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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所谓的大数定律是指在数学与统计学的视域下,在随机试验中,每次出现的结果不同,但是大量重复试验出现的结果的平均值几乎总是接近于某个确定的值。根据这个定律知道,样本数量越多,则其算术平均值就有越高的概率接近期望值。——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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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机器依据综合的制域(régimes de synthcscs)而发挥效用,它在一个庞大的集合当中并不存在等值的体系。雅克·莫诺①已界定了这种综合的初始内涵,其所依赖的是分子生物学的视角抑或“微观控制论”的视角,这些视角超脱了机械论与有机论之间的传统对立。综合的基础性特征在此显现为任意的化学符号的某种本质,其与基础性基底无关,其所关涉的是相互作用的间接特征。如此这般的公式只有在外表上看来是否定性的,在与集合的法则相关的时候,却必须在力(puissance)的意义上来获得肯定性的理解。“在变构效应②的酶之基底与激发或者限制其行动的配位体之间,并不存在结构性的抑或是反应性的必要的化学关系…一个变构效应的蛋白质应当被视为分子工程学的一个独特产物,它激发了一种在缺乏化学亲和性的躯体间的交互作用,并由此将一种任意的反应归属于异常的化学构成的介人,而与这一反应自身没有关系。变构效应得以实施的互动原则(间接地)在诸多操控(asservissements)中做出一种选择,从而被赋予了一种完全自由的权利。而这些操控已经脱离了化学的限制,更依赖于物理学的限制。这些操控被选择出来,其所依据的是其给予细胞抑或有机体的严密性与效用的增加。正是这一体系的无根据性,为分子进化敞开了无限探索与实验的实践性场域,使其允许构筑一个控制论意义上的交互关联的无限网络。”①在这一偶然的抑或真正的非组织化的领域当中,如何能够组织出一些庞大的构造(configurations),在 DNA 和它的组成部分、基因等作用之下,必然地再生产出一个结构,实施了一种真正意义上抽签,构筑了一些引导方向,作为诸多选择的路线抑或进化的路线。这就是从分子向克分子转变过程所呈现出的各个不同阶段,它们在有机机器当中显现出来,它们在社会机器当中伴随着其他法则,其他图形(figures)也存在。在这一意义上,人们可以在人类文化以及活生生的物种的共同特征之上持存,正如“马尔科夫链”一般(即偶然的现象总是局部地相互依赖着)。因此,在基因密码当中,就如同在社会密码当中一样,所谓的能指链与其说是一种语言,不如说是一种行话,它构筑了一个无所指的要素。它们的意义和能指的效用只能在一些庞大的集合当中才能获得,而这些集合正是由这些要素通过一连串的抽签,各个部分之间的相互依赖以及转接过程中的叠加所构筑的。①此处所关涉的并不是将人类历史生物化,抑或将自然历史人类学化,而只是指出了某种社会机器与有机机器共同参与欲望机器的过程。在人的深处,存在着本我:一个精神分裂的细胞,一个分裂的分子,以及它们的链条和它们的行话。存在着一种精神分裂的生物学,一种分子化的生物学自身就是精神分裂的(如同微观物理学一样)。反过来说,精神分裂,某种精神分裂的理论也是生物学的,生物文化学的(bioculturelle),因其所思考的是分子秩序的机械性链接,它们在无器官身体的巨大分子的强度分布图的分布,以及统计性的积累所构筑和选择的一系列庞大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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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雅克·莫诺(Jacques L、 Monod,1910—1976),出生于法国巴黎,毕业于巴黎大学,20世纪中期一位杰出的分子生物学家,他和F.雅各布等人一起在分子水平上探讨了基因的调控机制,创立了操纵子理论。译者注
