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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阿道夫·沃弗雷(Adolf Wölfli,1864—1930),瑞士画家。他是早期原生艺术家之一,他的画作对于后来提出原生艺术概念的法国画家让·杜布菲的影响巨大。—译者注
② W.Morgenthaler, «Adolf Wölfli», tr. fr. L'Art Brut, n°2.
第一章 欲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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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体与愉悦
单身机器——第三个综合:情势综合抑或消费的生产——原来如此……—物质、鸡蛋以及强度:我感觉。—历史之名。
依据术语“过程”(processus)的意义,记录被回溯至生产,但记录的生产自身是由生产的生产所生产出来的。同样,消费紧随记录之后,而消费的生产是通过记录的生产,并在记录的生产之中被生产出来的。正因在铭刻的表面(la surfaced'inscription)之上,某些东西能够被标识(repérer)为主体的秩序。这是一个奇特的主体,它没有固定的身份,在无器官身体之上游荡,总是在欲望机器的旁边,通过它自身所占有的产品的份额来定义,到处聚敛着由生成及其化身所带来的馈赠,它诞生于其消费的诸状态中,同时又伴随着每个状态再生。“这就是我,因此这属于我。”正如马克思所说的,痛苦同时也是一种自我享受。毫无疑间,所有的欲望生产都直接也是消费(consommation)与消耗(consumation)①,因此,也就是一种“肉体的快感”(volupté)。但对于主体来说还并非如此。它只有在穿越“记录之表面”的所有可选择的析取要素、在每个分割的剩余物中才能被标识出来。薛伯庭长,总是他,对此拥有着最为生动的意识:宇宙中的愉悦总是有一个恒常的比率,以至于上帝要在薛伯那里发现肉体的快感,他就需要将薛伯变成女人。这个肉体的快感,薛伯只能将其体验为一种剩余物,作为对他的痛苦的奖赏,抑或是他的生成-女人(devenir-femme)的回报。“给上帝带来快感,是我的责任;如果在这一过程中,我也得到了一部分快感,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一部分,它用来弥补我这些年来所遭受的痛苦与贫穷。”同样的,作为生产之能量的力比多的一部分被转变为记录的能量(努曼),而记录的能量的一部分则又被转变为消费的能量(肉体的快感,Voluptas)。这部分剩余的能量生发出第三个无意识的综合,即情势综合②,其所表达的是“原来如此……”(cest donc…),或者称之为消费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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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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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自巴塔耶开始,法国思想界开启了一种非生产式的经济学研究,以巴塔耶的普遍经济学(l'économie générale)为代表。在巴塔耶出版于1949年的《被诅咒的部分》中,巴塔耶提出了“耗费”(consumation)的概念以取代他此前所使用的“花费”(dépense)的观念。consumation在法语当中并不常见,其意义包含法语中的“消费”(consommation),但更强调一种非生产性消费,同时还兼有消耗殆尽的意义,从而与法语中的consumer较为接近。巴塔耶由于受到莫斯的《礼物》的启发,更为关注诸如夸富宴等人类活动,将这一行为视为人类活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源于近代以来的经济学所假定的普遍的生产性活动也因此失去其对人类活动绝对的统摄性。在巴塔耶看来,人类活动不可能简化为生产和保存的过程,更多的活动,诸如奢侈、丧事、战争、祭祀、浮华纪念碑的建造、游戏、演出、艺术和反常的性行为(即偏离生殖目的的性行为)都应作为人类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类活动是一种耗费,它带有非生产性的特质,其行为的重点是损失,损失必须尽可能地最大化,以便使活动获取它真正的意义。(相关论述参见[法]巴塔耶:《被诅咒的部分》,刘云虹、胡陈尧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24—25页)—译者注
② 我将 la synthèse conjonctive 翻译为情势综合。这一综合与第一个综合,即连接综合的区别在于,后者是同一序列的综合,而情势综合则是异质性序列的综合,异质性序列所综合的力构筑了一种情势,正是这一情势,为序列和结构提供了前提条件。译者注
第一章 欲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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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思考的是,这样一种综合是如何构造的,或者主体是如何被生产出来的。我们的出发点是欲望机器与无器官身体之间的对立。它们之间的斥力显现在偏执狂机器的原初压抑中,并在奇迹化机器中转变为引力。在引力与斥力之间,对立总是存在着。似乎有效的和解只能发生在新的机器之中,这一机器将作为一种“压抑的折回”(retour durefoulé)而发挥着作用。所有一切都将证明这种和解是存在着,或者这种力量是存在着的。罗伯尔·吉尔(Robert Gie),一个偏执狂电子机器的出色设计者告诉我们:“既然他无法从折磨他的趋势中解脱出来,那么他将坚决地站在他们一边,倾尽全力地去勾画他们的全面胜利以及他们的凯旋。”①弗洛伊德更为清晰地强调了薛伯的病症中所包含的重要转向,这一转向意味着薛伯与其生成-女人之状态的和解及其进人某种自我-治愈的过程当中,所有这一切都将薛伯带回到这一等式面前:自然一生产(某种新的人性的生产)。实际上,薛伯发现,当痊愈且恢复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之后,自己却被固着于异装癖的姿态之中,并被困于异装癖所使用的各种物件当中:“我发现自己站在镜子的面前,或者某个其他地方,上半身赤裸着,却带着女人的丝带、假项链等等,这一情境只有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生。”②在此我们借用单身机器(machine célibataire)之名,来说明继偏执狂机器与奇迹化机器之后的另一种机器类型,它在欲望机器与无器官身体之间构筑了一个新的联结,以便诞生新的人或者某种富有朝气的有机体。这也就是说,主体是在欲望机器旁作为某种剩余被生产出来的,或者主体与第三种生产机器相混淆,也与第三种生产机器运转所带来的剩余的和解相混淆:消费的情势综合就存在于所谓的“原来如此!”(C'était donc ça!)的精彩形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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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Art Brut , n°3, p. 63.
