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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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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0 | PRINTED_PAGE=237

尽管默塞主义明显具有剥削的潜能，迪克还是坚持认为，在它伪装的旁边，还存在一种真正赎罪和补偿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被书写到《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中，即，默塞的干涉拯救了德卡的生命。如果默塞在某种意义上既是真实的也是伪造的，那么坟墓世界肯定也既是一种错觉又是一种必需的净化。要理解其神秘的双重性质，关键在于精神分裂症女人/黑发女孩的形象结构。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男性角色与她的关系/距离越近，她在黑发女孩与精神分裂症女人之间的摇摆就越强烈。男性角色对她养成了一种激烈的矛盾：既想和她亲密，又非常怕她。由于迪克在塑造她时赋予的复杂天性，她成了投射这种矛盾性的完美屏幕。一方面，她代表了一种更加不可避免、更加绝对的拒绝，因为它不是起源于男性的缺陷(他被认为是正确的）而是起源于她自己在与其他任何人相处时的无能。另一方面，她代表了男性角色认为值得拥有的、至关重要的一切，因此对他来说，离开她就生不如死。如果她拒绝他，那就意味着他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仅仅只是机器人；如果她接纳他，又意味着他将与她拴在一起，暴露在他最害怕的冷酷面前。不管哪种方式，接触她都会把他的人性与机器人主义妥协起来。在《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中，通过暗示德卡自己也可能是一个机器人，这种可能性出色地实现了。坟墓世界承认这种污染并且努力救赎。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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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1 | PRINTED_PAGE=238

男性角色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被卷入由精神分裂症机器人激发的矛盾冲动的漩涡。偶尔，他们也许会用作者式的制裁来报复那个吸引他们的女人。叙述者（以及他身后的迪克）可能迁怒于精神分裂症女人的这种暴力，在《埃尔德里奇的三个污点》中表现出来。在那个场景中，里奥·巴尔诺(LeoBulero）向自己迷人的助手罗尼·福格特(Roni Fugate)提出猥亵的要求。这个角色与精神分裂症女人绝不仅仅只是一点点相似。当她拒绝他的时候，里奥怨毒地希望她是个老女人，至少超过一百岁。里奥已经毁灭了周兹(被周兹毁灭)，并且因此从来没有离开过由帕尔玛·埃尔德里奇制定规则的空间。他想起在这个错觉的世界中，他的思想与显而易见真实的景象是相互依存的，但为时已晚了。他转过身看见一张“蜘蛛网，由灰色的真菌丝一层一层包裹围绕，形成一个脆弱的柱子在那里摇晃……他看到了头部，脸颊深陷，双眼呆滞无力，迟钝苍白的黏液渗出粘性的泪水缓缓滑落”。阿格斯特(Aghast)，他真希望她能复活。灰色的物质变成了胶土“缓缓地向外流出，然后颤抖，然后又复原；在中心，坚硬的灰色物质的碎片聚到一起，粘合成一个并不光滑的球形，缠结的一缕缕飘浮在它的顶部。迷茫的眼窝，空洞；它正在变成一个头颅骨，但仍然有某种生命形式在形成：他对她无意识的渴望在其恐怖的方面经历了进化已经像变戏法一样把这种怪物变成生物”[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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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2 | PRINTED_PAGE=239

从这个片断中可以得出两个教训。第一个教训是神经分裂症女性和坟墓世界之间的联系。当男性角色感觉自己受到了女性的侮辱，从而开始报复她，让她成为坟墓世界的动力学的牺牲品的时候，这种联系变得非常明确。尽管他也可能受到惩罚，感觉这个世界就是一堆垃圾，他迁怒于她的惩罚是一种更极端的暴力，将坟墓世界不可思议地加速的熵衰变归并到了她的身体中。第二个教训是不可逃避的某种景象：主体的“内部”已经与世界的“外部”融合起来。时间又可以向前进入生命，但是不能返回到丧神片断发生之前的阶段，对于里奥是这样，对于罗尼则更彻底。里奥了解到，一个人可以爬出坟墓世界，正如默塞最后的结局一样；但是一旦有人掉进坟墓世界，它就永远都不会消失。它就在那儿等待，直到分隔内部和外部的界线变得非常不稳定时，主体再次掉到它里面去，正如杰克·鲍伦（JackBohlen）在迪克的小说《火星人时光倒转》(MartianTime-slip）中的遭遇一样。

