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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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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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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1 | PRINTED_PAGE=395

但这里似乎问题变得更为模糊了。因为究竟什么是死亡的体验，究竟什么是这个独特的死亡模型？这是否就是一种死亡的欲望？一个向死而生的存在？抑或这是一个死亡的投注，尽管这种投注可能是投机性的？这里什么也没有说清楚。死亡体验是无意识中最为平常的东西，因为它贯穿于生命当中，并为了生命而存在，它存在于整个的过往(passage)抑或整个的生成之中，存在于作为过往与生成的整个强度之中。每一次强度的投注都起始于零-强度，在这起点之上，强度被瞬间生产出来，并依据无限的等级而增长抑或下降(正如皮埃尔·克罗索斯基所说的那样，“仅为了意指强度：涌流unafflux是必然”)。我们已经尝试着指出在某种意义上引力与斥力的关系如何产生出这样一些状态、感觉、情绪，后者蕴含了一个新的富有能量的转换，并构筑了第三种综合，即情势综合。人们认为作为真正的主体的无意识在其自身周围已经散布了那些显在的、剩余的以及游牧的主体，它们经历了与那些包含性析取相对应的所有的生成过程：这是欲望机器最后的一部分，最为临近的一部分。正是这些生成，这些强烈的感觉，这些富有强度的情感，滋养了那些谵妄与幻觉。但也正是在这些生成、感觉和情感当中，它们最为接近它们自身用来进行零度投注的那种质料。正是它们带来了死亡的无意识的体验，据此死亡成为在所有感觉当中被持续体验到的东西，它在所有的生成当中包括生成-另一性别，生成-上帝，生成-种族等——从未停止，从未终结。它们由此在无器官身体之上构筑了一些强度区域、所有的强度在其生命当中引发着自身的死亡体验，并将其囊括在自身之内。毫无疑问，所有的强度最终都会消失，所有的生成最终都会自我生成为某种生成-死亡！由此，死亡真正地到来了。布朗肖很好地区分了死亡的这一双重特性，以及其不可化约的两个方面：一方面，显在的主体不停地作为一个“某人”持续存在着，行走着，“某人没有停止死亡，某人没有终结于死亡”；另一方面，同样这一主体，当其被规定为“我”，却真正地死亡了，换言之，它停止了死亡，因为它被死亡终结了，在现实中的最后时刻，它让某人作为“我”而被固定下来，从而拆解了强度，将强度带回到其所包含着的零度那里。①从另一方面来看，其中并没有个人心理分析意义上的(personnologique)的深入探究，而是另一种情形：在欲望机器的循环中，某种死亡体验向死亡模型回归。这个循环是封闭的。因为“我”是他者，所以要有一个新的出发点吗？我们必须从死亡体验中得到最够拓展开来的经验，以便让我们活下来并获知欲望机器是不死的。主体作为最为临近欲望机器的那一部分总是一个“某人”，它将带来某一体验，而不是一个接纳某一个模型的“我”。因为模型自身并不更偏爱“我”，而是更偏爱无器官身体。“我”并不会重新进入一个模型，除非这一模型重新朝向某种体验而再一次出发。总是要经历从模型到体验，再一次出发，重新回到从模型到体验的过程，这就是让死亡精神分裂化，这是欲望机器的实践(它们的秘密，很好地包含在了那些恐怖小说的作者头脑中)。这些机器告诉我们这一切，它让我们存活下来，让我们富有感觉，它们较之谵妄更为深刻，较之幻觉更为悠远：的确，对斥力的回归将为其他引力的形成以及诸功能的形成提供条件，它让劳动者的碎片在无器官身体之上运行起来，并让周遭的临近碎片开始发挥作用，它有权谈论“某人”正如其有权谈论我们自身。“在其横冲直撞当中，一些新奇的、闻所未闻的事物让他死亡了；另一些可怕的劳动者随之而来，他们就在其他人倒下的地方开始他们的生活。“①作为体验的永恒轮回，以及所有欲望循环的去领土化的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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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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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①关于“死亡的双重性”参见MauriceBlanchot，L'Espace Littéraire， Gallimard, 1955,p. 104, p,160.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3 | PRINTED_PAGE=476

