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学

了。①但我們可凭事物本身来敍述每一事物，也可以用另些事物来說明它。这么，有时可能全攪成假話，可是有时也能作出真确的说明；例如八可以凭二的定义作为倍数来說明。这些事物的被称为1025a“假”就是这样。

至于(三)一个“假”人<說謊者>是指这样的人，他喜欢并且做“假”記录，他就是习惯于作假而作假，拜无旁的理由，他善于用这样的記录使人产生假印象，确如一些假事物造成假印象一样。所
δ以“希比亞”篇中証明同一人“假又真”是引人入于错误的。篇中假定誰能謊騙他人(亦卽是誰有知識，聪明而能作谎骗的人)谁就是假人：引伸起来，誰是自愿作惡的誰当較好，因为人之自愿
10 跛行者较之非自愿跛行者为佳。这是归納法的一个錯誤結論。这里柏拉图用跛行一字作效拟跛行的意思，<自愿效拟的当然較非自愿的学得好些〉，可是这些，若例之于道德行为，則自愿学坏的人不应是較好，而应是更坏的人。

章三十

“屬性”〈偶然>②的命意是(一)凡附隶于某些事物，可以确定15判明为附隶，但其所以为之附隶者非必需，⑤亦非經常，例如有人为植树而挖土，寻得了窖金。“寻得害金”对于“这位挖土的人”是

Δ29

1025 a

①“不可能有矛盾”参閱“命题”104b21;伊苏克拉底“希倫那”(Isocrates,Helena)10,1；以及柏拉图“欧色第漠”285E-286B。“不可能有錯誤”参看伊苏克拉底著作上述一节：及“欧色第漠”283E—284C，286C—D。

②見柏拉图对話“希比亞短篇”365-9。

③見“希比亞短篇”371—6。

④名詞σuu2xòs(性）出于动赢“行”的过去分詞，添字头后成为“同行者”，引伸为“从”及“偶然”等义。拉丁譯accidens,英譯作 attribute，或作accident。在汉交中双关着“偶然”与“从属”兩义的字是难找的。此字在本章包括一般屬性；但全春中有时以此指偶然屬性，另以iπáρxcvα（所系麗物）指較永久的屬性，本譯“質性”。

⑤参閱本卷第五章，释“必需”(卽必然)(dvcγxaiov)，其义与“偶然”相反。

116

一个“屬性”〈偶然>；因为寻得害金不是必需植树，植树也不是必然寻得窖金；而且植树的人也不是常常寻得窖金的。一个文明人也
20許是白的；但这不是必需的，也不是經常的，因此我們就称它为一个屬性。凡屬性都是附隶于主題的，但它們有些只是在某一时与某一地附隶于某一主題，以成其为一屬性，幷不是必此主題，也不
25是必此时或必比地而后为之屬性。所以，对于一个屬性只有偶然原因，沒有确定原因。倘有人被风暴所飘盪或为海盜所刼持而航行入爱琴海，这非由預定的航行就是一个“偶然”;这偶然是遭遇了，——一但这不是由于主人的本意而是出于别的緣由—风暴是他来到此地的原因，此地是爱琴海，那井不是他原想去航行的。

30 “屬性”有(二)另一个命意，凡出于事物自身而幷非事物之怎是者，这类也称为“屬性”，所有三内角的总和等于兩直角是附隶于三角形的一个屬性。这类屬性可以是永久的，别类屬性均非永久。这我們在别处解释①。

1025 a

Δ30

①見亞氏“名学“解析后篇”第十卷75a18—22，39—41，76b11—10。又“命題” 卷四，章一，亦論及“屬性”。

②旧有“五不譯”例中，四例均因汉交中没有与外文局样涵义或双关涵义而应用音譯。本于名物度数之異于中国者(例如貨币)多用音譯。学术名詞，虽汉希字义不能完全相符，仍用汉文意譯，在脚註中附有若于音譯。少数音譯名詞見于本文中者多附有意譯(例如1047a30“隐得来希”)。

