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学

10 此：(1)神原被認为是万物的原因，也被認为是世間第一原理。(2)这样的一門学术或則是神所独有；或則是神能超乎人类而所知独多。所有其它学术，較之哲学确为更切实用，但任何学术均不比哲学为更佳。

可是，在某一含义上，修习这一門学术的結果恰与我們上述探
15索的初意相反。所有的人都从对万象的惊異为开端，如傀儡自行，如冬至与夏至，如“正方形的对角綫不能用边来計量”①等;說是世上有一事物，即便引用最小的單位还是不能加以計量，这对于所有未明其故的人正是可惊異的。然而实际恰正相反，依照古諺所謂
20“再思为得”®，人能明事物之故，而后不为事物所惑；对于一个几何学者，如果对角綫成为可計量的，那才是世間怪事。

这里已陈述了我們所探索的学术是何性質，以及全部研究所必須达到的是何标准。

章 三

25 显然，我們应須求取原因的知識，因为我們只能在認明一事物的基本原因后才能說知道了这事物。原因則可分为四項而予以列举。其一为本体亦即怎是，(“为什么”旨在求得界說最后或最初的一个“为什么”，这就指明了一个原因与原理)〈本因>；另一
30是物質④或底层〈物因>；其三为动变⑤的来源〈动因>；其四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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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Tν τs δlαueτρv áσυμuτρ oν 此短語直譯为“直徑的不可計量性”。a 边之正方形，其对角綫長为√2a，故云虽用最小單位也不能計量。

②参考“希腊古諺”卷一，62，234，又卷二，357。

③ótσiα出于动字“是”轉成“本体”、“財产”、“实物”、“性能”等义。兹譯“本体”。τò τi ην eival事物之所以成是者，茲譯“怎是”。

④δη原义为(1)树木，(2)多数为树沐，(3)引伸其义为木材，(4)續衍生之字义为制造用的材料，(5)最后轉成一股物質。須注意驱氏常引用此字代表一切事物之底层(iπaxsiμevos)，较吾人习用之“物質”一詞其义尤广。

⑤κvrσιs原义为“运动”，即近代“动力学”(kinetics)一詞所本。亞氏用此宇每包括变化之义在内，因此本譯文中有时譯为“动变”，有时譯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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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动变者，为目的与本善，因为这是一切創生与动变的終极（极983b 因〉。我們曾已在“物学”②中充分地研究了这些原因，現在讓我們喚起會經攻研“真理”而論証“实是”的諸先哲，为我們学习的一助。他們也談到某些原理与原因；懂得他們的观点，这于我們今日的探5索自屬有益，而由那些旧說进而求取新解，或可借以辨明我們所持的理論确当无誤，

初期哲学家大都認为万物唯一的原理就在物質本性。万物始所从来，与其終所从入者，其屬性变化不已，而本体常如，他們因而
10称之为元素，并以元素为万物原理。所以他們認为万物成坏，实无成坏，这一类实是毕竟万古常在；譬如我們說苏格拉底美而文明，其所为美与文明者，可先有而后失，拜不常在，然苏格拉底則常在。
15正复如此他們就說事物或生或灭而实无生灭；因为那些組成一切事物的实是—-无論为一<元素>或为若干<元素〉—在万物成坏中，依然如故。可是他們对于这些原理的性質与項目，所想拜不一致。这类
20学說的創始者泰勒斯說“水为万物之原”(为此故，他宣称大地是安置在水上的)，大概他从这些事实得其命意：如-切种籽皆滋生于潤湿，一一切事物皆营养于潤湿，而水实为潤湿之源。他也可以从这
25样的事实得其命意：如由湿生热，更由湿来保持热度的現象（凡所从来的事由就是万物的原理)。

有些人③認为去今甚久的古哲，他們在編成諸神的記載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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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élos 义为終极。

②四因見“物学”(或“物理”)卷二章三章七；又見“解析后窥”卷二章十一。亞氏称为σlx的一部分論文，包括宇宙万物，涉及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生物等，鞍近代所称“物理学”为广。本譯文或作“物学”，或作“自然哲学”。

③似指袖拉图；参看“克拉替廬”(Cratylus) 402 B，“色埃德托”(Theaetetus) 152E, 180C, D 市.