精神分析的历险多么奇怪呀。它应当成为生命的颂歌，但苦于没有什么值得歌颂的。在实践层面上，它应当教会我们去歌颂生命，但最终它引领我们进入最为苦涩、最富有解构性的一边，去歌颂死亡：一曲催眠曲（eiapopeia)。弗洛伊德从一开始就在其二元论中固守着冲动的观念，不停地试图去限定作为力比多的欲望所具有的主体性的、生命性的本质。但当死本能与爱洛斯(Eros)之间的对抗性关系变成一种二元论的结构，其所构筑的就不仅是一个界限，而是一次对力比多的彻底清算。就这一点而言，赖希没有错。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坚持认为分析的产物应当是自由而快乐的人，承载着生命之流，并能一直承载着这一切，甚至在沙漠中，在其被解码以后都依然如此。—尽管这一个观念必然被呈现为一个愚蠢的观念，因为它已经成为一种分析。赖希指出弗洛伊德并不比荣格与阿德勒更少地放弃了性欲所占据的位置：实际上，死本能的存在剥夺了性欲作为发动机的角色，至少从本质上说，死本能是焦虑的缘起，因为这种焦虑成为性压抑的自发原因而不是其结果；紧接着他认为性欲作为欲望并不再激发对文明的社会批判，相反正是文明发现自身作为唯一一种能够与死亡欲望相对立的冲动而被神圣化——这是如何可能的？这须回到死亡对抗死亡的原则之上，让回归的死亡变成为某种欲望的力量，让死亡通过整个文化所带有的负罪感使其服务于一种虚假-生命(pseudo-vie)。无须重述这段历史，在其中精神分析在文化理论中发展到了顶点。它重新担负其理想的禁欲主义者的古老使命，风凰涅槃，精炼文化，评判生命，贬斥生命，权衡死亡的价值，只为守护那些死亡之死亡所留给我们的东西，让屈服崇高化。正如赖希所言，当精神分析开始讨论爱洛斯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松了一口气：人们知道谈论这一点意味着什么，并且知道在这个苦行僧的生活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死亡冲动现在已经成为爱洛斯的搭档，这很糟糕，但同时也是最好的状态。①精神分析成为神甫新的生存方式，它是愧疚意识的推动者：正是因为精神分析，人们病了，但也正是通过精神分析，人们被治愈了！弗洛伊德从不掩饰在死本能中所包含的问题：这里的问题与“做”无关，它所涉及的只是原则的，原则的问题。死本能是一种纯粹的沉默，纯粹的超验性，在经验中不能给予，也不能被给予。这一点值得注意：在弗洛伊德看来，正是因为死亡既没有模型，也没有体验，弗洛伊德才将其作为一个超验的原则。②以至于那些拒绝死本能的精神分析师与接受死本能的精神分析师出于同一些原因：一部分说，并不存在死本能，因为在无意识当中并不存在其模型与经验，另一部分则说存在着死本能，正是因为不存在其模型与经验。相反，我们这样认为：并不存在死本能，因为在无意识中存在着死本能的模型与经验。死亡是欲望机器的一个部件，它自身应在机器的体系当中以及在其能量转换当中被评判、被估量，而不是作为抽象的原则。

① 这一段文字来自兰波的《通灵者的书信》(«Lettre du Voyant»，又译《见者的书信》或《兰波的通灵书简》)。兰波在1871年写给乔治·伊藏巴尔(GeorgesIzambard)和保罗·德梅尼(Paul Demeny)两封信，后人将这两封信称为“Lettre duVoy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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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4 | PRINTED_PAGE=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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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Reich，La Fonction de l'Orgasme,p. 103.(我们在保罗·利科那里发现了一个关于弗洛伊德的文化理论以及其关于负罪感的灾难性演进的恰当阐释，带有观念论的色彩：关于死亡，以及“死亡的死亡”，参见《阐释》[De l'Interprétation]，Eddu Seuil, 1965, pp. 299 – 303)

② Freud, Inhibition, Symptôme et Angoisse, 1926,P.U,F.,p. 53.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5 | PRINTED_PAGE=398

