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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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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德勒兹的le problème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这个概念不能简单地被视为一般的意义上的“问题”。这个概念是德勒兹从柏格森那里继承而来,同时又对其有所改进而形成的。它对德勒兹而言意味着一个意义视域的敞开,概念创造的延伸,它引发提问,在那些既成的抑或熟知的视域当中敞开了一个非惯常性的视域。例如德勒兹在《什么是哲学?》中:“任何概念都指向一个或者多个问题式,如果没有这些问题式,概念将没有任何意义,并且这些问题只有随着它的解决才能被澄清和理解。”(Qu'est-ce que la Phliosphie?Minuit,1991,p. 22)因此,此处将其翻译为“问题式”。译者注

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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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俄狄浦斯作为诸多要素之一,将文学还原为符合既定秩序的消费对象,某种对人毫无损害的存在。在此所关涉的并不是作者与读者人格意义上的俄狄浦斯化,而是一种俄狄浦斯的形式,人们借此使得作品自我囚禁,以便让这种富有表达性的微小行动去遮蔽意识形态的本质,后者所依据的不过是社会的统治性的符码。由此艺术作品被认为存在于俄狄浦斯的两极之间:问题式及其解决,神经症与升华,欲望与真理——在一种回溯中,它掌控着并重新分派着孩童时期那毫无结果的冲突;在一种前瞻中,它则发明了一种新的解决路径,这一路径所关注的是人的未来。这是一种在作品之内的转换,它所构筑的是所谓的“文化的客体”。从这个角度来看,甚至没有必要将精神分析应用于艺术作品,因为正是艺术本身构成了一种崇高的精神分析,具有示范性的集体艺术。伪善的警告回响耳边:某种神经症,对于艺术作品而言是好的材料,但这并不适用于精神病,特别是精神病。我们区分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神经症的一方,它是可能性的创造者,另一方则是精神病的,它是异化的,它是破坏者……好像那些伟大的声音——他们穿透语法与句法,将整个语言变成为一种欲望——并没有言说精神病的本质,它也没有向我们指出精神病的并富有卓越的革命性的逃逸之点。让既定的文学直面俄狄浦斯式的精神分析是恰当的:正是文学展开了自己的超我的形式,较之那个没有被书写的超我更为有害。俄狄浦斯在成为一个精神分析的概念之前首先是一个文学的效应。在此总是存在着布勒东对抗阿尔托,歌德对抗棱茨,席勒对抗荷尔德林,以便让文学超我化,并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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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不要走远!不要“失去精致”!维特,可以,棱茨,不!文学的俄狄浦斯的形式是它的商品形式。我们可以自由地设想:最终在精神分析当中较之在这一类文学当中存在着较少的欺骗,因为所有的神经症所构造的作品总是孤独的,不负责任,模糊不清,因此也是无法出售的,这样的作品应该因其被阅读、被翻译以及被缩写而支付酬金。它至少犯了一个经济的错误,一种与机智相对抗的错误,它没有带来价值的增长。阿尔托说得好:所有的写作都是粗鄙的——也就是说,那些拥有目的的,并将自身固着于目的,而不是一个过程这一过程“挖掘出存在及其语言的污秽”——的所有文学所传达的都是一些脆弱、一些失语症者,以及一些无知。至少不要让我们升华。所有的书写都是一种买卖。只有文学是在其包裹中设置了陷阱,它生产伪造的货币,使得文学超我的表达形式以及内容的市场价值脱颖而出。但有人会说:阿尔托并不是文学,他是一种域外(en dehors),因为他是精神分裂者。另外一些人则说:他不是精神分裂者,他隶属于文学,隶属于最伟大的文学,隶属于文本本身。双方意见虽然不同,但两者都将精神分裂症视为一个幼稚的和反动的概念,并将文学视为一种神经症的商品概念。一个机智的批判这样写道:“为了确切地宣称阿尔托的语言是一种精神分裂者的语言”,理应对于能指一无所知,“精神病患者生产出一种非意愿的、被束缚的、顺从性的话语:由此与文本书写的整个观点相左”。但这一非正常的古典主义文本,这一让文学服从于俄狄浦斯的两个方面,即阉割与神圣化的能指究竟是什么呢?谁对这一机智的批判说精神病患者的话语是“非意愿的、被束缚的,并顺从性的”?即便认为这些话语具有相反的属性,也不会改变什么,感谢上帝。但这些对立自身缺乏相关性。阿尔托是精神病理学中的碎片,这是因为他是精神分裂者,而不是因为他不是精神分裂者。阿尔托是文学的完成·这是因为他是精神分裂者,而不是因为他不是精神分裂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凿开了能指之墙:阿尔托,精神分裂症。