117

卷（E）六®

1025b 我們是在寻求現存事物，以及事物之所以成为事物的諸原理与原因。健康与身体良好各有其原因；数学对象有基本原理与要

5素与原因；一般运用理知的学术，或精或粗，均在研究諸原因与原理。所有这些学术各自划定一些特殊<專門>实是，或某些科屬，而加以探索，但它們所探索的却不是这些实是的全称，亦不是这些实是之所以成为实是者，或那一门类事物之怎“是”；它們以事物之本

10体为起点—有些將怎是作为假設，有些将怎是作为不問自明的常識—于是它們或强或弱的，进而証明它們所研究的这門类中各事物之主要質性。这样的归納，显然不会对本体或怎是作出任

15何实証，只能由某些路徑稍使暴露而已。相似地，各門学术都删略了这一問題：它們所研究的这門类是否存在；这問題与闡明事物之究竟和事物之实是，屬于同一級的思想活动。

因为物理之学和其它学术一样，專研一个門类的事物，这类本20体，其动静皆出于己，②故物理之学非实用之学，亦非制造之学。凡物之被制造，其原理皆出于制造者一这是理知或技术，或某些机能；凡事物之被作成者，其原理皆出于作者，一这是意旨，意旨

25之所表达，亦卽事物之完成。如謂一切思想必为实用、制造与理論

①卷(E)六与(I)四相嘟接，重論其中题旨：商略哲学之范图，并及学术的分类，說明在理論学术中本体之学超于自然之学，而研究高一极的对象。此卷若干论题井見卷(K)九。第二第三章說明偶然之是，第四章就明翼伪之是，均应由名学〈解析〉为之研究：哲学范圍中所当研究的为各范晴之是和潜在与实現之是，卽以下ZH三卷之論題。

②自然万物动静可参看“物学”卷一，三，七。

118

三者之一，則物学应是一門理論学术，但它所理論的事物，都是那些容受动变的事物，其本体已被界說为不能脫离物質而独立。現在，30我們必須注意到事物的怎是与其定义；若无定义，研究是徒劳的。至于在被界說之事物中其“什么”〈怎是〉应予說明者，可以“凹鼻”与“凹”①为例。雨者的分别就在“凹鼻”必須与鼻的物質相結合，而凹則能离感覚物質而独立存在。假如一切自然事物的本性皆可1026a比拟于凹鼻—例如，鼻、目、臉、肌、肉、骨、与一般的动物；叶、根、幹、与一般的植物（因为这些都常具有物質，必需与动变相涉而后能为之定义)；这是明显的，我們对于自然諸对象必須如何探索解释其“什么”〈怎是〉，而关于灵魂〈作为一自然对象〉的研究也应5屬之自然学家，灵魂在某一意义上講，它不能脫离物質。

由于这些考虑，这該已明白，物学是一門理論学术数学也是理論的；但其研究对象是否不动变而可脫离物質，此刻还不清楚；可是有些数学定理是先假定了数理对象为不动变而可离物質，然后

10建立起来的。但世間倘有一些永恆，不动变而可脱离物質的事物，关于这一类事物的知識显然应屬于一門理論学术一-可是这拌不屬之物学，也不屬于数学，而应屬之一門先于雨者的学术。因为物学研究可独立而非不动变的事物，数学的某些部門研究不动变而

15包涵于物質之中不能脫离物質的事物；至于这門第一学术則研究是独立又不动变的事物。一切原因均須具有永恆性，而于此为特重；这一門学术所探求的原因，于我們看来就很象是神②的作用。这样，理論学术就該有三門，数学、物学、以及我們可称之为神

