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学

于認識之序次为始，(三)于时間为始。-—本体于比三者皆为始。85 其它范疇均不能独立存在，則本体自必先于时間。每一事物之公式其中必有本本的公式在内；故本体亦先于定义。于認識而論，我們对每一事物之充分認識必自本体始，例如，人是“什么”？火是1028b“什么”？然后再进而及其質、量或处，我們必須先認識其怎是，而后可得認識質或量等每一云謂之所以为是。

所以从古到今，大家所常質疑問难的主題，就在“何謂实是”亦即“何謂本本”。也就是这个問題，有些人主于本体只一，另有些5人謂这不止一，有些人②主張其为数有定限，另有些人③謂其数无定限，因此，我們必須基本地概括地探求义屬本体的实是之本性。

章二

最明显地，一般人輒以实物为本体；所以我們不但于动植物及
10其部分均称本体，于火、水、地一类自然实物以及所有由此粗成的实物(整体或其部分），例如，天宇与其各部分，星月与日也称本体。但，是否就只这些是本体，抑另有其它？或所有这些，只有其中一部分是本体抑另一部分也是；或这些全不是本体，别有其它事
15物才是本体？这些必須予以考虑。有些人④就認为实物之外限，卽面、綫、点、單位是本体，而且这些較之实物或立体更应是本体。

又有些人認为除了可感覚事物以外别无可为本体，但另有些人則想到了永恆本体較之可感覚事物其数更多，而且也更为20实在;例如柏拉图闡明了兩类本体—通式与数理对象—与那第三类可威覚实物的本体拌存。而斯泮雪浦制作了更多种类的本体，以元一为始，为各类本体假定了許多原理，其一为数之原理，又

Z1.2

1028b

①指米利都与埃利亞学派。

②指毕达哥拉斯学派与恩培多克勒。

指河那克薩哥拉与原子学派。

④指毕达哥拉斯学派。

126

25一为空間度量原理，另一为灵魂原理；照这样发展着，他增加了本体的种类。又有些人①說通式与数本性相同，其它事物由此衍生如綫与面等—一直到宇宙本体和可感覚事物。

关于这些，我們必須考察那一个論点真确，那一个錯誤，以及本体究竟是些什么，可感觉事物以外有无本体，以及可感觉事物如30何存在，是否有脫离可感覚事物而自存的本体，或絕无或可有（如可有，則何以能存在，怎样存在)。我們必須先簡敍本体的性質。

章三

“本体”一詞，如不增加其命意，至少可应用于四項主要对象；“怎是”与“普遍”与“科屬”三者固常被認为每一事物的本体，加之
25第四項“底层”。这里我所說“底层”〈主題〉，是这样的事物，其它一切事物皆为之云謂，而它自己則不为其它事物的云謂。作为事物
29a 的原始底层，这就被認为是最真切的本体，这样，我們应得先决定底层的本性。一个想法是以物質为底层，另一为形狀，而第三个想法則是兩者的組合。（举例以明吾意：物質是青銅，形狀是模型，兩5者組合是雕象，那完全的整体。）假如認为形式先于物質而更为切实，同祥理由，这也將先于兩者的組合。

現在我們已概括了本体的性質，显示了它可以底层为主詞而其它一切卽便为之云謂。但問題还沒有明白；这說明不充分，而且10有些模糊。照这說法物質將成为本体。要是不照这样說，我們又难于別为之措辞。一切都剝除了以后剩下的就只是物质。因为其余的是实物的演变，产品，与潛能；而長，闊，深又是度量而不是

15本体；这些毋宁是本体的基本演变而已。然而作为实体外限的長，

1028b

Z 3

①指齐諾克拉底学派。

②第二章关于各家本体諸說盖为卷A章三至六中若干节的撮要。本章所提示請本体，大别为兩类：(甲)柏拉图、斯泮雪浦、齐諾克拉底等，重于超物質本体；(乙)希波、伊壁鳩魯等，重于可感覚本体。

127

闊，深被取去以后，形狀就不能存在：〈度量不是本体，那么这以度量为主的形狀也非本体。>照这样来研究这問题似乎只有物質是20本体。这里我所指物質，它自身不是个别事物也不是某一定量，也不是已归屬于其它說明实是的范疇。这些范疇都各有所云謂，其所云謂的实是亦各異。因为一切其它事物用来說明本体，而这里所标指的是物質；所以終极底层自身不是个別事物，也不是某一