7

有类此的宇宙观念：他們以海神奥启安与德修斯为創世的父母，①30而敍述諸神往往指水为誓，幷假之名号曰“斯德赫”②。事物最古老的最受尊敬，而凡为大家所指誓的又应当是最神圣的事物。这984a种关于自然的解釋，究从远古何时起始，殊难論定，但我們可以确言泰勒斯曾这样的指陈了世界第一原因。一般都不以希波之列入这一学派为合宜，因为希波的思想是琐碎的。

5 阿那克西米尼与第欧根尼論为气先于水，气实万物原始的基体；而梅大邦丁的希巴索和爱非斯的赫拉克利特則以火为先，恩培多克勒主于四元素拜为物始，(以土加于上述三者)，他說四元素
10或聚或散，或增或减，以成万物的形形色色，而它們本身則出于一，入于一，古今一如，常存不变。④

克拉左美奈的阿那克薩哥拉，虽较恩培多克勒年長，为学則后于恩氏，其言曰原理为数无穷(非一非四);；他認为万物各以其组成15部分之聚散为生灭，万物皆如水火，水火各由“相似的微分”所积成，故生灭只是許多微分的聚散，而各各微分則永恆存在。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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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見荷馬“伊里埃”(Homer，Iliad)卷十四,201，246。奥启安为海洋之种，德修斯海洋女神。

②同上，卷二，755，卷十四，271，卷十五，370。希腊种話中地獄有河，曰“斯德瑟”(∑τζ，从动字σuγeω「恨]衍成，故可意露为“恨永”。又泰勒斯以“永为物質之最古老原始者”。

③参看“灵魂論”405b2。希波，傳为毕达哥拉斯弟子，或列于自然学湿，彼亦有水为物原之訊。

④参考第尔士(Diels)編：“先苏格拉底諸哲殘篇”(以下简称“先苏格拉底”或“残篇”)17。又菩纳脱(Burnet)“早期希臘哲学”108—109頁。

此节所述希联旧誘以水、气、火、土为四元素，卽印度婆罗門古教所举“四大”，中国初期佛学翻譯，作“地、水、风、火”。希腊学者以四大为实体。与印度佛教断言“四大售空”者不同。与中国五行相比，希膨人因金可熔为液体，併入水元素中；又将木入火元素中；而另立了气(卽风)这一行。

⑤参看第尔士編“殘篇”4。又“說天”302a28。及“成坏論”314a24。均涉及阿那克薩哥拉之說。其义試以毛髮为例：一毛髮应为許多微分之毛髮生聚而成，其消灭也仍解散为許多微分毛髪；迨另一生物攝取諸微分，便又成一新毛髮。参看本書1056b28-30, 1063b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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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事实說来，人們將謂万物的唯一原因就只是物質；但学术进步，大家开拓了新境界，他們不得不对这些主題再作研究。就
20算万物真由一元素或儿元素（物質）演变生灭而成宇宙万有，可是試問生灭何由而起，其故何在？这物質“底层”本身不能使自己演变；木材与青铜都不能自变，木材不能自成床，青銅不能自造象，这25演变的原因只能求之于另一事物。找寻这个，就是找寻我們所說的第二原因①一一动因。那些初作这类探索的人們，說宇宙“底层”出于一因.②颇为自得；有些人則虽已由这第二原因引起考虑.30 而却又象未能找到，而仍还执持于全宇宙在成坏論上是一个不变
84b 的“元一”；于其它演化而論，亦复如此。③（这种原始信念为初期哲学家共通的思想)。这就是他們所特有的观点。凡專主宇宙为元一的人們，除了巴門尼德以外，都未能找到这另一类原因，巴門尼德亦仅說在某种含义上，原因不只一，可有二。④但那些主于多元素的人⑤比較可能涉及这第二原因，他們于冷热，于土水，均例的作为元素；他們就認为火是能动的，而水、土等則列于被动类中。