21学的这一門学术，因为这是明显的，如果神存在于某处，那就該是在这些事物中了。最高学术必然研究最高科屬。理論学术优于

1026a

E1

①凹鼻或扁鼻(σiμòs)与“凹”xoiλos)之例屡見本書，参看“索引”Snub凹鼻喻条。

②“种”或“神圣事物”(θétν)指引致天体(日、月、星、辰)运动的事物，参看卷A，章七，章八，亞氏詳論天体运动的原因。

119

E 2

其它学术而为人們所企求，則这一門就应优于其它理論学术而更为人們所企求。人們可以提出这样的問題，这門第一哲学是統究
25万类的普遍性学术抑或專研实是这一科屬;在这方面，卽便是数理各門也扦不全然相似—几何与天文各研究某些特殊事物，而数理則普遍地应用于这些專門学术。我們答复說，假如自然所成各物以外别无本体，則自然科学〈物学〉將是第一学术；然而，世間若
30有一个不动变本体，則这一門必然优先，而成为第一哲学，然这里所研究的是最基本的事物，正在这意义上，这門学术就应是普逼性的。而研究实是之所以为实是—包括其怎是以及作为实是而具有的諸性質者，便將屬之于这一門学术。①

章二

35 实是这全称名詞前會說过②有几种命意，其一为屬性偶然之1026是，另一为真是（非是为假)，还有各范疇（例如怎是、質、量、地、时，以及实是所有相似的命意)，此外，則为潛在之是与实現之是。在实是的这許多命意中我們先須說明，关于偶然屬性不能作成科学研究。事实上也沒有一門学术一一实用之学，制造之学，或理論5之学—自投于这种研究。一方面，建造一幢房屋，当初拜沒有建造那些与之俱来的許多屬性，这些屬性不胜列举；已造成的房屋对于有些人很洽意，于另一些人則受到了損害，另有些人又觉很合实19用，总之，这些都是无关这一实是的题外事物；③建筑术的目的全不在这些事物。同样，几何学家拌不研究諸图形的偶然屬性，求得三角形諸角之和等于兩直角的通理以后，就不問各三角形間的偶

1026b

①本卷第一章参考卷B，995b10-13，997a15—25；卷K，章七.此卷所論原题为哲学研究普遍性抑研究專門实是，其結論則为哲学能研究普邇性亦研究不变本体这一类門实是。

②見卷△，章七。

③此句应注意下文(12一21行)事物同異之辩，以题外事物混乱本题，此类詭肆当时鑫行于希獵。

120

然差異。屬性，实际仅是一个名詞；这是自然間的遭遇，在这里柏15拉图①正不錯，他說詭辩派是專討論“无事物”的。因为詭辯派的論題老是糾纏于事物之屬性；例如“文明的”与“讀書的”为同抑異，②以及“文明的哥里斯可”与“哥里斯可”是否相同？③以及每一事物拌不常是而今是者，是否便当成是，由茲而引致〈悖解>的結20論，說假如文明人而成为讀書的，讀書人就必然成为文明的，④以及一切类此的辯論；屬性显然切近于“无是”。从下面的論題看来这也是明显的：凡現存的事物其生成与消失必有一个过程，而屬性事物則不然。然而，我們还得佟可能的追踪偶然屬性之本質与25其来由；也許因此可得明白何以不能成立有关屬性的学术。

在現存事物中，有些保持着常态而且是出于必然(不是强迫意义的必需；我們肯定某一事物，只是因为它不能成为其它事物)，⑤
30有些則幷非必然，也非經常，却也随时可得而見其出現，这就是偶然屬性的原理与原因。这些不是常在也非經常的，我們称之为偶然。例如，在犬日〈伏天〉⑥而起风寒，我們就說这是偶然，若逢酷暑
35 則不謂之偶然，就因为犬日季节自古以来常热而不常冷。人之色

1026b

E2

①見柏拉图“詭辯家”237A，254A.

②亞历山大詮釋詭辯难題之一：甲是讀書的，讀書的甲=甲；甲是女明的，文明的甲=甲；讀書的=文明的。但乙虽讀書而不文明，讀書的≠文明的。兩結論相冲突。

③假如“哥里斯可”与“交明的哥里斯可”相同，則亦当与“文明的交明的哥里斯可”相同，如此重沓至于无穷。見“詭辯爱偷基”175334。

④此亦为詭辯一題：有讀書而文明的，故讀書的郎文明。又有不常讀書而文明的，則不讀音亦郎交明。因此不常是者亦能成是。更加推演，則凡文明者将必先已成讀書的，而讀書將必先已文明。凡此类引致荒謬結論者，大抵强以不必然者为必然途使是非錯乱。