25定量，也不是具有其它正面特性的事物；并且也不是这些的反面，因为反面特性也只有时偶尔附随于物質。

于是，我們倘接受这观点，物質就应是本体。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本体主要地是具有独立性与个别性。所謂本体，与其認之30为物質，毋宁是通式与通式和物質的粗合。而通式与物質的組合县可以暂予擱置的，它的本性分明后于通式。物質在这一涵义上也显然为“后于”。我們又必須考察第三种本体〈通式〉，因为这是最迷惑的。

34 有些可感覚事物一般是被当作本体的，我們必須先予顧視。①章四

b3 大众修学的程序，宜必如此—經由个別的感覚經驗所易識4的小节进向在本性上难知的通理。如同我們的行事应始于个别之5小善，而后进于所有个别尽为称善的絕对之大善，我們的研究也当始于各自所能知，而后进求自然之深密。这里于某些人們所能知而且認为是基本的道理，世人往往不易尽曉，而且其中也往往頗不
1011 切于实际。但我們必須在这些不甚了了的知識中，各就其少有所
12 知以为始，进而試求那宇宙絕对不易的大义。
1 开头①我們就說明了决定本体的各个項目，其中之一即所谓“怎是”，我們現在必須研究这个。②讓我們先做些言语上的
18 释。每一事物的怎是均屬“由己”。③“由于什么”而成为“你”？
15 不是因为你文明。文明的性質不能使你成为你。那么“什么”一你？这由于你自己而成为你，这就是你的怎是。但这于“怎是”.还沒有說得完全明确；所以为“面”与所以为“白”是不同的，因此，口性之由于表面就不能作为“由己怎是”，但若复合起来說“由于这是
20一白面”，这也不是面的怎是，因为以“面”說“面”是不能解释原事物的。說明一名詞不应該用原名詞，应該用別的字来表示它的涵义；怎是的公式也得如此。因此释一“白面”就說这是一“平滑面”，④以平滑释白，白与平滑因相同而成一。⑤

Z 3

1029a

①1029a33与1929b1可相承接，1029334这一句与上下交不相联贯。照貝刻尔本章节，第三章至1029b10为止；罗斯校本將1029b1—2兩行移在12—13之間，作第四章开始，較为合适。但1029b第三行起仍与上文1029a末行文义不貫。似全节均为錯簡。全节原交造句頗为晦澀，仅可識其大意。

128

25 但因为說明其它范疇的复合詞是有的（每一范疇例如質、量、时、处与动作均有一底层)，我們必須研究是否每一范疇各有怎是公式，例如“白人”这样的复合名詞亦有其怎是。試以X⑥代表合名詞。什么是X的怎是？但，这可以說仍不是一个“由己”的說30明：作为一个主詞的由己云謂有兩例是不合格的，其一为增加一决定性名詞，另一为缺少一个决定性名詞。前一类的例就象要解释“白”的怎是，却陈述了那白“人”的公式，这就多了一个决定性030a詞。后一类的例，譬如以X代表“白人”而解釋X为“白”，主詞中另一个决定性名詞被删除了；白人誠然是白的，但他的怎是却不在其

1028b

2

①1028b33-36。

②釋“怎是”見于本卷四至六章。此题亦見于“解析后編”卷二章十一。

③参看卷△，章十八。

④此节例示盖出于德謨克利特的色論，其要义为：色起于物面的粗織状态对于人眼的感应，如一个平滑的表面可感覚为白色。可参看“感覚論”442b11与“成坏”316a10;又色烏弗拉斯托“感覚論”73—75。