②所谓变构作用是指有些蛋白质在完成其生物功能时往往空间结构发生一定的改变,从而改变分子的性质,以适应生理功能的需要。这种蛋白质与效应物的结合引起整个蛋白质分子构象发生改变的现象就称为蛋白质的变构作用,又称别构作用。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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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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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Jacques Monod, Le Hasard et la Nécessité, Ed. du Seuil,1970, p. 91 以及pp.104-112:“—个球状蛋白质,已经在分子的层面上,成为一架真正的机器,其所借助的是其自身功能性的特质,而非其基础性的结构,因为在这一结构当中我们所看到的仅仅是盲目的组合游戏。被捕捉到的、被保留下来的和被再生产出来的偶然性借助于不变的机械结构,并由此被转变为秩序、规则和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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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分子轨道之上,桑迪发现了某种基因无意识(uninconscientgénique),它与弗洛伊德的个体无意识相对立,也不同于荣格的集体无意识。②这种基因的抑或是系谱学意义上的无意识,被称为家庭的无意识。桑迪在有关于精神分裂的研究当中,运用了家庭的集合作为一个衡量的单位。但这个基因无意识的家庭与弗洛伊德意义上的家庭毫无共同之处,因为桑迪的诊断总是被引导到将欲望与阴阳人、杀人犯等人的照片的关联性类比中,而不是将其诉诸通常意义上的父亲-母亲的意象当中。最终获取一点与家庭有关的联系……整个字母表,完整的公理以及疯狂者的照片;借助于对杀人犯的肖像的分析来测试出一种“亲情的需要”,很难说这一路径仍然囿于俄狄浦斯,实际上这是一种极为独特的敞开方式……驱力的遗传性基因由此仅仅扮演着一种简单刺激的角色,它进入多样的化合物当中,追随着某些路径去考察整个社会历史的场域——对命运的分析。最终,真正的分子式的无意识并不能作为再生产的统一而被把握;因为这些再生产的统一自身仍然就是表达性的(expressive),并最终导致克分子的形构。我们所了解的分子生物学仅仅是被再生产出来的DNA,而非蛋白质。蛋白质是一种生产,同时也还是一个生产的单位。正是蛋白质构筑了作为一种无意识的循环抑或无意识的自我生产,以及在欲望机器的装置和在欲望的诸综合当中最为基础的分子。我们已经看到的是,横贯整个再生产以及其客体(被规定为家庭性的再生产抑或是基因性的再生产),总是无意识在孤儿的循环运动中,在命运的轮回当中生产着自身,在其中无意识总是保留一个主体。①正是在这一点之上,性征,相较之于代际在法律上拥有独立性。然而,这一路径,即从克分子向分子的迁移路径,桑迪非常清楚,他拒绝对那些错误地将他的实验称为“测试”的做法给出带有统计学色彩的解释。更进一步,他要求内容能够跃迁到诸功能。但这一跃迁,桑迪所试图推进的方向是朝向于“范畴”(catégories)所构筑的诸集合抑或分类。其中他建构了一个封闭的体系性的列表,而这一列表也不过是主体可以自由选择和组合诸多存在的表达形式。由此,桑迪错失了一些内在的要素抑或欲望的分子,选择的本质,机器的装置与组合——精神分裂分析的真正问题在于:什么才是属于你自身的富有驱力性的欲望机器?这些欲望机器究竟发挥着怎样的功能·它们的运行进入了一些什么样的综合当中?在整个从分子向克分子以及相反方向的转变过程中,你是如何运用这些欲望机器的?正是这些欲望机器构筑了一个循环,其中无意识,仍然保有着它的主体,自我生产着。
① 有关于马尔科夫链以及它在活生生的物种之上的应用,正如其在文化形构上的应用等相关问题的讨论,可参见 Raymond Ruyer,La Genése des FormesVivantes,Flamniarion,1958,chⅧ。有关于符码的剩余价值的现象也在这个“半一偶然性的序列”视角之下得到了很好的阐释。胡耶尔多次将其与精神分裂式的语言进行类比。