如果弗洛伊德需要作为原则的死亡，这实际上只是出于二元论的需要·这一二元论试图在冲动之间构筑一个质性的对立(你不能从这种冲突中全身而退)：若性欲冲动与自我冲动所构筑的二元论不过是具有拓扑学的意义，那么质性的与动能的二元论则在爱洛斯与死亡冲动之间运行着。但同样的努力仍在继续着并在不断加强中：对于欲望，以及欲望机器的机械性要素的削减。在此所关涉的是对于力比多的削弱，力比多蕴含着在机器中能量转变的可能性(力比多-努曼-肉体快感)。其所关涉的是对于一种能量的二重化观念的强化，由此带来可能的机械性变形，所有一切都由一种中性的、无差异化的能量所推动而产生变化，这一源于俄狄浦斯的能量，能够为一个抑或另一个附加上一些不可还原的二重形式将生命中性化，将生命折磨致死。①拓扑性的以及动能的二元论只是为了击垮功能性的繁复性（lamultiplicitéfonctionnelle)的观点，功能性的繁复性是富有经济属性的。(利物浦·桑迪对此有很好的疑问：为什么是两种克分子的质性冲动，发挥着神秘的效用，即俄狄浦斯的效用，而不是n种冲动，例如八种分子发挥着机械性的效用呢?)如果我们在这一方向去探寻那支撑弗洛伊德提出作为原则的超验性死亡冲动的最终原因，我们会在其实践当中找到。因为如果这一原则与任何行为无关，那么它与人们对实践的看法有很大的关系，并且精神分析乐于将这一概念强加到实践之上。弗洛伊德发现了欲望的抽象主体性本质，即力比多的存在。但他将这一本质重新异化，重新投注到了自我表象的主体性体系当中，他在俄狄浦斯剩余的领土化之上将其再符码化，并将其置于阉割的专制能指之下——由此，他只有在与自我对抗的翻转的形式之下，在死亡的形式之下才能思考生命的本质。这种中性化，这种对抗生命的翻转，也是那抑郁的并已被耗尽的力比多所能继续持存的最后方式，并且梦想着它的继续持存：“禁欲主义者的理想是保留生命之艺术……的确，尽管他遍体鳞伤，他仍然是毁灭的操控者，自我毁灭的操控者，正是那伤痕让其继续活下来………”①正是俄狄浦斯，这个沼泽地带，散发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正是阉割，这个虔诚的禁欲主义的精神创伤，这个能指，使得死亡成为俄狄浦斯生命得以保留的地方。欲望就其自身而言，不再是爱的欲望，而是爱的强力，它是一种给予、生产并如机器般运行着的德行(因为那个就在生命当中的人如何仍能欲求生命？谁愿意将这一切称为欲望?)但以阿南刻②之名阿南刻的软弱无力与令人沮丧，阿南刻那富有传染性的神经症——欲望应当反过来对抗着它自身，它生产出了它自己的影子，它的模仿者，发现了在空无中，在其自身的匮乏深处，一种奇怪的、人为的力量在滋长着。为了更好的生活吗？欲望应当变成为被爱的欲望——但这究竟是谁说的？什么目的？—更糟糕的是，它总是哭哭啼啼地要求被爱，欲望在它自身的沮丧中复活了：不，父亲、母亲，不够爱我……欲望病人蜷缩在沙发上，人为的困境，这一小片的领土，一个小小的母亲。“看哪，你不能走了，你踉踉跄跄·你不知该如何支配你的腿……所有这一切唯一的原因在于你那要求被爱的欲望，那个敏感的、爱哭的欲望，它让你的膝盖不听你使唤了。”①因此，在此存在着两个胃供反刍，同样，对于欲望病人来说，应当有两次的流产，两次阉割：一次是在家庭中，在家庭的场景之下.伴随着一个打着毛衣的老妇；另一次则是在消过毒的奢华诊所之中，在精神分析的场景之下，伴随其间的是一个如专家一般的艺术家，他懂得死亡冲动，他懂得如何“去除”阉割，“去除”沮丧。实际上，这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所能采取的好方法吗？难道所有一切被精神分裂分析所摧毁的东西不比精神分析所保留下来的东西更有价值吗？这些摧毁本身不就是肯定性任务的一部分吗？“在分析师给你的柔软沙发上想想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想到分析师与你是一样的人，有烦心事，有缺陷，充满野心，也很脆弱，他并不是普遍智慧的占有者(=符码)，而是如同你一般的流浪汉(去领土化)，你可能会停止倾诉你的肮脏的过去，尽管它在耳边所唱出的旋律是如此美妙。可能你将站起来，开始唱出上帝所赋予你的歌曲(努曼)。你自我忏悔，自我伪装，抱怨着，哀叹着，这总是需要花费一大笔。唱歌，这是免费的。不仅是免费你还可以丰富他人(而不是感染他们)…幻象的世界是我们无法克服的世界。这是一个已经逝去了的世界，而不是即将到来的世界。要与过去勾连起来，就如同给苦刑犯套上枷锁一般…我们都是犯了罪的罪犯：我们的罪行是没有完完全全地去过生活。”②你并不是生就为俄狄浦斯，你让它在你自己的身上生长起来。你认为你出自一个幻象，一个阉割，但其实这只是你在俄狄浦斯之上种植的东西，也即你自身，这可怕的循环，去你的致命的剧场，不管是想象的抑或象征的。精神分裂分析要求什么？不过是一点与外界的真实关系，一点真正的实在界(réalité réelle)。我们要求一点极端的随意与无能的权利，要求进入分析师的办公室的权利，要求说“这里的味道不太好”的权利。而这正是伟大的死亡与小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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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于直接的质性转换的不可能性，以及由中性能量对其加以推动的必要性的相关论述，参见 Freud,«Le Moi et le Ça», 1923, Essais de Psychanalyse，tr. fr.Payot，pp.210-215。正是这个不可能性，这个必要性，似乎对于我们来说是不能理解的，特别是如果人们认同于让·拉普朗什的观念，即“死亡冲动自身并不是一种能量”的话。(参见《精神分析当中的生与死》[Vie et Mort enPsychanalyse]，Flammarion,1970，p. 211)因此，死亡冲动并不能进入真正的二元论当中，抑或与中性的能量自身相混淆，而这正是弗洛伊德所否认的。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47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6 | PRINTED_PAGE=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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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Nietzsche, Généalogie de la Morale, Ⅱ, § 13.

