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学

1021b地，視覚是視見某些事物，这并不指那个“因彼而成其为所視見的”(虽則这样說也是真确的)；实际上，这只是与顏色或类此的<引起視覚的>关系。若照另一方式来講，同一事物就得作兩回說了，—“視覚是視見那个被視見的”①《顏色〉。

事物之因它們的本性而被称为“相关”的，有时就如上述这些含义，有时是因为包括它們的科屬是一个关系辞，所以它們也成为
5相关；例如学术是关系辞，因此学术中的一門，医学也成为一个关系名辞。还有些事物因为它們所具有的品質而被称为“相关”，例如相等性是相关的，因为“等”是兩事物間的关系，相似性也如此，因为“似”是兩事物的关系。另有些事物因屬性而“相关”，例如一
10人与某物相关，只因他碰巧是某物的一倍，而倍是一个关系辞；又或白之成为一关系辞，只因碰巧那一物是某物的倍而又是白的。

章十六

凡被称为“完全”②的(一)是在这以外，再找不到它的部分，一个零件也找不到;例如每一个事物的“全期”就是說在这时期以外，
15你再也找不到旁的时間屬于此期。(二)是这事物的优越沒有可被超过的；例如說我們有一个“完全的”医师，或一个“完全的”笛师，他們精湛于各自的本行，是无以复加的了。轉到坏的一方面，我們說一个“完全的”流氓或一个完全的賊；有时我們竟也說他們
20“好”，如“好一个窃賊”，“好一个流氓”。优越是完全；每一事物，每一实質，所擅的形式苟已无复任何自然的缺陷，它們就是“完全的”了。(三)是事物之已臻至善者，被称为完全，善終卽是完全。如將
25以終为极的意义轉到坏的方面說，一事物已被“完全”搞坏了，“完

Δ 15

1021b

①“关系”之第(三)节主观思想与客观事物之关系素为經院学派所重視，(三)节末句1021b2“視覚”例或譯为“思想是思想那个被思想的”。

②rehetoν（完全)出于τéλos(“終点”或“极”)。1021b20以“优越为完全”为亚氏道德論(以善美为人生目的亦为宇宙目的)之格言。

106

全”毁灭了，就意味着已毁到一点子也不剩：因此辞藻上就以死为終：死与終均为事物的結束。最后目的也是一个終点。—这样，30事物在它們的本性上被称为“完全”就是这些含义；有些是因为它們已屬全善而无复缺陷，无复遺漏，亦莫能超越；另一些是因为它1022a們优于品級，一切齐备，不待外求；再有些是依于上述兩項的“完全”，或持有其义，或分沾其旨，或附丽其事①，或联类相及，也因而被称为“完全”。

章十七

限(定限〉②的命意(一)是每一事物的未点，在这一点以外.再
5不能找到这事物的任何部分，在这一点以内，能找到这事物的每一部分：(二)是佔有空間量度各物的外形；(三)是每一事物之終极（极是事物活动之所指向，不是活动之所出发；但有时也可包括雨者，<以始点为初限，終点为未限>);(四)是每一事物的本体与其怎
10是：因为这是認識之定限，是認識之定限，亦即事物之定限，所以，明显地，“限”有“始”的各义而更有其它含义；“始”是“限”的一端，而每个“限”拜不都是“始”。

章十八

“由彼”<由何>③有几种命意：(一)是每一事物的通式或本体，15例如說“人之善也由彼”，这“彼”就是“善”性，(二)是由以找到物性所在的近层，例如顏色由表面上找到。这样“由彼”的基本含意是事物的通式，次級含义是物質与其切身底层。一般說来“由彼”与“原因”有一样多的含义。我們常不經意地說，(三)“他何所为而来”，

1022a

Δ17

①亚斯克来比詮釋以荷馬“伊里埃”中所敍亞基里(Achilles)全美，其手中所持是枪亦全美，为附丽之实例。

②πéαs或譯为“界”，其要义为“定限”。

③xaθ'δ,“由何”或“由彼”(或“由此”)或譯“由彼之故”、“由彼性故”。zθaiùù，“由己”或譯“由于自性”，或譯“由自性故”。汉文“由”字应用的范圍不如xaθ那么广泛，因此譯本有时用“为了”或“緣于”等代替“由”。xαθαirù作副詞用常譯为“絕对地。

