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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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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曾向巴霍芬①的天才表示致敬，因为在母权制与父权制的神话当中，我们获知了它们之间的斗争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但恩格斯的一个谴责却颠覆了巴霍芬的所有观点：的确，巴霍芬相信所有一切，他相信神话，他相信厄里倪厄斯(Erynnies)①、阿波罗与雅典娜。②同样的谴责也可以用于精神分析：可以说，精神分析相信所有一切，相信神话，相信俄狄浦斯，相信阉割。精神分析回应说：问题并不在于获知我们是否相信这一切，而在于无意识自身是否相信。但将无意识还原为一种信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究竟是谁让其注人了这一信仰？精神分析要成为一个严格的学科，只有将信仰放人括号当中，也就是说进行一种俄狄浦斯的唯物主义还原，将其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形式。在此，并不是说俄狄浦斯是一种错误的信仰，而是说信仰必然是某种错误的事物，它遏制了有效生产，并使之发生了偏离。这就是为什么先知们都不是信仰者。当我们将欲望与俄狄浦斯关联起来时，我们谴责自身忽视了欲望的生产性，我们迫使欲望成为某些模糊的梦境或想象，它们仅仅存在于意识的表达当中，我们将欲望与独立的存在相关联，父亲、母亲以及类生产者，他们并没有将其构成要素作为欲望的内在要素来加以理解。父亲的问题与上帝的问题是一致的：源于一种抽象，这一问题假定了人与自然之间、人与世界之间关联性的断裂，以至于人应该被作为外在于自然、外在于人的某种东西被生产出来。在这一点上，尼采所作出的评价与马克思或者恩格斯十分相似：“当我们看到人与世界被比邻着放在两边，被‘和”(et)字这个崇高的假定所分割开来，我们不禁大笑起来。”①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共延性(la coextensivité)，人与自然之间的共延性：这是一个循环运动，无意识总是作为一个主体，以此方式生产并再生产着自身。无意识所追随的不是富有进步性(或者倒退的)代际(la génération)生成道路，从一个身体到另一个身体，你的父亲，你的父亲的父亲，等等。被组织化了的身体通过代际生成过程成为再生产的对象，而不是再生产的主体。再生产主体只有无意识自身，它在生产的循环形式之中持存着自身。不是性征服务于代际生成，而是身体的代际生成服务于性征，前者作为无意识的自动生产而发挥着作用。并不是性征表征了自我之盈余，以此换取其对于代际生成过程的从属性，相反，正是代际生成成为自我的慰藉，代际的延伸，即一个身体向另一个身体的过渡过程，在其中，无意识自我生产着自身。正是在这一意义上，我们应当说：无意识在任何时候都是孤儿，换言之，它在自然与人、人与世界之间的同一性中生出自己。正是父亲的问题、正是上帝的问题成为不可能的，成为无关紧要的，去确证抑或去否定这类存在，不论是让其生，还是让其死，都是一样的；关于无意识的本质存在着同样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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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巴霍芬(Johann Jakob Bachofen)，瑞士人类学家和法学家，生于巴塞尔。曾在巴塞尔、柏林、牛津、剑桥、巴黎等大学学习法律和法学史。1842年被聘为巴塞尔大学罗马法教授，于1844年辞职。以后又任巴塞尔刑事法庭法官，直到1877年为止。巴霍芬的名著是《母权论：根据古代世界的宗教和法权本质对古代世界的妇女统治的研究》(1861)。此外，他还著有《古信札，特别是对最古的亲属关系(转下页)

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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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1 | PRINTED_PAGE=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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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页)概念的了解》(1880—1886)，以及一些研究古罗马法和古希腊文化的著作。恩格斯曾指出，巴霍芬的《母权论》的发表，标志着家庭史研究的开端，他是认定在原始社会早期人们曾生活在无限制的乱交状态中的第一个人；在这种社会里，不可能建立父系制度，只有通过母亲来追认后裔，因而存在着母亲在社会中起支配作用、女性占统治地位的母权制时代。——译者注

① 希腊神话中掌管复仇的三个女神的总称，复仇三女神分别为阿勒克图、墨纪拉和底西福涅。——译者注

② Engels, L'Orgine de la Famille , Ed. Sociales, p, 19, préface.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15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2 | PRINTED_PAGE=129 / 155