② Szondi, Diagnostic Experimental des Pulsions, 1947, tr. fr.P.U.F.桑迪的作品第一次在精神分析与基因学之间建立了基础性的关联。近来与此相类似的意图可参见安德森·格林,他有效推进了分子生物学的研究,«Répétition et Instinctde Mort»,Revue Française de Psychanalyse , maí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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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此处明显借用了尼采的永恒轮回的相关理论。——译者注
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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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欲望机器称为力比多能量,这一能量的转换(守护神与肉体快感)(Numen et Voluptas)从未是去性征化①(désexualisation)的,也不能升华,但这个术语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任意了。根据人们思考欲望机器的两条路径,人们并没有发现欲望机器与某种性能量相关;或者人们将欲望机器与分子秩序关联起来,这一秩序就是其自身的秩序;抑或人们将欲望机器与克分子秩序联系起来,在其中欲望机器形构了有机的抑或社会的机器,投注了有机的抑或社会的环境。实际上,将性能量直接呈现为宇宙以内的以及原子内部的能量,并且同时将其直接呈现为社会历史性的能量,都是很困难的。很难说爱情与蛋白质抑或一个社会有什么关联…这难道不是又一次对于弗洛伊德主义的陈旧清算?在其中,替代力比多的是某种含混不清的、可做各色变形的宇宙能量,抑或能够进行全部投注的某种社会能量。抑或赖希所关注的“生物发生学”(biogenèse)的最终尝试,难道没有理由被人们视为偏执狂式-分裂(schizo-paranoiaque)吗?不要忘记,赖希断定原子内部的某种宇宙能量的存在,一种生命力,某种电流的生成函数的存在,它们携带着亚微观下的各个部分,一些生物个体(lesbions)。从分子的角度来看,这种能量产生了分布在被研究躯体上的电位差或强度;同时,在克分子的视域下被考量的相同躯体之上,这一能量被结合为某些机械性之流(fluides)。能够将力比多界定为性征的正是这样两种功能的联合,即机械性功能与电力功能,在一个两极的,即分子的与克分子的序列之中(机械性张力,电荷,放电,机械性释放)。由此,赖希认为实现了对机械论和有机论的超越,因为这两种功能,机械性的和电力的功能,虽然在一般性的物质当中都存在,但在一个生命当中被组合为一个特殊的序列。尤其重要的是,赖希保留心理分析的真理性基础,他在弗洛伊德那里谴责其根本的背离:性征独立于生殖,将进步的抑或倒退的生殖以循环的方式归属于性征。①如果我们考虑到赖希最终理论的细节,我们承认这一同时具有精神分裂性和偏执狂特质的理论对于我们而言并不存在什么不便,而是相反。我们承认所有那些将性征与自然宇宙现象所进行的类比,诸如“电闪雷鸣”、“青色的雾与湛蓝的天”,蓝色的生命能量,圣艾尔摩之火①与太阳黑子,流动与奔涌,物质与粒子,最终我们似乎有充足的理由不将性征还原为可怜的家庭的小秘密。我们确信劳伦斯与米勒都有比弗洛伊德更为精确的进化理论,他们都包含一个著名的科学性的视角。这绝非一个神经症躺在沙发上,为我们讲述他的爱,他的力量,他的绝望,而是一个默不作声的分裂者的漫步,如棱茨(Lenz)在山间,在星空下的漫步,在无器官身体之上富有强度的静止的旅行。就赖希的全部理论而言,其以无与伦比的优势呈现出了力比多的两极,即在亚微观层面上分子式的形构,以及在有机的和社会的集合层面上克分子的形构。只是缺乏一个常识性的确认:为什么,以及在什么意义上存在着性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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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去性征化”是德勒兹与加塔利描述象征化过程中的关键术语。