② Freud,Psycho-Analytic,pp. 400 - 401.(参见英文本)——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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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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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卡鲁日(Michel Carrouges)在文学当中发现了某些幻想机器(machine fantastique),他将其冠以“单身机器”之名。他所举出的例子非常多样,第一眼看上去似乎无法在同一个概念中获得说明:杜尚的画作《新娘,甚至被光棍们剥光了衣服》(La Marée Mise à Nu……)①,卡夫卡的《在流放地》(La Colonie Pénitentaire),雷蒙·鲁塞尔②的机器,阿尔弗雷德·雅里③的《超人》(Le Surmâle),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的某些机器,以及奥古斯特·维利耶(Auguste Villiers)的《未来的夏娃》④(L'Eve Future)等。⑤它们整体的特性,尽管这些特性的重要性根据我们所考虑的例子的不同而有所不同,或可表述如下:首先,单身机器证明了偏执狂机器的存在,以及这一机器运行中的苦难、阴暗及其古老的法律。单身机器自身并不是偏执狂机器。它在以下各个方面都不同于前者,它的部件、手推车、剪刀、针、磁石、光线。就其所带来的苦难与死亡,单身机器给出了一些新的东西,某种太阳的力量。其次,这一转变并不能用奇迹化的特质来加以阐释——机器所拥有的这一奇迹化的特质源于隐藏在机器内的铭刻(inscription)—尽管在机器中的确也隐藏了最大程度的铭刻(参见爱德森在《未来前夜》存在着的记录)。存在着某种新的机器的现实的消耗,那种自体性欲(autoérotique)的快感抑或自发自动的快感构造了新的联姻、新的出生,它充满了无比的狂喜,如同机械化的性欲(l'érotisme machinal)所释放出的无限能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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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又称《大玻璃》。—译者注
② 雷蒙·鲁塞尔(Raymond Roussel,1877—1933),法国诗人、小说家、戏剧家、音乐家。他的小说与戏剧对20世纪的法国文学产生了巨大影响。译者注
③ 阿尔弗雷德·雅里(Alfred Jarry,1873—1907):现代先锋戏剧的创始人,对后来的法国超现实主义运动产生了开创性的影响。代表作《愚比王》(UbuRoi)(又译为《乌布王》)干1896年12月10日在巴黎上演。其荒诞不经与惊世骇俗,引发了现代演出史上罕有的轩然大波。无论是演出当天还是演出之后,观众、评论界均分成壁垒分明、不共戴天的两派。他笔下的人物,同作家自身一样都处于社会的边缘,为了维护自我身份,在一个充满拒斥的世界中奋力挣扎。此处提到的《超人》,是作者生前的最后一部作品。—译者注
·④ 该小说是象征主义科幻小说,出版于1886年。——译者注
⑤ Michel Carrouges, Les Machines célibataire, Arcanes, 1954.