但精神分析者为了文化的生成，坚持在抽象的意义上生产人，也就是说在意识形态的意义上生产人。正是俄狄浦斯生产了人，并给出了一个错误的运动结构，这一结构要么无限进步，要么无限后退：你的父亲，以及你的父亲的父亲，俄狄浦斯滚雪球般地直到游牧部落之父、上帝以及旧石器时代之父。愚昧者说，正是俄狄浦斯使我们成为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语气可以有所变化，但其根本从未改变：你无法逃避俄狄浦斯，你只能在成为“神经症”抑或成为“非神经症”之间做出选择。这里的语气可以是愤怒的精神分析者的语气，也可以是如警察般的精神分析者的语气：那些不知道俄狄浦斯之霸权的人是危险的非正常人，是那些诉诸社会的与政治的压迫的左翼分子，他们说话太多，并完全缺乏肛门期性欲(孟德尔博士，以及斯坦福尼博士)。延续着怎样令人担忧的词语游戏才使得分析者成为一个肛门期性欲的鼓动者？或者说存在着精神分析的牧师，那些虔诚的精神分析者，他们总是反复吟唱着那些不可救药的、非充分的存在：难道你没有看到，正是俄狄浦斯将我们从俄狄浦斯当中拯救出来吗？它是我们的不幸，同时也是我们的伟大，这取决于我们究竟是以神经症式的方式来生活，还是在俄狄浦斯式的结构中生活，它是神圣信仰之母(J.M.伯耶尔J.M.Pohier)。抑或技术化的精神分析者，那些精神分析的改革者痴迷于三角模型，他们在俄狄浦斯之外包裹上诸多灿烂的文明，在一个无限进步的形式之下产生了身份认同、抑郁的癫狂以及自由：“在俄狄浦斯当中，个人学会了在三角模型的情景下生活，获得他自身的身份认同，同时或者通过抑郁的方式，或者通过亢奋的方式，个人发现了一种根本的异化、不可治愈的孤独，这是其自由的代价。俄狄浦斯的基本结构不仅应在时间中被普泛化到所有的孩子与他的父母之间所构筑的三角模型，同时俄狄浦斯还应在空间中被普泛化，它除了能够规范父母-孩子之间的关系，还应适应于其他各种三角关系。”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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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Nietzsche, Le Gai Savoir, V， § 346 (同时参见 Marx, Economie et Philosophie, Pléiade Ⅱ,pp. 88 – 90).

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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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3 | PRINTED_PAGE=156

无意识没有提出任何关于意义的问题，而只是提出了一个关于运用的问题。欲望的问题，从来不是要回答“这是什么意思？”，而是要回应“这是如何运行的？”。欲望机器，不管是你的欲望机器，还是我的欲望机器，都是如何运行的？在其运用当中存在着怎样的失误，欲望机器如何从一个身体过渡到另一个身体？欲望机器如何将自身与无器官身体勾连起来？欲望机器的固有机制如何面对社会机器？服从的运行机制平稳运行，或者相反，对抗性的机器也已经准备就绪。究竟会有怎样的连接综合？会有怎样的析取综合？会有怎样的情势综合？什么是综合的运用？这一切不能被表象出来，它只能被生产出来，这一切不能被说出来，它只能在其效用中显现出来。正是在“这是什么意思？”这一问题被消解之处，欲望找到了它的入口。正是在语言学家、逻辑学家排除了语言的意义(le sens)之处，我们提出了语言的问题。我们所发现的最为强大的语言的力量就存在于那些如同一台机器般的作品中，这些作品生产出特定的效用，适应于特定的应用。马尔科姆·劳里①这样说他的作品：这就是你所想要的一切，也就是它发生效用的那一时刻，“它发挥效用，相信我，因为我曾经对其有深切的体验”—这是一架机器装备。②只有当我们运用一种内在的标准(critères immanents)，在与非法运用的对比中判定其应用的合法性的时候，“意义仅仅是一种应用”才成为一个坚固的原则。这一原则相反回到了被假定的意义的应用之上，并重建了某种超验性。所谓的超验的分析确切说来是这些标准的确定性，它内在于无意识的领域，它与所有那些纠结于“这是什么意思？”的超验运演相左。精神分裂分析同时既是超验的分析，又是唯物主义的分析。就其触及对俄狄浦斯的批判，抑或就其触及俄狄浦斯的自我批判而言，它是批判性的。它被建议去探寻一种超验的无意识，以便替代形而上学的无意识；用物质性来替代意识形态性，用精神分裂来替代俄狄浦斯；用无意象来替代想象；用真实来替代象征；用机器性的来替代结构性的；用分子的、微观物理学的与微生物学来替代克分子或者居群；用生产性来替代表现性。在此所涉及的是作为“治疗”方向的实践原则。

① Jacques Hochman, Pour une psychiatrie communautaire , p.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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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4 | PRINTED_PAGE=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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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尔科姆·劳里(Malcolm Lowry，1909—1957)，英国著名诗人和小说家。他的代表作《在火山下》(1947)位列当代100部优秀小说第11位。—译者注

② Malcolm Lowry, Choix de Lettres, tr, fr. Denoël, pp. 86 - 87.