在精神分析的语境中,因为象征化一开始乃是以一种非对称结构性征(作为吞噬一切的大他者的母亲)介入婴儿身体之中,但经过阉割情结(象征的创伤)后,作为象征符号的父之名使得这种不对称结构所导致的力比多被固定在“去性化”的第二层次,即否定或否认(Verneinung/dénégation)的层次上:“事实上,伴随着自恋的伤口’,即当阳具的线路转变成阉割的移印,投注第二层次的自恋自我在表面上的力比多进行一种特别重要的嬗变弗洛伊德称之为去性征化’。去性征化的能量对于弗洛伊德而言为对死亡本能的孕育和思想机制的制约。”The Logic of Sense,p. 238.London:Continuum,2001.———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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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赖希最后的所有研究,如宇宙生物学的抑或基因生物学的研究在《性高潮的功能》(LaFonction de l'Orgasme)第9章当中有所概括。性征对于代际和再生产的优先性建基于性征的循环之上(机械张力-电荷等),这一循环引发了细胞的某种分裂:pp.224-227,但赖希过早地在其著作中谴责弗洛伊德放弃了性立场。并不仅仅是那些反叛弗洛伊德的异端分子放弃了这一立场,而是弗洛伊德自身,也持有这样一种态度:最先,弗洛伊德引入死本能,并通过谈论爱洛斯(即性爱Eros)来替代性征(Reich,pp. 103-104);随后,弗洛伊德将焦虑归结为性压抑的原因,而非结果(Reich,pp. 113-114),并且在最为一般的意义上,他返回到传统上让生殖优先于性征的意义,(Reich,p. 225:“生殖是性征的功能,而不是相反如人们此前所认为的那样。当弗洛伊德将性的观念与生殖的观念区分开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关涉心理-性征la psycho-sexualité意义上设定了这一点。但由于我无法理解,弗洛伊德重新将青春期中的生殖性[génitalité]放置于为生育服务的意义上。”)赖希显然在此参考了弗洛伊德有关叔本华(德国哲学家—译者注)和魏斯曼(德国生物学家译者注)的相关文本,在其中,性征总是囿于物种与生物细胞的掌控:例如“纳西西斯主义的|入"(«Pour Introduction le Narcissime», in La Vie Sexuelle, P.U.F., pp、 85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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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爱,愤世嫉俗者总是说,或者试图这样说:它不过是大规模的器官性的以及社会性的某种交媾(在爱的根基处是器官,在爱的根基处是经济与金钱的确定性)。但真正恰当的一种愤世嫉俗是在没有丑闻的地方去谈论丑闻,为缺乏胆识的地方带去谈论胆识。宁要谵妄,不要平庸。由此,最为显而易见的是欲望并不就是以人抑或事物为对象,而是它以横贯其中的那个环境为对象,是以与其自身相结合的整个本质的变化与流动为对象的,在其中“截断”与“捕获”被引人进来,欲望总是一个游牧者抑或移民,这些人的首要特征就是“规模庞大”:对此,没有人能够比查尔斯·傅里叶(CharlesFourier)给出更好的指认。概而言之,生物学的抑或社会的环境成为无意识投注的对象,而无意识与需要抑或旨趣的前意识投注相比较而言,必然是欲望的和力比多的。力比多作为一种性能量是大众的、庞大集合的,它是有机场域与社会场域的直接投注。当精神分析设定它自身应当“去性征化”(désexualiser)抑或为了在社会投注当中有所进展而应当自我升华之时,并且当力比多仅仅在病理学的回溯过程当中才能将这些投注再-性征化(re-sexualise)之时,我们并不能理解精神分析究竟是如何运用欲望概念的。①除非这一欲望概念的设定不再是家庭主义的———这种家庭主义让性征总是只能在家庭当中才得以显现—并且应当为了更大的集合的投注而转变形态。事实上,性征到处都是:它就存在于官僚轻抚文件的方式,它存在于法官所主持正义的方式当中,它存在于商人让货币流动起来的方式中,等等。在此无需隐喻,无需力比多,也无需诸多变形。国旗、民族、军队、银行也可以让很多人兴奋起来。一架革命的机器也只有在获得了至少等同于强制性机器(machines coercitives)所拥有的截断与流动的力,才得以存在。