鉴于这些复杂性，在迪克的小说中，解决方案是怎么出现的呢？精神分裂症机器人无止境的复杂的分裂与复合是怎样被稳定下来从而实现闭合的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现在转向《血钱博士》(DrBloodmoney）中精神分裂症机器人的表演。

《血钱博士》中的翻转

在《决战之后：〈血钱博士〉中人物体系》（“After Armageddon：Character Systems in Dr. Bloodmoney")这篇精彩的论文中，弗雷德里克·杰姆逊利用符号学矩阵来解释《血钱博士》中人物的关系。[28]他的分析认为，在“有机的”和“机械的”之间存在一条基本轴线，这两个条件（术语）之间是一种相互对立的关系。出现这条轴线绝不令人意外，因为在迪克的小说中，人类和机械之间的对立是一个相当突出的主题。比较不明显的是被贴上矛盾标签的轴线。在这条轴线中的条件与第一条轴线中条件不是对立的，而是存在一种微妙的关系，包含着第一条轴线排斥的领域。右下方的位置被“非有机的”占据，杰姆逊解释为缺乏机构，即，作为死亡的。左下方的位置则由“既非机械的又非有机的”把持，杰姆逊在这里安排了拥有非凡力量或者精神力量的角色，比如会说话的动物，或者赋有超自然能力的人。大部分主要角色都位于综合这四种基本条件的位置。这个分析清楚地表明，角色是根据他们对于语言和事物的力量来进行安排的。一个具有重要涵义的结论是：在这些小说中，语言被用来揭示事物的非现实性，事物则被用来揭示语言的非稳定性。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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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3 | PRINTED_PAGE=240

在我看来，杰姆逊的论证中唯一难以令人信服的就是他用来启动分析的假定性设想。他指出，《血钱博士》展示了60年代中期的其他小说推测过但是不曾描述过的事件：毁灭环境并且永久性地改变人类与地球之间的关系的核灾难。他认为，原子弹只要求“单调的是或不是”，由此击败迪克的创造一种不确定的现实的美学，并且需要一种新技巧。[29]杰姆逊指出，角色体系就是这种新技巧，尽管它怎样解决自己提出的问题的方式从未明朗。但是，迪克在提出关于原子弹问题的现实方面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们很快就会看到），因此从这个视点看，角色体系是具有过度杀伤力的。恰恰相反，我想指出角色体系被更巧妙地置于与一种不同的解释问题的关系中来理解。我认为对于《血钱博士》的叙事动力学非常重要的一个解释问题是：将里面的角色翻出来将正面的角色翻进去的界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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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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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叙事清楚地表明，事件“事实上”正在发生，尽管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布鲁诺·布鲁斯盖尔德(Bruno Bluthgeld，“血钱博士”的大名）的眼睛来宣告的。布鲁斯是一位理论物理学家，他让人们相信高海拔的核试验是安全的。但事实证明他的估计根本就不靠谱，悲惨的结果就是导致整整一代儿童都是畸形的残障。现在已经是九年以后，他被称为“树先生”(Mr.Tree)，幻想他皮肤下面那个巨大的不断变丑的红斑标志他是知道内情的人，并且相信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杀害他。他去请教精神病专家帮他去除“感染”（他分析为生理机能感染，但读者确定无疑认为是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正要离开精神病专家的时候，他看见圣弗朗西斯科街突然沉陷并且向左边倾斜。他把这个现象归结为自己的眼睛散光。“感测数据非常重要，他认为。不仅是你感觉到的，而且还有怎样……也许我患了轻微的内耳炎，一种侵入到耳朵内部的病毒感染。”[30]轻微的内耳感染和大规模的核毁灭之间可怕的不可通约性揭示，多么不正常的，正是布鲁斯盖尔德的感觉和认识。就像迪克小说中的其他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他也经历了非常极端的自我膨胀，以至于相信他一个人要对所有发生的事情负责。在精神谵妄的时候，他把大毁灭解释为一种防御手段，他“被迫”用来惩罚那些阴谋反对他的人。

