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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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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0 | PRINTED_PAGE=247

尽管这种说法可能解释那些消息，但是乔不理解它与衰变和退化有什么关系。衰变和退化很快就会攻击人和物品。他渴望和她结婚的那个女人文迪·莱特(WendyWright)，当初看起来是那么“坚韧”以至于他不敢想象她会活多少岁—“她非常克制自已并且远离现实”(p.55）一随后，他发现她枯萎在自己的阁楼里，“瘫在那里，完全失去了水分，就像具干尸”(p.90)。他怀疑是帕特·康莉(Pat Conley)犯下了罪行，导致坟墓世界的这种熵灾难侵入了他的“现实”。帕特是一个具有致命魅力的女人，娇小的身材，顾盼含情的黑眼睛，还有黑色的长发。帕特是个危险人物，因为她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由此创造一个不同的现在——并且，这个现在是其他人无法了解的，与他们片刻之前生活的现实完全不同。当一些团队成员变成脱水的枯体之后，这种衰变又袭击了乔。他从楼梯爬进自己的卧室，像英雄一样奋力挣扎，就是为了能够体面地死在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时候，帕特开始嘲笑他，并且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死亡，泄露了她自己作为精神分裂症女人的一种特别邪恶的典型。“这个东西我们叫帕特”，乔在冲突时刻意味深长地叫她的名字(p.159)。像这样将黑发女孩表示成机器人，在之前的文本中被证明是非常有趣的，甚至会使叙事情节发生偏离。然而在这里，这种奇观被揭露为一种假象，在它身后还有一种更“可靠的”现实。乔发现，应该为这种衰变负责的真正罪犯不是帕特，而是十来岁的乔瑞(Jory)，他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对生命的贪婪(voracious appetite for life)。尽管还未成年，乔瑞被判为半生命。但是，他通过吞噬比他更衰弱的半生命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原生材料和蓬勃的生命力。当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之后，乔瑞告诉乔，“我吃他们的生命，他们剩下的生命”，“我需要很多他们这样的半生命。过去，我习惯于等待，直到他们变成半生命。但是现在，我不得不直接吃掉他们”(p.174)。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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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1 | PRINTED_PAGE=248

如果迪克对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的迷恋一部分来自于他对简的死亡的负疚感，那么乔瑞的出现进一步解开了黑发女孩/精神分裂症女人结构的复杂性，因为它把那个体现这种幻想的行为—吞食别人生存所必需的东西—的少年带入视野。乔瑞食人嗜好这种绝对恐慌让人想起了迪克少年时期不敢在公共场所吃东西的恐惧症。当乔听说乔瑞吃光了他牺牲的同伴时，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你认为吃’是什么意思？直接地？他想知道。他浑身的血肉因为厌恶而颤抖；显而易见的物理运动裹挟着他，吞没他，好像他的身体想退缩离开。”当这个年轻人扑向他的时候，乔终于明白乔瑞做了些什么。尽管这种意识到的动作只是在象征性地发生而不是直接行为（在半生命状态，每一个人都是被低温悬置在他或她的载体内，因此身体攻击是不可能发生的)。描述中的这种攻击是充满兽性的、令人恐惧的。“大声咆哮着，乔瑞撕咬他。像铲子一样巨大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乔的右手。他们在僵持的同时，乔瑞抬起头，用下颚将乔高高地叼起来；乔瑞睁大眼睛瞪着他。在努力关闭下颚的时候，边掉口水边出气”(pp.17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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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2 | PRINTED_PAGE=249

在这里，迪克感情急变的强度是不会错的。不过，乔瑞发现了一种赦免手段，仿佛迪克意识到乔瑞只是在做自己为了生存而必须做的事情。格林的妻子艾拉·伦赛特(EllaRunciter）在22岁的时候进入半生命。在迪克的描写中，她是“漂亮的”、“皮肤白皙的”、像邦妮·凯勒一样有一双蓝色眼睛。正如迪克希望的那样，她的行为举止就像她的妈妈。艾拉坚持说，“上帝都知道我讨厌乔瑞”。但她也接受乔瑞及其同类作为一种生命状态，将他对别人的猎食看成“一种事实，一种统治，就像我们自己一样”。她敦促乔对乔瑞的掠夺行为做出让步，并且认为搬到一个新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帮助，因为“在每一个暂停器里，都有很多乔瑞”。当乔坚持要“击败”乔瑞时，她警告说，“我怀疑你是否能够真正地消灭他———换句话说，吞食他——正如他在暂停器中对放在他附近的那些半生命所做的一样”(p.183)。这话清楚地表明，吞食掠夺者不可能是最终的解决方案，因为获得这种虚幻的圆满结局的唯一途径就是将掠夺者置于自己的“内部”，而自已既象征性地又实实在在地变成一个掠夺者。