⑤此节末句所釋为“白”：并未釋面；上句“所以为面”者，下交未有着落。

⑥此处原文μáτ.0ν原义为外套，西方旧譯本均直譯。近代譯本依其文义在任何一物为之代表，故用X为代。

129

成为白。

然而所由为X者，是否确为一个怎是？不是的。怎是应为某一事物确切的所是；当一个主題附加了另一个屬性时，这复合詞便不再确切地是那原来的“这是”〈个体〉，例如“白人”就不能确切地5作为那个“这是”，因为这些“这是”〈个别性〉只能屬之确切的本体。①那么只有那些事物，其說明可成为一个定义的，方得有其怎是。但，这拜非每字与其說明相同就算定义(若然如此，則任何一粗的字都將成为定义；这象伊里埃②也可以說是某一物的定义
10了)。这必須对一事物于基本上有所說明才可以。基本事物均不能以另一物来說明某一物。凡不是科屬中的品种之一，就不会有〈科屬之>怎是一只有各个品种才能具此怎是，因为这些不仅由于参与<科屬>而获得〈科屬的>偶然屬性或秉賦，<而是具备了科屬的怎
15是的>。⑧至于其它一切事物，若得有一名称便也得各有一个如其名称的公式—卽“某主題具有某屬性”④—或不用这簡單公式，另用更精确的公式，可是这些总不是定义，亦非怎是。

或者，如某物是什么，其定义可以有几种命意？某物是什么，20其一义为本体与“这个”，此外各义就是量、質等諸云謂，一切事物都各有其“是”，但其为是各有不同，或为之基本之“是”，或为之次

Z4

1030a

①这里行文解略，亞氏的辞旨須加释釋：ǎv9ρωπos-δiπovv-sωōov(人-兩脚-动物)是一类合乎“怎是”的复合名詞，因为人是兩脚动物；也是动物，义无二旨。àvθρωxos-ǎvθpωπosλevxis(人-白人)，由單纯名詞进于复合名詞：就无由得其怎是，因为“白”非怎是范疇，这不能說人人都是“白人”；对于一个“白人”(臉白的人）不能作出通用定义。λvxós为白，此处作“人”的形容字时，其义为臉白，或肤色較漫的人，非人种之别。(此例另見卷Δ，章七、九，卷H，1044a25，卷I，1058b34，卷K，1068a17，均后。)

②“伊里埃”(’λs)荷馬史詩名，此处用其原字义为“一堆”(意郎“一堆的字就算一个定义”)。

③参看1037b14一21,解釋此意。

④ τéõeτaδe iπaρXel直譯为“这个麗于这个”“某屬性屬于某主題”。照特来屯尼克露本为“X麗于Y”。

130

級之是；某物是什么？其原义所指为本沐，其狹义則指其它范畴，如我們常問其質若问？所以質也是一个“什么是”—可是这“是”25 就不是單純的原义，而却象“无是”的例，有些人①假借言語的机巧以“无是”为是—这非复單純的本是，而只用以是其所是如“无是”者而已；質也如是。

无疑地，我們必須研究怎样使問題的每一方面都說明白，而不超过这問題的实际。現在这該明白了，不管我們用什么言語，“怎
30是”象“某物是什么？”一样，其初級原义总得隶屬于本体，其次级命意則屬于其它范疇，如一个質或一个量。我們說这些“都是”，到就必須是双关語<同語異义>，或則于“都是”的命意上有所損益(例如我們說，凡所不知也是知)②，一事实应是这样；我們用这“是”字該不含混也不取双关，但确象我們应用“医务的”一字，其义相35关于同一类事物，而所指的事物則沒一件相同，然而却毫不含混；
30b因为一位病人，一次手术，与一件医疗器具同称为“医务的”，其所示固非同一事物，却相关于一个共同目的而毫不含混。在兩个敍事方式中，你用那一方式拜无限制；这是明显的，定
5义与怎是均在基本上以單純涵义隶屬于本体。它們亦可屬之其它范疇，只是在那里的涵义就不是基本的了。可是这样說，每字之定义拜不必然就相同于其任何公式；这只能相同于某一特殊公式；假如这是某一成为“元一”的事物，就只有那作为元一的主要公式才
10能满足那成为元一的定义之必要条件，象“伊里埃”那样的一堆字：或紮攏的一捆棍棒，都不满足元一的要义。現在所称为“是”的事物，其本义是指“这个”，其别义則指量，又指質。即便是“白人”〈这

1030a

Z4

①見于柏拉图“詭辯家”237，256全节。

② τò μiéπιτητàν éπιτητν，其語义为“知其所不知者也是知”，这一括弧内支句似为后人因原文“損益”語不易索解，而为之添入的註釋，片“不知之可以为知”亲比拟“无是之也可为是”。

