)

所以，劳动的价值，是由维持劳动者繁殖劳动者在一定社会内传统上必要的生活资料去决定。

但为什么呢？劳动的价值，是依照什么法则，要这样决定呢？

里嘉图对于这个问题，实际不过答说，供求法则会使劳动的平均价格，还原为维持劳动者必要的，那就是，在一定社会内生理上或社会上必要的生活资料。在这里，在全体系的一个基础上，他是由需要和供给来决定价值，像萨伊曾痛快指摘过的一样。（参看康士丹西阿的译本)

他其实不应当说劳动，而必须说劳动力。但若是这样，资本就表现为当做独立化的权力而与劳动者相对立的物质的劳动条件了。这样，资本就表现为一定的社会关系了。但在里嘉图，它只是当做“蓄积劳动”而与“直接劳动”相区别。这样，它就只是一种物质的东西，只是劳动过程的要素；由此，劳动和资本，工资和利润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不能说明的。

“资本是一国财富的一部分，那一部分是用在生产上的，由食物，衣着物，工具，原料，机械，和别种东西构成，是使劳动发生作用所必要的。”（前书第89页）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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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那就是说其他一切商品。

②那就是，照那种增加率，那是生产的平均进步所必要的。

“更少的资本，那就是更少的劳动。”(前书第73页)

“劳动和资本，即蓄积的劳动。”（前书第49页）

里嘉图这里的飞跃，正确的，被培利感觉到了。

“里嘉图君十分巧妙的避免了那一看好像威胁着他的学说的难关。他的学说是：价值依存于生产上使用的劳动量。如果这个原则要彻底贯彻下去，我们就会得到这样的结论：劳动的价值是由生产劳动所使用的劳动量决定一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所以，里嘉图由一种巧妙的运用，使劳动的价值依存于生产工资所必要的劳动量决定；并且，依照他的意思，这就是劳动者所受得的货币或商品在生产上必要的劳动量。如果可以这样说，我们也可以说，毛织品的价值不是由它生产上使用掉的劳动量去测度，而是由它所交换的银在生产上使用掉的劳动量去测度了。”(《价值的性质，尺度，及原因之批判的论究》第50页，51页)

这种责难，是逐字正确的。里嘉图分别了名目工资和真实工资。名目工资是表现在货币上的工资，是货币工资。名目工资是“一年内付给劳动者的镑数”，但其实工资是“生产这若干镑所必要的劳动日数”(前书第152页)。

因为工资是等于劳动者的必要生活资料〔的价值〕，工资(真实工资）的价值是等于这种生活资料的价值，所以很明白，这种生活资料的价值，也等于真实工资，等于它所能支配的劳动。如果生活资料的价值变动了，真实工资的价值也会变动。假设劳动者的生活资料单纯由谷物构成，他的必要生活资料量，是每月1卡德谷物。所以，他〔一月〕的工资的价值，是等于1卡德谷物的价值；如果1卡德谷物的价值上涨了，或者下落了，一个月的劳动的价值也会上涨或者下落。但1卡德谷物的价值无论怎样涨落，1卡德谷物所包含的劳动无论是多是少，它总是等于一个月劳动的价值。这里，我们对于亚当斯密以下的话，找到了一个隐秘的理由。斯密说：自有资本发生，跟着有工资劳动发生以来，决定价值的，已经不是使用在一种生产物上的劳动量，而是它所能支配的劳动量了。由劳动时间决定的谷物（及其他各种生活品）的价值变动了；但只要劳动的自然价格被支付，这1卡德谷物所能支配的劳动量便会依然不变。与谷物比较，劳动会有一个永久的相对价值。所以，在斯密的著作内，劳动和谷物，〔当做〕食物〔一般的代表〕（参看休谟)，也是价值尺度；因为，一定量的谷物，在劳动的自然价格被支付时，会支配一定量的劳动，而不问在1卡德谷物上面使用的劳动量是怎样。同量劳动常支配同量的使用价值；或者说，同量使用价值常支配同量的劳动。里嘉图即由此决定劳动的价值，劳动的自然价格。他说：1卡德谷物有极不相同的价值，虽然它常常支配着等量的劳动，或者说，会支配等量的劳动。于是，斯密说，不管1卡德谷物的由劳动时间决定的价值怎样变动，劳动者常须支付（即牺牲）同量的劳动，来购买它。所以，谷物的价值虽然变动了，但劳动的价值不会变动，因为一个月的劳动是等于1卡德谷物。谷物的价值如有变动，也只因为我们考察的，是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反之，如果我们是考察谷物所交换的劳动量，谷物所推动的劳动量，它的价值就不会变动。并且，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1卡德谷物所交换的劳动量，是价值的标准尺度。但别种商品的价值对劳动的关系，是和它对谷物的关系相同。一定量谷物会支配一定量劳动。一定量其他各种商品会支配一定量谷物。所以，其他各种商品，或者说，其他各种商品的价值，是由它所支配的劳动量表示，因为它是由它所支配的谷物量表示，后者又由它所支配的劳动量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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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