正如在迪克这时期的其他小说一样，心理与社会、经济是互相渗透的。那么将乔瑞的食人嗜好与残酷的资本主义联系起来，一点都不会令人吃惊。比如，在每一章的开头，资本主义都会抢先为尤比克做广告。乔问艾拉，为什么不能用简单的物理方式把乔瑞从他猎食的半生命附近移开？艾拉回答说，“乔瑞的家庭一年一度地支付赫伯特(Herbert，生命暂停器的拥有者）一大笔钱，就是为了保证他与别人在一起，并且为这种做法想出各种适当的理由”(p.183)。在充当每个章节铭文的广告中，尤比克象征着各种各样的资本主义掠夺行为，从二手车到食物，以及附带的险恶的免责声明“按照说明使用就是安全的”。正如在《血钱博士》里，个人危机的解决总是与资本主义的补救神秘相关，尽管经济领域里的解决方式在故事情节里并没有逻辑动机。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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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3 | PRINTED_PAGE=250

因此，当乔瑞被揭露并且被接受作为一种必然性的时候，尤比克的涵义也不可思议地被改变了。在最后的铭文中，我们发现如下声明：“我是尤比克。在宇宙之前，我是……我创造了生命以及他们居住的地方；我把他们留在这里，我把他们放在那里。他们按照我说的做，他们按照我告诉他们的做……我被称为尤比克，但那不是我的名字。我是，我将一直是这样”(p.190)。当乔·奇普发现艾拉是反对乔瑞的力量时，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已经找到了最后的相关的实体”。艾拉讽刺地回答说，“我不认为我自己是一个实体’，我总是认为我自己是艾拉·伦赛特”(p.182)。现在，那个无法确定源头的谈论铭文的声音似乎自我显示为“最后的实体”。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人试图解释为什么尤比克从象征资本主义的严重过剩变成了代表无所不在的上帝。很多批评者甚至莫名其妙地认为，尤比克自始至终就是上帝。恰好相反，我想指出的是，尤比克经历了一种突然的转变，并且除非将这种转变与揭露帕特背后是乔瑞，乔瑞背后是他兽性的嗜好联系起来，否则根本无法理解。只有在承认这种嗜好（必须理解为在多种层面上起作用的“消费”）之后，作者才能分辨资本主义过剩的无用表面，世界乃至他自身中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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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4 | PRINTED_PAGE=251

如果尤比克打算表示一种终极的“真正的”现实，那么它只有从一个“文本之内”(inside the text）的视角才能实现。在文本之外（我们假设是德里达，尽管我们可以设想有这样的优势)，尤比克肯定就是菲利普·K.迪克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最终是迪克在文本中“创造生命和（人物）居住的地方”，是他“把他们放在那里”。搞不清楚尤比克来自哪里，乔最初以为是伦赛特把它偷运给他的，但乔瑞坚持认为，除了语言之外，没有任何物体能从外面进入半生命的世界。在这里，援引被编码到《血钱博士》的角色系统中的语言和物体之间的区别，是为了提醒我们注意在小说世界和真实世界中两种解决方式之间的区别。在虚构世界中，写作只是在象征行为的行动领域有效；在真实世界中，事物的物质性常常坚决抵制语言的干涉。语言和事物之间的分裂映射出迪克的生命中过去与现在、沉积的心理形态和当前的行为动机目的之间的分裂。如果他要写作自己解决生活中的深层矛盾的方式，那么他可以通过语言来完成，因为语言和深藏在他心灵中的幽灵只是一种不确定的中介关系。作为一个作家，迪克通过他的小说向自己内心的黑暗世界传递消息，希望用某种方式证明它们是有效的。在文本的世界中，半生命听到的来自世界“外部”的细语精确地转喻了这种情形，因为没有任何物体能穿过“内部”和“外部”之间（的界线），唯有语言。从他的半生命的视角，乔·奇普好像是在评论迪克的写作：“有机的鬼魂为我们服务……它们，说话并且写作，传递到我们的新环境。请看，来自全生命世界的聪明的物质的幽灵，它们的元素在我们看来已经变成入侵而惬意的内容碎片，像之前的心脏一样跳动”。