131

样的复合詞>可有一公式或定义，然其涵义与“白的”定义或“本体”的定义迥然不同。

章 五

15 假如有人否定附加一个决定詞①的公式可以成为一个定义，这样的疑問就来了，兩合而不單純的名詞如何能加以界說？-因为我們若要說明复合詞就得增加一个决定性詞語。例如鼻与凹与凹
20 鼻，鼻与凹兩者互相結合而成为凹鼻，凹鼻成为鼻之本性，不是凹性所偶然賦与的屬性；②这不象加里亞的白臉或人的白臉之出于白性(只是加里亞是人而碰巧又是臉白)，却象是“雄性”之屬于动物和“等性”之屬于量，以及所有这些“由己屬性”之已成为主題的秉賦一样。③这样的秉賦已包涵在那个主題的公式或名称之中，
25沒有这个，我們就无法說明那个主题；例如白可以脫离人来加以說明，我們无法脫离动物来說明雌性。因此，对于这些事物或是沒有怎是与定义；若是有的，这些就得出于以前所举的怎是之别义。④但关于这些，又有第二个疑問。假如我們說凹鼻就是塌鼻，
30则“凹”將与“塌”成为相同;但是凹与塌拜非相同(因为“塌鼻性”是一个由己屬性，不能离事物而独存，它实际是“凹性在于鼻”)，所以要就不說場鼻，要說塌鼻的話，場鼻的解釋当是一个凹鼻性的鼻，
35就得說兩回的鼻。这样一类的事物欲求得其怎是是荒謬的；假如要問什么是場鼻性的鼻，解釋又得加一个“鼻”，这样就得无休止的重迭。

1031a 于是，清楚地，只有本体可作定义。假如其它范疇也可界說，这就必須包含有一个决定性詞，例如質就得这样来作界說;奇<数>

Zi

1030b

①見于 1029b30。

②这里应注意到成为秉赋的只是“凹鼻性”(σuóτη)而不是“凹性”(xιλτηs)，与下文出于白性（λxτηs)之不出于白驗性者有異。

③“由已屬性”之为秉賦，見于“解析后篇”卷一，73a37—73b3。

④1030a17—1030b13.

132

不能离开了数而为之界說；雌<动物>也不能离开动物而为之界說
5在以上各例(当我說“为之附加一决定性名詞”实际就是沓語①).若然，兩合名詞，如“奇数”也是不能予以界說的(因为我們的名詞公式>就是不真确的，只是大家不注意而已)，假如这些也是可界說的，那就得別有界說方法，或是象我們前已說过的道理，定义与怎
10是有本义与别义而不止一个涵义。所以在一方面說，除了本体之外，不能有定义，也不能有怎是，在另一方面講，其它事物也可有定义与怎是。于是，清楚地，定义是怎是的公式，而怎是之屬于本体。或是惟一的或是主要地与基本地和單純地屬之于本体。

章 六

15 我們必須研究每个事物与其怎是之同異：这于研究本体是益的；因为一般認为每一事物不異本体，而怎是即各事物之本体現在，在屬性复詞上，事物与其怎是一般認为是相異的，例如白
20異于白人的怎是。若說它們相同，人的怎是与白人的怎是也得同；人們說人就是白人，那么白人的怎是与人的怎是該相同。而，屬性复詞的怎是，也許持不必相同于單詞的怎是。外項与中
25 的成为相同拜不是这样的。也許，兩个屬性外項应可成为相同，如白的怎是与文明的怎是；可是事实上情况拜不是这样②

但在本性名詞〈由己事物〉上是否一事物必与其怎是相同呢

7031a

Z6

① 1030b22. 1031a5 δ.s τò ατò λeγe ν“一事重說兩回”，或簡譯“沓 (tautaulogy)。

②这里的群析可为說阴如下：(1)21一24行：一假如(甲)白人的怎是=白人：为(乙)白人=人，而(丙)人=人的怎是；..(丁)白人的怎是二人的怎是。这是荒譯：亞氏認为“白人的怎是”学“白人”。

(2)24-25行：指明(甲)(丙)兩公式在本体上为之是，而(乙)公式則是属性之为是。所以上項推演未能为之归謬。

(3)25一27行：假如(戊)文明人=文明人的怎是，(已)人=文同人，(乙白人，(甲)白人的怎是=白人；.(庚)白的怎是二文朗的怎是。这雨个风性外頃情导荒谬的。謬誤出于(已)(乙)兩假定，以属性复詞同于單。