卽便在杂說繁兴的时代，人們就已觉得这些思想还未足闡明10万物的創生，为了真理还得再探索我們上述的其次一項原因。事物在方生方存之际，或达其善，或成其美，总不能逕指如火如土以及其它类此之元素为使那些事物成其善美之原因，宇宙也不曾照这些思想家的想法而演化；若說或善或美，并无所因，而只是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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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亞氏常将动因列为第三原因。这里因跟着上文述各家所主物因，列为第二。

②指米利都自然学派泰勒斯(Thales，約公元前621—547)，阿那克西尼(Anaximenes,約公元前585—525)与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約公元前530—47.③指埃利亞学派(Fleaties)巴門尼德(Parmnides)等。

④参看第尔士編“殘篇”8。

⑤似指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約公元前49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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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与偶然景象，这也不似真理。于是有人起来說，这由于“理性”①——在动物中是这样，在全宇宙也一样。万物的秩序与安排皆出于这个原因，这么，他比他前人的虚談确乎較为明朗。我們知道这明朗的主張出于阿那克薩哥拉，但据說克拉左美奈的赫尔摩底謨②更早发表过这种主張，这主張說明了这一原理：事物所由成
20其善美的原因，正是事物所由始其动变的原因。

章四

人們或可推想希蕭特，或其他如巴門尼德，是第一个找寻“情欲”这样一事物为現存万物的一个原理：因为希蕭特在&述宇宙創生时这样說：—

“爱神是她計划成功的第一个神祇”。③.

希蕭特又說：—

“最初是混沌

其次是寬胸的大地，………

在諸神中爱神位在前列”。④

30 这暗示在現存万物中最先必須有一个引致动变的原因，而后事物得以結集。这些思想家們誰先提出这个道理，讓我們以后再加考定⑤。但大家可以看到自然間种种形式往往包涵着相对的性質——不仅有齐整与美丽，还有杂乱与丑陋，而坏的事物常多于好的，不漂亮的常多于漂亮的，—于是另一个思想家引进了“友”与“斗”作为这兩系列不同素質的各别原因。我們倘跟踪恩培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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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指阿那克萨哥拉(Anaxagoras);参看“殘篇”12。又参看柏拉图“斐多”(Phaedo)97B，98B。vois之俗用字义，泛指心、意志、理、知等。阿那克薩舒拉所引用此字或譯为“天心”，或“自然之心”(mind of nature)，茲譯作“理性”。

②赫尔摩底謨(Hermotimus)生卒年月不詳，傳为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师傅⑧見于“殘篇”13。“她”当指亞芙洛第忒(Aphrodite,金星，据辛伯里丘[Simpli-cius]，盛年約公元533年)。希蔚特(Hesiod)，é年約公元前776年。

④見希萧特“原种”(Theogony)116-120。

⑤后文未見此“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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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①的观点，了彻其嗫嚅的詞意，照他的实义来解釋事物、則我们当可确言友〈爱〉为众善之因，而斗〈憎>乃众惡之因。这样，我们若說恩培多克勒提出了（或是第一个提出了)“众善出于本善，众惡10出于本惡”的善惡二因之世間第一原理，当不为誤。