在他痛苦与荣耀的深渊,他有权放弃社会试图让精神病患者去解码欲望之流的行为(《梵高,被社会自杀的人》),以及社会试图依赖于文学,以神经症抑或倒错的再-符码化为名,将其与精神病对立起来(路易斯·卡罗尔抑或美文学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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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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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召唤人们去穿越精神分裂症的墙体抑或界限,但很少有人能够完成: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一些常人”……大部分人接近这堵墙,又在恐惧中退了回来。再次掉入了能指的法则之中,被阉割的话语所标注,被俄狄浦斯的三角模型所框架。人们由此移动了界限,将其移入社会形式之内,在其所投注的生产与社会生产之间,在其所诉诸的家庭再生产之中,在这种家庭再生产之中,人们实施了他们所有的投注。他们将某种界限带入被俄狄浦斯所描述的领域之内,在俄狄浦斯的两极之间。他们不停地在两极之间退守与演进。俄狄浦斯作为最后的岩石,阉割则如同巢房:终极的领土化,它被还原为分析者的长沙发,而不是那流淌着的欲望的解码之流,这一切会将我们带到何处?这就是神经症,它移动了界限,只是为了能够建立一个属于它的小小殖民地,但其他的人则想要一些最为富有异域风情的处女地,一些人为构造的家庭,一个他们所勾勒出的最为隐秘的社群,并将它们沿着墙体构筑,将其放入倒错之地。仍然是这群人厌恶了俄狄浦斯的工具化(l'ustensilité),伪劣品与那些萎靡的唯美主义,它们碰到了墙体,又反弹回来,有时候附带着某种极端的暴力。由此,他们静止下来,他们保持沉默,他们在无器官身体之上再度折叠,这仍然是一种领土化,但这一次全然是沙漠化的,在其上全部的欲望生产都停止了,或者冻结了,虚假的终止:精神病。这些患有紧张症的身体如同铅块般掉入水中,如同巨大的被束缚的河马沉下水底,不能再回到水面。它们可将所有的力量都交付给原初的压抑,以便逃避那个产生神经症的压迫-压抑的体系。但最为赤裸裸的压抑降临到它们之上,将它们等同于医院中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等同于伟大的孤独症,一个临床的实体,它们“缺乏”俄狄浦斯。为什么精神分裂症可以成为同时意指两个方面的一个词:一方面它作为一个对界限的僭越意指着某个过程,同时它作为对整个界限触碰并且从未终止对这一界限的敲打,它又是这一过程的结果?为什么它一方面意指着某种偶然性的击穿以及可能的坍塌,同时它却还意指的所有从一方向另一方的转变与混杂?此前存在着三次历险:精神病的历险存在于与过程最为密切的关系当中:这是雅斯贝尔斯所谓“魔鬼般的”、日常化的压抑-压迫,它通过这样一些状态实现一种断裂,抑或激发出这样一些状态,后者总是不停地冒险,在坍塌与断裂中失去平衡。人们不再知道这个过程是否还可以被称为疯癫,而疾病不过是其伪装或夸张,还是说疾病才是那个真正需要通过这一过程加一治愈的疯狂。然而在任何一种情况下,相关的报告总是直接显现出一种相反的合理性:作为实体的精神分裂者因为其作为对既有路线的位移,粗暴地打断,它成为某种特殊的产物。这就是为什么,相反,我们无法在神经症与精神病之间建立任何的关联。神经症、精神病以及倒错,它们每一个关系所依赖的是一个过程的某一个方面所构筑的情景,所依赖的是每一种表象断裂的模式,每一种表象剩余之领地(une terre résiduelle)的方法,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要与这一剩余之领地勾连起来,以便不被欲望的去领土化之流带走。俄狄浦斯的神经症的领土化,人为技巧的倒错的领土化,无器官身体的精神病的领土化:有时候过程陷人陷阱当中并被纳入三角模式当中,有时候它又以自身为目的而展开,有时候它在空无当中继续着,用一种令人恐怖的狂躁替代它的完成。这些形式中的每一个都可以用来构筑某种精神分裂症,作为过程的精神分裂症具有特别的普遍性。精神分裂症同时既是一堵墙,又是对这堵墙的击穿,同时还是这种击穿的失败:“人们该如何穿越这堵墙,因为用力地拍打它毫无用处,在我看来,人们应该暗中破坏它,用锉刀慢慢地,富有耐心地穿越它。”①要害之处并不仅仅在于艺术和文学。因为艺术的机器、分析的机器与革命的机器都还仍旧存在于外在的关系当中,它们将在压迫-压抑体系的缓冲地带发挥作用;抑或它们将在“流”当中成为彼此之间的片段或者部件,它们所滋养的是同样一架欲望机器,它们如同被小心翼翼点燃的星星之火,它的存在是为了最终能够带来可以燎原的爆炸—一个精神分裂者,不是一个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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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梵高,1888年9月8日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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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1. 社会集群记录器