并不是通过最广泛的去性征化,力比多才投注到巨大的集合当中,相反,正是通过限制、阻断与还原,力比多才被确定为对其流的一种压抑,以便将其保留在一个狭窄的细胞单位当中,诸如“夫妻”“家庭”“人格”“对象”。毫无疑问的是,这种阻断是有其必然的合法性:力比多只在与既定的身体,将身体作为一个对象的既定的人格相关联的时候才进入意识当中。但我们的“对象的选择”自身又返回到生命之流与社会集群之流的某种合取当中,这个身体.这个人格总是在生物性的、社会的、历史的场域当中阻断、接收并且散播着,我们同样沉浸于这些场域当中,并与其进行着交流。我们全身心爱着的人,其中包括和我们父母,都仅仅作为流的连接、析取与合取才富有意义,这些人将这些流转译为所谓的无意识投注的力比多持有者。至此,不管爱的阻断如何具有合理性,其所改变的也仅是其功能,随即,它将在那服务于压抑性机器(des machines répressives)的夫妻间的抑或家庭的俄狄浦斯情结当中参与到欲望中,抑或相反,它凝聚了自由的能量,从而能够供给一架革命的机器。(在此,又一次地,正如傅里叶所指出的那样:他指认了激情的“阻断”与激情的“机械化”的两极对立。)然而,我们总是与整个世界做爱。我们的爱所针对的是被爱之人的力比多属性,它向一个最广阔的世界、大众以及庞大的集合封闭抑或敞开。在我们的爱当中存在着某些带有统计性的以及符合某种大数定律的事物。这难道不会让我们理解马克思最为著名的公式: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人与人之间最为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关系”?换言之,这是否意味着两性之间的关系(男人与女人之间)只是衡量一般意义上性征关系的一种方式?而这一性征关系则是在一些更为庞大的集合当中的一种投注(人与人之间)。源于此,人们能从两性关系当中辨析出性征的某种规定。难道不应这样认为,即菲勒斯也不是一种性别,而整个地是一种性征?换言之,菲勒斯是被力比多所投注的庞大集合的一个符号,由此,必然同时在性别的区分当中以及在这一集合范围内性别的统计性关系当中延伸出两个性别(同性恋的两个系列: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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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圣艾尔摩之火是古代海员观察到的一种自然现象,经常发生于雷雨中,在如船只桅杆顶端之类的尖状物上,产生如火焰般的蓝白色闪光。在某些情况下看起来像火焰,但通常都是呈现二至三道的电弧状,经常出现在如船只的桅杆、建筑物的尖顶或烟囱之类的孤立结构上。—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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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Freud, Cing Psychanalyses, « Le Président Schreber», tr. fr. P. U. F.,p. 307:“那些还未能从自恋阶段中摆脱出来的人,并由此,那些拥有了某种规定性,而这一规定性可能引发致病倾向的人,这样的一些人总是被卷入独特的、强大的力比多的浪潮当中,找不到其他可以逃离的缺口,只能将自身社会性的本能性征化,并且否定了这一性欲在心理演化过程中所实现的升华。这就是那些激发力比多展开回溯(倒退)所产生的结果……那些偏执狂试图探寻某种方式来抵御这种社会本能性投注的性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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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马克思仍然说出了一个最为神秘的东西:真正的区分并不是在人的两性的区分,而是在于人的性别与“非人的性别”之间的区分。①在此所关涉到的显然不是野兽,也不是动物性的性征。它所关涉到的是其他东西。如果性征是克分子庞大集合的无意识投注,这是因为从另一面上说,性征与分子要素之游戏是相等同的,而正是这一分子要素的游戏在既定的条件之下构筑了这些集合。欲望的侏儒与它的巨人密切相关(Le nanisme du désir comme corrélât de songigantisme.)