⑤見于卷△，章五。

⑥xvνì(音譯“可尼”)为犬。天狼星座(天向)即名“可尼”，其主星称“閃流”(siri-us)，为冬夜最明亮之恒星。巴比命及希臘天文学，七月三日至八月十一日間(当中国节令小暑大暑)太阳宿天很座；希出习俗称为“狗日”，其时当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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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à白为偶然(因为人臉不必常白，亦不必众人皆白)，但人之为动物则非偶然屬性。建筑者使人健康为事出偶然，因为使人健康乃医师的本性，不是建筑师的本性，一这只是碰巧，那个建筑师也是医师。又，一个廚司①，为了使人高兴，將所煮菜肴加以装点，但这不是廚司的正务；所以我們說“这是一个“偶然’事件<附帶事件〉”，在5某一意义上講，这可以說是那廚司做的，在單純的廚司本义上講，这不是他做的。于其它事物总可以找到产生这事物的机能，但对于偶然事物是找不着这样相应的决定性机能或其制造技术的；因为凡是“偶然”屬性所由存在或产生的事物，其原因也是偶然的。10所有事物并不都是必然与經常的存在或发生，世間大部分的事物只是大多数如此而已，所以，偶然必定是存在的；例如一个白人，并不常是也非大多数是文明的，只是有时遭遇着一个文明的白人，这就应是偶然屬性(若說这个不对，那么世間一切將尽成必然)。所15以，这必定是出乎常然的物質才得成为偶然屬性的原因。②

再有一个問題，或許所謂非經常又非大多数如此的事物实际是沒有的。我們必須以这問題为討論的起点。确定地，这是不会沒有的。那么，在这些以外，世上当另有或然的与偶然的事物。然而事物倘只是大多数如此而已，那么，世間又究竟有无經常事物，与永存事物呢？这些当侯以后再行討論。③但因一切学术都
20只研究那些經常的或是大多数如此的事物，研究“偶然”这一門学术是明显地沒有的。（因为除了經常与大多数如此的事物以外，人們怎能互相教授与学习？例如，水、蜜溶漿于一伤寒病人有益，这
25是大多数如此的。）至于那些反乎常例的事物，学术上是无法陈述

E2

1027a

①yoπolòs或譯“鹽漬物制造者”。

②此句論发生偶然的原因必是一个“非常然”：盖出于名学論証；神学家每据此指称亞里士多德將由此进而承認神的权威为一切不可测事物之总因。

③参看卷A，章六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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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譬如說在新月初生的一晚，可遭遇什么些事情，我們所能陈述的总只是經常在或大多数在新月初生之晚所遭遇的事情，假如請問在那一一个新月初生之晚不遭遇这事情，这就无法陈述；偶然就是反乎这样的常例的。这里我們已說明了什么是偶然屬性与其发生的原因，也說明了这是沒有那一門学术加以研究的。

章 三

30 明显地，沒有生灭过程而生灭的原理与原因該是有的。假如沒有，那么一切事物均將尽成必然，因为一切进入了生灭过程的，其生灭就成为势所必然。甲事是否发生？倘有乙事，甲事会发生；不发生乙事，甲事亦不发生。而乙事是否发生，則須問丙事。这样1027b从头历溯，节节逼近，无論多么悠远的事，总可追踪到現今。于是这人將暴死，或因病而死，若他出門；他將出門，若口渴；他將口渴，若遭遇某事；这样追溯着到現在这一事情，又繼續追溯到更远的事情，出門由于口渴，口渴由于喝酒；酒是可喝可不喝的；因此他或5是必然死或必然不死。相似地，假如再往前追溯，这一类記录也同样好用；总之过去的条件存現于此刻的事情。每一將来的事情都將是“必然的”;活着的人必然有一天他將死亡；因为在他有生之日，某些条件，如与生活为对成的死亡因素已进人他的生体之10中。①但他將死于疾病，或忽然暴卒，則尚未确定，这还得看其它遭遇的事情。这該清楚了，一切追溯將有时而碰到一件未定的事情。这样追溯就得停止，而事情之所必然的原因，也无可更为远求了，这未定之事就將是“偶然”的基点。然而关于或然<机会>事件，15 对其起点与原因，这样的追溯終將何以为之系屬一一屬之于物質，〈物因>，抑作用<极因>，抑动能<动因>—这必須謹慎地予以考虑。