《尤比克》非凡的成就在于，准备同时表现语言的行动能力，语言与物质世界之间不确定的中介关系，并且将这种区别映射到“内部”一“外部”的界线，暗示自我与他者、意识与无意识之间交流的复杂性。《尤比克》寄予的希望是，尽管界线争端永远不会消失，但内部和外部可以通过写作手段相互接触，写作在用各种各样认识论的和本体论的非稳定性影响我们的世界时依然非常有价值。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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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5 | PRINTED_PAGE=252

打断反身性的无限倒退

像马图拉纳和瓦雷拉一样，迪克也是一个系统建立者。他认真采纳一个他们也建议的观点(追随斯宾塞一布朗/Spencer-Brown)：观察者通过在内部和外部之间做出区分来建立一个系统。在马图拉纳和瓦雷拉看来，这种做法给他们的系统的基础带来了某种不稳定性，他们为了处理这些不稳定性，把系统界线的构成固定在现实本身当中。对迪克而言，当主体努力要界定界线的时候，这些不稳定性具有潜在的致命后果，因为外部相对而言就是别人的内部。与他们在生物学科学中的根据相一致，马图拉纳和瓦雷拉倾向于假定理性的观察者。他们设想的观察者是指坐在实验室观察实验数据的那种观察者。赋予观察者建设性的力量可能在认识论上是激进的，但不一定必然在政治上或者心理上也是激进的，因为理性的观察者被假定是克制的。迪克没有做出这样的假设。他的结论更黑暗，并且在心理上更复杂，因为他强烈地意识到一种情况：观察中的头脑的稳定性是不能被假定的，特别是当创造世界的行动可能刺激已经贪得无厌的权力欲望和自我扩张欲望的时候。因此迪克使用列入观察者相反的效果。马图拉纳和瓦雷拉使用“观察者的领域”来恢复日常概念，比如原因和结果。相反，迪克用它来进一步疏远看法一致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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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6 | PRINTED_PAGE=253

相似地，迪克和第二波控制论一样都强调反身性，尽管他改变了反身性的用法和目的。马图拉纳宣称“我们看不见我们看不见的，我们看不见的不存在”，[32]旨在挽救自创生固有的反身性不要陷入无限倒退。由此，（正在）观看其他观察者的观察者的无限倒退得到抑制，因为反身性螺旋不能继续穿过观察者的界线。分享着马图拉纳对系统的热情，迪克使用另一种不同的策略。对于创造系统，迪克最具雄心的尝试起源于他在1974年2月和3月经历的一系列幻想经验，他将日期缩写成2一3—74。为了说明这些经验，他写了一个巨大的册子，命名为《解经》(Exegesis)，大概有三千多页，曾有节选出版。

对于2—3—74的幻想，迪克的传记作家劳伦斯·苏丁(LawrenceSutin）以及其他人都不无怀疑地抱有一种可能的心理解释。[33]在八年时间内，迪克强烈地感受到中风的死亡威胁，并且一直患有极端的高血压。他所经历的幻想和一些大脑轻度中风的人经历的症状是一样的，大脑轻度中风可以刺激听觉中心并且引起幻觉。迪克自己也怀疑这种幻想并且对它们抱有很多假设。仿佛要实现马图拉纳的主张—对于一个经历幻觉的人来说，幻觉和现实之间没有任何区别[34]迪克最后得出结论，最有可能的解释是他被地球之外的情报机构联系上了，他称之为“巨大活动生命智能系统”(Vast Active Living IntelligenceSystem）或者VALIS，这是他最后的小说三部曲的主题，在他最好的作品之列。1980年11月17日，他经历了另一次幻想经验。这一次，他相信是上帝直接联系了他。对于迪克而言，这种联系解决了必然会困扰反身性建构的无限倒退的问题。倒退无论出现在哪里，总会有一种声音在声明迪克已经遇到过无限，故而遇到过天赐，故而遇到过上帝。下面就是迪克对经验的记述，正如它被记录在《解经》中一样。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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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7 | PRINTED_PAGE=254