。性征严格说来只是在与欲望机器一起,在社会机器之中,在其场域中,在其形构中,在其功效当中才得以呈现和运行。非人的性别(sexe non humain)就是欲望机器,就是分子化的机械要素,就是它们的装置与它们的综合。如果没有这非人的性,那么就不会存在在庞大集合当中特定的人的性别,也不会存在能够投注于这些集合的人的性征。马克思在论述的相关段落中,谈论到性征的时候是如此吝啬而保守,但他跳过了那些永远让弗洛伊德和全部精神分析者成为其囚徒的观念:性别的拟人化表象!被我们称为拟人化表象的观念,不仅意指着存在着两种性别的观念,同时也意指认为仅仅存在一个性别的观念。我们都知道弗洛伊德主义是如何通过这样一个奇怪的观念而被散播开来,即最终只存在着一个性别,那就是男性,女性与之相比而言仅被定义为一种匮乏。一个女性化的性别,就是一个匮乏。人们或许认为这一类命题是建基于男性同性恋的普遍存在之上。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此这一命题所建基的正是双性恋之爱的统计性集合。因为,如果说女性在与男性类比的意义上被界定为一种匮乏,那么同样男性相对于女性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的匮乏:只存在一种性别的观念必然要导致将菲勒斯作为一种更高的对象树立起来,这一菲勒斯将在两个面向上不重叠地分配某种匮乏,并在共同匮乏,即阉割中,搭建两性间的交流。女性,作为精神分析者,同时也是被精神分析的对象,一方面欢欣鼓舞地为男性指出一条道路,同时又在一种差异当中挽回了某种平等。由此带来了一个充满喜剧色彩的公式,借助于这一公式通过阉割人们进入了欲望。但最终,现实中存在着两个性别这一观念并没有改变。这一次人们做了这样一种尝试,如梅兰妮·克莱因,通过某种肯定性的特质来界定女性的性别,尽管这些特质十分恐怖。这一尝试尽管没有逃离拟人化,但至少逃离了菲勒斯中心主义。然而这一次,远远没有建构某种两性之间的交流,人们为仍然带有统计性色彩的两个同性系列注入了两性间的区分。人们完全没有脱离阉割。简单说来,阉割不再被视为如男性性别的一个性别原则(显而易见的巨大菲勒斯的截断),转而被视为如女性性别的一个性别的结果(隐蔽的被吸收了的小阴茎)。由此,我们认为阉割是拟人化表象与性征的克分子的基础所在。阉割成为一种普遍的信仰,它在某种意识的共同幻象的桎梏当中重组着,并同时安置着男人们与女人们,并且使得他们都爱上这个桎梏。所有试图去规定一种非人的性别的努力,例如通过“大他者”,却保留了阉割的神话,因此从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利奥塔对于马克思的相关文本作出了极为深刻的评论,当他将这种非人的开启指认为“通过阉割,进人欲望中的主体”的时候,他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呢?阉割万岁,所以欲望也就无比强大?最能引发人们欲求的只是那些幻想?这是多么反常的一个观念呀,人性,太人性了。好一个从愧疚意识当中而来的,而非从无意识当中而来的观念。拟人化的克分子表象在构筑它的观念当中,在匮乏的意识形态当中达到了巅峰。相反,分子的无意识对于阉割一无所知,因为“部分客体”不缺乏任何东西,并形构了那些自由的繁复性;因为多样化的截断从未停止生产“流”,而不是将这些“流”遏制在唯一的截断当中,让其枯竭;因为这些地方性连接所形成的构成性的综合,以及非-特定的、包容性的析取,游牧性的合取:到处存在着的是微观的融贯性-性征,这一性征使得一个女性可以涵盖如一个男性一般的多个男性,也可以涵盖如很多的女性一般的一个男性,男性可以同时是女性,女性同时也是男性,由此进人一个欲望的生产关系当中,这一生产关系颠覆了性别的统计性的秩序。做爱并不是要成为一个人,也不是要成为两个人,而是要成为成百上千的人。这就是欲望机器抑或非人的性别: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n……个性别。精神分裂分析就是对主体中n……个性别所进行的多变的分析,由此超越那社会强加给主体的拟人化的表象,并赋予他自身的性征。欲望革命的精神分裂分析的公式首先是:每个人都有它自己的性别(àchacun ses sex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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