107

20或說他“由何”目的而来？以及(四)他“由何”而相涉，或“由何”而誤涉？或其相涉或誤涉的“原因”何在？又(五)“由彼”应用于位置，例如說他“由彼”而立<他“为了”那个立坊站住〉或他“由彼”而行<他“緣着”那个走〉，所有这些短語都指位置与地点。

25 因此“由己”也应有相似的几种命意。事物之屬于“由己”者如下：(一)每一事物的怎是，例如今日加里亞之为加里亞者“由己”.昔之加里亞亦然；(二)凡“什么”之中，都有“由己”者存在，例如，加里亞之为一动物者必“由己”，因为动物就存在于他自己的定义；加里亞是动物中的一个。（三)凡事物之任何質性直接得之于己，或
30部分受之于己皆称“由己”;例如一个表面的白色是“由于自性”发白；一个人活着是“由已”而活着，因为生命所直接寄託的灵魂是人的一个部分。(四)那些事物除了于它自身外，找不到其它緣因的亦称“由己”；一人有多种緣因，——如动物，如兩脚动物——但人
35总是“由已”而为人。（五）一切質性之專屬于一事物者，或分离于自性之外而可当作是專屬的質性也可称“由己”。①

章十九

1022b “安排”②的命意是指那些从部分合成的事物，各因其地位、能力、种类而加以安置；各个部分自有其应处的部位，“第亞色茜”(δdθεσus)这字的原义就是使事物各得其所。

章二十

“有”〈持有过程>的命意(一)是持有者与其所有物的一种活

Δ18·19

1022a

①此节末句以独立質性論“由已”，辞未暢达。原文經过各家詮疏造成各种不同解释：均难通曉。似原交有失漏。

②δuθεσs(安排，音譯：第亚色茜)由动字δariθqu(安定与部序之意)李生，或 譯“志趋”。

③s（音譯：希克雪斯)，名詞由动字%ω(“持”、“有”、“得”、諸义)季生。此字除了“持有”(持有状态或过程）之本义外，在各方面轉出若干实义，如“习慣”（行为)、“态”(生理与心理)、“方式”(生活)等。此类由詁說事理的文章，因汉文和希文構造相異，难得貼切。

108

5动，类如一个动作或动变。因为一个制造与一个被制造之間，应有一个“制造过程”；这样在那个有一衣服，与他所有的衣服之間应有一个“希克雪斯”(Eξιs)〈持有过程>。实际上，这一类的“有”显然是不能有的；因为，如果容許这样的“有”，“有”将累进至于无尽。(二)

10“有”或“固有”〈习慣或常态>的含义就是安排，从安排来解釋，有的安排得好，有的安排得不好，有的作内部安排，有的是依外物为参考而安排；例如健康是一个“常态”，也是如此的一个安排。（三)假如只是如此安排的一部分，我們也說是一个“希克雪斯”〈常态>；因为部分的好处亦必为整体所“固有”。

章二十一

15 秉賦<感受>①的含义(一)是一些素質，对于这些素質，一事物能被变改，例如白与黑，甜与苦，重与輕，以及其它类此者。(二)是这些变改的实現一已实現了的上述諸变改。（三)以之專指有害的变改与活动，尤其是惨痛的損伤。(四)不幸的遭遇与惨痛的經
20驗，其鉅大者被称为“巴淑斯”(πdθos)。

章二十二

我們說“關失”〈褫夺>②，(一)倘一事物原应有的屬性，它却沒有(生来就沒有；或以后失去)；例如一植物說是“闕失”眼睛。③(二)倘一事物，本身或其同族<科屬>原应有的質性，它却沒有;例25如一个盲人与一鼷鼠虽同为失明而其义兩異；以鼷鼠而論，动物皆能視而彼独失明，以盲人而論，則他原本有眼能視，以后失明。（三)

1022b

Δ20.21

①πáθos音譯：“巴淑斯”，本义指引起痛苦的情事，郎感情所由以激动者。古人以为感情冲动則致乐致哀，均为病态。“巴淑斯”并見于“范疇”第八章，义为“被动”，与“主动”相对。本書中此字或譯“秉赋”，或譯“演变”，或群“感受”时，均与被动意有关。