第一章 欲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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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产生了如下的问题:单身机器生产了什么?通过这一机器,什么被生产出来了?回答似乎如下:富有强度的量(des quantités intensives)。在此存在着某种精神分裂式的体验,可以体验到富有强度的量的纯粹形态,这是一个近乎无法忍受之点单身的痛苦与荣耀在最高点上得以被体验,如同在生与死之间回荡的呐喊,一种情感的强烈的过渡,它是纯粹的强度的状态,生硬地脱去了它们的形象与它们的形式。我们常常谈论幻想与谵妄,但富有幻想性的被给予(ladonnée)(我看到……我听到…)与富有谵妄性的被给予(我想……)预设了更为深层意义上的我感觉(Je sens),正是这种“我感觉”赋予了幻想以客体,并给予思考的谵妄以内容。例如,“我感觉到我成为女人”“我感觉到我成为上帝”等,这些内容既不是幻想性的,也不是谵妄性的,但它们投射出幻想,或者将谵妄内化。幻想与谵妄,在其与真正的原初的情感相比较当中属于第二位的。这些真正的原初的情感体验到了强度、生成以及过渡。①这种纯粹的强度来自哪里?它源于之前存在的两种力,斥力与引力,以及两种力的对立。强度自身并不是在一个与另一个的对立当中,并最终在其平衡点上找到一个中立的状态。相反,强度自身总是肯定性的,它从强度=0之处出发,而正是这一等式规定了无器官的平滑身体。强度依据它们自身复杂的关系与处于因果关系中的引力与斥力之间的比例构筑了其自身相对的回落与上升。简言之,引力与斥力之间的对立产生了一个向诸强度要素敞开的系列,所有这些要素都是肯定性的,它们从不表达某个体系最终的平衡,相反,它们表达的是主体得以经历的无数的稳定或亚稳定状态。更进一步说,精神分裂症是一种康德式的理论,其中富有强度的量填满了各种不同程度上无法为空的质料。按照薛伯庭长的教条,引力与斥力生产出多种神经状态(états de nerf)的强度,这些强度将填满各个不同程度的无器官身体。就此,在永恒轮回之中,产生了薛伯-主体,生成女人,生成其他事物。在庭长赤裸的上半身上的乳房并不是谵妄的,也不是幻想的,它所意指的是无器官身体之上的一条强度带、一片强度的区域,无器官身体是一个卵子(unœuf):它穿越了中轴,跨越了门槛,穿越了经线与纬线以及测地线,跨越了标注生成、过渡与目的地等诸展开过程的各个梯度(gradients)。在此,没有什么是表象性①的,所有一切都是活生生的和真实的。对乳房的真实感受并不与乳房相类似,它对乳房的表象,还比不上卵子中注定存在的一个区域与它将被诱发产生的器官的相似性。存在的只是强度带、潜能、门槛与梯度。精神分裂症患者借着谵妄的体验,这极富感情色彩的体验,接近于一个质料的具有强度的、具有活力的中心:“这种情感在某个精神能够探寻的界限之外……这一情感赋予精神以颠覆性,所有的灵魂都在这一炙热的火焰中翻滚着,转换着。”①
① 拜昂(W.RBion)是体悟到“我感觉”之重要性的第一人。但他仅仅将这一点置入幻觉序列当中,并在实践上将其与“我思”视为具有同样的效力。参见Elements of Psycho-analysis, Heinemann, 1963, pp. 94 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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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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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德勒兹借助对康德批判哲学的解读以及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批判,将表象哲学视为其哲学的对立方。因为德勒兹全部哲学的努力都在于构筑一个如何让“新”的事物得以产生的可能性,而表象(représentation)作为对呈现(présentation)的再现,所完成的不过是一种复制,在其中没有新的事物能够产生。尼采、柏格森等人所构筑的生命哲学在德勒兹的思想谱系中都是对抗表象哲学的有效路径。而对表象的批判也构成德勒兹哲学不断回归的理论主题。译者注
第一章 欲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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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能够设想一个与真实割裂并与生活分离的作为孤独症患者的精神分裂者?更糟糕的是,精神病理学如何在实践中面对精神分裂者,并将其还原为某种处于僵死状态的无器官身体?精神分裂者将自身置身于这样一个无法忍受之点上:精神触及质料,体验其每一个强度,并将其消费掉。这个问题的提出不得不引发出另外一个问题,后一问题显然与此完全不同:精神分析如何能够将神经官能症患者还原为这样一个可怜的生物,其所消费的永远都是爸爸-妈妈,而非其他?精神分析如何能够将情势综合永远还原为仅仅对俄狄浦斯式模型的发现?至此,情势综合中的“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我!”被转变为俄狄浦斯永恒而沉闷的发现:“原来这是我的爸爸,原来这是我的妈妈!”现在我们还不能回答这些问题。我们所能看到的是对于纯粹强度的消费与家庭人物无关,情势化组织(le tissue conjonctif)构造的“原来这就是…”与俄狄浦斯的构造存在着如此大的差异。如何来概括这个与生命有关的运动?