[上帝1说，“我就是无限。我要告诉你。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无限；无限在哪里，哪里就是我。建构推理的线路来理解你在1974年的经验。我要进入这个场域，反对它们不断变换的性质。你认为它们是逻辑的，但它们不是；它们是无限的创造。”

我思考一种思想，然后，命题及其反命题的无限倒退就产生了。上帝说，“我在这儿；这里就是无限”。我思考另一种解释，思想再次分裂在辩证的对立互动的无限系列中。上帝说，“无限性在这儿；我在这儿”。[35]

在迪克看来，观察者的建构最终不能与现实的建构分开。两者结束在相同的地方，即无限的倒退中。处于某种神秘的原因，他选择召唤上帝而不是马图拉纳式的现实。上帝是在人类的认识界域之外的。用这种方式，迪克建构了一种外部，以上帝之名获得授权，并且通过坚持无限使之无懈可击。这种外部既免于被指派，又不会被迫变成“内部”。当然，讽刺的是这种建构本身可能已经被他自己的一种物理活动提前沉淀了。

与受到2—3—74的幻想驱使而从事的雄心勃勃的系统建构相反迪克60年代中期的小说趋向于一种不同的主张。我发现这种主张更打动人心。我们可以通过《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结尾来举例说明。在德卡成功地杀死名单中的最后三个机器人之后，他回到家里，发现蕾切尔已经把他最爱的山羊扔出了屋顶。感到筋疲力尽并且意志消沉，他向圣弗朗西斯科北部荒凉的乡下走去，“那个没有任何生命物会去的地方，除非他感到末日已经来临。”[36]在那里，他有一次幻想经验。在离政府主导设置的共鸣箱几百英里远的地方，当他站在一座死亡的山顶时，突然感到一块石头击中了他，仿佛他正在上演默塞没完没了的剧情。惊恐之余，他用车载电话呼叫办公室并且告诉他的秘书：“我是威尔伯·默塞(WilburMercer)。我已经和他永久地熔合在一起，并且我不能分开。”（p.207）在这里，自我的扩张不是源于夸大狂而是源于受难以及内心的冲突。作为共鸣的一种结果，德卡已经渐渐对机器人产生了感情。如果不是在智力上，那么肯定是在心理上，他已经拒绝了使得机器人成为赏金杀手的攻击对象的那些区分。只有当他看到一只蟾蜍，一只奉献给默塞的动物半埋在无生命的尘土中时，熔合的经验才会结束。他敬畏自己的发现，并且把它作为一种启示，他应该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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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68 | PRINTED_PAGE=255

当他回到家里，向自己的妻子伊兰（Iran）展示那只蟾蜍时，他的妻子发现了隐藏在蟾蜍腹部的活门。这只蟾蜍是电子的，就像他试图用来逗邻居开心的那只仿造绵羊。这个符号是一种错觉；这个奇迹是伪造的。但是这种讽刺性的转变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告诉伊兰错觉并不要紧：“电子物件也有它们的生命。这些生命是微不足道的。”（p.214）当伊兰告诉他用仪表控制情绪器官上的“长期和平”时，他同意了，但是却因为睡着了而没有做到，结果发现和平不需要控制论的“赐福”。后来，她买了人造苍蝇来喂养他的电子蟾蜍，显示出对丈夫的温柔，这在小说刚开始的时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尽管没有什么事情碰巧可以解释她是怎样从刻薄的变成了温柔的，但德卡与精神分裂症机器人的斗争仿佛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解决了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这种象征性的解决方式没有解决任何大问题。只获得了一种适度的充满多重讽刺的赞许，强调生存以及人类的混合条件。对于由第二波控制论引起、但没有令人信服地解决的深层认识论问题和伦理问题，不妨接受这个作为一个适当的结论：当人类对创造物一不管是生物的还是机械的表现出容忍和关爱，与它们共享这个星球的时候，就会处于自己最佳的状态。

第七章 翻开现实：菲利普·K.迪克60年代中期小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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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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