②σre7σts出于动字σreρeω(影夺、折服、失利、贫乏等义)。亞氏用此字与“希克雪斯”(“有”)一字相对（例如1055a34)。此字引用于法律卽为“源夺”。議“関失”另見于“范疇”第十章“相反”論題内；“释文”第七章亦涉及此题。

③說植物缺眼晴井非“開失”之正例。

109

倘一事物原应有的質性，在那原应有这質性的时間内，它却没有；例如盲是一个“朗失”，可是人不一定一生全盲，他只应在能見的年龄内而不能見才被称为失明。①相似地，有盲于介体的，有盲于机30能的，有盲于对象的，有盲于环境的，②相应于这些，只在他原应能見的情况中而不能見时，才謂之“失”明。(四)用强力取去任何事物被称为〈闕失〉“褫夺”。

实际，我們有多少个“不”(à-)<或“无”>的字头③就該有多少种“闕失”;例如一事物說是“不等”就因失去了相等性，而那相等性35它原应是有的；又如說“不可見”，当是因为它全沒有色，或只有不明显的色，又如說“无脚”当是因为它全沒有脚，或是只有不健全的023a脚。一个“闕失”辞可应用于虽有其屬性而不良好的，例如“无核”；或应用于虽有其屬性而不順适的，例如一事物缺乏可切削性，这可以說它全切不动，也可以說它很难切削。“闕失”詞也可应用于全5无此物的；这样，我們所称为盲人应指那双目失明的，不是指那独眼的人。所以，这不是每个人非“善”即“惡”，或“义”或“不义”，人也有在中間狀态的。

章二十三

“有”“持有”〈爱希音〉④的含义甚多：(一)依自己的性情或10意向来处理一事物；这么，疾病“有”其身，暴君“有”其城，人民“有”他所穿的衣。(二)事物之能接受而持存之者亦称“有”，如青銅“有”磔象的形狀，以及身“有”疾病。(三)事物之能容受而持存之

15者；例如我們說瓶“有”水，城“有”人，船“有”水手；全体之“持有”其

Δ 23

1022b

①动物娶儿期无视覚，未为失明。

②人在暗夜不能見；不能以耳为視；不能看見声音；不能見背后或远处；在以上四情况，卽介体、机能、对象与环境不相应者，均不应指为失明。

③以下所举“不等”、“不可見”、“无脚”(aviσov,ρaτos，äxoδα)希文均有á-字头。

④“%eν为动字“xω(持有)之无定式。或譯“有”，或譯“持”。此論题另見“范”第十五章。

110

部分也如此。(四)阻止别一事物依自己的意向而活动亦称为“持有”，如柱持有屋顶的重压；又如詩人有亞特拉斯“持”<有〉天①之說，否則天就要塌落，有些自然哲学家也这样說的。②推广“持有”20的含义，凡使事物結合而不致因各自的冲动而分散者也称为“持有”那个所結合的事物。

25 “存在于某事物”具有相似与相符于“持有”的命意。

章二十四

“从所来”的含义(一)是从某些事物来，如从物質来，可有兩类，或从于最高科或从于最低品种；其前一义有如可熔之物均从
30水来，而另一义則如雕象从青銅来。（二)是从第一动因来；例如打架从何来？从吵嘴来，因为吵嘴是打架的起源。（三)从物与形的综合体来，如部分从全体来，詩句从“伊里埃”来，石块从房屋来(所有这些，其整体总是物与形的综合；因为形是終极，凡物能达其終35极者方为完全)。(四)从部分来的通式，例如人从“雨脚”动物来，音节从音注来，这与雕象从青銅来的含义有别；因粽合实体从可感
23b觉物質来，而通式則是从通式材料来的。有些事物从别些事物来，就是这样。(五)另有一些事物是从其它事物中的一部分来的;例5如小孩从父与母来，植物从大地来，它們只是“从”父母与大地中的一部分“来”的。（六)另有些“从所来”是时間上在一事物之后，例如黑夜从白日来，风暴从晴朗来，因为一事物跟在别一事物之后。关于这些，有的象上所引雨例指示先后的变化；有些則仅是时間相10嘟接而已，例如“从”春分开航，意卽航程始于春分之后；“从”第雄

10233

Δ 24

①希蕭特“原神”517行’'Aτlasδ'oω2avòv eipcν ëxei謂亞特拉斯支持(持有)昊天。神話解釋：亚特拉斯为古天文学家，常在山頂观天象，后世故神其能，称彼力能持天体(星辰)。