我們在“論自然”②中所曾辨明的四因之二，—物因与动因—这些思想家虽已有所領会，却还是阴晦而不透彻的；那些論辯象未經訓練的拳术家之行动，他們繞轉对手的周遭，有时出击，
15也表現了好身手，但总不能算高明的拳术，这些思想家也与此相似，于他們自己所說的道理未必湛熟；因为，他們一般拜不引用，或者只在有限的范圍内引用，自己所說的原因。阿那克薩哥拉引用了“理性”作为創世的机括③，可是他平常总不用理性而用别的
20 原因来解答問題，只在辞穷語尽，无可奈何的时候，他才提示“理性”。④恩培多克勒于自己所主張的原因，虽或引用稍广，亦不充分，而且在引用时也不能免于牺悟。至少，他曾在好些地方将“友”
25 用作事物离散的原因，將“斗”用作事物結合的原因。如說宇宙万物由斗而解体，还原为各个元素，那么从另一方面看来，火卽由此而重复集結在一起了，其它元素亦然；它們倘又因友爱而重聚为万物时，那几个元素集团該又分散到各物中去了。

与他的前人比較，恩培多克勒該是第一个將动因分为相異而相对的兩个来源。他也是第一个主于物質元素有四；可是他实际上，往往將四元素当作兩元素，把火列在一边，土、气、水作为同类性质，列在相反的一边。我們可以在研究他的詩句①时，看到他这些意緒。这一位哲学家所講的原理就是这样，其数則或为四或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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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物学”卷四中亦述及恩培多克勒的兩仪思想。参看第尔士緩“残篤”17，25。恩培多克勒之“友爱”(élliα)異于上文希着特所举“情爱”(eρω)，而与柏拉图“会語”所暢論之“友爱”阴同，兼有仁爱、情爱、友爱之意。

②“論自然”卽“物学”，指卷二章三与七。

③“劳偷丁A抄本”(LaurentianMSS.)多一短語，引悲剧中常出現天神以扭轉剧情或解决艰难。貝刻尔本未有此短語。

④参看柏拉图“斐多”98BC,“法律”967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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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留基伯与他的同門德謨克利特以“空”与“实”为元素，他們举“实”为“是”，举“空”为“无是”；他們拜謂是既不离于无是，故当空不逾实，实不逾空；②他們以此为万有的物因。那些以万物出于同

10一底层物質的变化的人認为“疎”与“密”为变化之本，他們同样認为在元素上的諸差異③引致其它各种的質变。他們說这些差異有三：形狀，秩序，位置。他們說一切“实是”只因韻律，接触，与趋向

15三者之異遂成千差万别；韻律即形狀，接触即秩序，趋向卽位置；例如A与N形狀相異，AN与NA秩序相異，Z与N位置相異。至于动变的問題—事物从何而生动变？如何以成动变？—这些思想家，和其他的人一样，疎懒地略去了。

20 关于这兩因，早期哲学家的研究似乎就发展到这里。

章五

在这些哲学家以前及同时，素以数学領先的所謂毕达哥拉斯
25学派不但促进了数学研究，而且是沉浸在数学之中的，他們認为“数”乃万物之原。在自然諸原理中第一是“数”理，他們見到許多事物的生成与存在，与其归之于火，或土或水，毋宁归之于数。数
30值之变可以成“道义”，可以成“魂魄”，可以成“理性”，可以成“凯会”—相似地，万物皆可以数来說明。⑤他們又見到了音律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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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殘篇”02。

⑨留基伯(Leucippus，盛年約公元前460)与德謨克利特(D2mocritus,約公元前460-370)之空实論大意如此：如一立体六面，六面内为实，其外为空，然吾人試想其以空圍实耶，以实圈空耶，面內为空耶，面外为空耶，亞氏于留基伯及德謨克利特原子理論在“成坏論”卷一，“說天”卷一、卷三，“物学”卷八一再涉及。

③“諸差異”(tos1xpρ)系指各元素中“原子”(aτμα)形状、秩序与位置之差異。

④δtaθer)，亞斯克来比註釋謂非雅典文，为德謨克利特的阿布德拉(Abdera)方官，义为“相互触及”。

⑤亞历出大詮疏：毕达哥拉斯学派以四为二之乘方，取其方意为“道义”之值。灵魂或理性，其数为一。“机会”之数为七。又可参看第尔士編“残篇”，卷一，303，15一19。