与第一个场景比起来，第二次大毁灭显得不是更真实而是更模糊。现在，树先生/布鲁斯盖尔德生活在马林岬角(Marin headlands)的后核社会(postnuclear society)。当斯图亚特·麦克康杰(StuartMcConchie）进入社区时，树先生古怪地认定，那个针对他的阴谋已经被重启了。(在《血钱博士》的后记中，迪克确认麦克康杰是一个非裔美国人，在小说中代表他自己的视点。）对这个幻想的阴谋感到忧虑，布鲁斯盖尔德/树先生集中精力重启将要投掷炸弹的破坏性力量。即使是第二次，但对我们来说，还是不太容易判定炸弹的本体论性质。由于树先生的其他许多幻想显然都不奏效，读者可能因此被诱导，认为他对原子弹的唤起只不过是他的个人错觉，从而不予理睬。但是小说中的其他角色证实，某种形式的核打击正在发生，尽管不知道是什么意义的核打击。在这些证实中，最重要的要数瓦尔特·丹杰菲尔德（Walt Dangerfield)的观点。丹杰菲尔德是战争爆发后陷落到这个星球上的一个火星移民。从遥远的高处望着地球，丹杰菲尔德看见地平线上的一次闪光，他认为可以从九年前的大毁灭中辨认出这种闪光。“几秒钟过去了，没有继续发生他曾经见过的那种爆炸；特别模糊不清，伴随着某种扩散，使之显得极不真实，仿佛只是想象中的一样”(p.230)。由此，迪克利用他在其他小说中惯用的多焦点叙事技巧建构了这个事件，让它在内部幻想和外部证实之间悬置徘徊。不管角色体系的作用是什么，但它的目标不可能是利用本体论的不确定性感染大毁灭，因为迪克已经通过其他手段完成了这个任务。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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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5 | PRINTED_PAGE=242

那么，角色体系要完成什么目标呢？正如我之前提出的，我相信它的目标是直接针对不同的问题：如何避免陷落到疯狂的权力幻想的“内部”，以及如何再次将这个世界从内向外翻开。杰姆逊正确地指出，迪克在试图利用更加暴力的角色击败其他暴力角色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因为这种治疗（解决方式）很快就会变得比疾病本身更糟糕。这个问题恰恰就产生在《血钱博士》中。当树先生陷入疯狂，并且重新开始引爆炸弹的时候，霍普（Hoppy）—一个“海豹肢症的畸形儿”，生下来就没有腿，手臂是鳍状的，天生具有可怕的心灵遥感控制能力—拯救了自己(并且附带地拯救了城镇)，他利用自己的心灵遥感控制能力杀死了树先生，并且高高地把他扔到空中。但是，霍普患有一种类似于布鲁斯盖尔德的逐渐膨胀的自大狂症。醉心于自己的超凡力量，他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感情，并且极度自我膨胀，以至于对他而言，只有他自己的需要和欲望才是真实的。他的影响范围超过了城镇。利用心灵遥感控制能力杀死瓦尔特·丹杰菲尔德，并且占领他迄今为止已经在另一个黑暗的世界提供了一个光明点的卫星广播，霍普准备让自己成为世界的独裁者。像树先生一样，霍普希望把其他人固定在他自己幻想的“内部”并且安排事情，以致其他人被迫按照他的主张生活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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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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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解决完全来自另一个方向。与霍普和树先生完全相反的是艾迪·凯勒（EdieKeller）—一个年轻的女孩，携带着她的双胞胎哥哥比尔(Bill)，比尔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侏儒，当他们还在母亲的子宫里的时候，他就形成在她的身体之内，并且通过心灵感应与她交流。毫无疑问，艾迪的人物特征反应了迪克的信念。迪克相信自己的身体中携带着简的精灵；艾迪和比尔是迪克和简的翻版（由内而外的体现)。树先生和霍普完全是自恋型的，相反，比尔和艾迪经历的界线混淆还包括相互之间真正的关心。比尔最大的愿望就是退出艾迪的身体，然后自己生活，而不是通过她间接地叙述。尽管可以认为艾迪是自私的、残酷的，但她也真心地在努力为比尔寻找适合的归宿。当她听说树先生已经发疯之后，她赶紧跑到他身边，寻思比尔最好利用树先生的身体。但是在她接近树先生之前，霍普已经将他杀死。她的下一个计划设计让霍普追求她，然后接近他，以便让比尔可以占用霍普的身体。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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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7 | PRINTED_PAGE=244