②“自然哲学家”：据亞斯克来比註釋謂指阿那克薩哥拉，参看“說天”284a20—26。又本書卷亦有忧天之說，似指恩培多克勒等。

111

尼西<酒神>节日“来”了柴琪里〈初果〉节日①，因为初果节是在酒神节之后。

章二十五

“部分”的命意是(一)(甲)一量元所可以成为区分的;例如二是三的一部分，在一量元中作为量而取出的，就称为这量元的一个
15“部分”。（乙)这只在第一义上被称为部分；因此，二称为三的一“部分”，这只能以三作为一个全体看，方能成立，倘三不作为一整体，二就不算三的“部分”。（二)一类事物不在量上作成区分，而在形式上作成若干区分，也被称为它的“部分”;因此我們說品种<宗姓>是科屬<种族>的“部分”。(三)一个全体分成若干要素；或是若
20干要素組成一个全体，这全体就是具有通式的事物；例如对于銅球或銅立方，它們所賴以表达通式的物質，銅和圓弧或正方角，—这些要素都是这些全体的部分。(四)在定义中所賴以闡釋这一事
25物的諸要素也是全体的部分；因此科也可称为品种的一个部分，虽則在另一含义上，品种正是科屬的一部分。

章二十六

“全”<全体>的命意(一)是說这个作为一个天然的整体，不缺少应有的任何部分，(二)这个包容了成为一个整体所必需包容的事物；这所包容的各事物可以本各是一而合成为整一，亦可幷非各30一而合成整一。（甲)以类为“全”，同类諸物原是各成一物的，但总持起来，以全类作一整体說也是真确的，例如人、馬、神等本各是一生物，因此用一个普遍名詞为之作成統称。但(乙)以各个不同的部分組成为一全体，延續而有外限，其部分只是潛存而未实現的事物(已实現的事物作为部分而包涵于全体之中也是可以的)。关于

Δ25.26

1023h

①第雄尼西节(Δovrσia)(亦称巴沽节)庆积酒神，在三月間。柴琪里节(θaoγλuα)庆祝初果(收获节)，祭日神亞浦罗与月神亞尔特密，在五月末，葡萄新热时，为雅典嘉节。参看卜德“希腊掌故”卷二第二十章。

112

35这些事物，其天生为“全”的較人造的“全”为高，这是我們在上面釋“一”时①已說过了，“全体性”实际上就是“統一性”之别格。

1024a 又，諸量元之有始、中、末者，凡在各段落内沒有差别的，这些量元被称为“共”。凡在各段落内位置有差異的称为“全”。兩方面都具备的则称“共”亦称“全”②。这些事物在其各个部分的位置5移动后，形狀虽变而本性不变，例如臘或涂料。它們就为“共”又为“全”：因为它們具备兩种特性，水及所有的液体与数是以“共”計的，人們不說“全水”或“全数”，(除了將“全”字含义予以推广。）事物作为整一而集在一起时称“共”；作为分离而独立的个体集在一10起时称“总”。“共計”就是“这些單位的总数”。

章二十七

量性的事物沒有任何境况可被說在“剪裁”；这必需是一个“全”<整体>而又能区分的事物方可应用这名詞。兩个被取去一个时，我們不說是“剪裁”(因为剪裁所移去的部分总是不等于剩下部分的)，一般的“数”不說“剪裁”；凡說“剪裁”，怎是<要素〉必須仍留
15存在剩余的部分；倘一杯被剪裁，仍必不失其为杯；但于数而論就大不同了。又，卽便事物由不同部分組成，也不能說这些都可剪裁：于某一含义上講，数可以作为相同部分組成，也可以作不同部分組成的(如三可以說是三个一組成，也可以說是一与二組成)；一般說来，凡事物其中的位置无关的，如水，都是不能被剪裁的；凡事物可加剪裁的，必須其中要素有位置关系。而且它們必須是延
20續的；因为一句乐譜由不同音节組成，各音节是有一定位置的，可是这就不容許“剪裁”。此外，对一个整体的事物施以剪裁，并不是任何部分均可截去；截去的部分，不应是那个含决定因素的部分，

1024a

Δ 27

①見1016a4。

②δλos譯为“全体”，δlóτnτo照字义譯应为“全体性”，与第六章釋一，1016b13“统一性”(vóτrτos)相符。但在此处文义上須有所分别，故译为“共”。