② 阿南刻(Ananké)：古希腊语 Avαγκη,英语 Ananke,字面意思是“必然性”，是希腊神话中的命运、定数和必然的神格化，她的形象是拿着纺锤的女神。——译者注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47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7 | PRINTED_PAGE=400 / 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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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D.H.Lawrence, La Verge d'Aaron, p. 99.

② Herry Miller，Sexus，pp. 450- 452.(我们添加了括号内的内容)人们在《性》当中参照了一些富有戏剧性的精神分析的实践。

480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578 | PRINTED_PAGE=401

弗洛伊德自已谈论了很多关于死亡冲动的发现与1914—1918年战争的关联。这一战争仍是一场世界性的资产阶级战争。一般说来，死亡冲动欢庆着精神分析与资本主义的联姻；此前，它们订婚的时候还充满了犹疑。我们试图指出资本主义是如何继承了一个超验的、死气沉沉的机制，如何继承了专制能指，但将其消散在了它固有体系的内在性当中：无器官身体成为资本-货币的身体，它取消了生产与反生产的界限。它在其自身界限不断扩张的(公理性的)的内在性再生产当中，四处将反生产混人生产力。死亡的事业是在资本主义当中吸收剩余价值的诸特殊的以及普遍的基本形式之一。正是在这条路上，精神分析与死亡冲动汇合并得以恢复：死亡冲动在其与生命的超验性区分当中不再保持着纯粹的静默，它蔓延在诸内在性的链接之上，而这些内在性的链接正是死亡冲动与生命共同构筑的。内在性的死亡，四处扩散着，吸收着，这一状态正如在资本主义当中的能指。它随处携带着一个空盒子，以便能够堵住那些精神分裂式的逃逸，遏制住“流”的四溢。当代唯一的神话，是关于僵尸的神话。死亡的精神分裂者，擅长劳动，被重新带入理性当中。从这一意义上说，野蛮人与粗鄙之人，用他们的方法将死亡符码化，比起现代人及其公理性，他们还只是孩童。现代人“谵妄到了极致。他们的谵妄是一架链接着13个电话的电话总机。他赋子世界以秩序·他不喜欢女人。他也很勇敢。他用谵妄装点全身。在人类的游戏当中，死本能·静默的冲动被确定性安置下来，它们可能就在利已主义的旁边。它占据着轮盘赌的零点位置，在赌博中他总是赢。死亡也是如此。大数定理为它工作”①。对我们而言，要么我们此刻重新提出这个我们已经质疑的问题，要么就永远不要提了。一旦说资本主义在解码之流之上运作着，那么资本主义究竟是如何使其自身较之原始社会和野蛮人的体系与欲望生产的距离更远了呢？对于那些原始的以及野蛮人的体系而言，它们懂得如何将“流”进行符码化和超符码化。一旦说欲望生产自身就是一个解码化的抑或去领土化的生产，那么如何来解释资本主义，拥有着它们的公理体系，它们的统计学，却产生了较之此前诸多制域更为广泛的压迫？而对于前资本主义制域而言，原始社会和野蛮人的体系从不缺少压迫性的手段。我们已经看到社会生产克分子式的统计学的集合与欲望生产的分子形式之间有着不同的亲缘关系。在此需要解释的是资本主义的集合是最不需要任何亲缘关联，它总是在竭尽全力地解码与去领土化。