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15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我们已经确切地看到这些欲望生产的内在标准如何去界定综合的合法运用，它完全不同于俄狄浦斯式的运用。与这种欲望生产相关，俄狄浦斯的非法运用看起来有多重形式，但总是围绕一个相同的错误，并包裹着一些理论的与实践的谬误。首先，连接综合的部分的、非特殊性的应用与俄狄浦斯式全体性的与特殊性的应用之间对立。这种全体-特殊的应用包含两个方面，父母间的以及夫妻间的，它所对应的是俄狄浦斯的三角模型以及这一形式的再生产。它附着于外推推演的悖谬之上，最终构筑了一个俄狄浦斯的形式因，在其中非法性就附着于运作整体过程当中：抽取出一个超验的、完整的客体的意义链条，将其作为独断的能指，所有的链条似乎都依赖于它，将某种匮乏赋予每一个欲望的位置，让欲望与某种法则衔接起来，产生出一个脱节的幻象。其次，对析取性综合的包容性或无限性运用，与俄狄浦斯式的排他性、限制性运用相对立。这种限制性运用本身又包含两个极点：想象界与象征界，因为其仅在排他性的象征分化与无差别的想象状态之间提供选择，而这两者均受俄狄浦斯的相应决定。此处，我们得以揭示俄狄浦斯的运作机制，即俄狄浦斯的运作方式：双重束缚的谬误，或称双重困境(或者，正如亨利·哥巴尔[Henri Gobard]所建议的，译为“双重钳制”更为恰当—如同摔跤中的双锁技一般以更清晰地展现当无意识被牢牢束缚于两端时所遭受的处置：无论在疾病还是健康状态，在危机时刻还是结局阶段，在解决方案还是问题本身中，它都别无选择，只能回应俄狄浦斯、复述俄狄浦斯。因为无论如何，双重束缚并非精神分裂的过程，恰恰相反，它正是俄狄浦斯情结本身因其使过程停滞或使其徒劳运转)。最后，情势综合的游牧式的抑或多元聚合的应用与分凝的以及双向-单义性的应用相对立。这种双向-单义性的应用，立足于无意识视角自身的非法性，包含着两个要素：一个是种族主义的、民族主义的、宗教性的要素，它通过分凝构筑了一个整体的出离，这一出离总是被俄狄浦斯预先设定，尽管其方式总体说来是隐蔽的；另一个是家庭式的要素，它总是通过其应用而构筑了一个整体的回归。由此产生了第三个悖谬，这一悖谬的应用使俄狄浦斯的形成条件建筑于社会场域的确定性与家庭确定性之间所构筑的双向-单义性关系之上，正是这一关系使得将力比多投注于永恒的爸爸-妈妈的结构当中成为可能的，并且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还未能消解所有这些悖谬，它们将引导治疗实践朝向某些特定意义：俄狄浦斯式癫狂，对欲望的背叛，将无意识封闭于托儿所当中，构筑一架自恋的机器以成全夸夸其谈的以及狂妄自大的小我，无休止地吸收着资本主义的剩余价值，用言语之流对抗着货币之流，这一无休止的故事，正是精神分析所讲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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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15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6 | PRINTED_PAGE=132 / 159

关于欲望的三个错误可被称为：匮乏、律法与能指。这是一个单一的错误，一个构筑了无意识的虔诚概念的观念论。在一些复合的术语当中存在着诸多对这些观念的无聊阐发：将匮乏作为一种空洞之所在，而不是一种剥夺；将律法作为游戏的规则，而不是一种命令；将能指作为一种分配者，而非一种意义。我们无法阻止在这些观念背后的那些随之而来的神学伴随物：非充分的存在、负罪以及意涵。结构化的阐释拒斥所有的信仰，在其上构筑了一些意象，在效用的意义上保留了父亲与母亲，将禁忌与僭越界定为结构的运作过程。但什么样的水可用以洗礼这些概念背后的平面(arrière-plan)、它们背后的世界—虔诚？科学的认知作为一种非信仰的确成为信仰最后的避难所，正如尼采所言，从来只有一种心理学，即牧师的心理学。一旦我们将匮乏重新引入欲望当中，我们也就击垮了整个欲望生产，我们将其仅仅还原为一种幻想的生产；但这一符号(le signe)并不生产幻想，它是真实的产物，并且是现实中欲望之所在。一旦我们再度将欲望与律法链接起来，人们并不认为我们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因为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并不存在没有律法的欲望，实际上人们重新开启了永恒的压抑之运作，它在无意识的层面封闭了禁忌与僭越所构筑的循环，白人大众与黑人大众；但欲望的符号从不是律法的符号，它所意指的是力量(puissance)——究竟谁敢谈论“律法”？事实上，欲望设定并发展了它的力量，随处都是欲望，它让流流动起来，它切割着实体(“我避免谈论化学定律，这一词语拥有着某种道德的余味”)。一旦人们让欲望的能指处于从属的地位，人们也就重新将欲望放入了专制主义的桎梏之下，这一专制主义的效应表现为某种阉割，正在此处，我们认识到了能指自身的特性。但欲望的符号从不是意指性的，它总是存在于生产性的截断-流当中，它从未在单一的阉割当中被意指，它总是一个指向多个维度的符号-点(point-signe)，一个作为符号学基础的多元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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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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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7 | PRINTED_PAGE=133