113

也不是不管其位置而截去其任何部分;例如一个杯，倘穿透一个25洞，这不是“剪裁”；只有杯柄或其突出的部分被截去，方可称为剪裁；一个人被“剪裁”<截肢〉①不是說他的肌肉或脾臟割掉，这是說他的手足或指被支解，而那一經解去的部分还須是不能再生。所以髮秃不算“剪裁”。

章二十八

30 “科屬”<种族〉一辞应用于(一)事物的生殖，同型而延續的，例如說“族类長存”就是“生命延續”而不絕的意思。(二)这名詞应用于生物的始祖；因此在“种族”上，有的称希臘人，为的他們是希偷的子孙，有的称伊雄人，就为了伊雄是他們的始祖，这字用于生殖35者总以父系为主，虽則有时也用于供应生殖物質的母系，⑨人們也有由母系取得其族姓者。例如我們說是“妣拉”③的后裔。(三)科)24b 屬的含义之一是以平面为一切平面形的类型，立体是一切立本形的类型;每个平面与立体图虽为形不一，而为类于平面与立体者則一：这就是異形間所可求得的类同。又，(四)凡在定义中“什么”所5包括的基本組成要素卽是“屬”，屬内的差異就成为品种之質別。这样，“屬”就应用于(一)同类的生殖延續，(二)同类事物动变中的作始者，(三)凡差異或質别所从产生的底层称为物質，因此我們也將“屬”作为物質。

10 那些事物称为“于屬有别”者，(一)其切身底层不同，一事物的

Δ28

1024 a

① xλo,ò(剪裁)出于动字xoloω(剪裁，割截)。作为技术名詞，可为“裁衣”，及外科手术之“截肢”等。

②亞里士多德于生殖观念上以男性为式因(或动因)女性为物因(供应子体以禁养物質）。

③妣拉(é)在希腿傳說中为洪水后再傳人类的王母。希瞭种姓始于杜加里姓与妣拉夫妇。二人生希俭。希偷王于鉄撒利南部弗竭烏部落，其后裔途称“希臘人”(希倫子孙)。希偷生埃烏虞，其裔为“埃烏族”。又生杜罗，其裔为“杜哩族”。又有孙伊雄，其裔为“伊雄族”，(格洛忒[Grotē]“希厳史”卷一100頁，卷二315頁)

114

底层不能析为别一事物的定层，亦不能將兩事物的底层析成同一事物，例如通式与物質“于屬有別”;以及(二)事物隶于实是之不同范疇者；事物之所以成其为事物者，或由怎是，或由素質，或由上所15曾分别述及的①其它范疇；这些也不能互为析換，不能析为同一事物<所以范疇有别卽是“于属有别”>。

章二十九

“假”②的命意是(一)作为一事物，这是假的，(甲)因为这些不能拼合在-起，或则并没有拼合在一起，例如“正方形的对角綫可
20以其边来計量”或”你是坐着”；因为前一句在任何时候都是假的.而后一句則育时是假的；如上兩义，它們都是“无此事物”。(乙)有些事物虽然存在，而其所示現的事物实不存在，或似有而实无.例如一个夢或一張草图；这些虽也是一些事物，但凭它們所示現的景
25象，我們无处可求得其着落。于是我們就說这些是“假”的，-或則它們实不存在，或則它們所示現者实不存在。(二)一个“假”記录<一句“假”話>是那拌不存在的事物之記录，事物假，关于它的記录亦必为假記录。凡你所記录，幷非你所实指的，这也是假記录；例如，一个“三角”，你却做成“圓”的記录，这是“假”的。在某一意义上讲，一事物只有一个記录，就是它的
30本体之記录；但在另一意义上講，一一事物可有許多記录，因事物与事物本身而加之以其屬性仍为同一事物，例如“苏格拉底”与“文间的苏格拉底”是同一个人(个假記录則除了别有解釋之外，并不是任何事物的記录)，所以安蒂瑞尼認为一个主题只有一个云謂，
35除了对本身記录以外，事物不能有其它的說明一一这样，他是太簡單了；照他的說法，世間将不可能有矛盾，而且也不可能有錯誤

1024b

Δ25

①见上1017b24-27。

②此論題井見“詭肆斜謬”章三。

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