记录—在什么意义上说,资本主义是普遍的。—社会机器——社会集群的问题式,符码化诸多流——没有交换,只是标注,被标注。——诸多器官的投注以及去投注——残酷:给予人类一种记忆。

如果宇宙最终四处存在着的是无器官身体与欲望生产,在由获得显著胜利的资本主义所规定的条件之下,我们如何能够找到足够的纯真来创造宇宙历史呢?欲望生产从一开始就存在:在最初存在社会生产与再生产的地方就存在着欲望生产。但确切说来,前资本主义社会机器内在于欲望,这一说法是正确的:它们为欲望编码,为欲望之流编码。编码欲望——以及对于解码之流的恐惧与担忧,这是社会集群需要处理的事务。资本主义只是社会机器,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它构筑于解码之流之上,它用货币形式所形成的显在的、抽象的量化替代了固有的(intrinsèques)符码。资本主义由此释放了欲望之流,但是在社会条件下所实现的一种释放:这一社会条件界定了它自身的界限,以及其自身解体的可能性·以至于它不停地与那个推动其走向它的界限的力量处于对立状态。在资本主义的边界之上,去领土化的社会集群让位于无器官身体,解码之流蔓延在欲望生产之中。正是在资本主义的光照之下,我们才能回溯性地理解整部历史,这种回溯所追随的正是马克思的规范:首先,一般的历史是偶然的历史,而不是必然的历史,充满着断裂与界限,而非连续性。由此,那些诸多伟大的偶然,都是不期而遇的邂逅,它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发生,或者可能从未发生,借此,“流”逃逸符码的安排,这一逃逸,并没有构筑一个新的如资本主义集群的确定性机器:这就是私有财产与商品生产的邂逅,它们作为两种存在着巨大差异的解码的形式而存在,一个是通过私有化的方式,一个是通过抽象的方式。抑或从私有财产的角度来看,存在着可变财富的占有者,即资本家的“流”与只拥有其劳动力的工人的“流”的邂逅(在此,同样两种形式因领土化的不同而被区分开来),以某种方式,资本主义萦绕在所有社会形式之上,但它是作为它们可怕的噩梦,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盘旋着,这些社会形式总是拥有一个溢出其符码的“流”。另一方面,如果说正是资本主义设定了一个普遍历史的条件及其可能性,这一论断只能在这样一个范围内是正确的,即它同时意识到自身特有的界限,以及其自身的毁灭:正如马克思所说,在一定范围之内,资本主义是可以自我批判的(至少触及这样一点,即界限在其与趋向相左的运动中已经显现出来了),①简言之,普遍的历史不仅仅是回溯性的,同时它还是偶然的、特异性的、富有讽刺意味的,并富有批判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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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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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arx, Introduction Générale à la Critique de l'Économie Politique,Pléiade,I, pp. 260 - 261.莫赫里斯·哥德里耶(Maurice Godelier)评论道:“西方的发展线路,远非普遍的,因为它在各处都可以被重新发现,但它显现为普遍的,因为它不能在任何其他地方再出现……因此,在其特有的展开过程中,它是典型的,它已经获得了一个普遍的结果。它提供了一个实践性的基础(工业经济),一个理论的概念(社会主义),以便它自身,以及所有其他各种社会形式脱离最古老的社会,(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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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的、野蛮的、欲望的以及生产的整合,就是领土(laterre)。因为领土不仅是多样化的以及被分割的劳动对象,同时它还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实体(l’entité)、一个平滑的身体,它依赖于生产力,并作为自然的抑或神圣的前提预设而被占有。土地(le sol)可能是生产性的要素,以及分配的结果。领土是一个巨大的非生殖性的停滞,它作为生产的先在要素为公共土地的分配与使用创造了条件。领土是一个表面,在其之上铭刻了全部的生产过程,记录了诸多劳动的对象,劳动方式以及劳动力,对于货币和产品进行了分配。在此领土如同生产的准因、欲望的客体(正是在领土之上,欲望与它自身的压抑被联结起来)。领土化的机器(la machine territoriale)由此成为社会集群的原初形式,成为原始的铭刻机器,作为一个“巨型机器”(mégamachine)覆盖于社会场域之上。这一机器不能与机械机器相混淆。即便在最为简单的手工形式之下,机械机器已经包含着非人的要素,一种操控、传输抑或自动装置,它是人的力量的延长,它允许某种程度上的释放。社会机器与此相反,即便我们将社会机器与机器一起来加以思考,将其整合、内化为行动、信息传递以及运动机能的各个阶段的体制化模式之中,它仍围绕人而展开。社会机器构筑了一种记忆,没有这种记忆,人与它的(机械)机器就不能同步。