但是霍普通过心灵感应和心灵遥感控制，在艾迪得到海豹肢症畸形儿之前，把比尔从她的身体里取出来了；他把比尔微小的畸形的身体扔到空中，就像他对布鲁斯盖尔德所干的一样。

不过，比尔拥有布鲁斯盖尔德缺乏的作家的资源。迪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利用“鬼使神差”(avis exmachina）来解救比尔。在侏儒身体死亡之前几秒钟，比尔成功地与霍普交换了身体。与霍普的夸大狂相比，比尔最强烈的愿望也是适度的。尽管霍普的身体是严重畸形的，但总比比尔之前的身体好；他很高兴与这个身体在一起，因为他现在可以听见并且看到自己了。由此，内部/外部的混淆在两个方面得以解决。布鲁斯盖尔德和霍普这两个带来威胁的角色被杀死了，因为他们要扩张，直到其他人都被迫生活在他们的恐怖精神世界的“内部”。比尔和艾迪这两个无辜者，曾经无缘无故地被封锁在一个甚至会威胁他们生命的悲惨空间，现在终于重见天目了(被翻出正面）。幸福的结局颠倒了迪克和简这对同胞兄妹的悲惨命运。不是其中一个女胞死亡，两个孩子变成一个；而是一个孩子变成两个，男胞成功地离开妹妹的身体，开始自己独立生活。

60年代中期的其他小说都是黑暗的结局，为什么在《血钱博士》中却得到这样的和解呢？对这部“特别充满希望的小说”（迪克在后记中的话，p.300）而言，最重要的是对邦妮·凯勒（BonnyKeller）的形象塑造。总体而言，邦妮·凯勒处于杰姆逊的符号学矩阵之外。被描写成一个漂亮的女人，邦妮是迪克的小说中为数不多的魅力女性之一，既不被当做黑发女孩来盲目崇拜，也不作为精神分裂症女人令人望而生畏。她对生命最深刻的拥护，就是尽可能完整、诚实、快乐地生活。爆炸来临的那一天，她最直接的反应是和她一直渴望的第一个男人安德鲁·吉尔（AndrewGill）做爱，仿佛要证实生命还能够继续。结果怀上了比尔和艾迪。仿佛为了证明她既是坚决的也是积极向上的，她的下一个反应就是为这个城市中所有死去的人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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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8 | PRINTED_PAGE=245