但别一些商品对谷物（必要生活资料）的价值比例是怎样决定呢？由它们所支配的劳动量决定。它们所支配的劳动量又是怎样决定呢？由劳动所支配的谷物量。到这里，斯密必然会陷于循环论法。附带说一笔。他在现实的说明上，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价值尺度。他和里嘉图说劳动是“商品价值的基础”，而“生产商品所必要的比例劳动量”是尺度，可以决定在交换上必须互相给予的财货量时（参看前书第80页）斯密是把内在尺度（劳动）和外在尺度（货币）混同了。里嘉图也常常这样做。其实，货币已经以价值决定法则做基础。

斯密错误了。他看见一定量劳动可以交换一定量使用价值，所以推论说，这一定量劳动是价值的尺度，常常有相同的价值，而同量的使用价值却能表示极不相等的交换价值。但里嘉图是犯了二重的错误。第一，他没有了解那个使斯密陷于错误的问题；第二，他放弃了商品价值法则，逃遁到供求法则上面去，不由生产劳动力所费去的劳动量，但由生产那种归劳动者所有的工资所费去的劳动量，来决定劳动的价值，所以他实际是说，劳动的价值是由为劳动而支付的金的价值决定！但这又是怎样决定呢？这所支付的金量又怎样决定呢？由一定量劳动所支配的使用价值量决定呀！由此，他就每一个字都陷到斯密的矛盾中了。这个矛盾是他曾经攻击过的。

第一篇 剩余价值与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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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们还讲过，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不能依照商品交换的法则，去了解商品和资本二者间，商品对商品的交换和资本对商品的交换二者间的特别的差别。

D. 剩余价值

不说里嘉图把劳动和劳动力混同，他其实是正确的决定了平均工资或劳动价值。他说，那不是由劳动者受得的货币，也不是由劳动者受到的生活资料决定的，而是由生产这种生活资料所费去的劳动时间，是由对象化在劳动者生活资料内的劳动量决定的。他把这个叫做真实工资。(参看下文)

这种决定，在他，是必然的。因为劳动的价值是由这种价值于以支出的必要生活资料的价值决定的，生活资料的价值又和一切其他商品的价值一样，是由使用在它上面的劳动量决定的。所以，自明的结果，是劳动的价值等于必要生活资料的价值，等于使用在它上面的劳动量。

丢开劳动和资本的直接对立性不说，这个公式虽然是非常正确的，但还不是充分的。个个劳动者所生产的生产物，可以全然不加入他的消费；并且，就使他是生产必要的生活资料，他也会由分工之故，只生产一种生活资料，例如谷物，并只给予一种特别的形态，例如只给予谷物的形态，不是给予面包的形态。不过，他虽然不直接生产他生活所赖的生产物，但他会生产如果过程的连续性加入考虑，便是再生产——一种商品，来代置他的工资，其价值与他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相等，或者说，会生产他的生活资料的价值。那就是，如果我们是考察他日常的平均消费，则包含在逐日生活资料内的劳动时间，会形成他的劳动日的一部分。劳动日的一部分，是为要再生产他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的。他在劳动日这一部分内生产的商品，和他日常的生活资料，有相等的价值，或包含相等的劳动时间。在一劳动日内有多大一个部分是用来再生产或生产他的生活资料的价值或等价，那要看生活资料有多大的价值，劳动有多大的社会生产力，不是看他劳动所在的特别部门有多大的生产力。里嘉图当然假定了，日常生活资料内包含的劳动时间，是等于劳动者为要再生产这种生活资料必须逐日劳作的劳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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