沿着最初的道路走来(这是一条捷径):在无器官身体之上的诸析取之点汇聚了一个围绕着欲望机器的循环;主体,作为在机器旁边所产生的剩余,它是机器的附件,或者是相邻于机器的碎片,历经了循环的各个阶段,以及一个循环向另一个循环的过渡。主体不在中心,中心被机器所占领着,它在边缘,没有固定的身份,总是处于非中心的状态,它被其所经历的每个阶段所界定。由此,这是一个被无名氏画出的圆圈:“它有时短小而突兀,如同华尔兹的舞步,有时则如抛物线一般伸展”①,在其中,包含着穆菲(Murphy)、瓦特(Watt)、默西尔(Mercier)等各个阶段,但每个阶段都与家庭无关。另外一条道路更为复杂,但两者殊途同归:借助于偏执狂机器与奇迹化机器,无器官身体之上斥力与引力之间的比例在单身机器之上生产出它从0开始的一系列不同的阶段;主体诞生于这个系列的每个阶段,并在随后的阶段中持续重生,这随后的阶段决定了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中存在的主体,耗尽使得主体得以诞生、得以重生的各个阶段。(活生生的真实状态与在其中生活的主体相比而言,更具有优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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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Artaud, Le Pése-nerfs ,Gallimard, Euvres com plètes I , p.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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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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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皮埃尔·克罗索斯基在其关于尼采的评论中令人钦佩地指出的那样:快乐的情绪(Stimmung)的出现作为富有质料性的情感,构筑了最高的思想,彰显了最为深刻的洞察力。②“离心力并非永远远离中心,它总是不断地返回,又离开,这是一个猛烈的震荡,它颠覆了那个仅仅关注他自身中心的个体,这一个体在关注自身的时候忽略了他身处其中的那个循环;如果这个震荡将个体颠覆,这是因为,基于非中心的视角来看,它的每一次震荡所回应的个体总不再是个体所自认为的那一个,由此,个体的同一性就必然是偶然的了,个体的序列就需要略过每一个个体,以便这一个或者那一个偶然性的个体最终都能具有必然性。”引力与斥力、飞跃与下降都产生了一系列不同的强度状态,它们从意指着无器官身体的“强度=0”的等式出发,(“然而极为独特的是,在此必然存在着一个新的洪流「afflux],它的存在仅仅意指这种缺失”)在此并不存在尼采的自我(Le moi-Nietzsche),即一位突然失去理智,又与各种不同之人相同一的语文学教授。这里存在着的是尼采式的主体(le sujet-Nietzschéen),它历经各个不同的阶段,认同于贯穿于这些阶段之中的历史之名:在历史上的每个名字,都是我。主体在循环的过程中徜徉,在这一循环中,我离开了中心。在中心处,存在着的是欲望机器,永恒轮回的单身机器。主体是机器的剩余,尼采式的主体从机器的旋转中抽取出原初的愉悦(肉体的快感),读者认为这不过是尼采思想的片段:“尼采至此要追求的不再是体系的实现,而是规划的应用……在尼采式话语的剩余形式之下,形成了其历史主义的某种汇编。”关键的问题并不在于让历史上的各色人物获得同一性,而是让诸历史之名与无器官身体之上的某些强度区域相同一。每一次,当主体呼喊着:“这是我,原来这就是我!”我们从未如同一个精神分裂者一般创造历史,以他那种方式看待历史。他一下子耗费(consomme)了全部的历史。我们开始将他界定为自然人,最终将其界定为历史人(HomoHistoria)。这一漫长的道路,一个接着另一个,从荷尔德林到尼采,并以加速的方式发展着。(“在尼采那里,愉悦「L’euphorie得以延伸的时间与荷尔德林的沉思式的异化一样长,尼采所能理解的世界的图景并不始于一个在四十年里持续存在的或多或少已常规化了的系列场景或者僵死的自然,它是事件的回忆性戏仿:在同一天里,唯一的一个演员将上演所有的故事—因为对于这一切的表达以及这一切的消失都发生在同一天里——甚至尽管这一故事可能在12月31日到1月6日之间延续这完全超出一个理性的历法。”①)
① 这段话出自贝克特的《无名氏》(L'Innommable),德勒兹的原文中没有注明出处,只是用“无名氏”暗指此处的出处。参见英文版《反俄狄浦斯》的相关注解;本段出自贝克特《无名氏》(TheUnnamable),收录于《塞缪尔·贝克特的三篇小说集》( Three Novels by Samuel Beckett),第 452 页。——译者注
② Pierre Klossowski, Nietzsche et le Cercle Vicieux, Mercure de France, 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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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欲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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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