12

化与比例可由数来計算，—因此，他們想到自然间万物似乎莫不986a可由数范成，数遂为自然間的第一义；他們認为数的要素即万物的要素，而全宇宙也是一数，幷应是一个乐調。他們將事物之可以数5与音律为表征者收集起来，加以編排，使宇宙的各部分符合于一个完整秩序；在那里发現有罅隙，他們就为之补綴，俾能自圓其說10例如10被認为是数之全終，宇宙的全数亦应为10，天体之总数亦应为10，但可見的天体却只有9个，于是他們造为“对地”第十个天体--来凑足成数。①我們曾在别篇②更詳明地討論过这些問題。

我們重温这些思想家的目的是想看一看他們所举諸原理与我15們所說諸原因或有所符合。这些思想家，明显地，認为数就是宇宙万有之物質，其变化其常态皆出于数；而数的要素則为“奇”“偶”，奇数有限，偶数无限；“元一”衍于奇偶(元一可为奇，亦可成偶)，③20而列数出于元一;如前所述，全宇宙为数的一个系列。

这学派中另有些人④說原理有十，分成雨系列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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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只有九个天体”謂日，月，五星，地球，及恒星天。“对地以(dvixθova)为毕达哥拉斯学派所想象之另一天体，繞宇宙中心之火而旋轉，与地球相背向，以为地球之平衡。

②除本蓄卷N末章等外，亞氏曾專論毕达哥拉斯数理者，有“說天”卷二，章十三。又亞氏“殘篇”中1513a40—b20亦为評論毕达哥拉斯学派之牍語。“别篇”或指失傳之專篇“論毕达哥拉斯教义”(Iepi τs tωv Ivθaγople déξn)。

③歪历山大、色烏·斯米尔奴（Al:xander，Thoo Smyrnacus)解为奇数加一则成偶，偶数加一則成奇。希司(Heath)：“距氏著作中之数理”解为單双者一与一一，皆出于一。

④蔡勒（Zeller）考証此对成行列出于并賴烏(Philolaus)。

⑤ts σrστotziarλeγouèvas,“行列”或“配列”，在本書屡見。(甲)卷A,986a23及卷N，1093b12，用以指陈毕达哥拉斯学派之事物分类，配成兩列，一善一愿。(乙)另見于卷1，1004b27。卷K，1066a15，卷A，1072a31，所指雨列，一为可知物，一为阙失（不可知物)。（丙）另見卷I，1054b35，1058a13者，盖以指科屬同異之行列。1054b 29 σ/μx/opia,“云謂诸格”，在卷△，1016b 33中曾謂与科融共同外延者，似与σuσγρiα范疇行列相符。卷△.1024b12—16所述“科”之一义盖与范晴相同。

13

有限奇一右男靜直明善正

无限偶众左女动曲暗惡斜

阿尔克迈恩①似乎也曾有同样的想法，或是他得之于那些人，30或是那些人得之于他；总之他們的学說相似，他說人事輒不單行，世道时見双致，例如白与黑，甘与苦，善与惡，大与小。但他的“对成”与毕达哥拉斯学派又稍有不同，他的对成随手可以拈来，不象986b毕达哥拉斯学派有肯定的数目与内容。

从这两学派，我們得知“对成”为事物之原理；至于对成的节目則我們应向各个学派分别請教，可是这些原理怎样能与我們所述諸因相貫通，則他們拌未說明；似乎他們將这些要素归屬于物質；照他們所說，凭此类要素为内含成分就可以組合而范造本体。

从这些旧說，我們已可充分認取古人所云“自然为多元素所10成”的真义；但也有些人把“宇宙拟为一个实是”，②他們《主一論者>立說有高卑，而各家所說与自然实际現象相符合的程度也不同。我們在这里研究自然諸因时，当不能詳論他們的观点，他們所說实是之为一，并不以“一”創造“实是”，这与有些自然哲学家以