机械机器实际上并不包含其整个过程的再生产的条件;机械机器依赖于社会机器为其构筑条件,组织它们,同时限制它们,禁止它们发展。需要等到资本主义以后,我们才找到了半自动机械生产的体制,它将记忆与再生产都占为已有,并通过对人的剥削来构筑自身。然而确切说来,这一制域预设了之前庞大的社会机器的崩溃。一部同样的机器可能是机械的,也可能是社会的,这取决于它们所屈从的不同形式:例如日晷曾经作为用来衡量时间的机械装置,同时它也是一种社会机器,用来再生产大炮开火的时间,抑或是维护城市秩序的机器。刘易斯·芒福德①发明了“巨型机器”的概念是为了将社会机器设想为某种集体性的实体,他在表面上富有合理性(尽管他并没有将这一想法推广到野蛮的专制体制之下):“如果,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接受弗兰斯·勒洛②的经典定义,将机器作为固定要素的联结来看待,由此,这一机器拥有其特定的功能,并在人的操控下发挥作用,以便转换运动,进行劳动,由此,人类机器是真正的机器。”①社会机器实际上是一台机器,这绝非隐喻,因为它呈现为一个静止的发动机,它进行着各种切割:流的提取物、链条中可拆分的部分,以及各个部分的分布。对流的编码隐含着整个操作过程。这是社会机器的最高任务,因为生产的提取物对应于链条中可拆分的部分,为每一个成员带来一些剩余,在全球体系的欲望与命运中组织生产的生产、记录的生产以及消费的生产。女人与儿童的流、羊群的流与谷物的流、精液之流、大便之流、月经之流,没有任何东西能逃避编码。原始的领土化机器,伴随着它精致的发动机,领土,已经成为一架社会机器抑或巨型机器,它为生产之流编码,为生产方式之流编码,为生产者和消费者之流编码。领土女神的平滑身体在土地上将各色耕种的空间、农耕工具以及人的器官重新整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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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页)抑或近来人对人的剥削的社会。由此,西方发展脉络的真正普遍性就在其自身的特异性当中,并不在其自身之外,就在其与其他演进线条的差异性中,而不是在其相似性中。”(《关于亚细亚生产方式》[Sur le Mode de Production Asiatique],Sociales,1969, pp. 92 – 96)

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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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刘易斯·芒福德(Lewis Mumford,1895—1990),美国著名城市规划理论家、历史学家。1895年生于美国纽约州长岛符拉兴镇。1912—1917年就读于纽约市立学院,1914年开始接受著名生物学家、教育家、城市与区域规划科学的先驱之一帕特里克·格迪斯的启蒙影响。对纽约及其周围区域从社会学、生态学角度进行了系统的深入的研究,其规划思想为其后20世纪30年代的田纳西流域规划与建立绿带城奠定了理论基础。1915一1916年就读于纽约州哥伦比亚大学,但未获取任何学位。1923年,芒福德成为美国区域规划协会的基本会员。1925年任美国社会研究新学院讲师,1930 年发表一篇短文:“The Drama of the Machines”,开始涉足技术哲学,并由此成为哥伦比亚大学的讲师,讲授“机器时代”这样一门新课程,接着他又去欧洲的技术博物馆和图书馆进行彻底的研究之旅,于1934年完成其成名作《技术与文明》(Technics and Civilization),这部作品很快成为技术史和技术哲学的名著。他强调城市规划的主导思想应重视各种人文因素,从而促使欧洲的城市设计重新确定方向。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他的著作被波兰、荷兰、希腊等国家一些组织当作教材,用于培养新一代的规划师。芒福德曾被许多英语国家的重要建筑和城市规划机构聘为荣誉成员。1951一1959年,芒福德任宾夕法尼亚大学城市规划教授;1959—1961年任研究教授;1961—1964年先后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和威斯雷因大学任研究教授。芒福德的贡献和影响远远超出城市研究和城市规划的领域,而深入哲学、历史、社会、文化等诸多方面。他曾十余次获得重要的研究奖和学术创作奖,其中包括1961年获英国皇家建筑学金奖,1971年获莱昂纳多·芬奇奖章和1972年获美国国家文学奖章。译者注

② 弗兰斯·勒洛(Franz Reuleaux,1829—1905),德国机械工程专家,机械运动学的创始人。1829年生于亚琛近郊的埃施韦勒。勒洛的父亲是技术人员,故他从小就受到技术的教育和熏陶。1856—1863年任苏黎世工业学校教授,后来执教于柏林工业大学,自1868年起担任该大学的领导。1875—1900年,他所著的《理论运动学》对机械元件的运动过程进行了系统的分析,成为机械工程方面的名著。1876年,勒洛作为德国的代表参加在美国费城举办的国际博览会,对当时德国产品的价低而质次勇敢地进行了批评,这对提高德国制品的质量发挥了重要作用。——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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