当她真实的时刻有意义地来临了，但她拒绝继续为布鲁斯盖尔德的疯狂负责的时候，邦妮的决定性时刻降临了。这些年以来，她一直在努力保护他，甚至劝他理智行事。但是，当他的疯狂再次发作时，她因为他的蠢行而离开了。当霍普开始威胁这个城镇时，她也有相似的反应。不是与他战斗，她打算尽可能离他远点。她无意中发现，摆脱这些自揽的责任，是最正确的做法，尽管这意味着她无法照顾自己的孩子。与斯托克维尔博士(Dr.Stockwell)谈话时，比尔想知道当他妈妈发现自己怀的是双胞胎而不是一个小孩时会怎么想。但是他和他妹妹从来都没找到答案，因为邦妮已经和安德鲁·吉尔一起走了。作为母亲不会正确地照顾自己的孩子，双胞胎的生命陷入某种灾难性后果，当男性角色既渴望又害怕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时形成恶性循环，由这些纠缠的复杂性形成的戈尔迪安死结，被一种刀锋一样的明晰性轻易地劈开了。话是这样说的：“这混乱不是我的责任，我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

杰姆逊评论说，角色系统的服务目标之一就是对世界的“更新”，凭此，曾经被认为理所当然的商品化产品，现在变成自家制作的奢侈品，给那些消费的人们带来欢乐和愉悦。资本主义的这种救赎，拒绝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进退维谷的双重困境，消灭那些膨胀自己以便将他人强行纳入“内部”的人，解救不幸被裹挟的男女双胞胎，选择生命而不自甘失败一这些相互交织的复杂性都是需要角色系统的精密文本机器来处理的。更甚于这一时期的其他文本（可能《火星人时光倒转》要除外)，《血钱博士》成功地解开了由精神分裂症机器人体现的各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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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迪克走出60年代中期这个时段，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在迪克的小说中出现的频率减少了。《尤比克》(Ubik）写于这一时段的外围（1966年)，充当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过渡性文本，因为它暗示迪克能够通过自己的写作解决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这个形象的深刻矛盾。结构成一系列揭发，其中每一次揭发都说它的前任是假象而不是可靠的现实，《尤比克》利用钟爱的迪克式技巧暗示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本身只不过是更深层现实撑起的一种假象。为了理解迪克如何获得这种心理学的解决方案，我们现在就看看这个复杂的反身性文本。

黑发女孩/精神分裂女人：假象底下的现实

在《尤比克》中，为了占据相对于其他人的“内部”而言的“外部”位置而展开的斗争发生在多种层面上。小说中的小伙子乔·奇普(Joe Chip）为格林·伦赛特(Glen Runciter）工作。格林是一个专门“anti-psis”的“谨慎性组织”(prudence organization）的头领，能够使读心术、预测人（pre-cogs）以及类似的超能力天赋变得无效。被一个业务对手引诱到月亮上(Luna)，格林·仑赛特、乔·奇普以及一组他们的“anti-psis”遭到炸弹攻击。众所周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一会儿，乔相信格林受到致命创伤，他和他的团队冲回地球，把格林放到低温悬浮中，在那里，保留的一点点生命力量可以在“暂停器”(moratorium）延长好几年的“半生命”(half-life)。“半生命”是一个新词，意思是人徘徊在生死之间的阀限状态。但是，乔一回到地球就发现他周围的世界显现出异常迅速的衰变。不像先前的主人公那样接受坟墓世界的现实，乔苦苦思考内部和外部之间的界线到底应该划在哪里。“这不是正在被埋葬的世界，”他认为，“所有的这些都在我之内进行，但我似乎看到它在我之外………整个世界都在我内部吗？都被我的身体吞没了吗？”[31当他接收了铭写在各种媒介上的消息时，这个秘密好像又清晰了。那些铭写消息的媒介—电话录音、火柴盒封面、停车证书、浴室里的涂鸦暗示他和他团队在爆炸中受到了致命伤害。在这种形式的现实中，处于暂停器中的伦赛特在“外部”努力与处于世界“内部”向往半生命的那些人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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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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