1027b

F 3

①1027a32—1027b10所引事例虽簡略，但已可意会。本卷此章为自由意志与定命論問題的基础論点，旧有詮釋甚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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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充分說明了屬性<偶然>之是的性質，現在不复贅敍。实是各类中有以“真”为“是”，以“假”为“非是”者，其“真假”应依“租30合与析离”为断，复合詞之真假应依其各部分的对反搭配为断，凡主題与其云謂相合的为之組合而予以肯定，苟兩者相离則不为之組合而予以否定者，这些就是真实；至于虚假判断便与此相反（这里引到另一問題，我們如何于事物发生离合之想；所謂合，我的意思不是串联而是成为合一的整体)；这里真与假不在事物，—这不象那善之为真与惡之为假，存在于事物本身—而只存在于思想之中；至于單純的諸怎是，則其为真为假(“是”与“非是”)便不在思想之中。—在这里所涉的問題，我們須侯以后再考虑。②但凭30組合与析离所成的真假只在思想而不在事物，因为思想可以將主題的怎是或其某一素質，量，或其它范疇加之于主題或从主題取去，依照这样的意义，真与假已是原事物以外的另一类“是非”，那328a 么屬性之“是”与真假之“是”均无庸置論了。前者原为未必之“是”而后者亦仅为思想的演变，兩者都是“实是”的支族，拜不能作为諸5实是中独立的一类。于是讓我們擱开这些，而研究实是之所以为实是的原理与原因。⑧实是有几种命意，这在討論各种名詞涵义的时候已說清楚了。]

E 4

1028a

①萊比锡本，本卷分三章。第社巴黎印本分为四章。

②看卷，章十。柏拉图学派以真假为是非一类，漫步派以眞假在主題与云謂之离合，出于主观判断，而是非有无則为客观存在，故兩不同論。

③章二至四可参看 1064b 15—1065a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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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Z)七®.

章一

10 在先前集釋名詞时，我們已指陈过事物之称“是”者有几种涵义。②“是”之一义为一事物是“什么”，是“这个”；另一义是质或量或其它的云謂之一。在“是”的諸义中，“什么”明显地应为“是”的基本命意，“什么”指示着事物之本体。因为，当我們举出一事物的
15 素質时，我們举其是善是惡，不举其为三肘③長或为一个人；但若說这是“什么”讨，我們不說是“白”或“热”，亦不說“三肘長”，而說这是“人”或“种”。其它的所謂“是”就因为那是这“基本之是”的
20量或質，或其变化，或对这事物有所厘定的其它云謂。这样，人們又可以請問“行”、“坐”、“健康”以及相似的其它詞語是否也各自存在？这些沒有一件能脱离本体而独自存在。假如有所存在，則存
25在的实际是那个或行、或坐、或健康的事物<人>。这些所以看来比较的实在，正因为在它們的底层存有某一确定的事物(卽本体或个体)为主题，而它們則为之云謂；假如沒有“这个”，我們就无从使用“好”或“坐着”这一类詞語。明显地，这是由于这一范疇之为“是”，
20而后其它范疇也得以为“是”。所以取消一切附加的涵义，而后見到單純的原称，則本体才是“原始实是”。

事物之称为第一《原始>者有数义—(一)于定义为始，(二)

①卷七起句与卷六末句意重复，为兩卷相嘟接之明征。此卷詳論本体，为全書中极重要的一卷，与后兩卷相贯联。学者每合称这三卷为“本体論”，或簡称为“乙H”。

②见干卷△章七，又参看“范疇”第二至四章。

③πχvs(肘)为希瞪古度量。古匠人折肱而为量，自肱薄至中指尖为一“肘”，約 当今日十七英寸半，建筑工人之曲尺亦作折肱状。参看1087b36脚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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