15实是为一而又把一当作物質来創造实是者有異，他們立說不同于那些人；自然哲学家附加有“变”，他們則說“宇宙不变”。我們現在的研究，只作簡要的介紹就够了：巴門尼德之所謂一者似乎只是“一于定义”③而已；梅里苏則“一于物賞”，因此巴氏謂一有限，而

20梅氏謂一无限④齐諾芬尼(据說他是巴氏老师)原是一元論的創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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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 b

25

①罗斯(W. D. Ross) 校印本删去 éπi γiρovt Iτθxγoρα (在毕达哥拉斯之晚年时代…)。阿尔克迈恩(Alcmaeon)克罗頓人，为毕达哥拉斯初从弟子。

②埃利亞学派一元論，詳看亞氏“齐諾芬尼，梅里苏，乔治亞三家学术論”。

③τòv λóγos évòs或譯作“于命意”。参看“物学”187a1行，巴門尼德語为πávra εv, ei τò δν iv σqμxivel (倘实是之命意为一，則一切現存事物必为一)。可参看第尔士編“殘篇”8。埃利亞之“一”常具有“全”之义。

④参看“物学”185a 32—b3；207a15—17。梅里苏(Melissus),薩摩島人，有名海軍將頒，为一元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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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于此并沒有明确的論述，那后起兩家的宗旨似乎他也幷未深知，可是論及全宇宙时，他說“一于神”①。我們現在于略嫌疎闊的
25 齐諾芬尼与梅里苏兩家存而不論；惟巴門尼德在好多方面頗有精义。他宣称“是以外便无非是”，存在之为存在者必一，这就不会有
30不存在者存在(这些我們已在“物学”中說得較为詳明);②但在見到我們官感世界非一的現象与他“自然之定义必”的主張有所扦格时，他又提出了兩因兩理，名之曰热与冷，卽火与地；于此兩者，他把热归屬于“是”冷归屬于“非是”。

从現在与我們列座共論的这些古哲处，我們已获益匪淺了。这些古哲，一部分以物質为世间第一原理，如水如火，以及类此者皆屬实体；这部分人或謂实体只一，或謂非止一种，至于其意專主物質則大家相同。另一部分人則于物因之外又举出了动因；这部分人或謂动因只一，或謂动因有二。

10 于是，直到③意大利学派以及此后的学派止，哲学家們对这些問題的討論还是晦澀的，只是实际上他們也引用了兩因一一兩因之一是动变的来源。这来源或一或二。但毕达哥拉斯学派也曾說到世間具有雨理的意思，又輔加了他們所特有的道理，認为有限与
15无限④不是火或地或类此諸元素之屬性，“无限”与“元一”正是他們所謂事物之本体：这就是“数”成为万物之本体的根据。他們就这样說明这一問題；他們开始說明事物之怎是而为之制訂定义，但
20將問題处理得太簡單了。他們所制定义每嫌肤淺，在思想上也未免草率；他們意謂詮釋事物的定义中，其第一項目就可作为事物
25的本体，犹如人們因为“二”是用来指示“倍”的第一个数目，就將“二”当作“倍”。但“倍”与“二”实在不同；它們徜屬相同，則一物便可成为多物了。—这样引申的結諭，他們真也做了出来。①从这些先哲与其后繼者我們所能学到的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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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7a 7a

①埃利亞学湿的神祇观念，托馬斯·阿奎那(T. Aquinas 1225?—1274)詮疏言之特詳。

②見“物学”卷一，章二、三、四；卷三，章九，又参考本書卷N，1089a3。

③éxρl一向联系时代作解;自古代各学派》“直到”意大利学派，卽毕达哥拉斯学派为止。阿微勒斯(Averroes)就是这样詮擇的。但上文已講到恩培多克勒，其年代后于毕达哥拉斯。毕达哥拉斯，薩摩斯人(約公元前580一500，曾于意大利塔倫頓授徒；故近人或將éρ别作联系地点解，意卽<自希〉“直到”意大利为止。

④rò ρaσνr ui τò ρv,“有限与无限”亦为有定与未定之意。“无限 与元一”办郎“无限与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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