401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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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死亡本能，通常称之为本能，即一个系统中由生产和反生产之间的关系所决定的历史和社会生活条件。我们知道对于社会的克分子生产与欲望的分子化生产的判断，一方面要从对其本质同一性的视角出发，另一方面则要从其制域的差异性视角出发。但就本质与制域这两个方面而言，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是潜在的，并只有在成反比的情况下才能被现实化。换言之，当两个制域最为接近的时候，它们之间本质的同一性相反却达到了最低程度；当两个本质的同一性显现为最大的时候，制域之间的差异化却达到了最大值。如果我们考察原始的抑或野蛮的集合，我们会看到欲望的主体本质作为一种生产被带回到庞大的客观化实体当中，领土的抑或专制的身体，它们作为自然的抑或神圣的预先假定而发挥作用，它们通过将欲望之流引入客观表象自身的体系当中，从而保障了欲望之流的符码化与超符码化，我们可以说两种生产的本质同一性被完全遮蔽了：遮蔽它的是在客观的社会集群与欲望生产的主观的平滑身体之间的差异，是社会生产的质性的符码和超符码化与欲望生产的解码之链抑或去领土化之间的差异，同时也是所有在野蛮人的禁忌中，在粗陋的律法与反生产的权利当中存在着的那些被表象了的压迫性机制。然而，已被认可并被挖掘出来的制域之间的差异，不是变大了，相反减小到最小，因为欲望的生产作为绝对的界限仍是一个外在的界限，仍是作为一个可内在化的并且可位移的界限保持着其无法被占据的状态，以至于欲望机器在界限之内所发挥作用，总是在社会集群及其符码的范围之内。这就是为什么原始的符码以及专制的超符码证明了一种多样聚合(une polyvocité)，这一多样聚合让两者在功能上向欲望的解码化之链靠近：欲望机器的部件在社会机器的部件中仍然发挥效用，欲望之流通过符码进出，它从未停止去宣扬一种死亡的模型与经验，这一死亡的模型与经验将在社会的欲望机器(appareil)的同一性当中被制造出来。较之模式与经验而言，并没有那么多的死本能被符码化在如下回路当中：这一回路不断将欲望机器嫁接到社会机器之上，并将社会机器移植到欲望机器之上。死亡从外面而来，并在内部被符码化。正如在残酷体系当中，死亡被铭刻在剩余价值的原始机制，正如其被铭刻在一个有限债务区块(des blocs finis dedette)的运动之中一样。但在专制的恐怖体系当中，债务变成无法完结的，在其中死亡体验到了一种衰竭·它被转变为一种潜在的本能，一种模式，这一模式仍能在超符码化的律法中持存下去，它被转变为一种超符码化的主体的经验，与此同时，反生产作为领主，保持着被割裂的状态。

402

① L,-F.Celine, L'Herne, n°3, p. 171,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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