133

30例如有些本体，再沒有其它本体或实是先于它們(有些人認定意式就是先于一切的本体)，于这样的事物而論又如何？——假如善的

1031b怎是異于善的本身，动物的怎是異于动物自身，实是的怎是異于实是本身，則第一，在那些已肯定的本体与实是与意式之外，將另有本体与实是与意式，第二，这些若也作为实物，它們将先于本体。

5倘使先本体与后本体互相分离，则（甲）那个先本体將无以得其認識〈意式或物本)，而(乙)后本体則沒有实是。(分离的意思，我就指本善若脫离怎是，善的怎是，也沒有成善的本質。)因为(甲)我們只有認識其怎是才能認識每一事物。(乙)若說善的怎是不复是善，其它的事物情况也將象善一样，实是的怎是不复是实是，元一的怎

10是也不复是元一。一切怎是都是这样；那么实是倘不成为是，其它也沒有一个可以成立。又，凡不包含善的怎是①的就不善，善必与善的怎是合一，美合于美的怎是；凡一切由己事物，基本上自足
于己，无所依賴于其它事物者，都該如是。若然如此，則卽使它們

15都不是通式，就这个便已足够了；也許毋宁說它們正都是通式，这也就足够了。(同时，这也是明白的，有些人所說的意式，苟确乎存在，底层便不会成本体；因为意式必須是本体而它不涵有底层；意式若包含底层，它們就会因参加于个别事物而存在于个别事物之中。)

20 那么，每一事物的本身与其怎是拜非偶然相同而是实际合一的，这从上节的辯析以及“認識事物必須認識其怎是”这理論，兩方面看来，都是清楚的。經过这些例引，应可知道兩者确实必須合一。

(但是，于一个屬性名詞例如“文明”或“白”，因为这有雨义，这25就不能說它本身与怎是完全相同；因为屬性与其所屬兩者都是白的，在这一涵义上属性与其怎是相同，另一义便不相同；白之所以自为白〈怎是〉与其为屬性之白是相同的，但与那个人或白人是不相同的。)

Z6

1031 b

①卽善的意式(或本善)，見1031b5。

134

假如对于各个怎是另給与名称，两离的謬誤也可显見.因为这
30样除了原怎是而外，又得再来一个怎是，例如对于馬的怎是，又得有第二个怎是。①因为怎是就是本体，这不该从开始就認定某些是它們的怎是么？但实际上，不仅一事物与其怎是应合一，象以前所曾述及，它們的公式也相同；例如元一的怎是拜非由于偶然屬性之一而与元一为相合一。又，它們如不相同，則其(求是的>过程將进至于无穷；因为我們既將(一)“元一的怎是”与(二“元一”兩名詞作为異詞，在相續的詢問中，元一之怎是的系列就得跟着发展。②
5 干是清楚地，每个基本的与由己事物确乎与其怎是合一而相同。詭辩派对于这論題的各种忮詞③以及“苏格拉底与其所以成为苏格拉底者是否相同”，这类問題，都可以同样的解释予以答复，
10这从提出問題和答复問題所該有的立坊看来，都无二致。这里，我們已說明了每一事物，在什么意义上与其怎是相同，又在什么意义上与之不相同。

章 七

关于創生的事物，有些是自然所成，有些是技术所成，有些是自发所成。每一事物之創生必有創之者，必有所由来，又必有所成15就我所指創生所成就的事物可在任何一个范疇中見到；这可以是一“这个”或是一些量，或是一些質，或是某些处所。

自然事物为自然所創造；其所由来为物質；其所成就卽自然間

1032a

ZA

1032a 2a

①假如事物与其怎是相同：則例如“问謂馬？<怎是馬？“馬是四足兽；”“何謂四足兽？”“四足兽者如馬卽是”。假如不相同：則“何謂四足兽”就得另說“四足兽”的怎是；如是問答將无尽已。亞里士多德認为无尽已問答是荒謬的，不应进入那无尽已的第一步。

②这样“一的怎是”又得翼于“一的怎是的怎是”以至于无尽。

③"λeγXos兹譯“愤詞”，“皮”作“以辞害意”解。此字原义“混乱”，詭辯法輯使通常的是非顯倒，故以此名之。

135