有人说，无意识是晦暗的。人们常常谴责赖希与马尔库塞的“卢梭主义”“自然主义”倾向：他们的无意识概念都太过田园牧歌了。难道我们没有将那些确切地说来仅属于意识以及信仰的恐怖附加在无意识之上？当我们说在继承者、军人以及国家首领的无意识中较之在其意识中的残忍和恐怖必然要少很多，这是否有些夸大其词？无意识有其自身的恐怖，但这些恐怖并不是拟人性的。并不是理性的昏睡产生了魔鬼，相反，魔鬼诞生于那些警觉的以及那些彻夜不眠的理性。无意识是卢梭式的，同时也是人-本性（l'hommenature)。在卢梭中究竟有多少邪恶和狡猾呀！僭越、负罪、阉割：它们都是无意识确证自身之处吗？抑或它们是一个神甫看待事物的方式？毫无疑问，除了精神分析将无意识俄狄浦斯化，让其负罪，将其阉割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力量。但精神分析强化了这一运动，它发明了最后一个神甫。俄狄浦斯式的分析强加于所有的无意识的综合以超验性的运用，以便保证这些综合的皈依(conversion)。对于精神分裂分析而言，实际的问题在于向相反方向的回归：让无意识的综合回到其内在性的运用。去俄狄浦斯化，拆除父亲-母亲所构筑的蜘蛛网，破除信仰，以便达及欲望机器的生产，触及经济与社会的投注，使富有活力的分析者活跃其间。不触及机器，我们将无所作为。在此实际上蕴含着一些十分具体的介人：那善意的、貌似中立的俄狄浦斯分析者都只是倾向于并只理解父亲与母亲，我们用一个恶意的、公开的行为来替代它——你让我厌恶俄狄浦斯，如果你继续如此，那么分析就会停止，或者来点电击，不要再谈论父亲-母亲了当然，“在你当中存在着哈姆雷特，正如在你当中存在着一个少年维特一般。”同样，也存在着俄狄浦斯，所有一切你想要的都存在，但“你所长出的是子宫的胳膊、子宫的腿、子宫的嘴唇、子宫的胡子，追溯那些死去的记忆，你的‘自我’成为某一类矿物学定理，它总是不断证明着生命的虚无。……难道你是天生的哈姆雷特？难道不是你使得哈姆雷特诞生？为什么要回到神话当中去？”①放弃了神话，精神分析需要重拾一点愉悦、一点发现。因为精神分析已经很悲伤、很哀怨，无始无终，所有一切都是被预先完成了的。有人会说，精神分裂不也是毫无欢愉可言吗？但它的哀怨难道不是源于无法忍受那些包裹在其所有部分之上的俄狄浦斯化的抑或哈姆雷特化的力量？精神分裂更愿意逃避到无器官身体之上，将自身封闭在这一身体之中。精神分裂化的小愉悦在过程当中，而不是在一个被诊断的实体之上。“你已经为过程设定了一个目标”，如果你强制精神分析者进人生产性的无意识的领域当中，这就如同让一个法国喜剧演员离开他的剧场，调配到工厂当中，就如同一个中世纪的神甫突然被带到生产线旁一般。进入这一生产部门当中，链接起欲望机器：在这一工厂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一过程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其中的痛苦与荣耀，其中的静默与欢乐，我们都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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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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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9 | PRINTED_PAGE=162

7. 压抑与压迫

律法精神分析的第四个悖论；被压迫者的位移与扭曲(défiguration)——欲望是革命性的——压迫被指认的践行者并不是精神分析发明了俄狄浦斯

① Henry Miller, Hamlet, tr. fr. Correa,  156.原注

亨利·米勒(Henry Miller,1891—1980)，美国“垮掉的一派”作家，是 20世纪美国及世界重要的作家之一，同时也是富有个性又极具争议的文学大师和业余画家。其阅历相当丰富，从事过多种职业，并潜心研究过禅宗、犹太教苦修派、星相学、浮世绘等，被公推为美国文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怪杰。他的作品中存在着露骨的性描写，其写作风格形成了一种对传统观念的勇猛挑战与反叛，给欧洲文学先锋派带来了巨大的震动。—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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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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